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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成親靠狗運》 / 佟芯 / 第20章 / 共25章

在劉芳瑜這個情敵離開馬府後,銀心開始過起母憑子貴的好日子。

馬首輔和馬伕人看在她肚子裏娃娃的分上,對她的態度有了轉變,雖然沒有很熱絡,但至少不像之前老是給她冷眼,加上白先生收她當義女,如今她的身分高人一等,也算是配得起馬文才了,他們對她再不滿意,也只能接受她是馬家長媳的事實。

可是銀心有個很大的問題,她並沒有懷孕呀!

她很有罪惡感,偏偏馬文才演得像真的,讓府裏的大夫配合他的說詞騙公婆,害她真怕哪天會被拆穿謊言,只能盼着真能早日懷上孩子。

當然,她也知道公婆是被迫接受她這個媳婦,並不是打從心底真正喜歡她,所以她努力的侍奉他們、討好他們,所謂婆媳關係尤其重要,當然要先從婆婆下手。

“你來做什麼?”馬伕人看到銀心不請自來,疑惑問道。

銀心張開十指,做出按摩的動作,甜甜一笑道:“娘,我來幫你抓抓肩,如何?”

馬伕人蹙着眉,訓斥道:“你是有身子的人,給我待在房裏好好休息就好。”

銀心臉皮練得很厚了,俏皮的道:“一直待在房裏很無聊嘛,我來陪娘說說話。”

馬伕人原本要她回去的,她哪有閒話跟她聊,但想到她纔剛走來,又要她回去,豈不累着,便道:“坐下吧。”

得到允許,銀心開心的一屁股坐在婆婆身邊,看到桌几上有一壺茶,突然覺得渴了,想倒來喝。

馬伕人見狀,斥道:“這茶有身子的人不能喝。”她喚來嬤嬤,“去端點酸梅湯過來,可以消暑。”

銀心看婆婆對她還真不錯,順道要求道:“娘,能不能再加點糕點什麼的,我餓了。”

還真敢說,馬伕人心裏一哼,就當是爲了她的孫子着想,又咐吩道:“順便要廚子做些糕點吧。”

“謝謝娘。”銀心笑咪咪的道,雖然有點罪惡感,但不得不說,靠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婆婆對她很好。

馬伕人看她又笑嘻嘻的,真覺得刺眼,又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話,便繼續做她做到一半的工作,拿起手上的針線縫着一塊布料。

銀心湊過去看,好奇的道:“娘,你在縫什麼?”

“得替你的孩子做個襪子什麼的,這可是馬家的長孫。”馬伕人一直盼着兒子成親生子,盼着兒子娶的妻子是她理想中的媳婦,結果,唉……算了。

“原來這是襪子,真可愛!”銀心驚喜道。

馬伕人看她稱讚着可愛,那天真的模樣,讓她難得露出一笑。“你會縫嗎?”

“呃,不太會。”銀心老實回答,雖然她很會做丫鬟的工作,但像針線活和做菜她並不精通。

“你連簡單的襪子都不會縫,豈不是也不會幫文才做衣服了?”馬伕人蹙着眉頭瞅着她,看到她臉上大大的寫着不會兩個字,頓時有種被她打敗的無力感,但還是忍不住嘮叨道:“身爲妻子怎麼能不會做衣服,雖然說差人做就好了,但是自己做的就是不同,代表着對丈夫的心意,爲人妻子就是要對丈夫多設想一些。以後文才是要當官的,你可要幫他打點好,讓他無後顧之憂的上朝堂纔行。”

銀心聽得感動,婆婆對她這麼訓話,儼然將她當成媳婦看待。“是,媳婦會認真學的,乾脆今天開始學吧,娘,你教我。”

馬伕人不苟同的睨她一眼,一副她在說什麼蠢話的模樣。“有身子是不能做針線活的,等你生下孩子再說,還有,都要當孃親了,可不能再莽莽撞撞,再做出在山上時做的那種傻事。”

她坐在瀑布下的那一幕,真讓她永生難忘,這輩子可沒有多少事能讓她嚇到。

“是,媳婦知道了。”銀心乖巧的點頭道。

馬伕人雖然對她不甚滿意,但看她對長輩笑盈盈的,沒有嬌氣,無形中也想對她好一點。

難得馬首輔會待在家裏,一踏入妻子屋中,就看到媳婦和妻子和諧的坐在一塊,不無驚訝。

“爹,你坐。”銀心看到公公來了,馬上站起來,討好的道:“我來幫爹倒杯茶。”

“不必。”馬首輔可記得她肚子裏有孩子,不想她多勞累。“快坐下。”

“是。”銀心笑盈盈的道,讓芬芳倒茶去。

馬首輔喝着茶,這時,馬伕人吩咐的茶點端來了,銀心馬上也讓芬芳分裝盛給公婆喫,馬首輔覺得她倒挺用心的。

比起馬伕人看不慣媳婦,對她挑三揀四的,馬首輔雖不喜銀心,倒也沒刁難過她,現在白先生收她爲義女了,她肚子裏有他的長孫,加上她總是笑容滿面,看久了他也覺得她愈來愈順眼。

三個人坐在屋裏卻都不開口,馬首輔覺得有些尷尬,便主動找了話題,“咳、咳……那個……李大師的那幅畫真的是你拿到的?”其實他對這件事一直都很好奇,但因爲先前他和妻子同仇敵愾的排斥這個媳婦,也不好多問。

“是,是李大師送我的。”銀心點頭道。

“送你?這是怎麼回事?”

銀心猶豫着該不該老實說,畢竟她亂花了他兒子的錢,但她實在不想再說謊騙公婆了,便將她把馬文才給的銀票拿去救人,陰錯陽差得到畫的過程娓娓道來。

兩老聽了都傻眼了。

“真的假的?”馬首輔難以置信。

“你是傻子嗎?”馬伕人不客氣的罵道。

“算了,你真是個奇葩,能這麼得到李大師的畫的人,想來也只有你了。”馬首輔又忍不住笑了。

馬伕人則嘆息道:“看來往後不只要教你做衣服,也得教你學着聰明點,纔不會再輕易受騙。”

銀心可真開心,公婆兩人在她面前一直都很有威嚴,難得會跟她說上那麼多話,讓她很有一家人的感覺。

馬文才在這時候踏進了屋內,他先是向雙親問候道:“爹、娘。”看到銀心時,他一臉驚訝的道:“原來銀心也在。”

“別裝了,你分明是來找銀心的。”馬伕人豈會看不出兒子在裝模作樣。

“夫君!”銀心看到他回來了,真想奔向他,撲進他懷裏,卻突然想起她現在“有孕”,只能強迫自己慢慢走,改爲挽住他的手。“你今天較早回來,我還以爲你不回來用晚膳了。”

馬文才看着她的眼神無比溫柔。“太子殿下有事,就先讓我回來。”

“太子殿下讓你辦什麼事?”馬首輔在朝堂上很忙,馬文才也是早出晚歸,他都沒得空好好關切兒子最近在忙什麼事。

“皇上讓太子殿下偵辦毒粉案,太子需要幫手,便找上我。”馬文才回道。

“毒粉,那是什麼?”銀心從沒聽過,抬頭問他。

馬文才回答道:“那是一種喫下後會飄飄似神仙,但喫久了會上癮,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動搖國本的毒物。”

“也太可怕了!”

在銀心說話的同時,馬伕人也和黃嬤嬤對看,覺得這毒物真是害人不淺。

“原來太子找上你幫忙辦案了。”馬首輔肯定的點點頭,囑咐道:“文才,你就好好的幫太子,讓太子在皇上面前有好表現。皇上近年來不喜太子,偏寵江貴妃所出的五王爺是衆所皆知的事,難保太子被挑出毛病來,皇上就改立五王爺爲儲君了,所以你待在太子身邊,可得爲太子盡心出力,太子地位穩固,咱們馬家也能更加穩固。”

“是,兒子知道。”馬文才點頭應道。

銀心不清楚政事,只大抵知馬家是太子派的,和皇后、太子的關係非常好,江貴妃的孃家在朝中也有勢力,也有部分官員靠向他們,曾擁戴五王爺被立爲太子,所以兩方是對立的,把馬文才視爲死對頭的王志堯的父親,也是偏五王爺派,但因爲現今的儲君已定,自不敢明目張膽的站在五王爺那方。

馬首輔又囑付了一些要兒子注意的事,接着馬伕人怕兒子太操勞,說會差人送補品讓他補補,也會燉些補品給銀心安胎。

離開正屋後,銀心和馬文才走在長廊上,她很不安心的道:“你爹孃對我真好,還要幫我安胎,這樣騙他們真過意不去。”

“這是善意的謊言,只要我們再多把勁就好了。”馬文才摟着她的腰,在她耳邊曖昧的說。

她捂住了紅透的臉,兩人在洞房後,他像是將她當成好喫的骨頭,每晚都喜歡對她一直啃、一直啃,不過,她不會不喜歡就是,她總是受到撩撥,變得很熱情。

“不過,看到你和我爹孃相處得愈來愈好,我也放心了。”

銀心掄起雙拳,很有精神的道“夫君,你就不必擔心我了,好好的協助太子辦案吧,我也會在家裏好好努力的。”

聞言,馬文才含笑的摸摸她的頭,呵疼之情溢於言表。

兩人走過長廊,要左轉彎入他們倆住的院落時,馬文生和他的小廝神色匆忙的踏了出來,兩方人正巧撞個正着。

他看到馬文纔像是嚇了一跳,下一刻恢復自若道:“大哥,我有事找你,來了之後才聽下人說你今天會晚點回來,正要離開,你就回來了,還真巧啊!”

“找我有什麼事嗎?”馬文纔沒有漏看大弟那有些古怪的表情,不過他並未說破。

“是啊,有什麼事嗎?”銀心也敏銳的察覺到了。

“沒什麼事,只是我讀書有不懂的地方想請教大哥罷了,不過現在……”馬文生看着他們手牽着手,曖昧一笑,調侃道:“看到大哥大嫂感情那麼好,我也不好意思打擾,晚一點再說吧。”說完,他和小廝快步離開。

“今天大弟怎麼怪怪的?”銀心盯着他的背影,總覺得他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馬文才若有所思,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弟這副模樣,可是當他拉回眸光,發現她一直盯着大弟的背影時,他不悅的轉過她的臉。“我們別辜負他的盛情,趕緊去忙吧。”

“要忙什麼?”銀心一時反應不過來,愣愣的被他拉着走。

“當然是忙着生娃娃。”他在她耳邊說道。

她又滿臉通紅了,他又要啃她了,可是天還沒黑,這樣好嗎?

在馬文才在外頭忙着幫太子偵查案子時,銀心也努力的侍奉公婆,努力喫補品,想順利的懷孕,滿足公婆的期待。

馬文才每天一大早就出門,時常在外頭喫過晚膳纔回來,但銀心仍習慣每天等他回來一起喫飯,確定他趕不上晚膳,她纔會一個人默默的喫飯。

“大少奶奶,今天你就先喫吧,我看大少爺會晚點回來了。”芬芳勸道。

“可是我還想……”銀心正想說她再等一下時,肚子傳來咕嚕咕嚕聲,芬芳掩嘴噗哧一笑,她尷尬的忙道:“好吧,那我就先喫了。”

其實她也挨不了餓,只是兩個人喫飯的滋味比較好,但再餓下去她就頭暈眼花了。

在銀心喫下第一口飯,咬下第一口雞肉時,有下人來通報了。

“大少奶奶,大少爺他……”

“他回來了是嗎?”銀心欣喜的放下筷子,想去大門迎接他。

“大少爺是回來了,可是……”下人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銀心心急的催促道。

“很奇怪,有一羣像官兵的人跟着大少爺回來。”

爲什麼會有官兵?銀心不太明白,只能去瞧瞧了。

她和芬芳來到前院,就見丈夫和一批穿紅衣的官兵站在一塊,跟她所認知穿綠衣的衙門官兵不同,她往前跑個幾步,跑到丈夫面前。

馬文纔看到銀心朝他跑來了,知道是下人稟報她來的,平常總是泰然自若的他,表情難得嚴肅。

“夫君,爲什麼會有官兵來到家裏?”銀心劈頭就問,臉上難掩不安。

馬伕人這會兒也經過下人通報,領着一干丫鬟來了,看到紅衣官兵這陣仗,朝兒子問道:“文才,這怎麼回事?”

馬文才真不想說,但被孃親和妻子這麼看着,他不得不老實道:“有人匿名舉報我藏有毒粉,想搜查宅子。”

“是你說的害人的毒粉?!你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是誰胡亂舉報的?!”銀心憤怒的道。

“簡直一派胡言,把馬家當什麼了!”馬伕人怒斥道。

馬文才安慰她們道:“沒事的,是有人看不慣我玩的無聊把戲,想整整我罷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查出什麼來。”

他說得輕鬆,但其實他知道這些人來頭不簡單,他們是刑部官兵,一般衙門官兵是動不了他,也無法任意搜查首輔府邸的,能找上刑部的人來搜查,代表舉報的人不是尋常百姓。

而且這些官兵還是趁着他和太子分開辦事時來捉他,逼他上車,也防賊般的不讓他通風報信,將長春和護衛都扣押起來,更甚者,今天他爹剛好陪皇上到外地視察,明日纔會回來,讓他有個不祥的猜測,對方是故意趁他爹不在時來捉他,似乎藏有什麼陰謀。

馬伕人雖是婦道人家,但丈夫位居首輔高位,她也是有見識的,她認出這些官兵是刑部派來的,這事分明有蹊蹺。

“首輔大人知道這件事嗎?想搜查就搜查,你們也太不把首輔大人看在眼裏了,首輔府邸豈能讓你們囂張的來去自如!”馬伕人氣勢如虹的道。

銀心在一旁看了,好祟拜婆婆。

爲首的刑部官員面對首輔夫人當然也得給三分顏面,倒也客氣。“首輔夫人,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太子殿下正在偵辦毒粉案子,馬大公子被舉報了,我們當然得嚴格的搜查,纔不會影響到太子殿下的名譽,若有得罪,請多多見諒。”

“娘,就讓他們去搜吧。”馬文才對孃親說道,見銀心擔憂的小臉,朝她安撫一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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