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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投降吧世子》 / 香彌 / 第12章 / 共22章

得知竟是那支鳳釵惹來的禍事,梁宛兒覺得真是場無妄之災,她都把那鳳釵送給她了,她居然還加害於她,這也太沒道理了吧。

“她這麼做,難道就不怕別人懷疑到她頭上嗎?”梁宛兒覺得這常傲霜心腸雖歹毒,可手段卻也太拙劣了點,在她送的花裏下毒,豈不是在告訴別人她就是兇手?

綠娥推測道:“想必是這毒十分罕見,她纔有恃無恐,可仍逃不過饒太醫的眼睛,這一查,便查出那百合花裏摻了毒香的事。”

梁宛兒餓得頭昏眼花,沒力氣再去想這件事,吩咐翠眉爲她準備喫食。

很快婢女便送來飯菜,她的力氣全在那場劇痛的折磨中耗光,故由翠眉一勺一勺喂着她喫粥,並邊告訴她在她昏迷時所發生的事。

“……世子非常生氣世子妃身邊竟沒半個人值夜,差點就命人將奴婢們拖下去重打一頓,幸好秋麗替咱們求情,世子才暫時饒過奴婢們,這往後世子妃可不能再不讓咱們排班值夜了,否則再要出什麼事,只怕世子要了奴婢們的命了。”

梁宛兒有些意外,沒想到鍾日章會因她中毒的事而責怪翠眉她們。

“這事原也怪不得你們,誰知道那百合花裏會被人動了手腳,你們別擔心,這事我會跟世子說的,讓他別再怪罪你們。”這件事該追究的,是對她下毒的常傲霜纔對。

“多謝世子妃,對了,在您昏迷這段時間,世子可急壞了,這兩日都是他親自守在您身邊,還對您許下不少承諾,只求您能撐過去呢。”翠眉接着將他說的那些話告訴她。

梁宛兒怔愣住了,原來先前那一聲聲叫她別死、不要死的聲音;那一句句將她從鬼門關前給拉了回來,給了她再活下去力量的話語,都不是她的幻覺,鍾日章真的在她耳邊說過那些話!

且依他那樣的性子,竟會在她身邊整整守了兩天!

她有些感動,思忖着他這莫非是……對她動了真感情?抑或是內疚,因爲是他的側夫人對她下的毒?

坐在牀榻上,見鍾日章來了半晌都悶不吭聲,梁宛兒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怎麼了?嗓子啞了?”

鍾日章躊躇須臾才啓口問:“你覺得怎麼樣?身子可還會疼?”

“好很多,也不太疼了。”睞他一眼,見他欲言又止,她看不下去的直接問道:“你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鍾日章略略遲疑一瞬,纔出聲,“是關於你中毒的事。”

“這事我已經聽翠眉和綠娥說了。”

“你希望我怎麼處置傲霜?”

梁宛兒抬了抬眉,注視着他,“發生這種事,依王府規矩,該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她不覺得這事還需要再來問她,她痛得死去活來,險些就一命嗚呼,難道還要她寬宏大量的去原諒常傲霜嗎?

說完,瞟他一眼,她刻意看向侍立在他身後的秋麗問道:“王府裏發生這種事,通常該如何處置?”

秋麗有些顧忌的望向自家主子,遲疑着不知該不該老實回答她。

見狀,鍾日章接過話,答道:“皇親宗室裏若出了這種事,在稟明皇上後,一般皆會賜下白綾一條。”這是指有誥命在身的妻妾才需要如此,若只是一般的侍妾或是通房丫頭等,便無須上稟,自行處置即可。

常傲霜是他的側夫人,地位相當於側妃,因此被賜封爲四品的誥命夫人。

梁宛兒愣了下才明白過來,這是要讓犯事之人自行了斷的意思,然而她從鍾日章的神情裏,隱約看出了什麼,“你是不是不想懲罰常夫人?”

對於一個想害死她的人,她沒實在有多餘的善心可以給對方,因此,見鍾日章似乎有意想包庇對方時,她心頭頓時覺得很不痛快。

鍾日章不想她誤會,說明原委,“今早伺候她的婢女來稟告,說她劃破了自個兒的手腕想自戕,還一直喊着冤枉,我過去瞧她,她當時滿手都是血,哭喊着下毒的事,絕不是她所做,寧願一死也要證明自個兒的清白,說完,她拿着匕首就要往心寓裏刺。”

梁宛兒淡淡的出聲,“所以你就心軟,想原諒她?”

鍾日章連忙否認,“不是,是我覺得這事頗有蹊蹺,傲霜的性子雖嬌蠻,可也不致於魯莽的做出這種事來,且依她所言,倘若她真有心要加害於你,又豈會笨到在她送來的花裏下毒?這不是讓人一查就知道是她所爲?”

在梁宛兒的毒拔除後,他也冷靜了下來,把整件事仔細一想,發現確實有可疑之處,這才未處置常傲霜。

梁宛兒垂下臉,沉默不語。

鍾日章握住她的手澄清,“我不是想袒護她,而是這事確實有疑慮,我擔心處罰了她,卻縱放了真正下毒害你的兇手。”

若是以往發生這種事,他壓根連解釋都懶,儘管依照自個兒的意思而爲,可他不願惹她不快,更不想讓她誤解。

梁宛兒淡然的抽回手。

他着急的再解釋,“宛兒,我真的不是想袒護她,而是這件事真的十分可疑,待我查明下毒的兇手是誰,我定會重罰絕不寬餚。”

梁宛兒這才抬眸看向他,“你真不是捨不得她?”

“我捨不得的是你,那下毒之人讓你遭受這樣大的罪,這件事我定會替你討回公道。”說到這裏,鍾日章停頓了下,才接着再說:“沒錯,我對傲霜是多少存了些情分,畢竟她也跟了我幾年,但你先前所遭受的痛苦,是我親眼所見,倘若最後查出那毒真是她所下,我定不會放過她,她必須要承擔自個兒所做的事。”

梁宛兒注視了他好半晌,把鍾日章看得忐忑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個兒是怎麼了,他素來爲所欲爲,何曾顧慮到旁人的感受,但這會兒他是真不願讓她誤以爲他是存心想偏袒常傲霜。

他張口想再解釋什麼時,卻聽她開口說道:“若你真覺得這件事還有可疑之處,就去調查吧,我等你查出下毒害我之人。”他先前所說的話是讓她有些不悅,不過仔細再想想,又覺得他說得並沒有錯。

他對常傲霜存有情分那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常傲霜是他的側夫人,跟了他多年,若是他對她一點情分都沒有,反倒才讓人覺得他這個人是不是天性涼薄。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提出的疑點,她先前也曾懷疑過,能再仔細調查清楚也好。

聞言,鍾日章欣喜的一把將她給摟進懷裏,“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理的人。”

她羞怯的推了推他,“還不快放開我,翠眉她們都在看着呢。”

見她怕羞,他抬頭瞪向翠眉他們幾人,“還不下去?”

“是,奴婢們告退。”翠眉、綠娥和春雅、秋麗皆抿着脣笑着,福了個身趕緊離開寢房。

鍾日章寵溺的望向懷裏的人,“你瞧沒人了。”

梁宛兒有些羞惱的嗔瞪他,“哪有像你這樣趕人的?”

他把她摟得很緊,依偎在他寬厚的懷抱裏,她的心怦怦怦的鼓動着,臉蛋也有些發燙。

他的下顎磨蹭着她的髮絲,在她耳邊低喃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先前你中毒,受痛苦煎熬的那兩日,可把我給嚇壞了,那時我就想,往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遭罪受苦,只要你好起來,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頭一次這麼心疼一個人,心疼到在她承受着痛苦時,他整個人、整顆心也都跟着她一起受煎熬絞痛着,他恨不得那痛他能替她分擔一半。

梁宛兒嘴角微微灣起,笑睨着他,“你不嫌我醜了?”他的話語彷佛春風一樣拂過她的心,讓她的心也跟着盪漾起來。

“不,你不醜、一點都不醜,先前是我有眼無珠,不識得你的好。”他眼神熾熱的凝視着她,此刻在他眼裏,她比常傲霜、比裴心憐,甚至比他以前所見過的美人還要迷人,深深吸引着他全部的心神。

她兩眼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胸口漲滿了一股熱燙的情緒,她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可這一刻她悸動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行動來向他傳達她心裏的感受。

她抬手攀着他的頸子,迎上他的脣瓣,柔潤的脣吻住他的那一瞬間,他身子震了震,下一刻他驚喜得吮住她的粉脣,化被動爲主動,迅速佔領了她的檀口。

他吻得小心翼翼又充滿了強勢的霸道,讓她無法拒絕,只能沉醉的全心響應着他。

她豐美的脣瓣宛如散發着濃郁的蜜香,吸引着他、迷醉着他,讓他不捨得離開,恨不得能向她索取更多的甘甜。

她的心尖震顫着幾乎要無法喘氣,想推開他呼吸,卻又溺陷在這讓人陶醉的吻裏,不想離開片刻。

他緊緊擁抱着她,她美好得讓他恨不得將她揉進身子裏,他眼裏漫起一抹情/yu,他想要她,想要她真真正正成爲他的人,想徹底的擁有她。

他一手摩娑着她的背,一手探向她的衣襟。

她也動情了,放縱的依循着自己的yu/望,跨坐在他腿上,摸索着想扯開他的衣裳。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寢房外頭傳來翠眉等人的聲音。

“奴婢見過王妃娘娘。”

那聲音彷佛一盆冷水,當頭潑得她整個人清醒過來,發覺自己竟爬到他身上正剝着他的衣服,梁宛兒窘得想趁祈王妃進來前,趕緊從他身上下去。

結果一時太急,身子失去平衡,以致於連帶鍾日章和他坐的那張木製的輪椅一起向後翻倒。

砰的一聲,這一聲巨響驚得外頭的人急忙推門進來查看。

“世子、世子妃,發生什麼事了?”

結果幾人一進來,見梁宛兒趴在鍾日章身上,而鍾日章仰躺在地上,兩隻腳還高高掛在木製輪椅上。

一瞬間沉默無聲,幾人看着這情景各自在心底揣測着,方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纔會讓世子妃以這般曖昧的姿勢趴在世子身上,而且兩人都還有些衣衫不整。

梁宛兒就像被翻倒的烏龜般,一時之間爬不起身,羞得她滿臉臊紅。

須臾後,祈王妃先回過神來,乾咳了一聲,吩咐幾名看得目瞪口呆的婢女,“還不快去扶世子和世子妃起來。”

“是。”幾名侍婢趕緊先攙扶起梁宛兒,再扶起鍾日章,最後將那張翻倒的木製輪扶正,讓他坐下。

“世子可有哪裏摔疼了?”春雅問道。

“沒事。”饒是鍾日章也一張俊臉忍不住有些窘得發紅。

梁宛兒見他無礙,覺得很丟人,默默爬回牀榻去。

祈王妃莞爾的叮囑兒子,“日章,你的身子尚未恢復,有些事該小心些纔是。”

聽明白母妃言下之意,鍾日章羞惱的否認,“適才的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祈王妃見兒子嘴硬的否認,朝春雅使了個眼神,“替世子把衣襟理一理。”

春雅憋着笑,上前替他將敞開的衣襟給重新整理好。

鍾日章纔剛否認的謊言及刻就被戳穿,使他滿臉臊紅、悶不吭聲。

而梁宛兒聽見祈王妃的話,也連忙在被褥裏悄悄把自己的衣服給整理好。

祈王妃在椅子上坐下,笑看着兒子、媳婦,對於兩人如此親暱,她是很樂見的。

待兩人都整理好了衣着,祈王妃這才含笑問道:“宛兒今兒個身子如何,可有好些?”

梁宛兒趕緊坐起身回答,“多謝母妃關心,已好很多。”

祈王妃微笑點頭,“瞧你精神不錯,看來確實好很多,不過你所中的毒纔剛解,身子猶虛,還要多調養幾日纔是。”

她羞臊的頷首,小聲應道:“是。”她真覺得快窘死了,纔剛想親熱就摔了一跤,還好死不好被婆婆給撞見,糗得她都想哭了。

祈王妃走過來,慈愛的牽起她的手拍了拍,溫聲道:“看你們倆這般親近,母妃就放心了,你剛遭逢這場苦難,母妃已吩咐下人這段時日要好好給你補一補,你別多想,安心休養就是。”

“多謝母妃。”

再敘了幾句話後,祈王妃才帶着滿臉笑意離開。

梁宛兒覷向鍾日章,見他也正睇着她,回想起剛纔的糗事,她咬着脣,沒忍住,噗哧笑了出來。

鍾日章也跟着暢笑出聲。

侍立一旁的翠眉、綠娥和春雅、秋麗,也悄悄掩着脣笑着。

彷佛感染了屋裏的歡笑聲,屋外的蟬聲也唧唧鳴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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