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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御風心》 / 林曉筠 / 第8章 / 共11章

紫思揚的出現並沒有讓黑衛剛打消去倫敦的念頭,事實上他更想去,這會他更需要逃避,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麼留下來面對一切,紫思揚像是要留下孩子,這世上……有個和他流着同樣血緣的孩子。

雖然在紫思揚的面前表現得那麼冷酷無情,但他還是私下派了江誠去打聽,而這一打聽,他發現自己是由頭冷到腳。

“你說紫思揚在醫院裏?!”黑衛剛喫驚不已。“爲什麼?她去拿掉小孩?!”

“好像是流產。”江誠痛心的說。

“流產?”

“在你那麼對她之後……”江誠忍不住挖苦,明知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老闆,你真是……”

“取消去倫敦的事。”黑衛剛隨即說。

“早知道……”

“我們去醫院。”

所以當紫鳶蘿看到黑衛剛的出現,她心上的那顆大石頭終於放下來,如果不是對大姐有情,那麼他是不會來的,一確認這點之後,紫鳶蘿的眼神是平靜的,雖然她仍有譴責,可是她並不恨這個男人,感情的事是講不出道理的,而她只要求她姐姐不要消失。

“你來了。”紫鳶蘿淡淡的開口。

“思揚她……好嗎?”如果紫鳶蘿對他破口大罵,那麼他還會好過一些,覺得心裏舒坦些,但她非但沒有罵他,反而還一副包容諒解的眼神,這叫他有些無地自容。

“不太好。”紫鳶蘿的眼神憂慮。

“我要見她。”他立即說。

“但我不知道大姐想不想見你……”

“反正我要見她。”黑衛剛的態度是不容許任何人、任何事阻止的堅決。

“我怕她會太激動,這對她的身體……”

“紫鳶蘿,哪怕你找來一支軍隊,你也不能阻擋我,總之我是一定要見到她!”黑衛剛一副千軍萬馬來都一樣的篤定。

“黑衛剛……”

“如果她不想見我,叫她自己跟我說!”黑衛剛生氣了。“到了這地步……”

“大姐沒有錯!”

“讓我和她自己當面說。”

“黑衛剛,你對我大姐到底有沒有感情?你不瞭解,我們……”紫鳶蘿不能說出她們真正的身份。“你不能玩弄大姐的感情,事實上任何男人都不該玩弄任何女人的感情,這是不能原諒的事!”

“我自己和紫思揚說。”

“你一定要有誠意!”紫鳶蘿站到他的面前。“不然大姐會……”

黑衛剛只點了下頭,然後越過紫鳶蘿,直接走向紫思揚的病房。

推開病房的門,但這會紫思揚並不是躺在牀上,她站在窗邊,一手扶着窗子的柱子,好像需要支撐似的,眼神是空洞而顯得無精打采,似乎她所有的生命力已經全被抽離。

黑衛剛一向不知道真正的心痛是什麼滋味,十歲那年失去父母時他也只感到茫然,但是這一刻,他是真的心痛。

爲了孩子。

爲了紫思揚。

聽到有人進來,紫思揚微微的轉身,她以爲是大妹或是二妹,可是當她看到來的人是黑衛剛時,她沒有任何反應,且一臉麻木,一個心已經死掉的女人,是激動不起來的。

“你……什麼時候可以出院?”黑衛剛柔聲問。

紫思揚看着他,沒有出聲。

“醫生怎麼說?”

她還是沉默。

“有什麼永久性的傷害嗎?我是說……你可以再懷孕吧?”明知這話很諷刺,但是黑衛剛問了。

紫思揚仍不回應,可是眼中泛着淚光。

“思揚……”他終於只叫她的名字。

“你走吧!”她氣若游絲的應了一句。

“我不知道會……”

“和你無關,你什麼都不必再說。”

“你……”黑衛剛一向不曾覺得自己欠過任何人或是傷害過任何人,可是這一刻,他真想拿一把刀子給紫思揚,然後任她宰割。

“我想休息了。”她緩緩的走回病牀。

黑衛剛本能的要過去扶她。

“不要碰我。”紫思揚沒有提高音量,但是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充滿恨意,好像她恨不得把他五馬分屍似的。“黑衛剛,永遠不要再用你的手來碰我!永遠不要!”

黑衛剛的表情有些訕訕然。

紫思揚已走到她的病牀邊,然後慢慢的躺上去,拉上被子蓋住,她是那麼的堅強,看了叫人心疼又心痛。

“出去!”她命令。

“你什麼時候可以出院?”他又再重複的問了一次。“我想接你回去我那。”

“你要接我回去?”紫思揚笑出眼淚。

“我可以找人給你最完善的照顧。”

“我不需要你的什麼照顧,因爲給我這些傷害的人就是你!”紫思揚擦去臉上的淚水。“爲什麼你不要這孩子?爲什麼你要這麼的冷血?我並不要你給孩子什麼,我只要你去愛這個孩子而已。”

黑衛剛沉默無言。彷彿孩子會流掉是他造成的。

“是你殺了這孩子!”

“思揚,你會再有其他小孩!”黑衛剛不敢說是跟他。“也許這小孩和你沒有緣分……”

“不!是你害他沒命!”

“思揚……”

“我不會原諒你!”紫思揚決絕的說。“你記住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你這個劊子手,希望你回去之後還能睡得着,因爲不只是我,連死去的孩子都不會原諒你!”

出院的紫思揚,只想把自己關在家裏,她不想面對任何人、面對這世界,連紫鳶蘿想要在家裏陪她,都讓她給趕去花店,此刻紫思揚需要的是獨處,一個人好好的面對這份痛苦。

所以當門鈴聲響起時,她是完全的充耳不聞,反正不管是誰來,她都不在乎也不想見,就當這世界已經沒有她這個人,她已失去她唯一的機會,所以日後只有陷入萬劫不復的地獄或是凋零而死。

門外變得沉寂,紫思揚知道來人已離去,所以她更加恣意的對着陽臺外的天際發呆,這一生……她只能這麼走下去了,她再也不會有愛人和被愛的機會。

而當門突然被人打開時,紫思揚也只是轉過頭,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原來黑衛剛找了鎖匠來開門,他似乎不但心自己被告或是被當成小偷,就多麼明目張膽的擅自開了她的門。

跟在黑衛剛身後的江誠則是一臉歉意,他的手上提了一些東西。

“紫小姐,很不好意思。”江誠道歉。

“我可以報警。”紫思揚看着黑衛剛。

“那就報警吧!”黑衛剛付了錢,打發掉鎖匠,好像這裏是他家的登堂入室。

江誠則把那些東西往桌上一擺,然後看着紫思揚。“再給老闆一個機會吧!”

“來不及了。”

“只要有心,沒有什麼是來不及的。”這句話江誠是對黑衛剛說的。“老闆,有事再Call我,我先走一步。”

黑衛剛點點頭,看着他的保鏢帶上門離去。

“你也可以走了。”

“我叫廚子燉了一些補晶……”

“我不喫。”她打斷他的話。

“你要喫,這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你休想命令我!”

他威脅她,“難道你要我餵你?”

“我會吐在你身上!”

“那我們就試試!”黑衛剛徑自轉身走向廚房,想要去找碗和湯匙,他就不信她敢不喫。

對黑衛剛的蠻橫和霸道,紫思揚是既心酸又鼻酸,爲什麼他現在纔要這樣的對她?爲什麼在她肚子裏還有小孩時,他不肯給她一些溫暖?難道他的世界裏真的沒有愛嗎?

黑衛剛拿着碗和湯匙走出來,好像這裏是他管轄似的,好像主人是他,他從鍋裏倒了一些補湯到碗裏,然後看着紫思揚。

“過來喫吧!”他叫喚她。

紫思揚站着沒動。

“別逼我餵你。”

“你不敢!”

黑衛剛走到她面前,一副打算強押她的氣勢,雖然她警告過他永遠都別再碰她,可是這會他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的胸前。

“別任性了。”

“放開我!”

“你喫不喫?”

“不喫!”

“我們可以就這樣耗一輩子。”他低下頭,眼中不再有冰冷或是殘酷,他看她的目光甚至帶着溫柔和暖意,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絕不會那麼對她,他會要那個孩子,也許老天認爲他並不是那麼的糟、那麼罪該萬死,他是可以當爸爸的。

“爲什麼……”紫思揚這會是脆弱不堪,更受不了他充滿霸權似的溫柔。“爲什麼要到現在你才肯這麼對我呢?”

“思揚,我錯了。”他終於承認。

“已經太遲了。”

“不!不遲!”黑衛剛抬起她的下顎。“我們可以從頭再來一次,我不會再那麼渾球、那麼惡劣,我會改變,我願意爲你而改變!”

“現在真的晚了……”她是哀莫大於心死。

“再一次機會就好!”一輩子沒有開口求過人的黑衛剛,這會求着她。“讓我證明。”

“我要回美國。”

“我可以去美國落地生根!”

“我有……我有其他的對象了。”

“狗屁不通!”黑衛剛惡聲惡氣。“如果你有對象,如果你可以給我的孩子找到現成的爸爸,那你幹嘛要飛回臺灣,要來找我?”

“我以爲你要孩子,但是我大錯特錯!”

“我現在要孩子了。”黑衛剛正色。“思揚,只要你的身體好了,我們可以再有小孩,我們結婚!”

“你以爲我會嫁你……”她哈哈一笑,可是神情卻是那麼的慘然。“你以爲我還會和你上牀?黑衛剛,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你以爲我是你平日交往的那些女人嗎?我不是哈巴狗,任人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你一定要扭曲我的好意嗎?”黑衛剛覺得很糗,爲什麼她要這麼懲罰他?

“我對你已經完全絕望。”

“但我仍然要你!”

她抽回她的手。“你再也要不到我了!”

“我們走着瞧,思揚,你是我的!這是任何人或是任何事都無法改變的,我不管你是要留在臺灣或是回去美國,總之我和你耗定了!”黑衛剛絕不動搖。

許紹文這回不會傻傻的在美國等了,他追到臺灣來,他想弄清楚爲什麼紫思揚一聲不吭的又飛回臺灣,拿着妹妹給他的地址,他找到紫鳶蘿的家。

紫鳶蘿對許紹文的印象普通,這男人很好,但就因爲看起來很好,所以顯得沒有個性、沒有特色,不像黑衛剛給人那麼強烈、深刻的感受,這兩個男人,一個是在狂風暴雨中仍能挺然屹立的;另一個,八成只能放在溫室裏被細心呵護,如果要叫她選,她寧可選黑衛剛,可是那傢伙傷了她姐姐。

禮貌的寒暄過之後,紫鳶蘿就找理由離開,這個許紹文怎麼可能會是黑衛剛的對手,但是就看在他一路從美國追到臺灣的份上,精神還是感人。

紫思揚並不意外但是也不樂於見到許紹文,特別是在她失去孩子,特別是在她心情盪到谷底時,她不想應付他,更沒有應付他的情緒。

“你爲什麼來?”她質問。

“我擔心。”

“我不是三歲小孩!”

“你看起來很糟。”

知道許紹文一向是關心她、在乎她的,但是她不需要這些,現在的她只想着要怎麼走完餘生,她也不會接受黑衛剛,在他那麼對她之後,她不要他!也要不起他!

“你想知道爲什麼嗎?”紫思揚決定要叫他死心。

“很想知道。”

“我流產了。”

“流產?!”許紹文整個臉色一變,微張着嘴,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你流產……”

“我流產了,而之所以會流產,是因爲我有孩子。”她把許紹文當白癡。

“可是你……”他仍有些反應不過來,因爲他從不知道她曾和哪個男人來往,在美國她的生活幾乎是公開的,除了……除了上次回臺灣的那段時間,可是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

“我會有孩子是因爲我和男人上過牀。”紫思揚不相信許紹文的風度真的這麼好。

“你……”

“我不是聖母瑪利亞,不可能一個人自己就懷孕,你懂嗎?我是和男人發生關係才懷孕的,我不是像你所想的那麼純潔。”紫思揚冷着臉說。

“是在你上次回臺灣……”

“沒錯。”

“那爲什麼會流產?”他關切的問。

“可能……”一提到這個,紫思揚的情緒又接近崩潰的邊緣。“可能是我不配擁有這個小孩,也可能是……小孩知道他爸爸並不是那麼想要他,所以他選擇不到人世來走一遭。”

“孩子的爸爸……”

“不關你的事!”紫思揚的表情嚴厲。“許紹文,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你也很明白我是個怎樣的女人,所以回美國去吧!”

“我等你。”但許紹文只是靜靜的說了這句。

“等我?”

“等你一起回美國。”

“你……”

“你總要回美國吧!你的工作在那裏、你的家在那裏、你的朋友在那裏、你的生活圈子都在那裏,所以我會等你把臺灣的事處理好,然後我們一起回美國。”許紹文表現得很成熟。

“許紹文,你明知道我對你……”

“我知道你是怎麼對我的,但是我對你的心卻不會改變。”他嚴肅的說,然後嘆了一聲,“思揚,不要拒絕我。”

“我和其他男人有小孩。”她說。

“那是你的事,我沒有資格過問。”

“但你知道了。”

“你還是你。”

“許紹文!”她諷刺的笑着,實在不敢相信他會有這種胸襟和度量,難道在美國住久了,他已經被洗腦、被同化了嗎?“我會告訴你這些的目的是希望你死心,希望你打退堂鼓。”

“但我不會死心。”

“我只可能把你當朋友。”

“而我願意用我所有的誠意和耐心來打動你,思揚,我不在乎那個你願意爲他獻身的男人和你之間有着怎樣的故事,我也不會在意你曾經懷過他的小孩卻又流產,我唯一在乎的人是你。”許紹文真的是由心底說出這一番話,他真的愛她。

紫思揚的眼睛又開始酸澀,她痛苦的看着他,“我不值得你這麼對我。”

“不!你值得!”

“你根本就不瞭解我……”

“我只想給你我所有的一切,只想和你分享我的全部喜怒哀樂,思揚,不是天下烏鴉都一般黑,你可以讓我證明的!”他很急叨的說。

“可是在經歷這一切之後,曾經滄海難爲水,我是不可能再付出什麼感情了,”她還是要他斷了念頭。“你趁早回美國吧!”

“不,你走我才走!”

“許紹文,我不要你成爲我心頭上的負擔,不要你變成我的壓力來源,我還想和許敏當好姐妹,我們也就當好朋友吧!”紫思揚的表情很疲倦。“不可能的事你就不要浪費力氣了。”

“思揚,如果我都不怕死的敢爲你自殺,那還有什麼我不能面對的?”許紹文又提出一次。

“你真是……”

“我會一直守着你,直到你願意對我伸出手,把你的手交給我。”

“許紹文,我真的不希望你再死一次。”

“那就解救我!”他微笑但堅決的看着她。“我會一輩了疼惜你、照顧你。”

黑衛剛正巧看着許紹文走出紫思揚的住處,因爲紫思揚是借住在她二妹家,所以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找紫鳶蘿還是紫思揚,不過他會弄清楚。

紫思揚並不想見到黑衛剛,尤其是在她打發掉許紹文之後,

本來他住了旅館,但是一想到紫思揚一時半刻走不了,他就聯絡朋友,決定暫住到朋友家。

而許紹文前腳走,黑衛剛後腳就來了,這一冷一熱之間,都叫她不舒服。

“黑衛剛,你能不能不要再來騷擾我?”

但黑衛剛只是把一堆喫的放在桌上,有燕窩、人蔘茶,還有一些補血的中藥。

“思揚,那男人是誰?”

“你看到了?!”

“他是來找你還是找鳶蘿的?”黑衛剛一副丈夫在質問妻子的表情。“看起來很斯文。”

“找我的。”

“從美國來的?”黑衛剛一猜就中。

“美國來的。”她沒有隱瞞。

“就是他?”

“就是他。”

黑衛剛不擔心,知己知彼,那個男人或許是個完美的聖人,是個一百分的新好男人,但是似乎對他產生不了任何的威脅感。

“他來接我回美國。”紫思揚不是要黑衛剛喫醋,也不是要他起什麼嫉妒心,她只是要他別再來煩她。“一等我身體好些。”

“接你回美國?”黑衛剛嗤之以鼻。

“不行嗎?”

“他問過我沒有?”

“他爲什麼要先問過你?”紫思揚不服氣。“你有什麼資格?什麼權利?我認識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而且他可以爲我自殺、爲我放棄生命,你呢?你爲我做了什麼?”

“那你爲什麼不和他上牀?爲什麼你的第一次是跟我發生?”

黑衛剛輕描淡寫的說。

“你……”紫思揚的臉一紅。

“想接你回美國?叫他別做夢了!”

“黑衛剛,你根本就不要我、不要小孩,你忘了我去找過你,忘了我問過你難道我對你而言沒有一點意義嗎?而你是怎麼回答我的?”不是想翻舊帳,但是那記憶是永遠也磨滅不了。

“你可不可以忘了有這回事?”

“許紹文什麼都不在乎。”紫思揚仍是不理他,只譏諷的道:“他不管我是否懷了別的男人的小孩,只擔心我流產對身體的影響,他在乎的是我,光是這一點心,你就沒有辦法和他比了!”

“看來他是個聖人。”黑衛剛眉毛一揚。

“他本來就比你好太多!”

“那你爲什麼不要他?”

“我……”紫思揚語塞。

“你不是被我強暴的,你是心甘情願和我上牀的,當然你可以說你喝了不少的酒,可是你知道自己並沒有醉,紫思揚,摸着你的良心說話,你是被逼的嗎?我強迫你了嗎?”黑衛剛怒氣衝衝的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叫那傢伙死心吧!我不會把你交給他!”黑衛剛撂下狠話。“除非我已經一腳踩進棺材裏。”

“我隨時有走的自由。”

“我沒點頭你就別想走!”

“你限制不了我!”她和他槓上了。

“你試試啊!”黑衛剛冷笑。“看你走不走得出臺灣的海關,上不上得了飛機!”

“我是美國公民。”

“你是美國總統也一樣!”黑衛剛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而他不只有錢,他還和很多世界各地的大人物有着友好的關係,要限制紫思揚的行動,那真是再容易也不過的事。

“爲什麼你不早一點這樣對我呢?非要等我心碎了、對你斷了所有念頭,你才又把我當成寶?”她央求,“你饒了我吧!”

紫思揚不知道自己對他其實還有情,否則若真的斷了情,她早就已消失於紅塵中。

“不!”黑衛剛搖搖頭。“我要補償你!”

“補償……”

“我說了我們會再有小孩的,我開始相信我的生命中會有很多的小孩,我們可以組一個籃球隊或是一支足球隊,要不然也可以有很多漂亮的女兒,我會接送她們上下課,教她們怎麼選男朋友……”黑衛剛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但紫思揚完全聽不下去,她用雙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不要再說了!我不要聽!”

“思揚……”

“我的小孩已經死了,我也只剩下一具空殼而已,我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的關係!”紫思揚咆哮。

“你別想擺脫我。”他正色道。

“我就是要擺脫你!”

“哪怕我得把你拖上我的牀,紫思揚,我們會再有‘關係’的。”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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