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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翻盤鹹妻》 / 瑪奇朵 / 第12章 / 共21章

曲輕裾到現在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發展,竟讓她不知不覺就被某個男人給拆喫入腹,而且他喫得很理所當然,坦然的反應讓她覺得自己如果鬧一鬧反而是大驚小怪了。

所以她被喫的第二天,她只是憤憤的撻着牀板槌到手痠,然後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是不像以前那樣主動靠近,而是和瞿謝時保持該有的距離。

雖然這在早上看起來好像挺有用的,但是到了晚上,她還是常常會抵抗不過就被打包上牀滾牀單去。

而且最大的困擾是,自從那天他看見了她自制的小四角褲,後來又不小心看見了她的小三角內褲後,似乎勾起了十分的“性趣”,讓她每天必須再多撥出一點時間來製作她的貼身內褲,要不然根本不夠他撕……

這也是一個大問題,她做做點心還可以,但是這針線活實在是……不堪入目,但這貼身衣物又不方便讓人做,之前她自己想了辦法做了最簡單的,穿是沒問題,只是不太結實,結果現在淪爲牀上的小情趣了。

撇開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她更苦惱自己現在到底算什麼?

上輩子自己一直想要結婚,想要一個家,後來穿越到這裏,男人有了,孩子有了,現在對她的態度也親近多了,然後呢?

她覺得自己有些混亂了,她這樣到底算是完成了願望,還是一種無病呻吟?!真的完全搞不懂,明明沒有任何的不順,卻沒有滿足的感覺,明明什麼都有了,卻還是覺得有所欠缺。

她到底想要什麼呢?難道不只是一個家而已嗎?

曲輕裾一邊發呆,一邊拿着筆亂畫,本來只是想試試看這個身體裏殘留的技能,但是在心不在焉的情況下,她也只能拿着毛筆在紙上亂畫鬼畫符了。

只是畫久了她自己也沒什麼事情做,因爲孩子去上課了,男人去了前面議事堂,那是她被限制絕對不能靠近的地方。

丟下毛筆,她起身在屋子裏亂轉,感覺有點像探險的活動,讓她終於覺得有趣了些。

主院裏的擺設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應該說瞿家這樣的家底,不管是哪一個院落都不會有什麼破格的裝飾,而且翟謝時對於屋子的要求大概是以簡單爲主,多寶格上都空蕩蕩的沒擺什麼東西。

曲輕裾逛了逛,終於在屋子裏頭髮現一個箱子。箱子不大,且扁平,如果不是她剛好彎下腰去,可能也不會發現這個箱子就放在牀腳下。

她把箱子給拉出來,本來還猶豫着是不是要打開它,結果一拉出來就發現上面原本的鎖已經鏽了,又被她剛剛沒有控制力道的一拉,鏽掉的鎖頭就有些搖搖欲墜。

一旁的梅嬸一眼就覺得這口箱子很眼熟,好像在哪裏看過,哄着曲輕裾打開箱子看看裏頭有什麼東西。

曲輕裾臉色有些爲難,“這不好吧……”這不算是侵犯人家的隱私嗎?

可梅嬸就覺得這箱子挺熟悉的,到外頭晃一圈看了沒人,又回來哄着她。被煩了一下,曲輕裾想就開一下看看,不要被發現就好,也就答應了。

她輕輕一碰,鎖上的接口卻突然鬆了開來,她咬咬脣,又望了望外頭,伺候的侍女都在外頭,也就放大了膽子,把箱子打了開來。

一開箱子,並沒有什麼寶光四泄那種奇妙的場景,裏頭甚至沒有半點值錢的東西。

曲輕裾稍微撥弄了箱子裏的東西,裏頭只放着一隻看起來有點老舊破損的風箏,一枝用舊的毛筆,還有兩根簪子和一副耳環,她看了看,全都是有點年頭的東西,雖說不珍貴,但有可能是什麼童年紀念,也沒了興致,又把箱子給蓋好放了回去,她沒注意到一邊的梅嬸臉上微變的臉色。

她纔剛把箱子放回牀腳下,門口那裏就傳來聲音,讓她慌慌張張的把東西往裏頭一推,纔剛轉過頭站起身,就看見翟謝時已經站在她的面前。

“你在做什麼?”

“啊!你怎麼現在就回來啦?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在屋子裏轉轉。”曲輕裾故作輕鬆的說着。

瞿謝時看着她的臉,還有飄移的眼神,心中本來就帶着幾分的懷疑,等他眼神落在地上的一個鎖時,冷聲問道:“你拿了什麼東西出來?”

曲輕裾也看到那個鎖頭了,心中哀嚎一聲,只覺得有些尷尬,“喔……就不小心把箱子給拿了出來,結果還沒碰呢,那鎖頭就掉了!”

“不小心把箱子拿了出來?”瞿謝時有種私密被偷窺的感覺,怒火不停的在心中竄燒。

那個箱子,裝着他永遠都不想再提起的一個回憶,也是他這輩子不想再想起的愚蠢,所以他隨意的丟在牀腳下,並且不讓任何人去動那個箱子,而她竟然隨意的拿了出來?

他冷笑看着她,咄咄逼人地問:“只拿了出來卻沒碰嗎?如果是如此,你又心虛些什麼?”

曲輕裾吞了口口水,急急辯駁,“我哪裏心虛了,我就是……”

他狠狠的打斷了她的話,“沒心虛的話,怎麼不敢正眼看我?嗯?還想編那些不入流的謊言來騙我?”

謊言被直接的戳破,曲輕裾先是覺得羞恥後又覺得憤怒。

是!她是說謊了,但是他有必要口氣這麼差嗎?就像是她開了他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般!

曲輕裾知道自己已經有點無理取鬧了,但是她劈頭被人這麼直接的斥罵,就算她臉皮再厚也受不了。

“是,我是看了!又怎麼了?!”她也手環着胸,委屈的吼了回去,“我抱歉,我看人隱私,我一千一萬個對不起,這樣不行嗎?你還想要我怎麼做?難道還要三跪九叩的道歉嗎?我只是剛好看見這箱子放在牀腳下才拉出來瞧瞧,那鎖也不是我弄壞的,而是自己開的,我全都老實說了,這樣可以了嗎?”

瞿謝時見她那不知悔改的模樣,眼神更是冷如冰霜,連嘴角常掛着的淺笑也沒了,冰冷的脣抿成一線道:“好得很,我還是第一次見着有人做錯事是這樣吼着道歉的,看來我這是容不下你這心高氣傲的性子,你現在就給我收拾東西,搬出瞿家!”

曲輕裾本就委屈,被他這麼訓斥,更是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氣,她驕傲的抬起頭來,瞪着他反問:“我爲什麼要搬出去,我就偏不!你自己收了些女人的東西,自個兒沒藏好,還怪上我來了?該不會是藏着心上人所給的東西,讓我給看見了,惱羞成怒纔想着趕人吧?!”

一提到記憶中的那個身影,瞿謝時心中還有些悶悶作痛,尤其見她毫不顧忌的提起這個話題,所有的怒氣更是無法壓抑。

他冷笑的望着她,“是啊!是心上人,是你連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的人,若她在我心裏是天上仙,你就是地底下的塵土,還是個喫裏扒外,不安於室的。”

曲輕裾被他這番難聽的眨低給剌激得臉色蒼白,嘴脣微顫,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出話來反駁。

瞿謝時永遠明白如何用言語來給對手致命的打擊,即使眼前的人是他的妻,是他這幾日抱在懷裏的嬌嬌兒。

“無法回答了吧?曲輕裾,莫以爲這些時日裏,我不提,有些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有些事情既然存在過就會留下痕跡,你前些年心不甘情不願的嫁進我瞿家,心裏卻還掛着那個表哥,以爲他真是良人嗎?那爲何你和他相約私奔,最後卻只落得你一人落水的下場?”

他像是惡魔一樣的在她耳邊低語着,語氣就像是他們親熱的時候,最愛在她耳邊說出那些挑逗話語一般的溫柔。

只是一樣的溫柔,一個讓人沉醉,一個卻讓人心碎。

即使那些事不是她做的,但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突然從心裏湧現出一種不甘的情緒,甚至讓她紅了眼,非得要咬着牙,才能夠抑止自己想要瘋狂吼叫出聲的yu//望。

曲輕裾知道這是殘留在這身體裏的情緒,或者可以說是原身死前最後的執念,她壓抑着,然後一字一句的替曾經的曲輕裾問出口,“爲什麼?”

他冰冷的看着她瞬間起伏劇烈的情緒,心中有種不知名的怒氣逐漸竄燒直上。

她,果然還是顧念着那個男人嗎?不,應該說她果然還是那個曲輕裾,這些日子的改變就像是一場謊言,而他竟然以爲她是換了一個人。

最荒謬的事情不就是如此嗎?他竟然會相信這樣一個拙劣的假象。

他不過是意外脫口說出這些事情,沒想到卻試探出眼前這個女人真正的心意。

她那種極力壓制的激動無形中剌痛了他的眼,也讓他不想去剋制那些傷人的話。

“爲什麼你自己還不清楚嗎?你以爲的那個良人只是想要靠着你,去謀取一場富貴,只是沒想到才子佳人的戲碼沒演成,你又已經嫁進瞿家,他也就放棄你去物色下一個目標。

“只是天不從人願,他後來沒勾搭上什麼好人家的女子,又恰巧與你重逢,本來就缺了些銀兩,又見你似乎還對他傾心,便哄騙了你,說要帶着你走,實則是想騙你的銀兩,在你打算甩開瞿傢俬逃,不幸落水掙扎的時候,他早已拿着你事先給的銀兩遠走高飛了,怎麼,聽到這樣的事實有何感想?”

這事實很殘酷,和曲輕裾之前猜測得並沒有相差多遠,但是她體內那股怨念卻在聽完這個事實後越來越強,幾乎讓她有種壓抑不住的瘋狂。

“我恨……”她細細的聲音從喉嚨裏冒出,但曲輕裾隨即緊緊的握住拳,指甲甚至戳進肉裏,流出點點血跡。

不!她要把這個聲音給壓下去,這不是原身本來的靈魂,只是一股怨念,但是那執着的怨氣,甚至讓她都受到了影響。

她心中很害怕,因爲她手上沒有任何她在現代使用順手的法器可以使用,只除了身體裏的血或許有用。

曲輕裾望着他,顫抖個不停,嘴脣咬得死緊,整個人看起來像悲傷過度的模樣,只有她自己知道現在正承受的是什麼樣的痛苦。

剛剛和他爭執的時候,那種心酸心痛不是假的,現在身體的控制權快要改變的疼痛也不是虛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解決身體上的麻煩,卻又不想在他的面前做這件事,不知道爲什麼,她怕,怕他如果見到她接下來的模樣後,他會跟“前世”害怕她的那些人一樣,用那種恐懼和排斥的眼神看着她。

她不想,她再也不想看見那樣的眼神。

同時間忍受着精神和肉體的打擊,讓她再也顧不得回嘴,她只是深沉又滿是掙扎的看了他一眼,最後蹌蹌的往外跑去,袖子裏還藏了一把從桌旁順走的小眉刀。

他在她走之前拽住了她的手,“打擊太大了嗎?你聽完了這些就沒有什麼話想說的?”

“我……”曲輕裾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爲了忍住疼痛,甚至已經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一下,現在滿嘴裏都是濃厚的血腥味。

他定定的看着她,眼裏臉上全是冰冷,“記住,我願意給你的是體面,若你手伸得太長,那就別怪我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你,就像我可以把你那些醜事當作不知道,也可以把那些事一條條的列個清楚讓你自己感到羞憤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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