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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突破心牆妻》 / 艾佟 / 第15章 / 共20章

最近,俞熠皓迷戀上簡訊傳情的遊戲,雖然兩人分開還不到一個小時,明天又可以見面了,但在睡覺之前,他還是堅持透過簡訊來一段例行性的情話綿綿。這種感覺很像在寫情書,即時性的情書,別有一番風情。

我的寶貝在做什麼?

我接了一個Case,在畫新娘禮服,謹哥哥在做什麼?

我在想我的寶貝。

睡覺的時間要好好睡覺,謹哥哥不可以不務正業。

俞熠皓見了失笑一聲,給了她一個開心的表情。居然指正他不可以不務正業?

我的寶貝越來越不老實了。

我最愛謹哥哥了。

我的寶貝最老實了。

這一次楚心言沒有再傳簡訊回來,俞熠皓猜想她是害羞臉紅了。

“你在做什麼?”俞母的聲音從牀尾傳了過來。

嚇了一跳,俞熠皓下意識的將手機塞到後方的枕頭下,瞪着俞母。“媽咪,怎麼沒敲門就跑進來?”

俞母無辜的眨眼睛。“我敲了,你都沒有反應,我只好自己開門進來。”

“我沒有反應,很可能是睡着了。”

“我看你房間的燈光還亮着。”

“……我正準備睡覺了。”

這個小子當她眼花了嗎?“你剛剛還笑得很開心,不像是要睡覺的樣子。”

他的反應變遲鈍了,竟被人家逮個正着。“這麼晚了,媽咪有什麼事?”

俞母笑得很燦爛,一雙眼睛充滿了期待。“你最近在忙什麼?”

“除了工作,我還能忙什麼?”俞熠皓不自覺的坐直身子。

“你是不是在談戀愛?”

“媽咪爲什麼認爲我在談戀愛?”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在談戀愛。”俞母看了一眼他後面的枕頭下。相信他剛剛是在跟女朋友傳簡訊,要不,怎麼會笑得那麼開心?從他回到俞家,總是冷着一張臉,偶爾掛上笑容,也是禮貌性的微笑,哪有機會見到剛剛那種連眉毛眼睛都在笑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最近容光煥發,戀愛中的歡喜幸福更是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可是時機還未成熟,他並不打算承認,這會兒也只能模糊焦點將此事矇混過去。“媽咪不用擔心我不會結婚,時候到了,我一定會步入結婚禮堂。”

“以前很擔心,現在確實不擔心了。”

媽咪已經認定在他談戀愛了,這會兒不管說什麼都沒用,甚至越描越黑,他索性閉上嘴巴,不說總不會錯吧。

“好啦,找個時間帶關小姐回來喫飯吧。”

關小姐?原本打定主意不回應,可是這三個字實在太奇怪了,他好像不能避開這個話題了。“我不懂媽咪的意思,什麼關小姐?”

“還不想承認你跟關小姐談戀愛嗎?”她實在不懂小皓在彆扭什麼,又不是十三、四歲的小男生,談戀愛幹嘛遮遮掩掩?

俞熠皓突然覺得頭好痛,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現在的重點已經不是他有沒有談戀愛,而是另外一件事。“媽咪怎麼會扯上關小姐?”

略微一頓,俞母開始感覺到情況不太妙,擔憂的皺眉。“你不是在跟關小姐談戀愛嗎?我聽關夫人說,她女兒最近忙着談戀愛。”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嗎?俞母仔細回想,關夫人提及此事時,確實沒有言明她女兒戀愛的對象是她兒子,可是,若是與她兒子無關,幹嘛和她囉唆一大堆婚禮的細節?

“媽咪,人家談戀愛是人家的事,不要隨便扯上我。”雖然覺得眼前的情況很滑稽,可是應該慶幸媽咪好奇心旺盛,先跑來問東問西,要不,等到哪天婚禮都安排好了,他這個當事者還在狀況外。

俞母瞬間成了一隻被水浸泡過的落湯雞,肩膀垂得很低,實在搞不懂這樣的烏龍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上次你跟關小姐不是聊得很開心嗎?所以,關夫人說她女兒在談戀愛,我當然會認定是你。”

俞熠皓差一點失控飆罵。當時關若晴說有人在看他們,原來不只是關家的人,還包括俞家的人。

“媽咪,就算那位關小姐在談戀愛,對象也絕對不是我,你應該知道我最不喜歡孔雀了。”

他覺得關若晴真像一隻孔雀,驕傲又張揚。

基於母親對孩子的瞭解,她也覺得小皓不會喜歡關小姐這種女孩子,只是各方面條件都很適合,她也樂觀其成,雖說愛情的發生往往不是事先設定好的立場,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對關小姐的印象這麼不好。

“你爺爺和關老爺子有過約定,兩家要結親,你爺爺很喜歡關小姐。”

“我沒有反對爺爺尋找第二春。”

俞母皺眉一瞪。“小皓,不要亂說話。”

不問孫子的心意,只管自己是否喜歡,這不是擺明在找第二春嗎?“爺爺喜歡,那是爺爺的事,我不想幹預,但是不要扯上我。”

“你不是在跟關小姐談戀愛,那你在跟誰談戀愛?”

“關小姐的事絕對跟我沒關係,媽咪應該知道我心裏有人。”

“以前在育幼院認識的寶貝嗎?”

俞熠皓一怔。“媽咪怎麼知道她叫寶貝?”

“你從育幼院帶回來的布娃娃上面不是有‘寶貝’兩個字嗎?”

沒錯,布娃娃在平日製服繡學號的地方繡有“寶貝”兩字,可是若非近看,絕不會注意到上面繡了名字,而他不曾讓任何人有機會碰到布娃娃,當然也不可能有機會看到上面繡了名字。

俞母知道他心裏的疑問,從實招來。“你剛從育幼院回來的時候,你爺爺要我找機會將你從育幼院帶回來的東西清理掉,尤其那個布娃娃。雖然你總是隨身攜帶,可是睡覺的時候習慣將布娃娃放在枕頭下,想拿到布娃娃並不是很困難。可是看到上面繡了名字,我不忍心丟掉,我相信那是很珍貴的禮物。”

其實回到俞家的隔一天,發現從育幼院帶回來的衣服全部不見了,他就知道爺爺恨不得將育幼院那一段全抹去,因此有一段日子,他總是隨身攜帶布娃娃,也因爲如此,身邊的人都有機會見到布娃娃。

“沒錯,寶貝就是我想要守護一輩子的人。”

“你找到她了嗎?”

“媽咪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就算你找到她也沒用,爺爺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

“爺爺可以爲我的幸福負責嗎?”

俞母嘴巴一張又閉上。這個孩子與他親生母親不同,絕對不會任性的丟下家人一走了之,當然也不會發生私奔又被拋棄這種事,她還是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起他親生母親,徒惹傷悲。

“爺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你不要跟爺爺鬧脾氣。”

“這關係到我的一輩子,我不可能由着爺爺擺佈。”

“我不是要你由着爺爺擺佈,只是希望你不要跟爺爺正面衝突。不管爺爺做什麼事,都是基於愛你,你對爺爺的意義不同於其他人。”

愛原本是很溫暖的,可是愛若變成了強迫,那樣的愛就只是傷害。

“難道媽咪希望我不幸福嗎?”

俞母再也無話可說了。母親怎麼會不希望孩子幸福?偏偏,他不只是兒子,他更是俞家唯一的血脈,其他的孩子想怎樣就怎樣,唯獨他不可以。

楚心言不喜歡引人注意,這或許跟她的出生背景有關係,無論自己是否在意有過一段育幼院的歲月,別人聽到她的故事,總會生出幾許可憐之情,而她,最不喜歡他人的可憐。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尊心,又怎麼會喜歡人家可憐。

雖然她喜歡低調,可是跟俞熠皓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就很難維持如此,無論走到哪裏,只要身邊有他,她就會享受到不同於常人的對待。她無法阻止別人用什麼態度對待她,只能要求自己泰然處之。

習慣了,她對俞熠皓的世界也不再有原先的抗拒,當他要求她假日陪着加班,她也就答應了。

不過,她可以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卻無法對他的注視視而不見。

“謹哥哥幹嘛一直看着我?”她相信點燃的蠟燭都沒有他的視線燙人。

俞熠皓突然靠過去吻了她一下。“就是很想看着你。”

嬌羞的嫣紅染上白皙的臉龐,楚心言嬌嗔的瞪道:“謹哥哥不是要工作嗎?”

“我要工作啊,可是抬頭一看到你,不自覺就失神了。”自從莫名其妙跟關若晴扯上關係,他不只是每天晚上要見到寶貝、週末假日要見到她,就是上班的時候也會很衝動的想見到她……總之,沒見到她的時候,總會感覺到很不安。

儘管媽咪沒說出口,但是他知道,媽咪很擔心他會像母親一樣離家出走,這等於在爺爺的舊傷口上捅一刀,爺爺受不了可能會倒下來。不,他不做這種事,他不會屈服,使人屈服纔是他的風格。

“如果我在這裏會影響你工作,那幹嘛要我來這裏陪你?”

“我想見你。”

“……你趕快專心工作,要不然,做不完又要怪我了。”雖說“紅顏禍水”的感覺不好,可是不能不承認很甜蜜,害得她連板着面孔,說起話來也像在撒嬌。

“不會,我怎麼捨得怪你呢?”

“現在說不會怪我,真的做不完就要抱怨了。”

俞熠皓苦惱的皺眉。“我看起來是那種會遷怒的人嗎?”

楚心言也苦惱的皺眉了,因爲她發現一件事。“謹哥哥最近話特別多哦。”

他一怔,說她糊塗,她總會注意他沒有察覺的細節。極度煩躁時,特別是在面對重大決定,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情況下,他會一反常態變得多話。這種情況微乎其微,即使發生了,他也往往後知後覺。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儘早將俞家的事向寶貝全盤托出——發生在他母親身上的事、外公何以變成爺爺……可是,一想到這些會造成她的壓力,他就卻步了。他滿心期待找到寶貝,是想照顧她,成爲她溫暖的依靠,結果什麼都還沒做到,就先給她壓力,他怎麼說得出口?

他對她深具信心,她可以等他十八年,沒有什麼困難可以難得倒她,而她也不像那個提供精子給他的男人一樣嫌貧愛富,如果他像母親變得一無所有,她只會更堅定的守在他身邊,可是,爲什麼他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

“謹哥哥是不是每天都沒有睡飽?”她問。

“沒有睡飽?”

“有的人是因爲喝醉酒,變得很多話;有的人是因爲鬧脾氣,嘰哩呱啦說個沒完沒了……我想,謹哥哥是不是因爲沒有睡飽?”

“沒睡飽,躺下去好好睡一覺,不就好了嗎?”

“說不定是因爲我的關係,佔了你很多時間,你根本沒有時間躺下來好好睡一覺。”平日天天接她下班,帶她去喫晚餐;到了週末假日,若非家中有聚會,他會一整天的時間都耗在她身上;還有,每晚睡前一定跟她簡訊傳情……她真的懷疑他一天可以睡上幾個小時。

“不是這樣子,我……”他還沒有機會說清楚,手機就響了,話題只好暫且擱下,轉而接聽手機。“俞熠皓……我在辦公室……中午不方便,我已經有約了……爺爺,我還有很多工作,可能會忙到很晚,改天再一起喫飯……我知道了,你再把地址傳給我,晚上見了。”

看到俞熠皓皺着眉放下手機,楚心言關心的問:“怎麼了?”

“爺爺約我喫飯。”

“你爺爺是不是很可怕?”

“他……不能說可怕,只是面對他,必須要有堅定的意志,夠強壯的心臟。”他不敢坦白,又不能不先打預防針,只能這麼說了。

脣角一抽,楚心言覺得很好笑。“這不就是很可怕嗎?”

“呃……你不覺得美好的假日浪費在這裏更可怕嗎?我們去海邊走走吧。”

“你不是說下個禮拜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在飯店舉行,你要親自接待,有很多事前工作一定要在這之前完成嗎?”

“還有明天啊。”

“明天有家庭聚會,你沒辦法工作。”

“那就今天晚上做。”

“可是,你今天晚上要跟爺爺喫飯啊。”

“喫一頓晚餐要不了多久時間,大不了熬夜,明天利用家庭聚會補眠。”俞熠皓不再浪費口舌,開始着手整理桌上的資料,楚心言只好跟着收拾東西,兩人手牽手離開辦公室,一路飆去海邊享受自由自在的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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