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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御風心》 / 林曉筠 / 第9章 / 共11章

一來紫思揚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二來三個姐妹好不容易都湊出時間,三人約了喝下午茶,能出來透氣對紫思揚而言是一件大事,那表示她該可以坐飛機離開臺灣,回去她所熟悉的美國。

紫思揚喫得不多也說得不多,倒是紫鳶蘿和紫清很熱烈的討論着有關黑衛剛和許紹文這兩個男人,她們都見過這兩個男人,心裏也都有了比較,如果要平淡的幸福,那選許紹文沒錯;如果日子要多采多姿,那就非嫁給黑衛剛不可,但黑衛剛又曾經…

“大姐,你的下一步呢?”紫清眯着眼問。

“回美國。”

“真要回去?!”

“不然我留在這裏幹什麼?”

“黑衛剛怎麼辦?”紫鳶蘿很實際的問。

“你覺得他是我的問題嗎?”紫思揚垂着睫毛,不太高興的說:“他是他、我是我!”

“大姐,你不要說這種好笑的話了!”紫鳶蘿損着她姐姐。“如果黑衛剛沒有動情,如果他不愛你,而你也不愛他,那麼今天你早就消失無蹤,也不會和我們坐在這裏喝下午茶,所以請你不要口是心非。”

紫思揚撇撇嘴,撇開自己的問題,只道:“就算他現在愛我,那也是他的事,反正我是絕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兩姐妹各翻了一下白眼,“但我們又不是完全不瞭解他,你以爲他會輕易讓你脫身?看看他這些日子的表現。”

“是啊!”紫清也見過黑衛剛一次,本來準備把他罵個狗血淋頭,給他一些苦頭喫,但最後也覺得這個男人真是有魄力。

“反正我不會原諒他的!”紫思揚現在並不是懷疑黑衛剛是否愛她,而是她一心只想懲罰他,她要他也感同身受。

“這又是何苦呢?”紫鳶蘿很努力的在做和事佬。“折磨他等於是在折磨你自己,懲罰他也等於是在懲罰你自己,我們一生都只有一次機會,你爲什麼還搞不清楚呢?原諒他吧!”

“我贊成二姐說的。”紫清也跳出來幫黑衛剛。“他當然有錯,但那是曾經,那都過去了,不要再整他!”

“你們……”

“把握未來比較重要。”

“我和他沒有未來!”

“大姐,難道你真想消失嗎?”紫鳶蘿有些生氣。“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不認爲!”

“別再懲罰他了。”

“是啊,夠了。”

“你們倆是站在哪一邊的?”

“大姐,如果你堅持要回美國,那表示你最後選的人是許紹文。”紫清又再說。

“我沒有選他。”

“但是你既然要回美國……”

“那是因爲臺灣沒有船、沒有郵輪讓我開,反正我也習慣像自由的風一般,不受拘束,感情的事,我是不會再去碰的。”她故作輕鬆的說,垂着眼以掩飾她眼底所受的痛楚。

“其實許紹文人也不差。”紫鳶蘿的態度聊是勝於無。“但你根本就不愛他。”

“就因爲他太好,反而令我怯步。”

“或許他會給你幸福。”紫鳶蘿說風涼話。

“這種幸福不是我要的,而且就算他不介意我和黑衛剛的這一段,我自己心裏也有疙瘩。”紫思揚寧可自己一個人過日子。“更何況一生只能動情一次的我們,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所以你是愛黑衛剛的。”

“如果孩子沒有流掉……”紫思揚的眼裏一片憂鬱。“那什麼可能都有,但現在都完了。”

“大姐,只要是正常人,都會犯錯的。”紫鳶蘿又幫着黑衛剛。

“我還是想回美國去開船。”

“難道你要開一輩子的船?”

“有何不可?”

“那老了之後呢?”

“養些貓啊、狗的,然後每天照顧它們。”紫思揚沒好氣的說,這些貓、狗起碼比人忠心,不會反過來傷害她。“人必須學會過一個人孤單的生活,沒有誰可以陪誰過一輩子。”

“大姐……”紫清聽不下去了。“我真受不了你這悲觀又灰色的論調,明明你有兩個男人可以選擇,你可以有伴的。”

“我想一個人過。”紫鳶蘿和紫清互看彼此一眼之後,不約而同的低着頭喫起蛋糕,頑固的女人有時真會叫人氣得想抓狂。

“你們兩個呢?”紫思揚忽然帶着笑問。

“我們怎麼了?”紫鳶蘿先答腔。

“我回來兩次,也在你這住了一陣子,怎麼我從沒聽起你提過任何男人?”紫思揚納悶。

“那是因爲沒有什麼好提的。”

“一個也沒有嗎?”紫思揚懷疑。“鳶蘿,我們四個姐妹中就數你最有異性緣,加上你平時最浪漫、最講情調,怎麼可能會形單影隻,是不是你的標準太高了?”

“大姐,搶着替我搬花、搶着送我花的男人很多,但是都沒有一個閤眼的。”紫鳶蘿也感慨。“至少沒有一個像黑衛剛那型。”

“別提他。”

“其實每天包圍在我身邊的男人很多,但是我仍感到寂寞,那個人還沒有出現。”紫鳶蘿認命。

“小清,你呢?”

“我哪有時間。”紫清簡短的道。

“你總有下班時間。”

“永遠都沒有真正下班的時間,隨時可能就被一通電話給召回去,病人發病是不講時間、地點的。”紫清的表情有些無奈。

“那醫院裏的同事呢?”

“沒感覺。”紫清聳聳肩。“至少目前是如此,而且我自己是醫生,若再找個醫生,豈不是乏味加上單調,更加無趣。”

“看來就只剩莎莎了。”紫思揚一笑。

“是啊!莎莎活潑、熱情,對任何事都抱着期待,不過可能老男人會比較適合她。”紫鳶蘿打趣。

“爲什麼?”

“你們忘了她對於古物有種不可抗拒的執着,愈是古老的東西,愈能引起她的興趣。好比她爲了挖掘古物,叫她在地底待上三天三夜她都願意。”紫鳶蘿揶揄着自己的小妹。

紫思揚和紫清這會都笑了。

“鳶蘿、小清,總之你們不必爲我擔心,過幾天我就會回美國,那時這裏的一切都會成爲回憶的。”紫思揚看破的說。

“我看沒這麼簡單。”連紫清都不信。

“黑衛剛奈何不了我的。”

“他八成會追着你到天涯海角!”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和女人,這會他只是覺得自己被我打敗,等他想通了,他會馬上轉移目標。”紫思揚淡淡一笑。“這樣我們所有人的日子都會步上正軌。”

“大姐,別天真了!”

“是啊!黑衛剛這回是真的來真的。”

“那我們就等着看吧!”

許紹文難得來臺灣一次,在紫思揚身體復原之後,自然得帶他四處去走走,像是陽明山、中正紀念堂、國父紀念館,甚至是大型的購物中心,總之臺北人叫得出名字的地方,紫思揚就帶他去走走。

除了一些“名勝”之外,自然還少不了臺灣道地的小喫,喫在臺灣真的是千變萬化而且各式各國的料理都不缺,在美國不可能如此相處的他們,在臺灣反而能一起喫喫喝喝、一起遊玩。

追了紫思揚多年,許紹文從來不曾像這一刻這般感到幸福,如果能一直持續,如果回到美國之後還能如此……

“思揚,你決定回美國的日期了沒?”這會漫步在天母街頭,這充滿着異國風情的街道,令許紹文想起這問題,愈早回美國,他的勝算會愈大。

“還沒。”

“你的身體已經復原,那麼……”

“許紹文,你可以先回去。”

“我說了會等你。”

“那如果我不回去呢?”她不苟言笑。“如果我就決定留在臺灣呢?”

“那我也可以在臺灣找工作,在這裏安頓下來。”許紹文不是隨便說說。“我爸的超市也可以在臺灣開,這裏一定有市場,思揚,我在哪裏都能開始,只要是有你在的地方。”

“許紹文,你不要這樣……”

“思揚,我知道很多話是廢話,是老生常談,不過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願意爲我付出多少,我只在意我能爲你付出多少。”他苦笑的說。

“你實在……”她已經沒有逛街的心情。

“人必須往前看,我知道這一陣子你身心受到重創,但你不能一直沉溺在這種情緒中,回美國後你可以去開船,做你喜歡的事,全世界四處去,留在這裏……”許紹文打住,不再多說。

“你不會了解的。”

“我只知道明明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人在等着你。”他真心誠意的說。

“許紹文,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愛你,你爲什麼還要這麼癡心?”她有些生氣的捶了下他的肩。“不是真心的等待、守候就能換到幸福。”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誰說的?”她訓着他。“你隨時可以回頭,隨時可以去愛別的女人!”許紹文搖頭。

“一個打心裏不愛你的女人,就算有天你真娶到她,會有幸福可言嗎?”紫思揚一嘆。

“人是會改變的。”

“我不會!”

“人是會被感動的。”

“我例外!”

“思揚,你可以的。”許紹文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今天感動不了你,今年感動不了你,還有明天、明年,還有未來的每一天,只要有希望,我就有機會幸福。”

紫思揚只是靜靜的抽回手。

“我無意說那個男人的壞話,但如果他不能給你幸福,你爲什麼不讓我試試呢?我不會限制你、不會束縛你,我會任你海闊天空的自由翱翔,我保證!”許紹文斬釘截鐵道。

“許紹文,我真希望我能愛你、能回報你這一份深情,但我鐵定讓你失望。”紫思揚不想給他空泛的希望,她要他死心。

“我會永遠抱着希望,只要你一天沒有找到你的幸福、你的歸宿,我就有希望。”

“你……”她無奈的看他一眼。

“也許你覺得我癡得無聊、多情得令你反感,可是我對你的感覺就是這樣。”他平靜的說。

“我們回去吧!”她突然道。

“現在還早。”

“許紹文,你在臺灣也有朋友,他們也可以帶你到處去,甚至你該過過臺北的夜生活,臺北的辣妹、狂野女人很多,搞不好你會碰到什麼豔遇或是改變你一生的女性。”紫患揚不想再招呼他。

“我對夜生活沒有什麼興趣。”

“臺北有很多家很有特色的PUB。”

“我不適合那種地方。”

“去見識一下嘛!”許紹文還是搖頭,“如果你真想回家,我可以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可以去書店找書,誠晶不打烊,是可以耗上一夜的好地方,我可以去挑一些書帶回美國,我並不想去有酒、有女人的地方浪費時間。”

“許紹文,像你這種男人……”紫思揚真不知說什麼好,他該被放在博物館裏展”水的,他是稀有人類。

“我可能跟不上時代,不過,我也只想做我自己而已。”許紹文並不隨波逐流。

“你真不像是長住美國的人。”她調侃他。

“你也不像。”

“許紹文,我說過,其實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表面,你對我的內心或是想法根本就不清楚,其實我們四個姐妹並不是普通人,我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或是該不該說出來。

“我沒見過你最小的妹妹,但是我覺得老大、老二、老三都很出色,很令男人驚豔。”許紹文不會天花亂墜的胡說,他真是這麼想。

“你到底想說什麼?”許紹文感興趣。

“算了!”紫思揚沒有心情說。

“思揚……”

“有天你會知道。”

黑衛剛、江誠等在紫鳶蘿家的屋外,他知道紫思揚不在,更知道她出門了一整天,從紫鳶蘿那問到紫思揚的手機號碼,但手機一整天都是關機,都找不到人。

凝聚了一整天的怒氣和不耐煩,雖然紫鳶蘿沒有明說,但是黑衛剛知道紫思揚是和那個從美國來的男人在一起,雖然相信他們只是朋友,但是他仍受不了,紫思揚是他的女人!她是他的!

江誠不知道一會會是什麼場面,因爲黑衛剛已經火了一整天,看什麼都不順眼、看什麼都充滿怒氣,只差沒有爆出來而已。

“老闆,我看我們先回去吧!”江誠希望事情能冷卻一下,不要讓他老闆親眼目睹什麼畫面。

“我看她能混到幾點纔回來!”黑衛剛惡聲道。

“她是陪朋友……”

“哼!”

“這是很正常的。”

“夠了!”而這時紫思揚和許紹文的身影慢慢的朝他們走近,他們似乎聊得很開心,至少有說有笑,還有散步的興致,看在黑

衛剛的眼裏,更是一把火沒有地方燒,他等了一天就是等到這個畫面?

“老闆,冷靜。”江誠憂慮的說。

“放心,我還沒有殺人的衝動!”黑衛剛冷冷說一句。

“男女之間可以有友誼的。”

“這個男的要的不是紫思揚的友誼。”黑衛剛不是瞎子,他會自己看。

紫思揚也看到黑衛剛和江誠,更不可能忽略黑衛剛那一張興師問罪的臉,她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的簡單,而爲了保護許紹文,她扯了下他的手臂,要他停下腳步,不要再往前走。

“許紹文,送到這裏就好了。”許紹文有眼睛,他會自己看,他很專注、認真的看了那兩個男人一會,而絕不會認錯人的,他知道傷了紫思揚的人是哪一個。

“就是他吧?!”許紹文指了下那個一身亞曼尼西裝,高大而且看來英姿不凡的男人。“你的眼光不差!”

“許紹文,你先回去吧!”她急着說。

“介紹我們認識?”

“你認識他做什麼?而且……”

“而且怎樣?”

“而且你沒看到他那一張臉嗎?”紫思揚沒轍。“他和你不一樣,他不像你是斯文人,不像你這麼溫和、理性,他……”

“他不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什麼人,他沒有資格管你和誰出去、和誰在一起。”許紹文並不怕,哪怕這個男人是什麼黑道大哥或是冷血殺手,他都願意面對——爲了紫思揚。

“你別自找麻煩了!”她低吼。“你先走吧!”

“那你呢?”

“他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那麼他又能對我怎樣?”

可是紫思揚什麼都不再說,她只是把許紹文的身體轉了個方向,然後推着他走。“不要在太歲的頭上動土,我晚一點再和你連絡,算是我拜託你好了!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和我唱反調。”

許紹文只好走了,不是因爲他怕那個男人,而是因爲他尊重紫思揚、尊重她處理事情的方式。

確定許紹文離開後,紫思揚才繼續往前走,她的臉色也不好看,因爲黑衛剛根本沒有資格來這裏“耀武揚威”,好像他逮到她“紅杏出牆”似的。

“江誠,你先走吧!”黑衛剛打發他的保鏢。

“老闆……”

“你擔心我會殺人放火嗎?”

“她的身體纔剛好,不要氣她了。”

“既然她都可以出去玩上一整天,那我肯定她已經完全康復,而且‘承受’得了任何狀況!”

“你們……”江誠更加擔心。

“我會自己開車回去!”

江誠這下連招呼都沒和紫思揚打的就轉身離開,相信不會有事的,他很確定他老闆是愛上紫思揚,因爲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令黑衛剛喫醋、失控到這地步,紫思揚是唯一的一個。

看着江誠走遠,紫思揚故意視而不見的想從黑衛剛的身側走過,如果他不拉住她,那她就當沒有他這個人站在這裏。

而黑衛剛只是伸出手,他的身體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他扯着她的手臂,頭一偏的看着她。

“好玩嗎?”他冷笑。

“好玩。”她微笑。

“那你未免回來得太早了!”

“既然這樣,我再把他叫回來好了。”說着,紫思揚甩掉他的手,然後打開皮包拿出手機,做狀要打電話給許紹文。

黑衛剛二話不說的,他直接搶過紫思揚的手機,狠狠的就朝地面上一砸,手機馬上被摔得解體,報銷了。

“黑衛剛!”紫思揚的眼中冒出火花。“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兇什麼?你以爲自己是誰?”

“你現在很得意嗎?”黑衛剛瞪着她。

“我不知道你在指什麼。”

“原來你是這麼搶手。”

“難道你以爲我沒有人要?”

“你是我的!紫思揚,其他男人沒有份了,你是我的。”黑衛剛一再強調。“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嗎?”

“搞不清楚的人是你!我纔不是你的!”紫思揚立場堅定的說,“你不要把自己弄得像是什麼將妻子‘抓姦在牀’的憤怒丈夫角色,我們沒有一點關係,即使我曾經懷了你的孩子,我和你還是沒關係!”

黑衛剛眯着眼,他狠瞪紫思揚好一會,然後拿出手機,撥一通電話,很快的講完之後,他又再一次扯着她的手臂。

“你要幹嘛?”她叫道。

“跟我走!”他拖着她。

“去哪裏?”她掙扎。“我不想跟你去……”

“結婚。”他冷冷的開口。

“什麼?!”她差點昏倒。

“我們結婚!”

“黑衛剛!”她嚇呆了。

“我要你真正的成爲我的人!”

當紫思揚不得不坐上黑衛剛的車,當她又再一次的來到這私人招待所,眼前的場景則令她訝異且喘不過氣,即使會魔法,也不可能變出這樣的畫面。

兩桌滿滿的客人,還不包括兩個證人,加上兩份結婚證書,上面已寫着她和黑衛剛的資料、姓名、結婚日期,甚至連一對印章都刻好了放在旁邊,總之……這的確是一場婚宴。

有公開的儀式,有兩個見證人,有新娘、新郎?!

紫思揚還看到江誠雖然無奈,但是眼裏卻有着異樣神采,這一切八成是他安排的——在黑衛剛的授意下,而當大家都盯着她瞧時,她真恨不得可以把自己變不見,她不要結婚,她不要嫁給這個不可一世的霸道男人——

“我不要。”她轉身要走。

“由不得你。”黑衛剛抱住她的身體。

“我不要嫁你!”她生氣的叫。

“都準備好了。”

“這不算數!”

“你告訴我哪裏不算數了?”黑衛剛嘲笑着她。“不要再說你是什麼美國公民那些的,在必要的時候,我還可以找個牧師來證婚。”

“你違反我的意願,所以你找什麼人來都一樣!”明知有二十幾雙眼睛、二十幾個人在盯着他們,可是紫思揚這會什麼都不管,她要離開這裏,這只是一場夢,他在做夢!

“婚禮要開始了!”黑衛剛不理她的反抗。

“我不要!”她扭動着身軀。“我不要嫁你這種人,打死我我都不要!”

“江誠,要證人先蓋上印章。”黑衛剛命令。

“是。”

“江誠廠紫思揚吼道,“你怎麼可以爲虎作倀?你明知這是犯法!我一向對你……”

“紫小姐,你要原諒我。”江誠笑着說。

兩個證人也非常的配合,他們自己帶了印章,然後在江誠的指示之下用印,接着江誠掏出兩個大紅包,發給了他們一人一個,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不像是辦家家酒,不像是兒戲。

“老闆,換你和紫小姐了。”江誠說。

“別想!”紫思揚尖叫。

“別鬧脾氣了!”把紫思揚拖到擺結婚證書的桌前,在抱緊她之餘,黑衛剛還抓着她的手。“只要蓋個章就完成了。”

“我恨你!”紫思揚無助的說。

“想想如果有天我們離婚了,你可以拿到多少的贍養費。”到了這時,黑衛剛還在揶揄她。

“沒有離婚,因爲我根本不想嫁你!”

“你沒有說不的權利。”黑衛剛要江誠把結婚證書拿好,然後他親自把印章塞到紫思揚的手裏,並握緊她的手,很輕鬆的在兩本結婚證書上都蓋了章。

“你……可惡!”紫思揚咬牙切齒的罵。

“輪到我了。”

“我希望你下地獄!”她咒罵。

“和你結婚沒有那麼糟、那麼可怕吧!”黑衛剛幽默的說,然後“委屈兮兮”的看了下在場的人。

一陣的大笑聲,大家都覺得有趣,在這些人的想法裏,黑衛剛應該是不可能結婚的,可是他結了,而他們認爲所有的女性,不管是老少,都應該是想嫁他的,可是這一個偏不。

於是整個狀況變得有些滑稽、有些可議,但他們全是證人,全都參與這場婚禮,而當黑衛剛也蓋章之後,他們的確是夫妻了。

一連串的掌聲響起,而拍得最大聲的就是江誠,他有着“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欣慰。

紫思揚實在是笑不出來,她沒有當新娘子的喜悅、沒有那種踩在雲端的幸福感,她只覺得自己的一生毀了,毀在這個沒有心的男人手裏,或許她該試試她能不能把結婚證書上的名字變成別人?

“我可以走了嗎?”她已經不受他控制,這會黑衛剛正在和在場他的朋友握手。

“你不留下來喫點東西?”

“黑衛剛……”她真想當場掐死他,要不然她也可以叫在場的人全部抽筋加胃痛的在地衛打滾。

“還有我們的新婚夜!”

“我要回家。”她的眼神冷漠。

“你的家在……”

“我要回家!”她再說一次。“你可以逼我結婚,但你不能強逼我和你住在一起,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要回美國。”

“你別想!”他斷然的道。

“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綁着我。”這時紫思揚和他一樣的堅定。“我會是名義上的黑夫人,但是實際上,你休想碰我半根寒毛!”

“是嗎?”他自信的笑。

“你更無法再擁有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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