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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美人謀夫婿(下)》 / 莫顏 / 第19章 / 共21章

她一五一十地向他解釋,自己爲何要嫁給燕安的原因,還強調燕安並不是愛她,娶她只是因爲他不想娶妻,兩人各取所需罷了。

寂靜的夜裏,她軟綿的聲音輕輕呢喃着,在小聲解釋完後,她等待着他的反應。

眼睛雖然已經適應了黑暗,卻仍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可是她知道,他聽進去了,只要再加把力,就可以把他心中的疙瘩去掉。

“夫君彆氣我嘛……”

他哼了一聲。“你可知,你要是再繼續和燕安糾纏下去,會沒命的。”

她一臉驚訝,突然感應到什麼,試探地問:“和皇上有關?”

罩在她胸部的手掌驀地收緊,令她禁不住抽氣,灼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這時候又變聰明瞭,知道問題在皇上那兒?”

她可憐兮兮地回答:“我再聰明,也沒有夫君聰明哪。”

這回答惹得他心中一笑,手勁也放鬆了,聲音帶着輕嘆和寵溺。

“我原本心中是有氣的,但是被你今晚一說,竟令我連日來積壓許久的怒火都消了,有時候我真拿你沒轍。”

她忙討好地道:“夫君不氣我就好了,我比什麼都開心呢。”

“哼,現在知道討好我了。”

“你不欺負我,我一定聽你的。”她撒嬌地說,知道他愛聽,她就多說些,同時也提醒他別欺負自己。

見他開心了,她打蛇隨棍上,低問:“夫君還沒說完呢,爲何和皇上有關?”

“哼,這麼關心燕安?”聲音中隱帶威脅。

“我這不就是想聽夫君的話,不要惹禍上身嘛。弄清楚皇上的心思,我也好先有個底呀。”她無辜地說,心下卻腹誹,就知道這男人絕沒外表那般好說話,骨子裏是個強勢的人。現在更發現,他的醋勁和佔有慾也極強。

不過……只要他喫醋的對象是她,想佔有的是她,她都一概承受,心中甜滋滋的。

龐玉堂聽了她的話,那被燃起的妒火又消下去了,滿意地輕吮着她的下巴,聲音轉成了磁啞。

“燕安是皇上中意之人。”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如驚濤駭浪撞着她的腦袋,花圓圓不敢置信地低呼。

“什麼?!你是說——皇上對燕安?”

“沒錯。”

她驚訝了好半天,終於吐出兩個字。“斷袖……”

龐玉堂輕笑道:“不是斷袖,燕安是女兒身。”

這個消息讓她震驚得連連抽氣。“他是——”

未說完的話,被他的嘴堵住了,等到芳脣被他蹂躪過後,他才低聲道:“知道這個祕密的人不多,而不該知道這個祕密的人,都送去閻王那裏了。”

她身子一僵,繼而顫聲道:“那你還告訴我?”

“你不是要避禍嗎?現在知道皇上因何動怒了吧?他對燕安勢在必得,一心收服她,偏偏你卻攪了進去,若不是我在殿上求娶你,此刻你怎麼死的都還不知道。”

這纔是龐玉堂憤怒的真正原因,他先是氣她想嫁給燕安,更氣她把自己送往了鬼門關都不知道。

突然,柔軟的脣貼在他脣上,印上溫柔的親吻,耳邊聽得她的感激之語。

“謝謝夫君,爲了我的安危,纔會想辦法把這件事讓皇上知道,並在皇上下令對我不利之前,事先求了皇上把我賜給你對不對?”

她一邊吮吻着他的下巴、臉頰,還有鼻子,如法炮製含住他的耳垂。“能得夫君這般寵愛,是圓圓的福氣呢,圓圓今後定以夫君爲天,用心伺候夫君。”濡溼的小舌尖舔着他的耳垂,含吮逗弄着。

龐玉堂一雙精眸在黑暗中發亮,眉眼淨是繾綣情意,在烙下深吻之前,低啞道:“記住你說的話。”

這回的吮吻,不再含着懲罰,而是眷寵的,狂野中亦不失溫柔。

她極力配合他,把自己完全交給他,兩相癡纏的身影在帳暢中發出急促的呼吸聲。她幾乎要融化了,在這濃得化不開的廝磨中,她嬌軟的呻/吟轉成了低泣。

疼痛還是讓她喫到苦頭了,聽到她的低泣聲,他在她耳畔溫柔地哄着。“乖,不疼。”

“你是故意的!”她抽抽咽咽地說着,竟惹得他笑了,她禁不住捶他。“你還笑?”

“我喜歡看你哭。”他壞壞地說,寵溺的語氣中不乏戲謔,很得意在新婚之夜,把新娘子欺負哭了。

她被欺負得不行,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張嘴往他的肩膀咬下去。

龐玉堂唔了一聲,沒有阻止她,反倒被她咬出了激情,緊摟着她,身下加重力道,如同破籠而出的野獸,抵死纏綿,惹得她泣聲更大,最後盡數被他的吻給吞沒。

這一夜,她沒有榨乾他,反倒被他給榨到昏睡去了。

隔日,當花圓圓扶着痠痛的腰下牀,兩腿還微微發抖時,她看到龐玉堂臉上那好不得意的笑容。

這傢伙把她喫幹抹淨後,連裝斯文都不裝了,完全露出奸詐狐狸的表情,她卻只能暗暗咬牙腹誹他,臉上陪着笑。

這人一定是故意的!都說不要欺負她了,下手還那麼不留情……

龐玉堂任由他的新娘伺候自己洗漱更衣,享受着身爲丈夫的一切權利,看着她用生澀的動作爲他着裝,心中有着大大的滿足。

不過小妻子臉上雖帶着笑,那眼神怎麼有點表裏不一呢?

“夫人似乎不高興哪?可是爲夫昨晚的表現讓你不滿意?”說話的同時,他低下臉,突然欺近,令她不由自主地退後,不過大掌提早一步貼在她的腰背上,將她壓回自個兒的胸膛,另一隻手鑽進她衣裏。

她現在只套了件單薄的襯衣,一下子就被他從空隙鑽進去,大掌沿着她的肌膚往下滑,令她忍不住低叫出聲,死命地抓住他的手,哀求道:“別、別——還在疼呢——把我用壞了,侯爺以後就沒人可以欺負了——”

龐玉堂聽了這話一怔,盯着她楚楚憐人的模樣,彷佛下一刻淚水就要潰堤了。

他本是要逗她,卻被她這有趣的回答逗笑了,再加上她眼淚要掉不掉的,終究是心軟下來。

他把手抽回,摟住她的腰,坐在牀榻,將她置在大腿上,低低笑着,親吻她的發。

“傻瓜,我怎麼捨得弄壞你,別怕,跟了我,我會對你好的。”特地放柔的語氣,彷佛怕嚇到她。

“嗯……我知道,夫君會對我好的。”她依偎着他,吊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幸好求饒成功,否則他一早又獸性大發,她真的會三天三夜下不了牀的。

幸好她可以知曉他的喜怒,順着他的毛摸。她知道這時候的他,在一晚的纏綿後,喜歡自己在他面前求饒順服,滿足他征服的心,她成全他,乖順得像只小綿羊。

龐玉堂摟着她,見她如此溫順,兩手輕輕捏着他的衣襟,縮在他懷裏,舉手投足滿是依戀,直撩得他心滿意足,不由得輕輕拍撫她的背,聲音也似水柔情地哄着她。

“好了,不逗你,等會兒我讓人送藥來,你把藥搽一搽,可以舒緩疼痛。準備好後,咱們還得進宮去謝恩呢。”

她點點頭,軟軟地說:“都聽夫君的。”

一聲吳儂軟語,喚得他更加高興,連笑容都深情似冬日暖陽,哪裏還忍心欺負她。

看似龐玉堂在哄她,其實是她哄着他。

誰服貼誰?還不知道呢。

龐玉堂之後果然盡展體貼,讓在外頭久候的碧兒和錦繡進來伺候兩人更衣梳頭,讓花圓圓輕鬆不少。

梳妝完畢後,她跟着龐玉堂上了馬車,進宮謝恩。

皇上皇后留了他們一起用膳,有龐玉堂在,她只要乖乖在一旁,龐玉堂說什麼,她就做什麼,一副夫綱爲大的小媳婦模樣,果然已經感覺不到皇上對她的威壓了。

皇后對她也是客氣,她知道,皇后是看在龐玉堂的面子上纔會善待她。

畢竟皇后纔剛利用她壓制了蕭貴妃,而皇上又看重龐玉堂,所以皇后已將她當成自己人。

侯爺爹孃早逝,皇后是龐玉堂的表姊,花圓圓自然知曉討皇后歡心的重要,不管皇后說什麼,她始終態度恭敬,小心應對。

“圓圓真是個舒心的,難怪玉堂如此喜歡你。”皇后讚美道。

花圓圓忙謙虛地回答:“皇后娘娘過獎了,是圓圓幸運。圓圓尚不及娘娘,還需向娘娘多多學習呢。”

皇后僅是笑了笑,拿起茶盅啜飲了一小口,突然嘆了口氣。

“唉,有時候舒心有什麼用?倘若男人心不在你身上,做的都是白費功夫。”

皇后這話說得小聲,幾乎是自言自語,花圓圓卻不禁一呆,皇后的心境霎時如潮水般湧來。

她突地想到什麼,偷偷朝皇上瞟去,難不成……燕安心中那個人,其實是皇上?

她低垂着頭,也拿起茶盅啜了一口,藉此掩飾驚訝的神情,心想原來燕安與皇上是兩情相悅呀。難怪燕安要在大殿之上向皇上求娶自己,原來是想氣他。

她苦笑着,更加明白當時自己的處境有多兇險,幸好有龐玉堂……

想到夫君,她心中甜滋滋的,但不敢在皇后面前表現出來,皇后現在可是個深宮怨婦哪。

在她陷入沉思時,龐玉堂突然開口。“皇上,微臣聽說白玉甚得皇上寵愛,令微臣欣喜不已。”

聽到白玉,皇上興致便來了,點頭道:“白玉逗趣又溫馴,朕十分喜愛,只不過——”他眉頭一擰,面露憂心。“白玉近日食慾不好,什麼都喫不下,讓朕十分發愁。”

“喔?可知是爲了何故?”龐玉堂關心地問。

說到這裏,皇上臉色沉了下。“哼,那羣沒用的大夫,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個原因,要是把朕的白玉弄死了,朕要他們陪葬!”

白玉死了,要大夫一塊兒陪葬?這白玉是誰啊?這麼得皇上的寵愛,是哪位宮妃嗎?

正當花圓圓心中納悶時,龐玉堂笑道:“皇上勿惱,臣與臣的妻子願爲皇上分憂,若皇上恩准,可否讓臣的妻子來試試?”

這話讓皇上和花圓圓兩人同時愣住,她見鬼地瞪向龐玉堂,心中驚疑不定,爲何他認定她能治得了白玉?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龐玉堂含笑着對她解釋。“白玉就是。虎聖獸。”

花圓圓恍然大悟,她盯着龐玉堂,明白了他的意思,很配合地向皇上一福。

“妾身願爲皇上分憂,說不定能找出白玉食慾不振的原因。”

“喔?”皇上一臉疑惑,並深思地打量她,又看了龐玉堂一眼,見他一臉胸有成竹,這下也好奇了,遂點頭道:“好,若你能找出白玉食不下咽的原因,治好了它,朕有賞。”

“謹遵皇命。”

原本只是單純的謝恩,因着龐玉堂的聖寵,被皇上留下來用膳,卻想不到得了這個受皇上賞賜的機會。

花圓圓立即把握,她被宮人領到皇上的御花園,那兒特別造了一座給白虎待的籠子。

在皇上和衆人的狐疑之下,她有模有樣地給白虎看診,這隻可愛又溫馴的聖獸果然又像上回那樣,只不過這次不是卡了根魚刺在牙肉裏,而是卡了根被咬碎的骨頭刺。

治好白虎,完全難不倒她,她再次如法炮製上回的方法,讓白虎重新有了食慾。皇上親眼目睹聖獸白玉乖乖喫着她餵食的食物時,同時看見白玉向她撒嬌,還任由她摸着翻上來的肚子。

皇上見這情況,龍顏大悅,看花圓圓的眼光亦不同了,不但賞賜她奇珍異寶,還讚譽她是一名賢德女子,纔會得到聖獸的喜愛,要龐玉堂好好珍惜這個妻子,不可虧待她。

龐玉堂領着妻子向皇上謝恩,出了宮後,坐在馬車上,他摟着她,含笑道:“你可知,爲夫因何要你去治癒白玉?”

花圓圓依偎在他懷裏,抬起閃着水靈流光的眼眸,輕輕道:“夫君是要妾身在皇上面前表現一番,好讓皇上賞賜妾身。”

他讚許地點頭。“還有嗎?”

“最重要的是,讓皇上親眼看到,聖獸白虎對妾身親近,從此便對妾身另眼相待。妾身先有皇上賜婚,接着又有了皇上的讚譽,從此以後,那些權貴世家再也不敢小看妾身,夫君是在給妾身找靠山呀。”

她目光閃動,情深脈脈,感受到龐玉堂的一片苦心,他在想盡辦法保護她。

沒想到他比自己更擔憂她的家世太薄弱,會任人欺負,可是有了皇上一句賢德之語,今生再也無人敢看輕她。而且皇上放話了,不準龐玉堂虧待她,意即今後這個侯爺夫人之位,是不得撼動的。

龐玉堂的心意,她如何不感動?原來他花了心思爲她鋪路。

她的蕙質蘭心,令他目光灼灼。

“聰明,有了皇上當靠山,心可安了?”他寵溺地輕點她的鼻尖。

“再大的靠山,都比不上夫君對妾身的好,只要夫君的心在妾身身上,妾身比什麼都高興。”她輕輕說着,傾慕的眼神溢滿一片柔情。

龐玉堂盯着她,低頭攫住她的嘴,火舌糾纏,將她的脣瓣吻得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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