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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一偷成貴婦》 / 綠風箏 / 第14章 / 共23章

聽見房門關上,奸計得逞的尹光夏立刻得意的竊笑幾聲。

會趕他出去,是因爲她在更衣間發現了一個櫃子,從上層的特製玻璃罩看來,應該是專門擺放他昂貴的手錶收藏,還有男人的袖釦、領帶夾、太陽眼鏡之類的配件。試問,這能不好好翻箱倒櫃找上一找嗎?

擱下禮服,她迅速的上前打開櫃子,逐層展開搜索。

哇哇哇,藍於洛還真是個超級敗家男,這一支支動輒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的貴鬆鬆限量手錶,他少爺像是不要錢似的狂買,而且完全不上鎖。

瞧,其中有一支還直逼千萬價格,是怎樣,戴了會變黃金手臂,還是會變身超級戰士,會超有力是不是?看得尹光夏小心臟都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差點就要衰竭。

她顫抖着手,一路找下來,偏偏就是沒看到目標的黃金懷錶。

該死,到底藏在哪裏?難道標下懷錶的人不是他,而是那個法國人?

偏偏她無法做結論啊!畢竟偌大的藍家,她也纔剛找了這麼一處,誰知道這個藍於洛是不是還有其它專門用來收藏寶物的地方。

會這樣揣測不是沒原因的,行動前,她去電戚凡琳,想多瞭解些關於這次珍寶的背景,沒想到意外從戚凡琳口中得知,藍於洛年紀輕輕居然已經是收藏界赫赫有名的一號人物!也難怪他夠格出席那場在西班牙畢爾包舉行的神祕拍賣會。

沉思之際,外頭傳來藍於洛的催促聲,“尹光夏,我數到十,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直接進去了。”

尹光夏迅速回神,聽見他宛若喪鐘的倒數聲,心裏是又氣又急,“臭藍於洛,就會催催催,是在催啥鬼啦!”

不得已,她只得趕緊脫掉身上染着紅酒污漬的禮服,用最快的速度穿上那襲粉色刺繡小禮服。

纔剛拉上拉煉,藍於洛就出現在更衣室。

呼,好險,差點就要被看光光。尹光夏緊張得手心冒汗。

“這不好了嗎?一直叫叫叫,比捷運車廂關門的警示鳴笛聲還讓人緊張。”

藍於洛沒吭聲,靜靜上前,眯着眼睛看了好半晌,最後卻是抿了抿嘴,半句話也沒說,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叫尹光夏半點端倪也瞧不出。

“欸,如何,不好看嗎?喂,好歹說一句嘛!”

“……還行,挺好看的。”

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他聲音怪怪的,像是在壓抑,又似是有什麼異物卡住了他的喉嚨,影響他嗓音的同時,也連帶地牽住了她的心緒,令她忍不住想伸手碰碰他,安撫他……

等她意識過來,她發現自己已經主動拉住他的手輕拍着,無聲安撫。

藍於洛一怔,啞聲問:“幹麼?”

“沒有啊,我這人有個毛病,一被催促就會想打人,這樣拍一拍,心裏纔會覺得很舒壓,我弟弟常被我這樣打。”

問題他又不是她弟!再說,這哪裏是拍,根本是摸,那麼輕柔,像在安撫人。

藍於洛瞟她一眼,心知她亂掰一通的功力,他彎了彎脣,算是笑納她穿了僞裝的善意。

他以爲善良早已經從人類的社會絕跡,尤其這麼多年生活在如此令人窒息、噁心的家庭,他倍感孤寂,可這個尹光夏卻每每在這種細微的小地方,讓他看到善良的小芽兒。

不過……這株善良的小芽兒,他那沒關好的櫃子抽屜又是怎麼回事呢?

察覺他眼神有異,尹光夏趕緊用眼角餘光追逐,愕然發現有一層抽屜居然沒關好,她心一凜,趕緊用翹臀一撞。

聽見異響的藍於洛問:“怎麼了?”

“我……不小心拐了腳……”她故作無辜。

藍於洛眼角一抽,這小姐還挺能掰的啊,根本說謊不打草稿,她哪裏是不小心拐了腳,他明明就看見她撅着她的小屁股,硬是去撞了下他櫃子抽屜。

是說,那裏頭頂多就是擺着他平常配戴的手錶、配件之類的東西,是值一點小錢,可應該不至於讓她起了偷心吧?想她尹氏家族什麼偉大的寶貝沒看過,還希罕這些嗎?

想來他是該找時間打探一下她這次前來目的究竟爲何?若真是想偷到他頭上,她就等着乖乖付出代價。

至於是什麼代價,他得好好想想,肯定不會是一支影片能打發。

“走吧。”

“好。”她難得沒反抗,乖乖的尾隨他離開,只是在走出房間時,她仍不死心地回頭瞟了一眼。

怎麼辦?到底接下來她該怎麼做纔好?總覺得就這樣鎩羽而歸很不甘心吶。

老天爺,尹家列祖列宗,顯靈幫幫忙吧……

壽宴的第二天,結束藍家嚴肅到令人腸胃打結的早餐後,藍於洛正在房間裏幫尹光夏的胳膊貼上撒隆巴斯,藉以舒緩手臂肌肉在稍早之前的小意外所產生的疼痛。

藍於洛猛地抬起頭,凝聲問:“你是說,方纔在樓梯上,是有人從背後推了你一把?!”

尹光夏點點頭。可惜沒看到下手的人,她一個受邀前來祝賀的客人也不好無憑無據就指控什麼,索性說是自己不小心在樓梯上拐了腳,情急之下抓住扶手才造成手部肌肉拉傷。

聽見尹光夏這麼說,藍於洛是驚訝也不驚訝。

這些說大不大卻見不得光的小動作,藍家從沒少過,只是藍於洛沒想到,這些人竟會如此急不可耐,壽宴剛過就想要對尹光夏下手。

斜睨着他,她半真半假的打趣揶揄,“喂,你家該不會是什麼毒龍潭吧?想想我的小命真是堪慮。還有,你們每天早餐都要像方纔那樣行禮如儀?”

尹光夏忍不住揉揉自己的胃,覺得自己的腸胃似乎到現在還糾結着,尚沒能從那頓早餐的古怪氣氛裏緩過來,難受啊。

“就算是也來不及了,誰讓你沒頭沒腦的就答應爺爺要搬進來住,我看你就自求多福吧!”

“啊……”尹光夏發出一聲哀鳴。“你昨天晚上幹麼不早點跟我說?”

“小姐,你昨天晚上那樣子,我有辦法跟你說什麼?是想讓我對牛彈琴嗎?抱歉,本人沒這種無聊的習慣。”

呃……好咩好咩,她就是醉了嘛。

尹光夏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歪了歪嘴。怪她咧,還不是被他那些什麼叔叔伯伯、三姑婆六嬸婆之流害的,否則他以爲她爲什麼海帶拳玩得那麼好?還不是就是酒量不好給逼出來的。

偏昨晚那種場合又不可能讓她那樣胡玩,加上他突然找她假扮未婚妻,讓她成了所有人的箭靶,那一句句恭喜說的那麼情真意切,她能不喝嗎?喝那麼多,能不醉嗎?

“欸,我昨晚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她很少喝醉,有點擔心自己會不會發顛歐北來,畢竟她但凡有那麼點失禮之舉,丟的可是爺爺那張老臉啊!

藍於洛一怔,心虛的別開臉。

她沒有,但是他有……

昨晚她醉得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搖搖晃晃的,爺爺遂特別交代,讓她留在山莊裏住一晚。

他抱尹光夏上樓時,藍於潔就在一旁,她也喝醉了,溫麗玉扶着她。

“你怎麼把人帶來這裏?她是外人,就該去睡北樓的客房纔對!”

“小夏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外人,自然可以留在主屋過夜。”

藍於洛房間隔壁就是書房,他已經打算在書房窩一晚,把臥室讓給她,還輪不到藍於潔來對他指手畫腳。

“你們不過是宣佈要訂婚而已,天曉得她這個未婚妻頭銜能頂多久,跟你訂婚卻嫁不進藍家大門的還少嗎?”藍於潔仗着酒意刻薄的說。

“於潔,你怎麼跟你大哥說話的!還不快點給我回房去!”溫麗玉喝止了女兒的口沒遮攔,轉頭又是曖笑滿臉,“於洛,你別生氣,你這個妹妹就是被我寵壞了,你是大哥,看在我面子上,你就別跟她生氣。尹小姐怕是有些不舒服,你趕緊送她上去休息,一會兒我讓寶嬸送點蜂蜜水過去。”

藍丁洛不是傻子,溫麗玉喝斥藍於潔,是怕那丫頭酒醉頭腦不清醒,不小心說出不該說的話,不過無所謂,反正他也懶得理這對母女。

但是基本的禮貌還是得有,於是他說了聲謝謝,轉身抱着尹光夏快步走向三樓房間。

這小妞看着小小一隻,還是有些重量的,藍於洛傻了纔不趕緊把人放下。

沒想到才往大牀上一鬆手,原本安靜的人兒竟開始嘟囔了起來,斷斷續續,顛三倒四。

她秀眉微蹙,捏着小粉拳,口吻懊惱,“沒找着……到底……放在哪裏……”

聞言,藍於洛直覺和她此行的目的有關,遂屈膝在牀上跪着,往她嘴邊靠過去,想聽清楚些。

“什麼東西沒找着?”他試着丟出問題。

“唉……你……不說……不能……”半張臉埋進了枕頭。

“乖,到底是什麼東西?說了我才能幫你找。”他低着嗓子,半哄半誘的說。

她半睜着一雙迷濛美目,“懷……亨利葛瑞夫……”

雖然她說的含混不清,藍於洛卻立刻就想起月前在西班牙畢爾包市舉辦的那場私人拍賣會,是亨利葛瑞夫茲雙面黃金懷錶,尹光夏要偷的東西。

“是誰讓你來偷這東西的?”他再度湊近她耳邊輕聲問。

“凡、凡琳是我的好朋友……我要幫她……我們……好朋友……”忽地,她小手緊緊抓住他身上的襯衫一角,“噓……不能讓藍、藍於洛知道……噓……”

望着懷裏傻氣的尹光夏,藍於洛啞然失笑。

傻瓜,他全知道了!

可明明這麼傻,怎麼就越看越覺得好可愛?

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他怔怔地望着眼前兩片微啓、宛若玫瑰花瓣般粉嫩的誘人脣瓣,一時莫名情動,想也不想的低下頭——

等他意識過來,他已經與之嬉戲糾纏,不能自拔。

好軟的嘴脣,像棉花又像果凍,那滋味是甜的,帶着迷人酒香的沁甜,令人愛不釋“口”,意亂情迷。

他一手捧着她的小臉,熱烈的親吻她,她可憐兮兮的嚶嚶幾聲,生澀的回應他。

忘情之際,驀地聽見敲門聲,藍於洛悚然清醒過來。

“少爺,我是寶嬸,太太讓我送東西過來。”

他扒了扒頭髮,梳理理智,“進來。”聲音沙啞的厲害。

寶嬸打開門,端着蜂蜜水進來。

這時的藍於洛已經恢復他一貫的冷然姿態,面無表情的交代,“寶嬸,好好照顧她,我去書房。”

沒等寶嬸應聲,他已經大步流星地離開房間,逃難似的躲進了書房。

關上門,僞裝兵敗如山倒。

他是怎麼了?他自認是個挑剔的人,對於男女情感從不隨便,堅持寧缺勿濫的原則,可他方纔爲何如此失控,甚至是迷失?

若說是因爲太久沒有女人,情慾反撲,爲何重新勾起他慾念的人,偏偏是她?

聰穎如他,從未被任何事情難住,可這問題卻愣是困惑了他一整晚也無解。

又或者,答案早在心間,許是大男人自尊作祟,不肯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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