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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御風心》 / 林曉筠 / 第5章 / 共11章

黑衛剛並沒有好眠,帶着宿醉的頭痛和滿腔無處發泄的悶意,只穿一條長褲,他寒着臉的從臥室走出,不知道自己幹嘛這會又要喝酒、要搞得這麼不堪,總之他這會只想再找酒,或許喝過酒他可以再睡一下。

而當他來到客廳,當他看到沙發上坐着紫思揚時,他真的錯愕’了一會,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是紫思揚的反應就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沒有見過半裸的男人,可是黑衛剛的肌肉線條是那麼的充滿力與美,叫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難怪女人愛死他。

“你不知道自己服裝不整嗎?”她沒好氣的說。

“我不知道你在這裏。”

“現在你知道了。”

“你爲什麼來?”他好奇。

“我可以馬上走。”她直率的表示。

“等我一下!”黑衛剛轉身,一向絕不輕易妥協的他,這會也不得不讓步。

等他再次出現時,他加了一件襯衫,但是沒有扣上釦子,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頹喪、野性的純然性感。

“江誠去找你?”黑衛剛不用腦子想也知道。

“我們喝了咖啡。”

“看來你比較喜歡他。”他揶揄。“他現在人呢?躲哪去了?”

“他說他還有些事要辦。”

“而你在這等我起牀?”他不能置信的批評。

“我答應過他。”紫思揚一副自己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的表情。“我不能言而無信。”

“你答應他什麼?你要以身相許?”黑衛剛並不想把她嚇跑,但是她的同情他也不需要,江誠一定是和她說了有關他的一些事,不然她怎麼可能乖乖的等他起牀。

紫思揚並沒有動氣,在瞭解他的“前半生”之後,她的確對他產生一些感情,一種屬於女性最脆弱的情緒,在她的心中,她不捨的是那個十歲的小男孩。

“以身相許可以給別的女人去效勞,我只是答應他陪你喫中飯。”她很平靜的說。

“只是喫中飯?”

“那你還想如何?”

“真要我說?”他的表情邪邪的,然後往她的身旁一坐。“紫思揚,你真的不想……”

“我對你的身體沒有反應。”

“沒有嗎?”

紫思揚馬上起身換座位,當然,她有反應,但是她不需要讓他知道,明天她就要離開,她只希望自己能留下一個不算太差的回憶,至少交個朋友。

“紫思揚,你會讓我誤會你是一個處女哦!”黑衛剛還在說,誰叫她害他喝了不少悶酒。

“我是不是處女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沒玩過處女。”他淡淡的說。

“玩?!”她恨透他的玩世不恭。

“難道要說上?”

“你……”紫思揚氣得頭頂冒煙,爲什麼她要答應江誠?爲什麼她要傻得對他產生什麼感情?二、三十年下來,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嘛,連胃癌都打擊不了他,他還是他。“敗類!”

“你還可以罵得更難聽一些。”他蠻不在乎的說。

“在哪喫?”她轉移話題,現在只想快點抽身。

“喫完之後呢?”

“我就可以和你一刀兩斷。”

“然後沒有半點牽連?”

“對。”紫思揚很老實的說,“我只答應江誠陪你喫一頓中飯,只要我做了……”

“你可以走了,我不喫中飯!”黑衛剛很有個性的道,傾身向前拿起桌上的香菸和打火機,很利落的點上一根菸。“我不要你這麼勉強,不要你這麼無奈,你知道大門在哪裏!”

“你要我現在就走?”紫思揚的面子很掛不住。

“馬上。”

“你……”

“要我送你出去嗎?”他吐了個菸圈。“現在是大白天,你應該很安全,不然我可以打江誠的手機,命令他來送你。”

紫思揚應該立刻掉頭走,她並不欠黑衛剛什麼,更不會對江誠無法交代,因爲是黑衛剛趕她,並不是她自己要失信,可是——紫思揚並沒有動。

“你不走?”他瞄了她一眼。

“不走。”

“這倒怪了!”黑衛剛眉頭一皺,很不能相信。“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針,之前你一副刺蝟狀,把我當是什麼洪水猛獸,現在真要你走時,你居然又賴着不走。”

“我不會賴着不走。”她強調,“我只是要履行我自己許下的承諾。”

黑衛剛盯着她看了好一會,這個女人真是不按牌理出牌,叫他也一下沒轍。

紫思揚知道自己不會被“趕”,但是下一步呢?她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或是建議什麼,黑衛剛不是她能預測的,他的言行舉止根本叫人無法捉摸,所以她只能以靜制動,靜觀其變。

“那……午飯改成晚餐,下午呢?我們出去瘋一瘋。”黑衛剛提議,反正她明天就要離開,此時不把握在一塊的時間,還等什麼時候!“你聽我的。”

“聽你的?”

“安啦!我既不會把你賣掉,也不會把你推入火坑,只是玩一玩。”黑衛剛笑道。

“我必須先警告你,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樣……”

“對你不需要耍花樣。”

“好,我答應你。”

“我一向玩得很瘋。”

“我倒要見識一下!”

黑衛剛果然玩得很瘋!

他有一羣和他年紀不相上下的哥兒們,這些人三教九流,遍及各種行業,在他朋友的一個私人招待所裏,她看到像大哥級的兄弟,還有衣冠楚楚,戴着金邊眼鏡的生意人,更有這些天她在電視上常看到的一名立委,總之什麼類型的人都有。

這些人都帶有女伴。而且一個比一個辣、一個比一個妖嬈,打死紫思揚她也不會錯認說這些女人是這些男人的老婆,她看得出她們的身份、她們要的是什麼,而在這羣女人中,她像是異類,和大家有些格格不入。

密室包廂裏燈光昏暗,但是喝酒的喝酒,打情罵俏的打情罵俏,有些比較按捺不住的,這會已經是“三貼”並且彼此互摸個沒完,她真怕他們會有人就地……

不過紫思揚沒有怯場,至少沒有人敢對她開黃腔或是有什麼不禮貌的舉動,坐在黑衛剛身邊的她,甚實被他保護得很好,她不需要陪他們喝酒、不需要說話,只要靜靜待着。

“看你還好嘛!”黑衛剛不時的瞄她一眼,他爲她叫了果汁和一些小點心,當她是什麼幼稚園大班的女生似的。“出乎我意料。”

紫思揚也只是看他一眼。

“你沒有奪門而出。”

“我長住在美國,你以爲我這麼沒見識?”她頂回去。“你帶我來只是想嚇我,想看看我會不會尖叫的衝出這裏?”

“我只是請你瞧瞧我的生活方式之一。”黑衛剛又幹了一大杯的酒。

“生活方式之一?”紫思揚冷冷一笑。“我看這就是你全部的人生了,除了喫喝玩樂,還是喫喝玩樂。”

“你不懂。”

“我不是瞎子。”

“我們除了喝酒享樂之外,還會談談正事,還會交換一些商業上或是彼此事業上所需要的情報,我投資了很多行業,在這不景氣時期卻都還有利潤,這些朋友都是功臣之一。”他正色道。

“你只是在美化你的頹廢和腐敗……”

當紫思揚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她忽然接不下去了,甚至看不下去。

那名黑道大哥剝去他帶來的女人的上衣和胸衣,然後也不在乎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很縱慾的吸吮那名女子的胸部,而那女人沒有排拒,反而浪叫聲連連,一副很陶醉的表情。

黑衛剛對這種場面只能用司空見慣來說,這還是小Case,根本不值一談。

“受不了了?”他逗着紫思揚。

“他們……”紫思揚臉紅又難堪。

“還有更限制級的。”

“還有?!”

“一會那女的會脫下他的內褲,然後……”

“不!”不要說看了,她連聽都覺得噁心,這種事應該是在只屬於兩個人的隱密空間裏做的,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

“這沒什麼。”

“我要走了!”紫思揚想要站起來。

黑衛剛按住她的手,壓低音量,“你可以把頭轉開、可以不看,但是你不能讓我沒有面子,我不知道你平日是不是住在象牙塔裏,可這一切就是真實人生的縮影,男女之間就是這麼一回事,不要覺得這些人沒品,他們有權做他們想做的事,沒有人拿槍逼那女人,是她自己願意。”

“但是……”

“坐好。”他命令。“頂多你閉上眼睛。”

“這太下流了。”她邊說邊把頭轉開。“人性的尊嚴這會到哪去了?”

“你真是假道學,你到底有多冷感?我是說在牀上,和你上過牀的男人一定會覺得很無趣。”黑衛剛消遣她,壓根兒不知道她是處女。

“你……”紫思揚氣得發抖。

“長大些吧!”

“你也幹過這種事?”她的目光冷漠。“我是說在大家面前。”

“你想聽實話?”

“不要。”紫思揚不想聽,這會她的心是又刺痛又憤怒,這個男人的生活怎會如此荒唐?就算他十歲時是孤兒,就算他有胃癌,他還是可以正常些,一想到許紹文,她覺得他可以得到模範寶寶的獎牌了。

“食色性也。”黑衛剛很平常的說。

“這種性……”

“東方人就是太壓抑、太拘於禮教,纔會表面上正經八百,骨子裏卻行爲骯髒,紫思揚,你不是小女生,應該也是經驗豐富,何必裝純真?”黑衛剛嘲弄。

“你根本不知道……”她氣結。

“不知道什麼?”

“我懶得和你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黑衛剛……”紫思揚突然變成小可憐,哀求似的看着他,“我要離開。”

“纔剛好玩。”

“求求你……”她真的是在求他,其實她應該施展魔法,讓這些人全都胃抽筋,全都痛到在地上打滾,可是就如黑衛剛所說,或許這就是真實世界。

“你不是想見識嗎?”看她快急哭的臉,他也不忍心再折磨她。

“我們走吧!”她拜託。

因爲紫思揚用了“我們”,因爲她令他產生一種他從不曾對女人產生過的憐惜,所以他拉着她站起來,直接就朝外面走。

“不用交代?”

“你以爲現在還有人會注意我們嗎?”黑衛剛朗聲大笑。“就算強震來了也不會有人理!”

紫思揚不敢回頭,她不想再去看自己身後的一幕幕,她此刻真學到一課。

很“寶貴”的一課。

一出這私人招待所,紫思揚忍不住的猛幹嘔,因爲今天她還沒有喫什麼東西,所以也吐不出什麼,可是這種嘔吐的慾望是那麼的強烈。

而黑衛剛非但不怕她會突然吐在他身上,反而把她擁進自己懷裏,然後輕拍她的背部,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副疼惜的模樣,這一刻他懷中的女人享有他全副的關心。

“好些了嗎?”他問。

“還是不舒服。”她小聲的答。

“要不要喫點東西?”

“不要。”她很堅定的表示。

黑衛剛笑了,然後很自然的親吻她的頭頂,這個小了他十歲的女人,比一個大女孩似乎成熟不了多少。

“現在呢?”他的聲音溫柔。

“我想回家。”

“你還欠我一頓晚飯。”

“你還敢提晚飯!”她的臉離開他厚實的胸膛,然後不再小鳥依人,她退了一大步,仰起頭,憤怒的指責他,“幸好我明天就要回美國,幸好明天以後我就不必再見到你!”

“這麼絕情?”

“黑衛剛,你很像是惡魔的化身!”

“惡魔的化身?”他不置可否。“你太抬舉我了,我沒有這麼壞。”

“你有!瞧瞧你的朋友、你的生活方式。”

“那麼你呢?”他毫不客氣的打斷她。“你又是什麼的化身?你又過着什麼樣的生活?你的朋友都是那些神聖不可侵犯的?”

“至少比你正常。”

“那是表面上的正常,私底下……”黑衛剛一臉的嗤之以鼻。“紫思揚,你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一個能夠開着船的女強人,應該是見多識廣、閱歷豐富。”

“我怎麼能和你比!”紫思揚反擊回去。“你十歲以後就在整個歐洲混,我是憑哪一點能和你相提並論?”

“江誠真是什麼都說了!”黑衛剛有些不悅。

“他沒說那麼清楚,但是我可以想得出來。”

“反正我就是這樣子!”

“你沒救了!”

“而你原本是想拯救我的?”黑衛剛捏捏她的下巴,有些諷刺,“紫思揚,不要天真了,你不可能改變我或是拯救我什麼,我大概到進棺材都是這德行!”

“我現在知道了。”她冷漠的瞅他一眼。

“但是知道你有這份心……”

“我纔不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她馬上說。

“聰明。”

“黑衛剛,其實人生不需要這麼糟蹋,你可以不這麼過。”女人畢竟是女人,心都是軟的,雖然她可以用很無情的語氣說話,但內心深處仍是想拉他一把。

“又要長篇大論了。”他拿出香菸和打火機。

“你可以試着戒菸。”她突然搶過他的煙和打火機,然後朝遠處的一片樹林一丟。

“那打火機鑲了鑽石,值二十幾萬。”黑衛剛表情很冷淡的說,看了她一眼。

“心疼?”她也看他。

“無所謂。”

“那就戒掉抽菸。”

“不抽菸的男人像男人嗎?”

“這是什麼歪理?”紫思揚教訓他。“黑衛剛,你享受夠了,此生你應該了無遺憾,或者你有遺憾,但你已經比其他人擁有更多、揮霍更多,該收心了。”

“紫思揚,你該不是在建議我要娶妻、生子,然後當個新好男人或是居家男人吧?”黑衛剛一臉冷硬。

“你三十好幾了,難道不該結婚嗎?”

“你自己也二十好幾了,你爲什麼不結?”

“你以爲我沒對象嗎?是我自己不想結婚。”紫思揚很驕傲的說,“我是有選擇的。”

“原來你有可以結婚的對象。”他皺着眉問她。“在美國?”

“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我點頭,我就可以有個丈夫、有個歸宿,但是你呢?”紫思揚存心要激他。“你除了錢、除了荒唐的生活,你有什麼?”

“紫思揚,別幼稚了,只要我想結婚,”黑衛剛絕對有這本事。“我可以一天結上五次,然後每天換新娘,結婚,這是無聊的人才會幹的事情。”

“你的確是無藥可救!”紫思揚放棄了。

“你敢嫁我嗎?如果我向你開口求婚。”

“絕不!”她毫不考慮。

“絕不?”他笑得性感。“很多女人都想嫁我,都巴不得能嫁我。”

“叫那些想嫁你的女人都去下地獄吧!”

“紫思揚,”他大搖其頭。“你明明有張天使般的臉,但說出口的話卻比刀子還利。”

“那是因爲碰到你。”她爲自己辯白。

接着黑衛剛牽起她的手,不理她的抗議,“你還欠我一頓飯,就算是幫你餞別吧!”

又再次來到黑衛剛的家,說是喫晚飯,但是黑衛剛和紫思揚都沒動什麼筷子,江誠來過電話,知道紫思揚還在時,他藉故在外面逗留,不想回來礙事。

飯沒有多喫,但是紅酒紫思揚卻連喝了好多杯,整張臉散發着一種迷人的紅暈,她不是個酒量好的人,但今天下午的“震撼教育”,還有黑衛剛的冥頑不靈,都叫她想好好的醉一番。

“紫思揚,我建議你可以停了。”黑衛剛不想她喝醉,因爲醉酒之後的感覺非常的糟。

“爲什麼?你捨不得這些酒?”

“我不希望你喝醉。”

“紅酒哪會讓人喝到醉……”紫思揚不信,但其實這會她的舌頭已經開始不靈光。

“什麼酒都可以讓人醉。”

“我就偏要喝!”她又給自己倒一杯。

“原來你也有任性的時候。”他朝她揚揚眉,這會他倒是不怎麼碰酒。

“誰都有任性的時候,而且就算我真的喝醉了,你還可以送我回家,我看到你沒有喝多少!”她眼睛微眯的望着他。

“你不怕我佔你便宜?”他笑了下。“你這麼相信我?我很意外。”

“你是很差勁,但你還不至於會對女人霸王硬上弓。”她給他一個笑容。

“紫思揚,你真的醉了。”黑衛剛用大拇指想也知道,因爲紫思揚開始“失常”、開始“語無倫次”。

“我沒醉,我很清醒!”她的表情固執。

“你醉了。”

“纔沒有!”她兇巴巴。“黑衛剛,告訴我,你到底曾和多少女人上過牀?”

“你想知道?爲什麼?”他的神色平靜。

“因爲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行。”

“你和我上牀不就知道了。”黑衛剛笑着建議,並不是很認真,他一向不是那種趁人之危型的男人,更不想去佔一個喝醉酒的女人便宜。

“和你上牀……”紫思揚似乎真的在考慮。

黑衛剛這會更加確信她真的醉了,如果是在她清醒時,她絕不會是這種反應,她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憤怒的拂袖而去,再接着就是給他一巴掌,說些她寧可去死,也不會和他上牀的話,但此刻她居然還在考慮要不要和他上牀!

“紫思揚,我該送你回去。”他很有風度。

“但我還在想……”她一臉困惑。

“你還在想什麼?”他耐着性子問。

“和你上牀的事。”她無辜的說,今天下午她受到的“刺激”太嚴重,不然她不會這麼的脫離常軌。

黑衛剛整個人一震,該有的風度他一定有,可是對紫思揚……他是要她的!但是他不希望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不要她清醒之後悔不當初。

“紫思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嚴厲的問她。

“知道啊!我們在講有關和你上牀的事。”

“你不是真的想和我上牀。”

“你不是很行嗎?”紫思揚愈說愈大膽。“還是你根本就是在唬人?”

“紫思揚,我勸你最好不要玩火。”

“玩火……”她咯咯笑道,“我從來就不知道玩火是什麼滋味,我一向很小心。”

“那就保持下去。”

“但我明天就要回美國了。”

“你想趁此時好好的放縱一下?”黑衛剛生氣並且不表贊同。“紫思揚,你明明就不是那種豪放女,而如果你想玩,你也找錯對象,跟我,你只有被玩的份。”

“所以你不要我?”她幽幽的說。

“我……”黑衛剛一時語塞。

紫思揚放下酒杯,她看着他,眼中沒有猶豫,明知她自己一生只有一次寶貴的機會,但是她卻押在他身上,押在這個沒有心的男人身上。

“你怕我?”紫思揚反過來揶揄他。

“我從來沒有怕過什麼!”黑衛剛傲然道。

“即使在你父母雙雙因飛機失事而往生?”她柔聲,很難想像他堅強到什麼地步。

“那都過去了。”他不想談。

“現在呢?”

“你真的考慮清楚了?”黑衛剛從沒把自己當聖人,他也從來不是聖人,在面對她時,他和所有男人一樣,會有慾望、會想將她佔爲已有,哪怕只有一夜。

“我……”輪到紫思揚退縮。

“我不要你明天早上哭哭啼啼。”

“我一向不哭。”

“我也不要看到你指着我罵衣冠禽獸。”

“我沒那麼戲劇性。”

“我也不負責……”

“你很煩耶!”紫思揚起身,一副算了的表情。“我不知道和你上牀還有這麼多規矩。”

但是黑衛剛的下一個動作卻是攔腰抱起她,這一抱他才知道她實在有夠瘦,感覺不出什麼重量,而且再下來兩人都沒有喊停的機會。

“紫思揚,這是你自己要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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