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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酷男忘很大~零度C的空間》 / 陽光晴子 / 第5章 / 共21章

她嘀嘀咕咕的進到大樓,一出電梯步上長廊,往自己套房去時,就見到一人突然腳軟的跌坐在她家對門的門邊。

“咳、咳咳……”男人低頭捂着嘴,仍無法抑制咳嗽。

她連忙跑上前去,蹲了下來,果真是超級冰塊男,但他此刻整張臉發紅,想也沒想的,她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喂——你、你在發燒耶!”

拍掉她的手,嚴子毅抬頭瞪她,喘着聲音粗聲道:“滾、滾開……呼呼呼……”

“行行行,等你退燒我就離開。”她試着要扶起他,但他不怎麼領情,再次撥掉她的手。“不必,我喫藥了……”

柳眉一皺,她從半開的門看進去,桌上有一盒成藥,她走了進去,拿起來一看,已經空了,再見到垃圾桶內只有一盒喫完的微波便當,她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傢伙是要出去覓食兼買藥吧!

她又走回門邊蹲下,就見他一臉不爽的瞪着她。

“我不算擅闖民宅,你在這裏,而且,我又是你對門鄰居,還是個醫生。”她解釋。

他嗤之以鼻,一張臉還是冷颼颼的。

“你喫的是成藥,不是每個人喫了都能藥到病除,如果這麼神奇,那還要醫生做啥?”

他瞪着她,眼前是一張俏麗的笑顏,但令他錯愕的是,她還笑得出來自己這張冰塊臉有多麼令人畏懼,他可是比誰都清楚。

“你坐在這裏也不是辦法,你不幫我撐起自己,我就去找管理員來幫忙了,還是去找那幾個很瘋你的粉絲?”她促狹的朝他眨了眨眼。

他呆了一呆,但隨即憤怒的想靠自己的力量起身,可惜一來,重感冒;二來,他因爲不舒服,已有一天多沒有進食,竟虛弱到無法使力。

帶着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惡劣心情,在她第三次靠近幫忙時,他讓她扶起了,但卻沒盡力的撐起自己,而是將大多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

她很嬌小,身高只到他胳肢窩的位置,體重可能只有四十出頭,一看就是個青澀高中生,卻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醫生?哼!

媽呀,是有沒有那麼重唐韻璇使盡喫奶力氣撐扶着人高馬大的鄰居進到屋內,由於這整棟都是同一個房東,每間套房的格局都差不多,但她的套房自己加點裝飾,還有人味,而這間根本就是一開始出租的模樣。

單人牀、桌椅,廚房連點多餘的個人用品都沒有,還莫名的涼颼颼,像進到冷凍庫。

唐韻璇邊打量邊將他移到離房門只有五步遠的牀鋪上,回頭將房門關上後,她再次走到牀邊,看着仍冷冷的瞪着自己,但臉因發燒而紅通通的男人,他身上衣服已因冒汗而半溼。“你衣服溼了,我得幫你換下……”瞧他黑眸一眯,她趕忙聲明,“我是完成實習、領有執照的正牌醫生,絕不會亂喫你豆腐。”

她舉手做發誓狀,但一傾身向前,他又揮掉她多事的手,喘着氣道:“不、不必!你可以走了。”

“可以,那你自己換掉衣服,怎麼說咱們也是鄰居,我今天看到你跌坐在門口,可不希望幾天後這裏傳出屍體惡臭。”新手醫生講話都很直白的。

他瞪大了眼。她是在詛咒他她當然看得出他那雙黑眸在指控什麼。“你現在發高燒,燒不退會死人的,你不知道嗎?”她再次坐上牀沿,“我搬來這裏算了算將近三個月,所以,咱們也當了三個月的鄰居,你只有一個人,我也是,相逢即是有緣,你是男人,彆扭扭捏捏的,很難看。”

還敢教訓他他咬牙低咆,“給我走!”

“沒問題,你越早讓我這個醫生把該做的事做完,我就越早閃人。”

她微笑的伸手替他解開身上的襯衫釦子,他繃着一張臉不發一語。沒辦法,他的確沒啥力氣脫掉這身溼衣,而且,頭疼、全身骨頭痠痛,再加上飢餓,他整個人都極不舒服!

天氣明明涼涼的,不過幫他脫件衣服,她竟然冒汗了!

好不容易脫去他的上衣,嗯,精壯結實的體魄,實在很性感,只是,他的皮膚偏白了些,顯然都在健身房裏健身……

“咳咳咳……”他突然咳嗽起來。

這是巧合,還是提醒她別看癡了眼,忘了正在做的事?偷瞄他一眼,表情一樣臭、一樣冷,她頭一低,急急的要替他解開皮帶,但他發燙的手馬上拉住她的。

“幹……你……咳!幹什麼?”

“啊——對,就脫上半身,抱歉,沒想太多,想說衣服溼了,褲子也一定溼了。”

“你會是醫生”他撇嘴,輕嗤加不屑。她的行爲一點也不像個醫生,他會信她纔有鬼!

她真的是醫生,只是,被他這一糗,羞澀湧上,她的臉一陣發燙。

暗暗吐口氣,她走到浴室,不意外的見到只有一套洗漱用具、一條毛巾、一瓶沐浴乳跟洗髮精,還好,還有一隻臉盆。裝了溫水,她拿了毛巾,走到牀鋪旁。

他的身體發着高燒,冰涼小手撫過他發燙的額際後,她以毛巾擦拭他的身體。

一開始,他全身繃緊,但慢慢的,大概感覺舒服多了,他開始放鬆。

稍後,她扶他起身,移到另一張單人沙發坐下,先給他一杯水喝,再翻看衣櫃找到乾淨的牀單被褥一一換上,回頭再扶着他躺回牀上,找了個塑膠袋塞牀單跟他換下的衣服。

“我拿這些去一樓的洗衣店洗一洗,再替你拿些藥回來,還有喫的……”

“不用了。”他打斷她的話。這個小女生會不會太雞婆了她吐了口長氣,晶亮的眼裏有着愧疚,“你會感冒八成是我害的吧,所以,不用客氣,這麼做只是讓我少些愧疚。”

她的聲音很溫暖,也不知道是否是藥效發作,他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嚴子毅再次睜開眼眸時,空氣中多了一抹誘人的飯菜香,但他感覺還是不太舒服,渾身痠疼,而且口乾舌燥的。

“你醒了。”

突然,一張俏麗的臉蛋出現在面前,他濃眉一皺,在確定自己還在自己的套房後,他冷冷的質問她,“誰準你進來的?咳、咳。”

這傢伙好像很討厭別人靠近他,當然,也不想跟人來往,這一點,住對門的她早就察覺了,但他生病了,她再不理,他也許真會像棵植物枯萎至死。

“抱歉,但我真的不想聞到屍臭味。”她一臉認真又帶着燦爛的笑容道。

該死的重感冒!害他想用冷颼颼的眼神將她嚇走都辦不到!他頭一回感到自己這麼虛弱。

接下來,一連三天,他只能裹着毛毯坐在牀上,像個小寶寶被餵食、喂藥,要上廁所時更是大工程,總在她的扶持下搖搖晃晃的進到廁所。

她很會利用時間,在他示意自己方便完後,她不忘順道替他洗臉、擦洗上半身,然後,再一臉認真的看着他確認,“真的只要擦上半身?我是醫生,在我眼裏,只有病人,沒有男女之分。”

她手上拿着溫毛巾示意她可以好人做到底。

“不用。”他咬牙瞪回去。她男女不分,他可是分得很清楚!

第四天,惱人的昏沉終於脫出他的腦袋瓜,他能凌厲的瞪着那個逕自拿着他的鑰匙又進房的女孩,一見到她手上的餐食,他冷聲道:“你沒欠我什麼,不必天天備餐過來。”

“我知道,等你感冒好了,我會自動消失。”

會嗎?他懷疑的挑眉。

看出他眼中的不信任,唐韻璇連忙舉手發誓,“我說真的,每個人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模式,旁人無權置喙,我會尊重的。”

聞言,嚴子毅那雙深沉得不見情緒的黑眸閃過一道難以察覺的莫可奈何。

再兩天,他終於能活動自如,她也真的沒來了。在他養病的期間,原本靜謐冷清的屋子,總在她進門後的剎那間明亮溫暖起來,還有那一雙愛笑的眼睛——不對,她臉上的笑容太燦爛,也太刺眼了,基本上,他幾乎不笑的,因爲,在他的家庭裏,要找到快樂的事極不容易。

但其實,他又沒自己想像中的討厭她,甚至,在出門時,總想着會不會巧遇她,那雙閃動慧黠與俏皮的眼眸又會透露出什麼?是他終於病好了,沒她的事了?

詭異的是,越想遇到反而不再碰面。

另外,他發現了,她還真的是個醫生,從他的套房望出去,可以看到不遠處她就職的私立醫院,有一次,他不經意的望過去時,竟看到她穿着白袍與護士說話,甚至與病人家屬說話。

他是驚訝的,本以爲她是胡說的,沒想到是真的,然後,在他常常光顧的便利商店裏,從不注意他人說些什麼的他,在聽到某名病患家屬跟店員閒聊時,耳朵竟忍不住豎直了。

“你知道嗎?替我爺爺看病的醫生才十八歲耶,天啊,我年紀都比她大,可是,她真的超強的,我爺爺的病在之前的醫院都看不好,她一看馬上找出病竈。”

“我認識她啊,她叫唐韻璇,是個IQ兩百的資優生,跳級唸完了醫學院,難得的是,她很親切,不會瞧不起人,又長得很漂亮……”年輕男店員說到後來臉都紅了。

當時,他正在排隊等着結帳。

原來她是個天才少女,或許如此,她跟其他看到他就臉紅的女孩不同,也不會在他出現的地方等待或來個“不期而遇”,不過,凡事過與不及都是不好的,這位天才少女顯然忘了這個道理。

因爲,他開始發現,爲什麼他不曾再遇見她。

曾經,兩人在同一條巷子遇到,她竟然還刻意倒退閃人,之後,在大樓裏,總是他進門後,對門纔會打開,後來,他更發現,她出門前會打開門縫探頭,確定他沒有在長廊上,這才以跑百米速度衝進電梯。

有沒有這麼誇張?在一連幾次見到她像老鼠在躲貓後,他益發不是滋味,一顆心更是沒來由的從悶悶不樂轉爲憤怒,反骨的他開始刻意出現在她面前,看着她爲閃躲他而狼狽不已。

就像現在!他都像座山擋在她面前了,她還刻意的低頭想閃過他,但她往右,他也往右,她往左,他便往左,一直到她終於忍不住抬頭看他。

“有什麼事嗎?”最近不知怎麼回事?她躲他躲得好累喔。

她還好意思問反正他是貓,她是老鼠就是!“我在生氣。”很明顯,她是真的看不懂他眼中的怒火所爲何來。

“你在生氣?”

還給他一臉無辜!他氣炸了,“這陣子不會躲我躲得太過了?”

她頓時恍然大悟,但還是無法理解,“我知道你已經覺得女人很煩了,所以想說你能少碰一個是一個,免得壞了心情,這樣不好嗎?”

咬着牙,他面無表情的走進她身後的全家便利商店,冷颼颼的買了麪包跟鮮奶再走出來。

她仍站在原地,以擔心跟困惑的眼神看着他。

連理都懶得理,他板着臉再次越過她,轉身走入租屋大樓,他知道她也走進大樓,還跟他一起進到電梯,不躲了嗎?

“你到底在氣什麼?”她鼓起勇氣問,但不只是好奇心而已。

鄰居都說他孤僻又冷漠,不論談什麼事情,他的眼神連半點波動也沒有,一副麻木狀,事實上,在她看來也是如此,可最近,那雙黑眸卻冒着兩簇熊熊怒火,到底是怎麼了?她沒給他喫錯藥啊!

沉默繼續蔓延,電梯燈號也一路往上攀升,他瞪着鏡面,看見她試圖開口但一見他繃着一張臉,又低頭了。

電梯門一開,他率先走出去,逕自回到自己的套房,在將門關上的剎那,他看到她雙手一攤的瞪他,一副他到底想怎樣的表情。

他只是將門關上,再走到窗前,望着天空出神,因爲,連他自己都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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