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間,串串珠簾正好遮掩了他,乍一看,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更何況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馮思璇。
李奕晨幽黯地盯着她良久,見她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他報了捉脣,以她的聰慧應該是感覺到了他近日對她的冷淡。
李奕晨是一個冷血的人,他對李軒有兄弟之情,對馮思璇有夫妻之情,他願意對他們好,但誰都不知道他的自私。
他不想爭皇位,但他不想讓李毅當皇帝,李軒有治國之才、有寬厚之心,乃是最佳人選,再者李軒是他的親生哥哥,他自然是支持李軒,如此一來,自己退居到了安全的地方,又贏得了李軒的激賞。
而馮思璇一開始就被他當做拉攏馮天耀的籌碼,偏偏沒想到就在這環節上出了錯,馮天耀極有可能是李毅的人,隨着幾名探者捎回來的消息,馮天耀雖然沒有跟李毅接觸,但是馮天耀的心腹卻跟毅有接觸,這就意味馮思璇很可能是細作,是馮天耀特意按在他身邊的眼線,這個馮天耀倒也狠心,連親生女兒也推出來。
撇開這些複雜的,馮思璇是一個聰慧的女子,而他向來喜愛聰慧的女子,可他最恨的就是有人要插他的肋骨、要背叛他,這是他最恨、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寬大的手掌重重地收攏,他的眼裏閃過一抹晦暗,他垂下眼臉,再抬頭,又是一副清俊的模樣。
“王妃在想什麼?”他掀開珠簾,緩步走了進去。
“王爺來了。”她回過神,站了起來,“妾身沒想什麼,就是發呆而已。”
“嗯。”他點了點頭,在她剛纔坐着的位置上坐下,擺了一下長袍,自然地端起一旁還未用的蓮子羹,“還溫的,怎麼不喫?”
“妾身看書看迷了,忘記了。”馮思璇不好意思地笑着。
李奕晨隨意瞄了一眼那書冊,“王妃也是愛書之人。”
馮思璇沒說話,李奕晨又說:“三兒坐下吧,本王餵你。”
她呆了一下,“啊?”平日裏頭李奕晨總喚她王妃,唯有在牀笫之歡時開懷地喊着她三兒,她對此反抗過,但下場是被他更狠地在牀榻上修理了一頓。
所以聽見他喊她三兒,她也就無可奈何地當沒聽見,但他剛剛是不是說他要喂她?他說的意思是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啊?
“坐下。”他空着的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馮思璇馬上臉紅了,“妾身不餓。”
他揚起邪魅的笑容,拉着她坐了下來,“本王難得興起,三兒便從了吧。”
她臉一紅,伸手直接推開,不知道他又要鬧哪一齣,莫非是美男計,“王……”話未說完,他已經拿着調羹自了一勺湊近她的嘴邊,她一張嘴剛好含了下去,她眉眼帶羞,不得不吞了下去。
李奕晨笑呵呵地將整碗的蓮子羹都喂完,指腹輕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水漬,溫柔地問:“岳父大人回來了,你哪天要是想回去看看就跟管家說一聲,讓他備好馬車就是了。”
馮思璇正被他曖昧的動作給弄得心慌慌,一聽他的話,立刻正色道:“爹爹剛回來定很忙,妾身還是不要打擾爹爹的好。”
“三兒倒是孝順。”
“王爺取笑妾身呢。”她忍耐地說,不知道他忽然這麼親暱對她到底有什麼目的,這個想法剛一掠過,心頭就一痛,他越是對她試探,她就是懷念以前的他,那時候的他一心一意信着她,她說什麼他都說好。
不知爲何,她眼睛微微溼潤了,李奕晨低着頭拿了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塊,“對了,本王今天才發現你身邊的丫鬟少了一個。”
“碧雲看上了那戶人家,求着妾身要嫁出去,妾身便成全她了。”
“嗯,原來如此。”
“王爺,妾身身邊少了一個得力丫鬟,不如王爺替妾身找一個吧。”
“哦?”他眯了眯眼睛,嘴巴咂吧了下,好似那綠豆糕格外的好喫,“若是本王找的王妃不喜歡怎麼辦?”
“妾身不喜歡也會當佛供着。”她笑着說。
李奕晨心思一轉,“本王爲你找一個懂武的,平日裏也好保護你。”
“妾身甚少出門,哪需要保護,不過有一個會武功的丫鬟在身邊,聽起來威風凜凜的倒也不錯。”
李奕晨心中一陣古怪,她每次都迎合他的意願,若說是以夫爲天,才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的話不免有些詭異了,她給他機會送侍衛給馮天耀,從而監督馮天耀,她又給他機會派人監督她自己,爲何每每她所央求的事情這麼合他的心意呢,她簡直就是他心裏的蟲兒,舉止古怪,卻很懂他的心。
“妾身先謝謝王爺了。”她笑盈盈地說。
他深幽地望了她一眼,將她摟進了懷裏,她深知他心,這樣的可人兒若是背叛,他是否還捨得下手?
他的手危險地摟着她,力道有些大,讓馮思璇不適地扭了扭身子,見他臉色沒有方纔明媚的韶光,心裏一緊,強顏歡笑道:“怪妾身貪喫,忘了問王爺要不要喫蓮子羹了。”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大掌往上移,一把掐住了她胸前的豐滿,對着她耳語,“本王現在恨不得喫了你。”
馮思璇臉兒紅彤彤,小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部,眼睛火一般看着他,語氣兇狠道:“王爺這調戲的話是從哪兒學的。”她話音剛落,就揚聲道:“碧蓮,端一碗蓮子羹進來,王爺快餓壞了。”
“是。”外間的碧蓮應了一聲,趕緊去端蓮子羹。
李奕晨笑看她飛速地跑向梨花木桌的另一邊,紅着臉努力裝出一副端莊的模樣,她的力道對他而言不痛不癢,根本沒意義,可她被他弄得火了竟也會打人,他故意陰下臉,“三兒打本王?”
馮思璇又氣又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說出那樣的話,還想她先認錯,她偏了一下頭,“王爺,妾身可打疼你了?”
李奕晨一愣,他要是說疼,豈不是讓人笑話了,他放肆地笑了,“本王就是被你打疼了,你可要說什麼?”
不要臉!她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死死咬着脣才忍下,眼睛一眯,“那王爺打回來好了。”
“哦?”他笑着看她,“你站這麼遠,還想勞駕本王過去打你?”言下之意便是她有誠意,她就過來給他打吧。
馮思璇正要說話,碧蓮端着蓮子羹進來了,“王爺、王妃,蓮子羹來了。”
“嗯,出去吧。”馮思璇接了過來。
李奕晨挑了一下眉,“三兒既然犯了錯就該認錯,過來喂本王喫吧。”
馮思璇默默地在心裏罵了他一頓,臉上平靜地看着他,一聲不吭,一些調情的招數她是會的,畢竟藍師傅教得很悉心,她也都學了,只是真要她做出來,她又不好意思了。
上輩子李奕晨對她好,她也不用想這些招數折騰,可現在這個李奕晨就沒有這麼好對付了。
“嗯?”李奕晨悠閒地等着她,她安靜地走向他,微揚着脣,舀了一勺遞到他的嘴邊,他露齒一笑,喝了一口,“很不錯。”
她的手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心想他這番作爲倒是有幾分紈褲子弟的意思,“王爺說好便是好。”
李奕晨笑着喝光了,嘴角上一片溼潤,馮思璇看了一眼,將空碗放在旁邊,轉頭看他,他在看她。
他是一個講究的人,馮思璇曾經見他喝了酒以後,身上沾了酒氣,因此特意去泡澡;也見過他喫完東西要擦擦嘴,沒有一次會忘記;就連發生急事,他要是在用膳,也會慢慢地整理好儀容才慢悠悠地離開,真的有一種天塌下來也不在乎的瀟灑。
但,她現在是一點也不喜歡。
“三兒……”
“嗯?”
“本王剛纔是怎麼對你的?!”他問。
她心中一嘆,又帶些惱火,他一回來就是美男計,接着就是套話,現在又是賣乖,她真的是這麼好惹的人嗎。
她揚起眸子,一抹妖嬈從她的眼裏一閃而過,她扯着脣,笑着說:“妾身知道。”她說着拿起自己的繡帕,捏起一角溫柔地替他擦拭。
他黑眸緊緊地盯着她,他看慣了她嬌柔的模樣,可她方纔跳腳的模樣實在是好玩,他忍不住地想逗她,哪裏知道她脾氣這麼好、這麼會忍。
“咦?”她發出一聲驚疑聲。
“怎麼了?”他低下頭,她正好湊過來,一雙水眸溼潤地望着她,他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他忍不住地屏住呼吸。
纖細的小手按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她敏銳地感覺到他的僵硬,嘴角輕微地彎了彎。“擦不乾淨呢。”她微蹙眉頭,小嘴失望地下垂,一副楚楚動人的嬌柔模樣。
他心跳漸漸地失衡,輕咳一聲,“無妨。”
“妾身再試試。”她俏皮地對他眨眨眼,認真地又擦了幾下,“真是奇了,怎麼就是擦不乾淨呢。”
他眼一閃,他剛就喫了一碗蓮子羹,能有多髒,被她這麼嬌媚的模樣一勾引,越發地想知道她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
於是他順着她的話接下去,“如何是好?”
她嘟着脣,嬌聲說:“妾身是有法子,不過王爺可不能生氣。”
“哦?”他僅是笑着,沒有直接開口問她什麼法子,看得她不安地在他懷裏蠕動,他纔開口,“三兒想做便做,本王不生氣便是了。”
莫非她要把他這張臉給撕下來不成?她明媚地一笑,好似放心了,“那就好……”
她一手抵着他的胸膛,另一手伸到他的脖頸後,小臉突然湊上去,粉嫩的舌頭嬌氣地伸出來,輕舔了他一口。
他愣了一下,下一刻卻極快地反應過來,一手掌住她的後腦杓,薄脣往上一湊,用力地吻住了她的脣。
他的心跳快速地跳着,腦海裏不斷地重複着她挑逗他的那一幕,身體裏的血液頓時沸騰起來,丹田都跟着熱了起來,全身似有一股暖流流經四肢百骸,頗有走火人魔的瘋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粗魯的舌頭就跟他的動作一樣,強勢地攻佔她的領域,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來得激烈和勇猛,纏住她就不放開,弄得她輕哼了好幾聲,他才放開她,在她的檀口裏舔舐了一番,用牙齒輕啃着她的脣瓣,而他強壯的身體也靠了上來,兩人衣衫不整地交疊在一塊兒。
她清楚地感覺到大腿內側的火熱,臉一燙,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她頭一扭,錯開了他的脣,嬌聲地說:“王爺,妾身今天不方便。”她怯怯地說,兩眼就如白兔般看着他。
李奕晨倏地睜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說什麼?”他低低地問她。
“妾身來癸水了。”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片刻後,他僵硬地從她的身上離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而可憐兮兮的某人則是笑倒在了榻上。
他說好不生氣的,可別生氣了呀,哼,她可不是沒有脾氣的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