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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酷男忘很大~零度C的空間》 / 陽光晴子 / 第16章 / 共21章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嚴子毅漸漸適應拉拉小鎮的生活,唯一讓他適應不良的就是半夜替唐韻璇蓋被子,這項福利兒子完全禮讓,卻不知他是一天比一天難熬,她之於他並非沒有吸引力。

再加上鎮上的人相當和善,視他們爲夫妻,說起話來就比較沒有顧忌,兩人走在一起,老說他們在放閃光、曬恩愛,搞得他們沒曖昧也尷尬起來。

不過,總的來說,他喜歡如此單純的生活,勝過在商場上爾虞我詐、追逐名利。

而他也喜歡唐韻璇這個人,不管是葉婆婆、林爺爺,還是一些沒有能力負擔醫療費用的人,她總是笑着說不急,還很善意的說自己沒時間買菜,如果他們能送些青菜來抵就好了。

於是乎,時常有人送自家種的青菜、水果到診所來,有時甚至還有魚肉、海鮮,但往往她都會補貼些錢,說是預支下一次,然後,下一次送來,又給了錢,再說是爲了下一次……

“她真的是菩薩心腸,你啊,是上輩子燒了好香,纔有這麼美麗又善良的好太太。”花姨提着鄰居託她拿來診所的新鮮高麗菜,一邊跟他說。

他只是點點頭,很難跟這些純樸又熱情的鎮民談兩人的關係。

“哇!你岳父來了?不是,啊,是唐醫生的姊姊,那個一定是她老公,我知道她結婚了,但還沒見過她老公人呢。”小鎮廣播電臺放下手上的高麗菜,迎上開黑色積架上山的聶丹丹夫婦。

此時,唐韻璇還在診間幫一個小男孩看喉嚨,沒注意到外面的情況。

嚴子毅只進診所看她一眼,就站在門口,打量這對他曾經在照片裏看到的璧人。

聶丹丹一如照片上的美麗,身材高?,一襲白襯衫、黑色皮褲,襯得她幹練俐落,至於,英俊邪魅的康威德,一襲條紋襯衫、深色西裝褲,整個人看起來既性感又時尚,不愧有鑽石極品男的稱號。

此時,聶丹丹拿了支新手機給花姨,還笑笑的跟她說了些話。

“沒問題,我一定會注意的,我會多拍些恩愛照片給他看,他真的好有心。”

花姨是個大嗓門,笑咪咪的將齊潤東請女兒轉送給她的智慧型手機收入護士服的口袋裏,不忘拍胸脯掛保證。

“花姨,麻煩你包個藥……”

唐韻璇邊說話邊走出診間,不意看到久違的姊姊跟姊夫,她眼睛一亮,快步跑過去,用力的抱住姊姊,“怎麼來了?我以爲你還在國外。”

“驚喜吧,其實我前天才從德國結束拍攝工作回來,明天又要飛埃及,而且還會待滿長一段時間,當然得把握機會來看我的妹妹跟外甥,但亞歷還在上課吧?”她笑着拍拍妹妹的肩膀,目光落向一直站在門口的男人,以只有妹妹聽得到的音量問:“他就是爸口中的冷凍庫嚴子毅。”

如此肯定,是因爲他跟外甥的五官太神似。

“爸跟你……原來如此。”她懂了,她要父親不要過來,沒想到他卻拐個彎,讓姊姊過來了,“你都知道了?”

“對。”看着嚴子毅,聶丹丹眼神直接,就像在看一個敵人。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有令女人迷戀的本錢,他俊挺優雅,臉龐酷帥有型,再加上堅毅的冷峻氣質,就她專業的目光,這個男人拍起照來絕對好看,而且能夠瞬間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他不是你鏡頭下的模特兒,眼神別這麼殺。”康威德笑笑的走上前,大方的朝嚴子毅伸出手,“我是康威德,韻璇的姊夫,很高興看到你。”

嚴子毅也禮貌的伸手握住他的。

“有什麼好高興的!”聶丹丹馬上潑了盆冷水過來,“我爸要他辦婚事,他卻像個女人扭扭捏捏的,但我不意外,事實上,當年知道你連家人的事都不肯向韻璇坦白時,我就勸過她,別對這段感情太認真,但她聽不進去。”

“丹丹,裏面好像還有病人,等韻璇看完病人再說。”還是康威德比較理智。

“很好,她進去看診,我剛好先上樓跟嚴先生好好聊聊,看他有什麼打算,或者還是一樣,準備來了又走,之後再消失個幾年。”她就是氣他的始亂終棄,心疼妹妹這麼早就當媽。

“姊!”唐韻璇很困窘,一張粉臉漲得紅通通的,但的確不能丟着病人不管,她只好先回診間看完最後一個病人,再匆匆上去二樓。

看着有些慌亂的小姨子,康威德安撫道:“放心,我要你姊別急着拷問你的男人,而是想想什麼對你纔是最好的,畢竟,我昨天纔看到她,也想多些時間獨處。”

她感激的投以一笑,但再看向姊姊時,美麗的眼裏有着乞求,希望姊姊別太爲難嚴子毅。

聶丹丹搖搖頭,一手摸着頸項上的沙漏墜煉。這是丈夫爲她特別設計的,還取了一個很美的名字——1C.C.的時間,意爲“永恆”。

其實,她很畏懼感情,但在勇敢追愛後,她終於得到幸福,所以——她不想逼走妹妹的幸福,如果,嚴子毅真能帶給妹妹幸福。

“你跟韻璇也相處一段時間了,可有想起什麼?”沉澱過後,聶丹丹的口氣跟問題還算溫和,康威德擁着她,也給了她一抹肯定的微笑。

“沒有,什麼也沒想起來。”嚴子毅誠實的回答。

她抿着脣,“你這趟回來,想過要跟她複合嗎?即使過往的記憶永遠回不來?”

“這是我的私事,如果我該回答,也只對韻璇回答。”他回答得很硬。

意思是,她沒有資格!這傢伙……她黑眸一眯,正想發火時——“姊,我爲他做的任何事都是自願的,我不後悔,既然沒有後悔,未來的事又何必問。”唐韻璇一直在觀察,眼見情況不對,她趕忙走到嚴子毅身邊,挺他的意味明顯,“我感謝他讓我有機會去愛,也感謝他讓我可以當媽咪,這些美好都是千金不換的,所以,別給他壓力。”

嚴子毅是感動的,她其實可以要求他很多,就像他的家人一樣。

他上前一步,站在她之前,迎視聶丹丹,“我不會隨意給承諾,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很認真的看待我跟韻璇、亞歷的事,這輩子不管我最後成爲他們的誰,都會永遠守護着他們。”

擁着眼裏冒火的愛妻,康威德笑笑的說:“聽到了沒?他會是個有肩膀的男人,所以,別浪費他們還有我們的時間,好不好?老婆?”

丈夫口氣裏的某種熱絡,聶丹丹是聽得出來的,但這點也令她搖頭。

過去的情場浪子在愛上她後收心了,生理上,也只有她可以餵飽他的情慾,但她老是當空中飛人,讓他也當起空閨怨夫,她知道他很不滿足,但在這個時候發情?她真是敗給他了!

她無奈的看着嚴子毅那張不輸丈夫的英俊臉龐,“你的話我記下了,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如果給不起感情,那就別浪費彼此的時間,請還給她平靜的生活。”

語畢,她便跟着丈夫下樓,準備開車繞到學校看過外甥再走。

而唐韻璇在送走姊姊、姊夫後,面對一臉好奇的看着她的花姨,她只是叮嚀,“有病人再叫我。”

“好。”

她再上二樓,只見嚴子毅一臉沉思的看着窗外,神情很嚴肅。

咬着下脣,她想了想,走近他,“姊姊只是心疼我,你別在意。”

他回頭看她,“遇上我之後,你的人生髮生天翻地覆的改變,你真的從未後悔過嗎?”

原來他介意的是這個。她搖頭,“人生重來一次,我還會跟着你再走一遍,只是,姊姊也沒說錯,除非這裏有你要的幸福,不然,沒有必要把時間耗在這裏,人,總是要向前走的。”

“你的幸福呢?”

“已經隨手可得,我很滿足了。”這不是謊話,雖然少了他也等於少了她心中最希冀的幸福,但她不想變成一個貪心的人。

她小心隱藏從不曾褪色的感情,誠心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能爲你再做些什麼,只要你能夠快樂,不過,你可能並不希望我干涉太多。”她並未忘記兩人初遇時,他有多討厭她的雞婆。

一個會站在他立場着想的女人,一個在乎他快不快樂、把他的幸福放在自己之前的女人,怎麼會愛上他這種天生涼薄的男人!

“你怎能這麼勇敢?又怎能這麼寬容?我相信你當年愛上的我絕對是一個孤僻冷漠的人,你卻能不在乎我是誰,就將你的人生交給我。”

“愛一個人哪有道理可言,愛上就愛上了。”她笑了,那時爲了愛真的好執着,也有股說不出的傻勁,那就是青春吧!

“我沒有外出工作,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我是個好逸惡勞的人?”

“你不像個懶惰的人,只像個需要沉澱、想要品嚐孤獨的寂寞人。”

“即便如此,這樣的男人也值得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天才少女付出真情?”他無法理解,即便她愛的對象是他。

“我覺得值得,人只在孤獨時纔會顯露出真性情,我愛的就是卸下面具的你,也懷念那樣的你,”說到這裏有些敏感了,她喉頭乾澀,難掩感傷的苦笑,“也不是說現在的你不好,但畢竟不是當初我熟悉的人。”還是不小心的透露了心中的傷感與遺憾。

但她不知道,他真心希望自己能再一次的愛上她,只是聶丹丹的話——他給得起她感情嗎?他反問自己,找到回憶是他要的,與過去快樂的自己相遇也是他要的,但她要的是什麼?他又給得起她什麼?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他好像連怎麼去愛都不懂了。

這時候,花姨喊她下樓看診,也給了他一點時間沉澱,片刻後,她遲遲沒再上來,他忍不住拿手機打給好友。

沒想到,兩人頗有默契,松本健也正要找他。

“上回你在機場跟我說,是發生一件很醜陋的事才讓你放逐自己,我發揮柯南精神,從你最親的人下手,畢竟你爸跟繼母絕對有這種能耐……”

他是日本卡通“名偵探柯南”的超級粉絲,開了一家收費超貴的健檢中心,旗下有幾名權威醫生,嚴子毅這個大總裁的身體健康一直是他們健檢中心的大事,畢竟這關係着上萬人的生計,更別說兩人還是超級好朋友。

當旗下名醫越攬越多,健檢中心的號召力也越來越大,幾乎不用打廣告客人就會自動上門來,有錢有閒的他索性扮起偵探幫好友找真相。

聽到他興奮不已的口吻,嚴子毅的心直直往下沉,“他們有問題?”

“沒錯,爲了找回失去的記憶,你曾經求助不少腦科醫生,當中有位主張可以透過催眠來治療疾病的鈴木廣醫生,記得吧?”

“當然記得,但我多次找他治療,結果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當時的失望簡直難以用言語形容。

“這件事恐怕大有文章,因爲我健檢中心的醫生有人撞見他跟你爸喫飯,還不只一次,我好奇的記下時間,再侵入你家銀行的電腦系統,查看他有沒有在朝倉開戶,結果不但有,我還發現——”松本健越說越激動,“在跟你爸碰面的第二天,他的戶頭就進帳一筆金額不小的款項,我往上查,竟是由你爸的私人戶頭匯進去的。”

“你在暗示什麼?他原本可以催眠治療我,卻被我父親收買?”嚴子毅陰鬱的反問。

不過,樂觀的人口氣還是很愉悅,“這部分我還沒查出來,但越查越有成就感,倒是你,打給我有什麼事?”

他還有心情問?嚴子毅苦笑,“罷了。”

“是有關唐韻璇的事吧,還搞不定?”

“不是,我……”他將自己的困擾說給好友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不下去了!“當我沒提這件事好了。”

“不行,因爲你在乎她,你在乎死她了,我的好朋友,恭喜你,你根本是二度淪陷了。”

他一愣,沒回答,因爲他對愛情真的很陌生,不知道好友說的對不對。

“你就爽快承認吧,咱們一、二十年的好朋友,有哪個女人曾讓你浪費寶貴時間去思考,你給不給得起愛這個浪漫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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