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怎麼一直看着我?”午後琴房裏,白慕巧停下看琴譜的動作,困惑地問着身邊目不轉睛看着她的夫君,他們成親已經半年了,但她還是會覺得這樣幸福的日子如夢似幻。
“我昨晚夢到過去落河被你救起的往事,覺得……當年你就擄獲我的心了。”易風行沉吟說道。
“呃?”她有些錯愕,臉也有些微紅。
“我過去會那麼執着要找到你,怕是因爲早就就對你上了心,爲你着迷。”
“着、着迷……”她吶吶地問:“但我們那時連一句話都沒談上……”
“你已經用曲子讓我知道你是心地溫柔的姑娘了。”他親暱地伸手將她耳鬢垂落的髮絲撩到耳後,雙目充滿柔情。
“就只是這樣的原因……”她訝然。
“這樣就夠了,愛情本就是靠感覺的東西,不用太多道理。”他捏了一記她的臉。
“那我真是幸運,能在那個時候遇上王爺,結起這段姻緣。”
“幸運的是我,要是錯過你,這輩子恐怕沒有能讓我傾心的姑娘。”他心如止水那麼久,她是第一個讓他動心的女子,也讓他明白什麼是心動的感覺。
“王爺之前沒喜歡的人?”她微微睜大眼。
“沒,就你一個。”他話說到這,頓時想起一件事情,倏地口吻充滿醋意地問道:“聽雲虹說,你以前有很多人求親,我第一個動情的對象是你,但你不是吧?”
“她怎麼會跟你說這種事?”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雲虹不像會對王爺說這種事的人啊,雲虹雖然脾氣衝,可什麼能講什麼不能講,她還是懂的。
“是雲虹跟葉勳說,葉勳再告訴我的,雲虹對你以前受衆人愛慕的情況可驕傲了。”他哼聲。
對他喫醋的表現,她有些想笑,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他也這麼在乎。
“沒人比得上王爺的。”她微笑道。
“喔?”他音調微揚。
“那些求親的公子溫和有禮,雖然都不差,但沒有一個用強悍的姿態闖到我眼前,霸道而溫柔的寵我,讓我生情,爲他怦然心動,所以……王爺也是我第一個動情的人。”她羞澀地低頭說道。
“很好,這答案我滿意。”他勾起她的下顎,吻了一下她當作獎賞。
“那個……王爺……有件事一直想跟你商量。”她扭捏地看了他一眼,又垂眸。
“嗯?”心情好的他語氣慵懶。
“雲虹年紀也不小了,我想……”
他接話,“想讓她回鄉嫁人?”
白慕巧點頭,“她和我情同姊妹,我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
“你要真這麼做,她會難過的。”
她嘆氣,“可是讓她一直在我身邊蹉跎歲月也不是辦法……”
“你好像誤會我的話了。”他對她的遲鈍感到好笑。
“嗯?”她不解地看着他。
他伸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這個做主子的,居然沒察覺到雲虹和葉勳互有情愫,真是失職。”
她先是愣了一會兒,瞪大眼驚呼,“咦?不會吧……他們不是常會吵架嗎?”
“雖然會吵,但那是因爲在乎對方,偏偏又不夠坦率,你沒發現他們言行常常替對方着想?”
“喔……”她仔細一想,好像有這一回事,但她以爲那只是因爲他們有時候要互相幫忙的關係。
“要不,我把他們兩人叫來問,證實我的話?”他挑眉往外看,他在琴房時喜歡和她獨處,會遣開那兩個人,但他們也不會離太遠,叫一聲就會過來。
“不必了!”她紅着臉連忙揮手,要是特地叫他們過來問也太尷尬了,感覺她這個做主子的不只愛說閒話,還管起感情事來。
早就料到她會這樣回答,他說道:“讓他們順其自然,有天就會主動跟我們說的。”
“嗯,好。”她頷首,心情很好,也替雲虹感到高興,“真好,她總將心思放在照顧我身上,以後有人會照顧她,我就放心了。”
他笑道:“葉勳無父無母,成親後也不會離開這裏,這樣你和雲虹也不用分開了,她以後還是能一直在你身邊。”
“嗯。”她的頭輕輕偎在他肩上,露出滿足的笑意。
人生能這樣合心合意的,真好。
而一年半後,葉勳果真牽着雲虹的手向他們坦承,而易風行也很大方,葉勳婚事的所有花費都他出,祝賀他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