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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成親不想奉陪》 / 蕾絲糖 / 第8章 / 共22章

但白慕巧纔開始練沒多久,太醫就來了。

原來易風行對她的不舒服很在意,還請了太醫來看她,太醫見她沒什麼大礙,就去稟報易風行了。

白慕巧真的好想嘆氣。

王爺別再對她好了……不然她只會爲此痛苦而已。

她好想趕快離開王府,將這份感情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道。

爲什麼他是高不可攀的郡王呢?若不是的話……或許她還能有一點點機會……不過,至少她曾被他如此溫柔對待過,這已經足夠了。

她這樣說服自己後,便繼續潛心練琴。

易風行覺得白慕巧有些奇怪。

這幾日,他有空閒來看她時,她便很堅持要撫琴給他聽,但她的琴聲裏總有些哀傷,讓他很不解,明明在他們談天的時候她是開心的,爲何還如此傷感?

爲了討她歡心,他便把雲霄密譜給她了,結果她練琴練得更勤,他每次回府都能聽見琴聲,隱約感覺到她不知道在爲了什麼而勉強自己。

這真的很不對勁。

於是,他叫葉勳把雲虹找來,才從雲虹口中得知,她積極撫琴給他聽,是想要讓繼母和繼妹出牢獄,還有自己能回府。

他挑了挑眉。

她繼母和繼妹待她不好,他還沒關夠,怎麼可能放她們出來,至於她想回白府……

他笑得很溫文儒雅,對雲虹說:“叫你家小姐來見我。”

葉勳看着王爺那張笑臉,就覺得頭皮發麻了,當王爺在心裏盤算着什麼時,便會笑得很溫和良善,若不是他跟了他這麼久,也不會察覺到。

不出幾個時辰,雲虹就帶着白慕巧來易風行的御風院。

白慕巧不知所措地看着坐在太師椅上的易風行,他優雅地品茗了一口茶後,向她溫柔地微笑,招手,“慕巧,過來。”

她望着他直覺感覺到哪裏有危險,卻又說不上來,非常小步的慢慢靠近。

“怎麼,我很可怕嗎?”他笑得很溫柔。

“……不是。”她低頭回道。

他沒耐心跟她耗,直接站起身,長臂一抓就將她拉過來。

她驚呼一聲,撞進他的懷抱,充斥鼻尖的男性氣味,以及觸碰到的體溫,都讓她心慌意亂,連忙用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退開。

他卻不想讓她逃,右手健臂一圈,就將她困在懷中。

見到此情此景的雲虹瞪大眼眸,連忙奔過去想要解救自家小姐,但葉勳卻拉住她,“白癡,不要打擾他們!”

“男女授受不親,王爺這是逾矩了……”話還沒說完,她就被葉勳重重地敲了一下頭。

他一臉她很不受教,笨得可以的樣子看着她,“我問你,你想不想讓你家小姐過上好日子?”

雲虹抱着被打疼的頭,“……想。”

“很好。”葉勳一把就將她拖了出去,“那你有時候就得當個聾子和瞎子。”

屋內又恢復清靜,只剩下他們兩人,她頓時更面如火燒,對他摟着不放的行徑,慌亂不已,“王爺……放、放手。”

“你想回白府?”他低低的嗓音在她頭頂上響起,聽不出情緒。

“……是。”她小聲地回答,覺得他醇厚悅耳的聲音離得好近,讓她渾身酥麻。

“爲什麼?我待你不好?”

她垂眸,“不……王爺待我很好。”

“那是爲什麼?嗯?”

面對他的追問,她的眼眶有些熱了,但還是隱瞞着自己的心意,“只是……有點想家,王爺你喜歡聽哪些曲子,我都彈給你聽,讓我與娘和妹妹一起回家,好嗎?”她語氣有些卑微地求他。

他譏笑,“你娘和妹妹待你好嗎?”

聽得出來他很不以爲然,她嘆道:“……她們是我家人。”

“但我就是想關着她們,就關一輩子,你奈我何?”他語氣倏地變冷。

她瞪大雙眼抬頭,“這跟我們當初說的不一……”樣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吞噬掉,變成一聲輕呼。

他的脣舌火熱的糾纏她,掃過她的舌和齒,侵佔她檀口的每一寸,吞嚥她的津液,她呼吸凌亂,鼻腔都是他的氣味,她想逃,卻被他用另一隻手扣住後腦杓,逼她承受他的吻。

這次跟上次那溫柔、蜻蜓點水般的吻不同,是充滿侵略性、霸道的。

她推拒他的手變得無力,被吻得無法思考,渾身沒有力氣,只能癱軟在他懷中。

當他好不容易放過她時,她早已氣喘吁吁,兩頰泛紅,雙眸泛着水光看着他,委屈地問:“王爺,你……怎麼能如此輕薄我?”上次,她當他因爲她認出他而喜悅,所以不小心吻了她,但這次她想不通原因,只覺得自己被欺負了。

“真傻。”他有些氣惱地咬了一口她粉嫩的脣瓣,“要是不喜歡你,爲何要吻你,你當本王是很隨便的嗎?”

脣瓣有些生疼,但他的話語卻讓她喜極而泣,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什麼。

“王爺……喜歡我?”她眨着淚眼,生怕自己聽錯,顫聲再問了一次。

他的氣不禁消了,看她又哭又笑的,不禁便心軟了,“我喜歡你,跟救命之恩絕無關係,你要是看不起你自己,就是丟了本王的臉,知道嗎?”

“嗯!”她用力點頭,淚也掉下來。

他嘆了口氣,一一吻去她的淚,霸道地說:“不準離開王府,再提一次就是惹我生氣,至於你娘和妹妹,你不用太擔心,我沒下令讓她們受任何責罰,就只是關着而已,等本王心情好了,自然會放她們出去。”

“但是……府裏不能沒有主人,會亂的……”她擔憂道。

不捨讓她爲白府擔心,他心不甘情不願地道:“好,我會放她們出來,至於商行的問題,我會請認識的皇商派幫手去協助,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今後,你得全心全意相信本王、依賴本王,不管任何事情都要聽我的。”

“我答應你!”她微笑道,覺得他待她真的很好,願意爲她而妥協一些事情,只是她不知道他這句話其實另有深意。

“很好。”得到她的許諾,他再次用大掌輕揉她的柔發,眼底閃過了一絲光芒。

自得知她的病因之後,他內心就一直打算着一件事情,只是因爲之前還沒得到她的信賴,所以沒實行。

他想,過不久也該是時候了。

五日後的夜晚,房內的夜明珠熒亮,映照出牀邊那抹狼狽不堪的身影。

白慕巧穿着單衣,不住地喘着氣,頭髮有些凌亂,她一手揪着被子,一手捂着隱隱作痛的傷疤。

“小姐,沒事的,小姐!”

雲虹着急哄着她的聲音不斷響起,然而她卻聽不進去。

她每日晚上睡前固定喝的止痛藥,被換了。

雖然雲虹只說太醫多加了一些安神的草藥,所以味道不同了,但她喝止痛藥穩定病情那麼久,哪還會不瞭解這副藥,就算加了一些別的草藥,也不至於全然蓋過止痛藥的味道。

主藥與配藥間,怎麼可能配藥的劑量會蓋過主藥?可想而知……她被騙了。

雲虹端來給她喝的,不是止痛藥,只是普通的湯藥而已!

察覺到不對時,她已經喝完了,傷疤是越來越痛,她咬着牙根,覺得舊傷像個惡鬼,狠狠地攫住她,讓她無法逃脫病痛的折磨。

她邊喘着氣,邊含着淚問:“雲虹……你爲何要換掉我的藥……你明知道,我沒止痛藥……無法入睡啊……”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止痛藥可以讓她不再疼痛,且一覺睡到隔天。

雲虹雖一臉歉疚,口氣卻不後悔,“小姐,奴婢是爲了你好,你需要的,不是止痛藥,而是心藥。”

她不相信雲虹會突然之間這麼做,不禁問,“是太醫……要你這樣做的嗎?”

雲虹搖頭,“這不是太醫的主意,是王爺的意思……”

“是王爺?”她微微瞠目,他對她一直很好,也很疼她,讓她覺得他絕對不會傷害她的,而他竟然做這樣的事情?“我的痛……我的痛……是真的啊!”她對雲虹低喊着,在痛苦中,她的心神脆弱不已,無法諒解他們擅自做的決定。

“小姐,你別再被自己心裏的感覺騙了!”雲虹心裏雖然不捨,但也狠下心來。

白慕巧沒再說話,只是痛苦地閉着眼眸,黛眉緊鎖,全身顫抖着,臉上全都是冷汗。

雲虹看了,連忙拿布巾擦拭她臉上的冷汗,卻被虛弱的她揮開。

雲虹微愕,“小姐……”

“去、去煎……止痛藥……”她發白的嘴脣斷斷續續地說着。

雲虹咬着下脣,手上的布巾被捏皺成一團,不一會兒,她便將布巾放下,轉身離開。

聽見門扉關上的聲音,白慕巧精神有些恍惚地想着,太好了,雲虹肯定是去煎藥了,她知道她是需要止痛藥的……

然而,半個時辰後,房門被打開了,但沒有止痛藥的藥香,除了雲虹的腳步聲,還多了一個人的腳步聲,靠近她的牀邊。

她奮力的睜開眼簾,落入眼底是愁眉深鎖的易風行,他望着她的眼神滿是擔憂。

雲虹爲何把王爺帶來?

“止痛藥呢……”她虛弱地問着,心裏不禁上了火。

雲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低頭退到一旁,而易風行直接坐到牀側。

如此近的距離,她可以看清楚,他向來整齊、一絲不苟的衣衫,現下居然是凌亂的,像是匆匆穿上,而他長髮披散,沒有束髮戴冠,顯示出他本來已經就寢了卻趕來的事實。

“是本王命令雲虹不準讓你喝的,從今後,你只能喝安神湯。”易風行用自己的衣袖輕擦她臉上冷汗,雖舉止溫柔,語氣卻專制得沒有商討餘地。

他本來打算能騙過去就騙過去,到適當的時機再告訴她事實,不過既然騙不了她,就只能攤開來講明。

白慕巧臉上傷疤抽痛着,心裏的怒火燒得更旺,用盡力氣拍開他的手,氣得哭罵道:“你怎麼能這樣!我、我很痛……你能懂那種痛嗎?你能懂嗎?”

“那不是真的痛,慕巧。”他神色冷靜地說。

她不敢相信他說了什麼,頓時氣得更厲害了,“王爺憑什麼這麼說?痛的人是我,只有我才能理解我的病……”

“連太醫都說了,你不應該還會痛的,所以我能這麼肯定。”他眼神堅定地凝視着她,絲毫不肯退讓。

“我都說了……我的痛是真的!”她忍不住氣得打他。

雖然她落在他身上的拳頭沒什麼力氣,但他仍伸出大掌鉗住她的兩腕,另一隻手則託着她的腰,往懷中帶,她不肯配合,還咬他的手臂,但他無動於衷,任她發泄情緒。

他將她牢牢抱在懷中,安撫的吻落在她的發上、她的額頭、她的臉頰,邊親邊說道:“我知道你容易憂慮不安,但你要知道,你爹雖然已經不在世上了,但你還有我,我說過你以後就依靠我,你已經不需要再害怕任何東西了,所以……你也別再依賴止痛藥,它不會止住你的痛,只會讓你的心持續病下去,它只是讓你逃避你心裏對容貌的缺憾、對害怕的事情而產生的痛苦,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聽着他的話,胸口大力起伏着,全身顫抖得更厲害,淚水湧出更多。

他一一吻去她的眼淚,輕聲哄着,“乖,別怕,再痛,我都陪你承受下去,再苦,我也陪你走過去,你一定要相信我,聽我的話,嗯?”

她氣息不穩,啜泣不已,有些委屈地說:“但我會痛……真的會痛……”

他眸光滿是憐惜,吻着她臉上的傷疤,“爲我忍着,別一直去想它,你把心思放我身上。”

“你身上……”她不明白要怎麼做,困惑地張口問他,這時,他的脣貼了過來,趁機吻上她,不斷誘引她回應他。

她被他吻得身心幾乎要融化,青澀地響應他的熱吻。

一旁的雲虹看得臉紅心跳,雖然想前去制止卻又想起葉勳的訓斥,只好雙手遮眼,當作什麼也沒看到。

當他結束這一吻,白慕巧眼神迷茫。

他看着這樣的她,笑着輕捏她的臉頰,問道:“還痛嗎?”

這句話讓她回了神,滿面赤紅,別過臉不說話,但心裏其實也驚訝着,經他這一提醒,她才發現不知何時,傷疤就已不痛了。

難道真的是她的心在作祟?

這麼一想後,她的臉色不禁有些差。

易風行卻不讓她再多想,將她放回牀上,妥善地蓋好被子。

在蓋好被子後,他沒離開,倚着牀柱說:“本王今晚就睡在這。”

聞言,雲虹這下無法再退讓了,“王爺……”

不等她說完話,易風行便睨了雲虹一眼,“你如果擔心本王對你家小姐做什麼,你就打地鋪睡在這。”

“奴婢這就去。”雲虹連忙離開去搬她的被子過來。

易風行回眸時,就對上白慕巧那雙水眸,眼裏藏了很多情緒,包括抱歉、自責、難過。

他勾笑說:“別自責什麼,這也不是你願意的,但我在這裏,就是要穩住你的心,你總是不安,纔會依賴止痛藥,就讓我當你的解藥,你要依賴,就依賴我,知道嗎?”

她哽咽點頭,“嗯……好。”

“我就在這裏,你只要一張眼就能看到我,如果還會覺得痛,就吵醒我,我一定會再哄你入睡。”

“嗯!”她忍不住因爲他的付出而落下淚珠。

“真是的,這麼愛哭。”他的口吻有些無奈,但也有着憐愛。

她連忙提袖擦乾眼淚。

“快睡吧。”他溫熱的大掌,像摸着貓咪一樣順着她的頭和臉輕撫,讓她昏昏欲睡。

被他的手摸着摸着,她不知何時就睡着了。

他寬大的掌心,好溫暖,像是暖陽一樣照拂她,哄她入睡。

而閉上眼前,他守着她入睡的身影始終都在,讓她感到好安心,安心得嘴角微微上揚,含着一抹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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