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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

《桃花女與狐狸男(下)》 / 莫顏 / 第10章 / 共20章

段長淵望着大夥兒渴求的神情,他倒是沒料到,小桃所做的香膏和藥丸,讓這些手下們也趨之若鶩。

一旁的虎奔大聲喝罵,“混帳!聽聽你們說這什麼話!莊主要你們保護好夫人,你們居然一個個打起夫人那些藥丸的主意!”

劉掌櫃不服氣地說:“你不是也想求個生兒子的藥方,天天念着夫人的補藥?”

虎奔呼吸一室,臉色都脹紅了,“這……這……”

他一時結巴,還心虛地看了莊主一眼,心下咒罵這個老劉,要求藥丸也不必急於這一時呀,真是的

段長淵一聽,脣角逸出一抹笑,“各位打的好如意算盤哪。”

他這一笑,配上週身散發的威壓,讓衆人心中一駭。

莊主素來少笑,討厭公私不分,賞罰分明,事前就下了命令,只要是從夫人那兒流出的任何祕藥,都要交到他這裏來,但人多少有些私心,他們爲了自家爹孃和媳婦,忘了莊主最恨得寸進尺,這笑,恐怕是笑中藏怒。

“莊主恕罪!”

“屬下冒犯了,屬下該死!”

衆人一個個單膝跪地,連向來被視爲心腹的虎奔也不例外。

段長淵揚了揚眉,笑容更加寬容了。“瞧你們緊張的,你們平日忠心盡責,甚少提出要求,今日爲了自家的媳婦和爹孃開口,情有可原,看在你們孝心的分上,我也不妨開個例,那防寒藥丸既是夫人賞給你們的,就留下幾顆,其他的發下去,至於香膏,就各留一份給你們自家媳婦吧!”

衆人聽了又驚又喜,果然那餘姨太在莊主心中是不同的,爲了她,莊主連帶對他們這些暗中照顧餘姨太的手下,也都特別和藹可親。

衆人連忙稱謝,歡欣全表現在臉上。

段長淵道:“該謝的是夫人,將她保護好,將來我迎夫人回莊時,她也會記住你們的辛勞。”

衆人聽了,更是連連稱是,拍胸脯以性命保證定不負所托,段長淵點點頭,命令他們各自回到崗位上,好好盡責。

虎奔、劉掌櫃和紀仲等人退出書房外,待離開夠遠了,虎奔回頭望了書房一眼,接着用拳頭各自往劉掌櫃和紀仲身上招呼去。

“他奶奶的!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居然敢向莊主開這個口,還把爺拖下水!”

“我這還不是被我家那婆娘給吵得不得安寧,才一時迷了心竅。”劉掌櫃現在想來,也是捏了一把冷汗,順道揉揉被打疼的手臂。

“可不是,我也是被我家媳婦天天吵得連覺都睡不好,一個香膏,犯得着那麼死命的要嗎?”紀仲也是一陣搖頭嘆氣。

虎奔想了想,手臂搭着兩人的頸子,一收,將兩人的頭靠過來咬耳朵。

“看來咱們未來的莊主夫人就要有了,趁這時候多巴結巴結,以後好處多着呢。”

“說得是,咱們得好好表現,以後別說香膏,那補藥也是外頭打着燈籠找不到的稀世珍寶,家裏要生兒子的、要治疑難雜症的,都沒問題啦!”

三人竊竊私語着,當然,不只他們,其他手下們心中都有數,那位餘姨太再回山莊時,便會成爲青玉山莊的女主人了。

在虎奔他們走後不久,段長淵將留下的三粒防寒藥丸,放入一個不起眼的褐色木製瓶中,這個木瓶是小桃留下的。

在她離開青玉山莊後,他曾經到過湘水居,一人待在室內,摸着一桌一椅,看着一景一物,發現了她沒帶走的這個小木瓶,他用紅線綁住這個小木瓶,隨身攜帶着,裏頭裝着她研製的各類藥丸。

每一款藥丸,都用蠟膜包覆着,小心存放在木瓶裏,將那防寒藥丸收入瓶中後,他像以往那般,施展輕功潛入桃居。

將她安置在桃居。他隨時可以看着她,她熬製香膏的時候,他在一旁偷偷瞧着,她在房中拿筆畫畫時,他也瞧着,每當夜深人靜,她沐浴完,露出真容歇息時,他也靜悄悄來到房中,藉着月光瞧着。

他日日看顧着她,不在她面前現身,就是怕自己一旦現身,她便會脫離他編織的網,遠遠遁去。

離開青玉山莊時,她臉上的決絕讓他明白一件事,就算他強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所以她纔會以假面目示人,始終不肯以真顏相見。

在知道她的真實身分是桃花仙子虞寶兒之後,他即刻命人去做了徹底的調查,飛鴿傳書一封一封地將她的事蹟送到他手上。

原來,當初她是因爲中了閻九的/yin/毒,爲了自保,才自願爲妾,與他合歡,以求續命,哪裏是愛慕他

在知曉被她當成解藥之後,他懊惱了許久,生平第一次,他懷疑自己的魅力,當初怨她強搶男人,現在則是怨她喫幹抹掙就不認帳了。

向來只有他算計人的分,豈可被人算計後又拍拍屁股走人,而且走的時候,也一併把他的心帶走了。

他一直猶豫着,該何時才能現身,又不會把她嚇跑?他必須好好籌謀、籌謀纔行……

這一日,他忙完了公務,又悄悄潛入桃居看餘小桃。

“姑娘,您要出去?”

段長淵見到那抹芳影從屋子裏走出來,眼睛一亮。

“我出去溜溜。”餘小桃對林嬸說道。

“姑娘等等,我把手上的活兒交代一下,這就陪姑娘出門。”

餘小桃揮揮手。“不必了,我自個兒去去就回。”

“那怎麼行,姑娘家出門,沒人跟着,萬一遇着了登徒子怎麼辦?”

餘小桃奇怪地看着她。“我平日出門都是一個人呀!怎麼今日就不行了?”

“這……還不是因爲前幾日聽聞有/yin/賊出沒,我怕姑娘危險哪。”

餘小桃聽了不禁失笑,指着自己的臉。“你看我這張臉,和這柳城的所有姑娘比,哪能比得上呀!那/yin/賊要偷人,絕不會桃上我的,你放心好了。”

她這麼說是有道理的,柳城裏漂亮的姑娘特別多,隨便一個都比她美上幾分,就憑她現在這易容的面貌,哪裏需要擔心

她不知道,林嬸會突然要跟着她出門,是因爲那紀仲回來後,告訴所有人莊主的交代,立即明白這餘小桃必是未來的莊主夫人,絕不能有任何閃失,所以林嬸纔會有此一說,對夫人的安危不敢輕忽。

餘小桃不知林嬸的心思,只當林嬸是多慮了,她習慣了獨來獨往,有林嬸在,有些事可玩不起來的。

“不必擔心,我去去就回。”說完也不等林嬸制止,她逕自離去,一出了門,怕林嬸追來,還施展輕功而去。

林嬸見她走得快,低聲道:“快跟上!”

幾個暗影一閃,立即尾隨餘小桃的身影而去,但很快地,他們發現了異樣,立即將那跟蹤夫人的男子圍住,不過很快發現這男子是莊主。

“不必跟來。”

段長淵下了阻止令,讓暗衛退下,立刻施展輕功跟上餘小桃,遠遠在她身後,視線緊鎖住她,目光溫柔、脣角含笑,心中掂量着,不知這丫頭今日去哪兒找樂子

餘小桃不曉得段長淵跟着她,出了衚衕後,往西邊大街走去。

柳城裏的大門大戶,大多居住在北邊,東邊是主要商鋪,最熱鬧的市集地,而一般的老百姓則集中在西邊衚衕。

段長淵好奇跟着,以往她不是往東就是往南,柳城一些有名的茶樓飯館都在那兒,西邊大多隻是一些庶民小喫。

“小桃。”一名男子叫住餘小桃,匆匆跑上前,餘小桃停下來,看到對方後,露出了微笑。

“薛勇哥。”

“小桃去哪兒?”

“去找張大娘,薛勇哥找我有事?”

“沒事,這……給你。”將藏在身後的一束花,送上她面前。

餘小桃看了大喜。“你何時去採的?”

“知道你喜歡,所以昨日天未亮,就去採來,本想送到劉掌櫃那兒,請他交給你……”薛勇臉紅解釋。

“謝謝薛勇哥。”

“不……不客氣。”薛勇臉更紅了。

餘小桃心下歡喜,手中拿着花束,與薛勇有說有笑,這畫面看在段長淵眼中,讓那張俊臉一沉。

這叫薛勇的男子是誰?何時認識的了?怎麼沒人稟報給他知道

餘小桃與薛勇兩人並肩而行,讓跟在後頭的段長淵,目光瞪得快要冒出火來,尚未查清這男人的來歷,接着又出現了另一名男子。

“小桃姑娘。”

“文二哥。”

叫文二的男子笑得靦腆,輕道:“你來得正好,這個拿去。”

“這是什麼?”

“你看看就知道了。”

餘小桃將文二遞來的布包打開,一見裏頭的書,赫然欣喜。

“是《海外花草志》!你怎麼會有?”

“知道你喜歡花草樹木,所以我特地向爹要了這本記載海外花草的典籍,這可是從海外帶回來的。”

“肯定很貴吧?不行,我不能收。”她擔憂地說。

“哪兒的話,爹孃說了,這本書在咱們手上只是一本普通的書,到了你手上,卻是黃金屋,這是我爹孃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在文二哥的堅持下,餘小桃只好點頭。“既如此,那就謝謝了。”

“跟我還須客氣,豈不太見外了。”

餘小桃喜孜孜地摸着手上的書,愛不釋手,而她手上的花,也很引人注意。

“小桃去摘花?”文二問道。

“這是薛勇哥送我的。”

“你喜歡花,我家園子種了很多名貴的花,拿幾盆去你那兒,花兒還是種在土裏的好,小心培育,纔是愛惜。”文二誠心建議,他是惜花之人,自然也就老實說出自己的看法。

薛勇被他說得不服氣了。“這可不是一般的花,我纔沒那麼俗氣,你那畫在紙上的花,只能看又不能摸,還聞不得,有什麼稀奇了?”

文二不慌不忙地道:“別人不稀奇沒關係,小桃姑娘喜歡就好。”

這兩人也不是吵架,只不過每次見面,就會鬥上幾句,而且鬥得還挺有風度的,不時穿插幽默,逗得餘小桃在一旁捂嘴笑個不停。

他們分明是對餘小桃傾心,一個送花示好、一個送書討歡心,餘小桃不討厭他們,說真的,還挺喜愛這兩位朋友。

這情況看在段長淵眼中,越看越不是滋味,他萬萬沒想到,易了容的小桃,居然桃花還旺得很,而且從她的態度上看來,顯然她對這薛勇和文二,都是有好感的。

段長淵眉頭緊皺,他倒是沒想到,他的女人到了外頭,易了容,還會被人看上,而且瞧她笑得甜美開心,他這顆心,卻是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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