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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

《美人謀夫婿(下)》 / 莫顏 / 第11章 / 共21章

急匆匆奔回花府的花圓圓,回到自己的院落後,一見到碧兒,不等她開口,便命令道:“去打盆冷水,我要洗漱。”

碧兒見小姐戴着男人的紗帽,一時看了發怔,直到小姐瞪向她。

“還不快去!”

“是、是!”突然被斥責的碧兒,趕忙去張羅。

花圓圓一路奔回閨房,不敢把紗帽拿下,就是怕被人看到,她來到銅鏡前,把紗帽拿下,仔細審視自己的臉蛋。

天啊!這臉紅成這樣,春潮紅似牡丹,一看就是剛被吻過的模樣,根本不能見人呀。

她撫着燙紅的臉,龐玉堂吻她時的那種深濃渴望,撩得她腦子亂哄哄的。

沒想到這超凡的靈識,讓她感應變得深刻的同時,對情意欲唸的感受也一樣強烈。

想當初,他表面溫潤爾雅,笑容可掬,但是那潛藏的城府,如烏雲罩頂;散發出的威壓,亦如鉛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一回,他臉上依然淡笑如風,溫文如柳,可是散發出的渴望,卻像一團火似的,直燒得她心跳加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羞!太羞了!

那種被全身吻遍的感覺,到現在仍然無法消散,所以她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下來。

碧兒打了水盆進來,擱在几上,正要喚小姐時,一轉頭,瞥見小姐春情潮紅的臉色,不禁呆若木雞,驚訝得張着嘴,下巴差點掉下來。

“小小小姐——”她臉色蒼白,彷佛天要塌下來了,直直跪下抱着小姐,眼眶都紅了。“是誰欺負小姐?我殺了他!”

“唉,你幹什麼?小聲點,快起來。”被碧兒這麼一抱,害她無法洗臉。

“小姐放心,我——我打死都不說,我一定爲小姐保密——”

花圓圓聽了一呆,繼而翻了個大白眼,因爲她知道碧兒誤會了。

“亂想什麼,你家小姐我還是清清白白的!”她好沒氣低聲叫罵,一邊罵還不安地向門外看去,怕有人經過門前聽見。

碧兒原本要決堤的淚水及時打住,呆愕的她被小姐拉起來,仍然急切地問道:“小姐真的沒有?”沒有什麼?後頭不言而喻。

“當然沒有!”

碧兒這才大大鬆了口氣,剛纔因爲太激動了,這情緒一縮一放的,連她自己都受不了,想當初遇上水匪時,她都還沒這般絕望呢。

爲了緩和自己的情緒,下意識拿起桌上的水杯來喝。

“只不過被輕薄了下。”花圓圓毫無預警補了一句。

“噗!”碧兒嚇得噴了一地的水。

碧兒臉色再度呈現驚恐狀,瞪着自家小姐。

“瞧你嚇的,鎮定點呀你。”花圓圓趕忙跳開,她那張潮紅的雙頰,配上嗔怒的表情,竟有一種奪人心神的豔麗風情,別說男人看了驚豔,連碧兒也是看呆了。

花圓圓也不管她一臉驚嚇,徑自走到几旁,掬了把冷水潑在臉上,好消消雙頰的臊熱。

回過神來的碧兒,趕緊把乾淨的布巾遞給小姐擦臉。

花圓圓往榻上一坐,把整塊布巾貼在臉上,雙手就這麼捂着不動了。

“小姐?”

“嗯?”

“……”

碧兒沒再開口,花圓圓卻知道她要說什麼,在做了一個深呼吸後,她悶悶地說道:“兩個……”

“啊?”

“蕭家郎君親了我。”

“什麼?”

“龐侯爺也親了我。”

“什麼?!”

聽着小姐的回答,碧兒的音量一次比一次大,但終歸知道輕重,趕忙自己捂住嘴。

花圓圓將布巾取下,看了碧兒一眼。“他們兩人都想娶我,也都不擇手段。碧兒,我今天這張嘴兒,被他們兩人先後輕薄了。”

碧兒聽了啞口無言,久久之後,才吐出一句實在話。

“小姐,這事若是傳出去,你會被所有姑娘恨死。”

“豈止恨死,還會被追殺。”花圓圓無奈地說,再度做了個深呼吸,到現在,她的心還七上八下着。

接着她突然想起一事,忙吩咐碧兒去通知阿武,把錦繡找回來,順便通報威遠將軍,恐怕他們還在街上急着找她呢。

碧兒去找阿武時,剛好錦繡急急忙忙地從外頭趕回來。原來她收到龐玉堂派人送去的口信,知道小姐回來了,便急着回來找小姐。

她和碧兒一樣,一進門見到小姐,看到小姐那春潮暈紅的模樣,整個人差點也要跪下去了。

主僕三人關起門來,花圓圓把事情前後大致說了一遍,碧兒和錦繡是她的貼身丫鬟,這事瞞不了她們,倒不如讓她們心中有底,以後也好幫她瞞着爹孃,因爲她實在不想讓爹孃再擔心了。

在她臉上的潮紅逐漸退去後,整個人也恢復了冷靜,她命錦繡備好紙墨,寫了一封信,叫阿武送去將軍府,同時把威遠將軍給她的玉牌,也叫阿武帶着,這封信纔會順利送到燕安手中。

做完了這件事後,花圓圓就安分地在家等着。

她想,燕安既然答應了她,必會信守承諾保護她,不讓人隨意娶了她,或是納了她去。

雖然龐玉堂答應過不會逼她,當妻或妾都由她,以他的身分能說出這種話,已表示出他的真心。

想到他,花圓圓的心情是說不出的複雜,面對他的百般討好以及出手維護,說沒動心是不可能的,像他這樣出色的男人,肯花心思爲一個女人已甚爲難得,更別提還願意給她時間思量。

可是這對花圓圓來說仍然不夠,有再多的寵愛,妾仍是妾。

他說她還不夠資格當他的妻,這話在她心底是個陰影,不能把她當成妻的男人,她也會保留自己。

她需要更多的保證,這就是爲什麼她還是瞞着龐玉堂,偷偷和威遠將軍聯絡的原因……

過了幾日,當威遠將軍派人送來一張帖子時,花圓圓欣喜地看着帖子上的內容。那是將軍的家宴。

宴會當日,花圓圓特地打扮一番,坐上燕安派來的馬車赴宴。威遠將軍的家宴,通常甚少請外人,除非是至交好友,纔會在邀請的名單之列。

花家女兒居然成了他的座上賓之一,這事很快傳了出去。

想那威遠將軍,由於性子孤僻,甚少與朝中官員來往,加上皇寵正盛,幾次衝撞了皇上,也不見皇上治罪,在他那裏喫了癟的官員們,雖然不敢與他計較,卻是懷恨在心。

不過對於這位威遠將軍,貴女們則是仰慕的,雖然他不如蕭安浩那般風度翩翩,亦不如龐玉堂瀟灑風流,但俊朗的外表加上軍功赫赫,就算性子孤僻,也被視爲威武不能屈。

想不到平日落落寡合的威遠將軍,竟特地寄帖子給花家姑娘,邀她參加家宴,據說將軍對花姑娘印象極好,除了家宴之外,又特地邀她同遊東郊明湖,將爲她租下一艘畫舫,在畫舫上爲她吹奏簫曲。

這消息散播出去,不過三日光景,全城的姑娘和公子們,都知道了這件事,還有人說,那威遠將軍對花姑娘有意,放話說誰敢欺負她,就是跟他威遠將軍過不去。

當時聽到阿九傳回在茶樓間聽到的消息,花圓圓便知道,燕安是故意放話的,爲的是就是要讓人們知道她在威遠將軍心中分量極重,切莫打她的主意。

想到此,花圓圓禁不住笑了。

“圓妹子在笑什麼?”

東郊明湖畔,畫舫中,花圓圓抬起清麗水嫩的容顏。這張臉是她精心描繪過的,畫眉、點脣、撲上淡淡脂粉,將她本就生得溫婉的姿色,多添了三分嬌美,而她身上穿戴的,也比平日豔麗,不似以往的素雅清淡。

世人皆謂女爲悅己者容,既然她和燕安說好了,此趟遊湖是爲了加深衆人印象,那就特意爲他打扮一下吧。

說來是她的福氣,她原本只希望藉機向他求得庇護,燕安卻對她的事情十分感興趣。更重要的是,在下了幾盤棋、聊了幾回後,兩人一拍即合,竟像是多年的知交般相見恨晚。

“這人就跟棋子一樣,有時候,你以爲你是在下棋,其實是棋子困住你。”燕安說道。

花圓圓點點頭。“棋子是兵,亦是將,棋局不單是戰場,亦是朝堂,棋子再如何走,也走不出棋盤之外。”

“正是,我馳騁沙場,率百萬將士,何等威風?皇上一個命令,就將我召回京,我就像這棋子一般,在沙場我是將,在京城我就成了他的兵,索性溜到這別府來,圖個耳根清靜!”燕安哼道。他說話豪爽,不拘小節,與他相處不過數日,花圓圓卻感受到他的直率。

花圓圓掩嘴而笑。“皇上要將軍宿在宮中,欲與將軍把酒言歡,可見他對將軍十分看重,不過我明白,皇恩盛寵,太多眼睛看着。宿在宮中,終比不上一杯逍遙快意的水酒。”

“就是!來,喝酒!不醉不歸!”

燕安將她空杯裏的酒水注滿,才幫自己倒酒,他雖然說是不醉不歸,其實是自己一飲而盡,讓花圓圓隨意。

不過一杯下肚後,花圓圓臉上已染了酒紅,淡淡脂粉掩蓋不了透出的頰紅,讓她更顯嬌豔。

一場宴游下來,兩人相談甚歡。她之所以與燕安談得來,除了兩人個性契合之外,也是因爲她懂燕安的心思。

當他爲她吹簫一曲時,那簫聲反應出他的心境,藉由他吹出的簫曲,她感應到他內心的溫雅婉轉,完全不似外表那般孤僻冷傲。

他的內心是柔軟的,熱情澎湃。

人有兩面,一面是對着外人,一面是對着自己。有人將自己藏得很深,不讓人探知心中祕密,卻又渴望有人可以瞭解自己,不用言語便能將自己深藏的那一面看破。

所以,世人都渴望知己。

知己知己,除了自己還有另一個人這麼懂你,就算千山萬水獨行,也不會寂寞。因爲你知道,在這世上,還有另一個人瞭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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