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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胖花娘入門》 / 瑪奇朵 / 第4章 / 共21章

莫纖纖不是個傻的,只是不愛把人心往壞裏想,但如今看她們的態度,她也猜到今兒個是難以脫身了。

這些人要她把客人給讓出去,但是那些人也不是她自己找來的,要怎麼個讓法?再說了,真是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的話,怎麼不在樓子裏提,怎麼不在春鵲姨面前提,偏偏在賞花宴的時候攔着她說這些話?如果不是心虛,又何必如此?

莫纖纖小臉一繃,頗爲嚴肅的道:“各位姊姊說的話真是好沒道理,這明明不是我的錯,怎麼你們全都把錯攤在我身上了?如果大家以爲我一個人佔了太多的好處,那我回去就跟春鵲姨說說,看看要如何才能夠公平公正可好?”

牡丹聽她這麼一說,臉一僵,不禁感到惱怒。

這個肥子,怎麼這般油鹽不進?本來是打算讓這些人嚇唬嚇唬她,她自己能夠鬆口把那些客人分給她們最好,就是不鬆口,也能逮到一個現成的理由出手教訓她,卻沒想到她一張口就是要回去告狀?!

身爲花娘,哪個沒喫過鴇孃的手段,即使春鵲姨平日看起來再好說話,那也是一樣的。

秋菊當初可是喫了春鵲姨不少的苦頭,這時聽着莫纖纖說要回去讓春鵲姨作主,哪裏還忍得住,她不等牡丹開口,又跳出來嚷道:“別以爲春鵲姨這時候捧着你,你就囂張了,你……”

她邊說邊往前逼近,話還沒說完,就見莫纖纖錯愕驚慌交錯的臉在眼前晃過後,緊接着撲通一聲,一大灘水花濺起,莫纖纖的人影就從眼前消失了去。

秋菊驚慌的看着在水中掙扎的莫纖纖,往後退了好幾步,嘴裏直嚷着,“不是我……我沒推她……是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說着,她求救的眼神看向牡丹,她還記得今日說要找月半麻煩的話頭,可是牡丹先提起的。

牡丹回視着她,心中暗罵她這個愚蠢的東西,臉色也有些僵硬,也退了幾步,手裏的團扇半遮着臉,急慌慌的說道:“唉呀!我們姊妹似乎都沒有識水性的,我們還是趕緊去喊人來幫忙纔好。”話落,她就慌忙走開了。

其餘人看着牡丹走了,也紛紛跟着走了,至於嘴裏說要去喊人來幫忙,到最後是誰要去喊呢?這個問題大家放在心裏也沒人去提。

現在把春鵲姨的掌中寶給弄到水裏去了,要是她死了還好,要是沒死,只怕到時候她們都得要脫一層皮。

每個人心照不宣的匆匆對視一眼,便又立刻撇開視線。

不過幾個喘息之間,原本還很熱鬧的池邊,除了還在水裏撲騰的莫纖纖外,走得一個人都沒有。

從頭看到尾的文致佑已經不知道該說這女人蠢還是天真,這樣的人居然能夠當上攬花樓的頭牌花娘,她說自己不是靠賣身來的,他這下是真的相信了。

想想那些靠賣身上位的花娘,哪個不是心機轉得九彎十八拐,像她這樣的……

呵!

他心裏是怎麼想的別人自然不知道,他就是對她的天真覺得可笑,看在她之前給他的印象不算太差的分上,他還是出手搭救了。

涼亭其實離池邊並不太遠,只是中間隔了一座假山石壁和一些花草,若不細看,很難注意到裏頭有人。

他也沒喊人,直接跳進水裏,往那個撲騰得很起勁的胖花娘游去,最後在她沒入水中前一刻,手攬住了她的……脖子。

“嗚哇……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脖子……”莫纖纖想要掙扎的力氣全都放在如何把脖子上的那隻手給弄開。

一邊拉着人,一邊奮力往岸邊游去的文致佑,抽了個空檔低斥道:“閉嘴!不想死就安分點!”

她也不想想兩個人身形乍看之下是誰比較壯,雖然在水裏他可以撐住她一點重量,但是光看她剛剛在水裏撲騰的力道,如果他不是用手架住她的脖子,別說救人了,只怕剛剛就得讓她一起給拉進水裏去。

她當然不想死,可是被勒住脖子真的好難受啊……

好不容易到了岸邊,兩個人靠在池邊都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莫纖纖是剛剛脖子給勒狠的緣故,文致佑則是因爲第一次拉着人游水,耗費了太多的體力。

最後還是莫纖纖先回復了一點力氣,手腳並用的爬回岸上,然後伸手到他面前。“快!我拉你上來!”

她真的是好心,因爲她剛剛爬上岸一回頭,就看到文致佑一臉蒼白的趴在池子邊,看起來比她更像是落水的可憐人,所以她想也不想的就伸出手,卻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中又刺了男人的自尊心一刀。

救人的到最後看起來反而像被救的,別人怎麼想他不知道,但是他現在只覺得一股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只能狠狠的瞪她一眼,也不甩她伸到眼前的手,撐着身子自己爬上岸。

雖然一開始因爲衣裳沾了水的關係,讓他差點又滑了回去,但是總歸還是搖晃着站了起來。

全身溼答答的莫纖纖看着臉色不佳的文致佑,在他冷冷的眼神下,還是鼓起勇氣,過去攙住了他的手,將他給扶到一旁背風的石頭上坐下。

“你……你在這裏等會兒,我去找人來,你等我啊!”看着他坐好了,莫纖纖拔腿就想往外跑。

只是她纔剛跑沒兩步,就讓人給抓住了衣袖,文致佑臉色不佳的死盯着她不放,黑沉沉的眸子裏有着說不清的冷意。“你要去哪兒?”

“找人來啊!要不然你身體不好,就算這天氣還熱着,等等你一吹了風,很有可能生大病的。”莫纖纖在這方面還是有點小自信的。

“不必。”文致佑想都不想就冷聲拒絕。

讓一個小姑娘去找人來幫忙,要他把臉面往哪兒擱?

“不找人來該怎麼辦?”她無奈又着急的望着他。“總不能我們兩個就穿着溼衣裳坐在這裏等衣裳幹吧?”雖說現在日頭正炙,就是晾衣服也一會兒就幹了,但是她撐得住,他挺得住嗎?才這麼想着,她順口就問了出來,“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話我還是去找人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很行!”他幾乎是咬着牙回答,然後看着她全身溼答答的,髮髻也一團亂,忍不住又嘲諷道:“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看看你的衣裳亂成這樣,成何體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突然,他覺得下腹一陣火熱,蒼白的臉上也浮現淡淡的紅暈,他輕撇過頭不再看她,心裏卻暗罵自己是不是腦子讓水泡出毛病來,要不然怎麼會對一個胖姑娘動了什麼心思。

“咦,我的披帛不見了!”被他這麼一提,莫纖纖低頭一看,馬上注意到自己今兒個纔剛披上的新披帛不見蹤影。

聽到她這一聲喊,本來不想再搭理她的文致佑,忍不住又沉聲提醒道:“比起那該死的披帛,你還是先看看你自個兒的衣裳吧,瞧瞧衣襟處都開成什麼樣了!真是不成體統、不成體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一直執着在她的衣襟處,只覺得那露出來的大部分雪白實在是……有些礙眼。

“啊?我衣服有穿好啊!等等,那個不是重點啦,重點是我的披帛不見了,那可是我新得的披帛呢!”她完全沒搞懂他的重點,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新的披帛上。

“把衣裳給我穿好!”看她傻得一直執着於那條該死的披帛,他再也受不了的站了起來,直接動手把她歪斜得落到肩頭上的衣襟給拉正。

他的手指有些冰涼,觸碰到她的鎖骨時,讓傻愣愣的她不自覺縮了縮肩膀。

不過就是一個喘息之間的動作,卻讓兩個人的心裏同時都升起了異樣的情緒。

他觸碰過的地方,似乎默默的,燃起了一簇簇的小火苗,從皮膚熨燙到身體裏,直至心中。

有些傻氣的莫纖纖,臉上忽然竄起一大片紅暈,而且還不斷擴散,一直蔓延到脖子下方。

文致佑扯好了她的衣襟後本來要放手的,但是手指下那滑如凝脂的觸感讓他頓了頓,緊接着那白皙肌膚漫染的淡淡粉色,讓他忍不住停下了動作。

一種難以言說的曖昧氛圍在兩人之間流動,她低下頭,不敢看着他的臉,而他也愣愣的忘了自己的初衷,手就停在她的衣襟上,回不了神。

直到一陣輕風拂過,溼淋淋的兩個人同時打了個冷顫,也讓他們清醒了不少,她咬着脣往後退了兩步,他則是輕咳了兩聲,臉上平淡無波,眼裏卻有着無法掩飾的尷尬。

最後還是文致佑先打破沉默,粗聲粗氣的道:“那個披帛落了水,就算撿起來也不好了,改明兒個我選幾條新的給你送過去。”

莫纖纖這時候哪裏還聽得進去他說了什麼,只是連連點頭,然後抿抿脣,輕聲回道:“我、我知道了。”

原本的曖昧成了尷尬,他向來不近女色,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只能沉默的站在那裏,偶爾趁着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覷上幾眼。

就是這幾眼,也把那胖花娘仔細的打量了一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更不用說那細長的眼下,小巧挺直的鼻樑和抿着的粉嫩脣瓣了,本來是哪裏都找不到的缺點,現在看來卻怎麼看都有着她獨特的風情韻味。

他覺得喉頭有些乾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或者真如她所說吹了風着了涼,纔會連腦子都有些不清楚了。

文致佑覺得腦袋微微發暈,但是明明如此,她的身影卻在腦子裏越發深刻,尤其是剛剛他的手觸碰過的那片嫩白滑膩,讓他有種想往上烙下自己痕跡的衝動。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喉嚨微癢,纔想開口說話,但逸出口的卻是一陣輕咳。

“你怎麼了?”莫纖纖本來是羞澀的站在一邊,直到他一開口便是一串輕咳,之後更是斷斷續續的咳了起來,她也顧不得害羞了,快步走回他身邊,伸手輕撫上他的額頭,輕蹙着眉頭,肯定的道:“果然是受了寒氣了,我還是得趕緊去找人才行,要不然再這麼吹着風,等等肯定更嚴重了。”

文致佑抓着她的手,不容置疑的說道:“不用,就算要去也該是我去。”讓一個姑娘家去找人來,她身上的衣裳同樣也是溼透着,旁人該怎麼想?

“你不成。”她搖頭。“你已經有點發熱了,我說過了,你的身子太虛,讓你去找人是不行的,說不得等等還會在半路暈倒。”

被一個女人給小瞧了,文致佑望着她的眼神帶着明顯的惱怒。“月半!”

“我的本名叫做莫纖纖,月半是春鵲姨取的花名,我現在沒聽見。”莫纖纖是打定主意了,也是倔強得不想改變決定。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莫纖纖勝出,不是文致佑撐不下去了,而是她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腳,讓他只覺得腳筋一麻,整個人瞬間有種腿軟的感覺。

“行了,腿軟就別逞強了,我會很快的找人回來幫忙的。”她耳力不錯,遠遠的就聽見杏花在喊她。

文致佑還來不及拉住她,她就已經小跑步的離開了,他臉色如墨的坐在那裏,莫名有種被羞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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