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很簡單,因爲你這種人就是典型的M屬性!”
“M屬性?”方琳滿頭問號。“簡單的說,就是被虐狂。”
“我?!”方琳一手指着自己,滿臉的不可置信,“被虐狂?”
沈怡用力的點頭,相當肯定的說:“你就是前段時間被關立威每天虐慣了,現在他一天不虐你,你就皮癢,想念那滋味了。”
“我又不是瘋了,幹麼想念被他虐的滋味!我絕對不是M屬性。”方琳激動了,她怎麼可能是被虐狂嘛!
“那好,請問你剛纔是在想誰呢?”
“就……”方琳眨眨眼,一臉無辜的選擇閉嘴,不敢說出事實,因爲她真的是在想關立威。
見方琳那不自在的神情,沈怡一臉“抓到你了”的表情,立即下了結論。
“你,喜歡上他了!”
方琳傻住,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剛纔飄進她耳裏的話。
消化事實是需要時間的,所以沈怡不急着催她承認,但是爲了公司“錢”途,她不忘慫恿她。
“喜歡他也是好事啊,他人長得帥氣,家裏也有錢,你也知道我們公司最缺的是什麼,就錢嘛。他要是成了你的男人,你就有機會說服他投點資金到我們公司,這麼一來,我們說不定就不用還那筆跟他借的貸款,然後你又找到一張好看又好用的長期飯票,多好。”
方琳怔愣着。
她軎歡關立威?
怎麼會?她怎麼會喜歡那個一天到晚兇她、整她的傢伙?
方琳在心裏反駁着,可是纔剛反駁完,腦袋裏就出現那天浴室裏的畫面,那個臉紅心跳的感覺就算到了現在,她還是印象深刻。
見她整個人像是石化了似的,沈怡推推她。
“關立威愛虐你,你不被他虐也不習慣,你們這不是天作之合嗎?很搭呀。”方琳回過神,但仍然還沒想出一個答案,心情實在很複雜。
“好啦,想不通就別想了,反正愛情這種事情也不是想來的,不管你想不想,會來就是會來,還是工作吧。喏,這包裹也不知道是誰送過來的,就放在大門口,上頭寫着你的名字。”沈怡說着,將手中的包裹遞給方琳。
“嗯……好吧。”確實,現在要她想,她真的想不出來,還是認真工作好了。方琳接過包裹,動手拆開,赫然發現包裹裏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張用報紙剪貼而成的警告信。
賤人,出門小心一點,意外無時無刻都會發生,你捅破我的好事,害得我現在一無所有,這滋味你很快也會嚐到的,等着吧!
沈怡看見了,忍不住皺起柳眉,道:“你最好想想你最近惹上了什麼人,抓了誰的奸。”
方琳倒是不以爲意。“別緊張,這種信又不是沒收過,很多有膽出軌的男人都沒膽承擔後果。而且我學過防身術,又是飛毛腿,不會有事的。”
她的一番話並沒有讓沈怡鬆開緊鎖的眉心,她伸手抽走那封警告信。“別這麼沒防備,現在瘋子多得離譜,無論如何從現在開始你出入都要小心一點。”
“好,我知道……”方琳話還沒說完,擺在桌上的手機響起。
她的心一跳,快速拿起手機查看着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臉上是完全掩不住的期待。
偏偏她這一看……靠,手機螢幕上顯示“老爸來電”。
期待一秒落空,失落在一瞬間全面佔據她的心頭。
“喂?”她接起老爸的來電,但心思卻又回到沈怡剛纔叫她別想的那件事上頭。
那股失落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被沈怡說中了,她真的喜歡上關立威了嗎?
“哈啾!”關立威剛踏入客廳就打了個噴嚏。
聽說打噴嚏是代表有人在想你。
哼,如果這是真的,那他能肯定在想他的絕對不會是方琳那個負心的女人!關立威老大不客氣,一屁股往自家老爸身旁的位子一坐,很自然地順便伸手拿走老爸手裏的遙控器,接着將打得正激烈的籃球賽轉到新聞臺。
“你到底要在這裏住到什麼時候?”關雲敞瞪着自家兒子。
這小子回到家裏除了喫與睡,剩下的就只會跟他搶遙控器而已,他究竟哪根筋不對勁了?
“不歡迎我回家住?”
“不是不歡迎,而是你這樣的行爲太詭異了。”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客廳裏的關鈺倩說出了與自家老爸心底相同的想法。
“你媽呢?”見老婆沒與女兒一起出現,關雲敞第一個自然是先關心自己老婆。
“老媽上樓睡午覺了。”安了老爸的心之後,關鈺倩立即將注意力放在自家老弟身上。
她扳起自己第一根手指,將話題轉回。“第一,你最討厭回來家裏住……”“那還不是因爲你跟老爸總是一天到晚往我房裏偷塞女人,哪個正常人不會被嚇到的你快告訴我。”他們纔是最詭異的父女檔好嗎?!
關鈺倩壓根不理會他說了什麼,自顧自的扳起第二根手指,繼續說:“第二,你從國一開始就維持每天早上五點起牀運動的好習慣,我知道你這習慣到現在一直沒變,但你回來的這三天裏,別說是早起運動了,還每天睡到太陽曬屁股,這還不夠詭異?”
沒給關立威反駁的機會,關雲敞立刻接腔。“對!想當年你國小六年級失戀之後,就立志要從文青胖小弟轉型成陽光大猛男,當時甚至還在我們家前頭的院子裏對着天空大喊,說什麼一定要改變自己,讓那個連分手都不說一句就搞失蹤拋棄你的那個什麼、什麼……”
“小玉。”看老爸什麼了老半天也什麼不出一個鬼,關鈺倩很好心地提醒。
“對,小玉!說要讓她將來爲了拋棄你這件事而後悔莫及。從那天之後,你從沒中斷過運動健身這件事,但你這三天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又被另一個小玉給拋棄了?!”
一連串的“話當年”讓關立威臭着一張臉,不願意回答任何問題。
他傻了纔回答,他現在可不是當然那個又胖又嫩的小六生,而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沒必要跟着他們幼稚的一起話當年。
見他悶着不開口,關鈺倩立即笑容燦爛的說:“老爸,我知道他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關雲敞追問,還一臉八卦。
見狀,關立威連瞪人都懶了,他到底爲什麼會有這樣詭異的老爸和姐姐呀?
“不就是因爲那個當年的小玉回來了,但是她卻沒有因爲拋棄我們威威而後悔莫及,反而連人都沒認出來呢!”
“你、你爲什麼知道這些事情?”關立威驚訝地瞪着自家老姐,差點沒從沙發上跳起來。
是怎樣?眼前的人其實不是他老姐,是如來佛祖吧?爲什麼他突然有自己是孫悟空難逃她掌心的感覺。
這感覺糟透了,馬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沒聽過嗎?”關鈺倩睨他一眼,笑得得意洋洋,道:“你自己一天到晚的把人家叫到公司裏,甚至是你家裏去,我就算什麼都不想知道也什麼都知道了。”有些事情只要有個頭,要抓出尾巴自然不是難事。
“威威和小時候的確是差很多,小時候那麼胖,現在那麼帥,認不出來也不能怪人家。”關雲敞公道地說。
“見一面認不出來,見兩面也該覺得眼熟吧?更何況我們家威威一天至少把人叫到眼前三趟,老爸,你還記不記得他們以前有次約會就是來我們家喫餛飩麪?”關雲敞點點頭,道:“有印象,那次還是你老媽我老婆親自下的廚,小玉喫了一碗,我們家威威喫了三碗。”
關立威無言,有股想揍人的衝動,可以不要再話當年了嗎!“我們家威威還心機很重的故意說他愛喫餛飩麪什麼的,明明就是在暗示兼提醒,但是他再怎麼努力提醒,人家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呀。”
“這就是小玉不對了,我們家威威那麼沒存在感嗎?”關雲敞一把扳過兒子的臉,仔細的瞧了瞧。“又不是長得沒有重點,瞧瞧,這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像我,帥得不像樣,怎麼可能記不得。”
關立威沒好氣地拍掉老爸的手,一點都不想和這對總是令人發火的父女說話。“所以嘛,人家一定是不愛他,老早就把他當成人生的過客了,纔會記不得。”
“但是我們威威還愛她啊!”關雲敞說。
“愛情啊,是要兩個人都同意纔會開始的,我說威威啊,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乾脆趁機忘了那個小玉吧。”關鈺倩說着,一副哥倆好的勾住自家老弟的肩頭。
“小子,你老姐專長不多,但替你介紹女朋友可是少有的強項,自家人謝謝就不必說了,我口袋裏隨時有美女名單,你只要開口說一聲就行了。”
“沒有人想說謝謝!”關立威嫌惡地拿開那隻掛在他肩膀上的白皙手臂,沒好氣地說。
關雲敞一臉不認同,“不不不,不能這樣!真心喜愛一個人怎麼能夠輕易說放棄呢?像我這輩子就只愛你們老媽一個,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愛她,至今從未變心,愛情就是該這樣啊。”
“屁!”關立威聽了老半天,總算忍不住爆發了。“那你一直塞女人給我是怎麼一回事?你當好男人就得由我當壞男人是嗎?”
“誰叫你從小到大就只愛那個小玉,每個交往的女友你都拿她們跟小玉比,交往不到三個月就說還是小玉最好,然後就甩了人家,我們也是擔心你這輩子會因此找不到老婆纔會努力想幫你找個新女友嘛,這是關心你\'疼愛你的表現,懂不懂?”關鈺倩說得有條有理,頭頭是道,跟真的一樣。
關立威給老姐一記大白眼,道:“少來,分明是想整我。”
“好啦好啦,那不然這樣嘛,既然小玉回來了,她認不出你,你就不開心,那你就乾脆直接去和她相認,坦承身分嘛,何必硬要讓她猜你是誰呢?”關雲敞給出了中肯的建議。
關立威聞言,忖了忖。
老爸這麼說也有道理,只有先確定了她還記不記得他,才能再確認她心裏到底還有沒有他。
“好,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關雲敞與關鈺倩異口同聲的問。
“我決定去找她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