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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美人謀夫婿(下)》 / 莫顏 / 第18章 / 共21章

這時喜房外傳來聲音,碧兒和錦繡聽到忙把小姐的紅蓋頭蓋好,花圓圓規規矩矩地坐好,丫鬟兩人也就定位。

只聽得門外傳來一句威嚴的命令。“全部下去。”

“咦?別吧——”

“咱們也要看新娘——”

“是呀是呀——”

顯然這些人是來鬧洞房的,跟着新郎一塊兒往新房走,可是到了門外,新郎卻下了逐客令,這些人可不願了。

“來人,將這些人給本侯全部架出去。”

“啊?玉堂,連本王你也敢趕人?”

“今日是玉堂的大日子,玉堂不想與他人共享新婦的姿容,只有得罪了,元忠,送客!”

“是,主公!”

接下來,聽到的是抗議聲挾雜着叫罵聲,但是聲音漸漸遠去,顯然是被“請”了出去。

這姑爺好大的架子啊,新婚夜居然這麼強勢,連王侯公孫的面子也不給,直接趕人了?

碧兒忍不住朝錦繡舉起大拇指,錦繡則是搗着驚訝的嘴,一臉驚奇。

門被推開時,兩名丫鬟趕忙站好,見到龐玉堂時,兩人不由自主繃緊神經,萬分恭敬。這個新姑爺雖然穿着一身紅袍新郎衣,加上他的俊華無匹,本該是令人看了臉紅心跳的,卻只讓人感到他的威煞。

他一進門,整間房因他的存在而變得令人窒息。

龐玉堂一雙深晦莫測的精眸直盯着安坐在紅榻喜被上的新婦,脣角抿出淺笑,緩步上前,來到新娘子前站定後,命令道——

“拿喜秤來。”

碧兒和錦繡這時候才恍若初醒,她們是被姑爺的威煞給怔住了,他一下令,兩人忙動了起來。

碧兒兩手端來鋪了紅綢的托盤,上頭放置了一根雕工精細的喜秤。

龐玉堂執起秤,將新婦的紅蓋頭掀起來。這一刻,新婦的臉蛋露出來,瓜子臉、黛眉粉妝,紅脣緋頰,那一雙略帶無辜的美眸扇了扇長睫,然後才緩緩抬起來,目若星辰的眸光,嬌羞無限,摻了以往不曾有過的傾慕。

是的,他在她眼中瞧見了傾慕,沒有委屈,而是寄予期盼的凝眸,與他對視,緋紅渲染,浸到了耳根子。

捕捉住她這一眼綿綿情意,他的威煞終於斂去,眼中的精銳轉成了溫和,而她卻垂下眼簾,心口一陣驚慌。

糟了!他在不悅呢,是氣燕安向我提親的事嗎?差點忘了這件事,他聽到消息時應該氣瘋了吧?但不管如何,我已經嫁給他了,今日又是洞房花獨夜,怎麼說都不會對我怎麼樣吧?

錦繡忙將放着合巹酒杯的托盤奉上,說着吉祥話。“喝了同心酒,夫婦自此一條心,一生相隨。”

龐玉堂雙手執起合巹酒杯,將其中一杯遞到她面前。

“娘子,請。”這一聲娘子,喚得她心頭怦怦作響。

花圓圓緩緩起身,玉手從繡着金線花邊的寬袖裏伸出,在油燈照耀下,那纖手顯得更加嫩白可口,當接過合巹酒時,與他的手指無意擦過,傳來一股熱流,令她不由得抖了一下。

大掌迅速將合巹酒杯和她的纖手穩穩握住,沒讓裏頭的酒水灑出半滴。

他沒放開她的手,而是順勢拉過來,繞過自己的手臂,就這樣交臂而飲。

花圓圓臉蛋羞極欲滴,但還是力持鎮定地將酒飲下,兩人氣息如此相近,酒入喉頭,她就覺得有些暈暈然的。

合巹酒飲畢後,杯子交還給錦繡,碧兒忙將花生蓮子撒在喜牀上,繼續說着早生貴子之類的吉祥話。

“去打溫水來,爲你們夫人梳洗更衣。”龐玉堂命令。

“是。”

兩名丫鬟匆匆張羅,爲小姐……不,應該稱夫人了,拿下沉重的鳳冠,卸下一身繁瑣的嫁衣,再將臉上的妝粉洗去,回覆素淨容顏。

龐玉堂也卸下新郎服,當兩人僅着中衣後,龐玉堂又下了命令。“行了,下去吧。”

“是……”

這退下後,就真的是被摒除在門外了,今夜將是小姐離開她們伺候的第一個夜晚。她們自幼伺候小姐入寢,輪流爲小姐守夜,難免心生不捨,擔憂着姑爺會不會欺負小姐?小姐會不會害怕?萬一她哭了怎麼辦?

龐玉堂深黑若夜的墨眸朝她們掃來,眸中笑意輕淺流淌,脣角一抿。

“怎麼還不退下?怕本侯喫了你家小姐不成?”

碧兒和錦繡兩人俱是臉色潮紅。洞房之事,姑爺“喫”了小姐,乃是天經地義,亦是禮成的最後一個環節,這裏已沒有她們的事了。

“不敢,奴婢們這就出去。”錦繡趕緊拉着碧兒退出了新房外。

小姐是夫人了,從今而後,小姐的牀畔只能是那個男人,將不是她們,她們也必須儘快適應這個事實。儘管不捨,但小姐畢竟出嫁了。

龐玉堂將門關上,轉過身來,那一雙好看的眸子晶亮如火,直直鎖住花圓圓,燙了她的視線。她忙低下頭,初夜的緊張不安,讓她感到十分無助,碧兒和錦繡走了,她真的只剩一個人了。

紅燭火被吹熄,室內暗了下來,猛然被黑暗籠罩,花圓圓不禁慌了。

下一刻,她感到溫熱的氣息欺近,驚詫之下,反射性想後退,但是腰間已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圈抱,收攏後,她撞進了一堵牆,這是男人的胸膛。

“夫人。”龐玉堂灼熱的氣息拂着她的耳畔,說着溫軟誘惑的細語。“今夜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喜不喜歡?”

“好癢。”她想捂住自己的耳,那熱氣撩得她耳朵也跟着發熱了。

不過她的手被他扣住,她感到耳垂被含入濡溼的熱燙裏。

“啊!你……你咬我?”她驚叫。

他真的咬她,還把她咬疼了。

天哪!他不會真的現在就想找她算帳吧?

“別咬我!”她掙扎着,想躲開他的嘴,卻只聽得他低淺的笑聲在黑暗中迴盪,似有根羽毛撩着她的心口。

在她因耳垂上的麻癢而分神時,龐玉堂的手沒閒着,將她的中衣解開。照理說,洞房花燭夜,她應該乖乖地把衣裳一件一件脫掉,也幫夫君卸下衣褲,躺在牀上,任由夫君宰割。

但因爲一開始就被他這個惡意吮咬的動作嚇到,一旦掙扎起了頭,後面就理所當然地反抗到底。

而他也沒反對,反倒因爲她的掙扎,他也變本加厲地挑釁,咬她一邊的耳垂就算了,連另一邊也不放過。

“你……你要親就親,別這樣咬我——”她驚叫着,用着求饒的語氣。

“喔?我怎麼咬你了?你疼嗎?”

“疼!”她趕忙承認。

“才咬這麼一下就受不了,咱們的夜晚還長着呢,接下來你還怎麼承受?”這話可是實實在在的威脅,彷佛這一晚他不打算讓她睡了,令花圓圓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龐玉堂輕笑道:“怎麼?怕嗎?還是不願?”

她尚未回答,嘴上一堵,探入的火舌已經狠狠地攪着她的小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倘若燭火未熄,就會看到她現在肯定是一隻完全熟透的蝦子,全身上下無一不紅,無一不發燙。

不知何時,她推拒的雙手已情不自禁環上他的頸肩,發現這男人的肩膀竟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寬大結實。

她知道自己讓他憋了一肚子氣,可是今晚是她的洞房夜呀,是一個姑娘蛻變成女人的重大過程,她對這一夜寄予了未來的憧憬,希望他不要生氣啊。

男人或許不會記得這一夜,因爲在他們生命中,歷經過的女人很多,而他們的未來,還會有更多女子侍夜承歡。可是對一個女子來說,丈夫卻是她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男人。

女子都會記得新婚夜的一切,記得男人在自己身上恪下的印記,而且,那印記還會烙在她們心上。

這一夜對她來說太寶貴了,她希望圓滿地把自己交給他,因此她決定全心全意討好他,爲了澆熄他的怒火,她語帶哀求地在他耳畔呢喃。

“夫君別生氣好嗎?妾身以後是您的人了,會盡心盡力服侍您,初嘗雨露,妾身怕疼,請君憐惜可好……”

她說這話,是請求,也是討饒。隨着她柔軟哀憐的嗓音出口,他身上原有的不悅消失了,取代的是喜悅,是滿足。

她知道自己雖然渺小,沒有強大的孃家勢力做靠山,也沒有傲世傾城的美貌,不知能留住他幾年的寵愛。可是她有一項最強大的長才,就是超凡的靈識,她可以明白他的喜怒哀樂,知道他的冷熱。

她會做他最知心知意的女人,想辦法讓他永遠不厭棄她,柔弱有時候也是強大的武器,她希望今夜能用溫柔軟化她的夫君。

龐玉堂聽着她的輕聲軟語,心中一蕩,再也捨不得懲罰她了。

的確,他是生氣沒錯,這聰明的小傢伙如此敏銳,懂得適時討好他。

她成功了,因爲他心軟了。

緊摟着身下迷人的嬌軀,他停止了啃咬,轉而親吻她的臉頰,熱氣撲灑在她臉上。

“你可知我因何生氣?”

花圓圓心跳漏了一拍,不過她故意裝傻。“咦?夫君在生妾身的氣?”

“想裝蒜?是不是嫌我吻得不夠力?好……”說完又要往她頸子吮咬去,嚇得她立即低呼。

“夫君饒命,我不敢了!”

她縮着脖子,往他懷中偎去,兩手圈得好緊,就怕他再咬她。

“哼,不敢就好,回答我!”

在他的淫威下,她只好可憐兮兮地回答。“妾身愚昧,請夫君提示好嗎?”她軟軟求着,還主動送上親吻,印在他脣上。

龐玉堂眼神一深,又把她狠狠吻了一遍後,才冷沉地質問:“說!你可是真的喜歡上燕安了?”

唉,她就知道是爲了這件事,有人在洞房花燭夜算帳的嗎?好吧,誰教她起的頭,敢做就只好敢當了。

她得好好想個說詞,要不然今夜她真的遭殃了,因爲此刻她感受到龐玉堂濃濃的妒火,那妒火燃燒的後果,肯定會讓她三天三夜下不了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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