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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胖花娘入門》 / 瑪奇朵 / 第2章 / 共21章

莫纖纖一早起來就如同往日一樣忙着,別的花娘是晚上忙着早上休息,她則不然,常常都是從早忙到晚。

尤其今日春鵲姨說了最近有些疲累,讓她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可以補身的,要她有空的時候幫着準備準備,她也只能在往日該準備的東西上又多添了一份養身的湯品。

這些東西她通常都是自己弄的,就怕火候不夠或是藥材放的時間不對,那方子就真的只是普通的方子,起不了大作用了。

她一個人忙着兩、三人份就忙得團團轉了,更不用說剛剛春鵲姨讓人傳話說貴客一會兒就到,讓她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了,剛吩咐杏花把東西給盛出來,她就連忙回了房,稍稍把自己打點梳洗一下,起碼得把身上的菸灰味給弄掉。

簡單的把自己給收拾好了,杏花也端了東西進房裏來,她接過托盤,匆匆交代道:“杏花,小廚房還有一鍋乳鴿湯,是要給春鵲姨補身體的,你再守個一刻鐘就行了,等等記得端去給春鵲姨喔!”

杏花看着急急忙忙往外走的莫纖纖,有些反應不及的開口,“春鵲姨說了,今兒個的客人……”臨時多排了兩個,可她話還沒說完,莫纖纖已經出了房門,杏花扯扯帕子,皺着眉頭自言自語,“應該沒關係吧?”

反正來的客人們都是同一個問題,再說了,都是補身子的東西,喝了也沒……事吧

春鵲領着人進了樓上兩間套房的其中一間,被文致佑那一句句的毒舌攻擊下,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沒多交代莫纖纖這新來的客人來路,只讓杏花傳了話,便連忙轉身下樓。

文致佑又被胡定存調侃了一番後,正有些不耐這個頭牌花娘讓人等得太久時,房門就讓人打開,一個看起來稚嫩的花娘端着托盤走了進來。

“讓兩位貴客久等了,這是之前早就吩咐好的湯品,兩位請先用。”莫纖纖暖暖一笑,把托盤上的兩個湯盅分別放在兩人面前。

文致佑挑挑眉看着胡定存,像是在問他這也是他提前吩咐的?

胡定存搖搖頭,心裏對於這個招待的湯品也是有些摸不着頭緒。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最後一起打開了湯盅的蓋子,看看這湯裏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一掀開蓋子,一股子肉香揉合了中藥的濃香味撲入鼻間,讓本來就有點餓的胡定存連道了兩聲好,馬上拿起調羹打算嘗一口。

文致佑的反應卻大不相同,他一聞到味道,先皺起了眉頭,緊接着手一伸,也不管那蓋子還燙着,直接就拿了蓋上,手緊緊壓着那蓋子,冷眼掃向站在旁邊的莫纖纖。“攬花樓就是這樣捧出一個頭牌的?還用上藥物這樣下三濫的法子?”

莫纖纖先是一愣,然後慢半拍的察覺到眼前這兩個人好像不是之前約好的客人,她揉揉眼,拚命睜大了眼睛,驚呼道:“唉呀,是我送錯了!奇怪了,春鵲姨不是說客人來了嗎,怎麼不是薛公子呢?唉呀!我得問問去!”

看她一臉迷糊,文致佑只覺得她是在爲自己找藉口,他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什麼薛公子的我是沒見到,只是你去喊這裏的鴇娘來也好,我也想問問,我們是來見這裏的頭牌花娘月半的,怎麼等了半天卻只等來一個胖花娘,還送來這讓人倒胃口的湯!”

她支吾了一下才問道:“你說你們是來找月半的?”

胡定存被文致佑剛剛的動作給弄得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而後聽了他說的話,才知道那盅湯居然是有那方面作用的,笑意不自覺斂起,沉着臉看着花娘。

“去喊春鵲過來!我倒要問問我胡家和文家是不是面子還不夠大,纔會讓一個花娘都三催四請都請不動了,居然還弄了這樣的湯來,這是在戲弄我們兩個呢,還是根本就不把我們給放在眼裏”

莫纖纖打從掛牌開始就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心裏有點慌亂,但是一會兒後看着眼前兩人雖說口氣不佳,卻也沒有別的行爲了,心也略微穩定下來,只是仍不免緊張的攢着手中的帕子,軟糯的開口,“那個……我就是月半……”

“什麼”胡定存的性子本就不夠沉穩,直接驚詫的低呼出聲。

文致佑雖也感到驚訝,但終究還是沒有像胡定存那樣失態,只是冷着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是誰給你這個膽子,就這副模樣也敢自稱是攬花樓裏的頭牌花娘?”他話說得刻薄,配上那毫不掩飾的鄙視眼神,只差沒明着說,也不看看自己長得什麼樣子,也敢扯這種謊?

莫纖纖向來因爲這有些豐腴的身子被人說得多了,也不往心裏去,只是點點頭。“我真的就是月半,兩位客人若不相信,我這就去找春鵲姨來證明。”

胡定存見她一臉坦然,眼神也沒有心虛飄移,讓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這攬花樓的頭牌有讓男人可以回春的本事嗎?就這看起來嫩得也不知道及笄沒有的姑娘,他真的不覺得她有這個本事啊!

還是因爲他年紀還不到,所以感覺不出來?他摸了摸下巴,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文致佑冷哼了聲,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睨着這個面不改色的小花娘。“就算你真是月半又如何?難道你端上這等湯品不是有什麼歹心?小小年紀倒是學得一身下作功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胡定存被她說得臉色先是一陣白,接着又忍不住泛紅,看着文致佑掃過來的眼光,都恨不得當場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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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定存被說中了私事,正覺得羞恥,文致佑卻是被說慣了體弱,對於這在他面前大放厥詞的花娘印象更差了。

“小小一個花娘,居然還和人說什麼醫術之道,難不成還以爲這京城裏都沒有能人了嗎?”他冷聲說道,接着看着房外一個縮頭縮腦的小丫頭,忍不住大喝,“門外那個探頭探腦的做什麼?這攬花樓上下居然沒有一個是有規矩的?還不滾進來說話!”

莫纖纖回頭一望,就看到專門幫春鵲跑腿的小丫頭,正膽顫心驚的扶着門框,眼淚要掉不掉的緊瞅着她。“啊?是桂花啊,怎麼了,春鵲姨有什麼事情嗎?”

呼,雖然有點對不起桂花,但是她真的很慶幸這時候有個人可以幫忙她分攤一下眼前這個冷臉男人的怒火啊!

“我、我是說……那個薛公子來了,問湯好了沒有,剛剛我問了杏花,她說月半姑娘已經端了過來……我就、我就找來這裏了……”

莫纖纖啊了一聲,又回頭望着胡定存兩人,不禁露出爲難的神色。“那這兩位……”

桂花說了幾句話後,這時候倒是流利了起來,“鴇娘說了,這兩位客人看是要喫茶還是上席面,都讓姑娘吩咐一聲就行,她知道姑娘的規矩的。”

莫纖纖點點頭。“那你等會兒。”她走到桌前,把兩個湯盅又放回托盤裏,將托盤交給桂花,同時吩咐道:“把這端給薛公子,上回兒他說要帶人來,所以吩咐我多準備了一盅,總共兩盅,已經不怎麼燙口了,還是趕緊喝了纔好。”

桂花點點頭,頭也不回的拔腿就走,房裏的兩個人看起來都不怎麼好惹,她可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受氣。

桂花一走,莫纖纖瞬間又緊張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兩位客人現在是要……喝酒喫飯還是……喊其他的花娘?”

胡定存雖然剛剛被揭了短,但是這時候聽見頭牌還讓他們去喊別的花娘,下意識就問道:“這裏不是已經有你這個花娘嗎,怎麼還得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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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回答讓胡定存好笑的說:“這個有趣,我還第一次聽說掛牌的花娘如此清高呢!”

從剛剛月半和那小丫頭的對話,文致佑也知道是他們自己搞錯了,不過他向來愛面子,自然是不會老實的承認自己錯了,只低哼了聲坐下,喝着桌上的茶水,耳朵卻豎着聽月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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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就連胡定存來聽都覺得太過刻薄了,文致佑自己說完也覺得太過,只是那死硬脾氣讓他沒有把話往回收的道理,梗着脖子死盯着胖花娘不放。

被人這麼刻薄的一次次拿身材來說嘴,莫纖纖要說不難過是騙人的,只是要真的說難過得想掉淚,倒也還不至於。

唉,反正讓人說兩句其實也不打緊,她娘以前說過了,活得自己開心就成,老把別人的話放在心上,那可是蠢人才會做的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文致佑沒想到她被他這麼嘲諷,沒哭就罷了,居然還笑得出來,而且還把他們沒搞清楚狀況弄出來的差錯,全都攬到自己身上去,一時之間,他不知該做何反應。

在他的記憶裏,他這張嘴得罪了不少人,但那些人不是捧着他,私下卻說他的小話,就是當着他的面露出不忿或者是厭惡憤怒的情緒,從來沒有一個人像她一樣,是真的不計較。

反求諸己這話說得輕巧,但是又有幾個人能夠心無怨懟的去做?

文致佑搖搖頭,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眼前的花娘來,那豐腴的臉上掛着兩個深深的酒窩,細長的眼微彎,彷若天上的月牙,長長的睫毛隨着她的眨眼輕輕扇動,有種說不出的靈巧。

嗯……這花娘其實也沒有他原本認爲的那樣不堪,其實仔細看着也還可以。

他在這裏沉默的暗自拉昇對莫纖纖的看法,胡定存則是在莫纖纖那雙認真懇切的目光下,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都抬不起臉來了。

被一個姑娘家一次次的提起自己“短暫不行”的事實,讓他堂堂八尺男兒都要淚灑滿襟了。

他連眼都不敢往文致佑的方向飄,雙頰不自覺微微抽搐,滿臉尷尬,說起話來也沒有平日的爽朗,反倒有些結巴,“那、那就……拜託了……”嗚嗚!他男性的尊嚴啊!

莫纖纖對於自己在無意中打擊了一個男人脆弱的玻璃心毫不知情,點點頭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放心,你一定能夠再重振雄風的!”她把昨日剛學到的奉承話直接拿來用了,只是這兩個男人的表情怎麼好像便祕似的那麼古怪,難道是她說錯了?

看來她這奉承的話說得還不好呢,要不今晚再問問春鵲姨好了。

只不過她一直沒搞清楚,對男人來說,重振雄風還是東山再起什麼的,到底有什麼差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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