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傳來LINE的訊息聲,她點開來看。
是一張照片,顧亞牧站在外灘的自拍照,身後是璀燦炫目的東方明珠。
在她眼中,他比任何人事物都要耀眼,更佔據她的目光。
端起臉色,他給人一種清冷的俊雅,笑起來卻有着迷死人不償命的性感。他是個危險的男人,跟這樣一個男人在一起,宛若踏在結冰的湖面,可能下一秒就會陷落水中,但她仍舊義無反顧。
“上海的晚上很冷吧。”她把照片設成桌布後回覆道。
“晚上沒人可抱着睡,簡直快凍死。”
“少來,飯店明明有暖氣。”
“暖氣不夠,我要你!”
“別鬧了。”光看文字,她便臉紅了。
“好,我不鬧,我很正經的問梁祕書一個問題。”
“請說。”
“親愛的梁祕書想我了嗎?”
“如果我說不想呢?”
“那你死定了,等我回臺北,定將你綁在牀上,吻遍你的身子,愛得你三天三夜下不了牀。”
顧亞牧談起情來大膽而直接,跟他溫文爾雅的形象完全格格不入。
“牧,我很想很想你!”原來,她談起戀愛來也不懂羞澀。因爲對方是顧亞牧,所以她不想壓抑內心的感情。
“你慘了!”他秒回。
“?”
“等我回臺北,你大概整個禮拜都出不了房門。”
她臉紅到快滴出血來,她可以想象,在另一座城市的他,笑得有多得意多張狂,又多麼的耀眼。
“我明天回臺北。”
“我等你!”
結束通話,分開在雨個城市的兩個人,都幸福的笑了。
這一晚,她難得睡得極好,夢裏有顧亞牧相伴,兩人世界裏充滿着甜蜜幸福。
翌日,梁海寧像充飽了滿滿能量的電池,她拿出效率處理公事,以及央東承所交代下來的私事,她都盡力辦到妥當。
最近,上司央東承飽受感情折磨之苦,她看在眼裏同情在心裏,實在也不好說什麼。
中午,央東承命令她聯絡顧亞牧,終於做了決定將專訪交給巫綺歡,打算開始展開獵妻誘捕計劃。
梁海寧立即照辦,她迫不急待打電話跟已經回到臺北的顧亞牧聯絡,卻從他口中得知巫綺歡重感冒住院的消息。
她連忙進入央東承的辦公室稟報,可她話都還沒說完,央東承便像一陣風似的捲走了。
看來啊,再多麼厲害嚴酷的人,一旦遇上愛情,都有慌了手腳的時候。
接下來幾天,央東承留在醫院接手照顧巫綺歡,公司這邊由她和權俊偉幫襯着。
她忙得焦頭爛額,顧亞牧那邊也似乎有重要的事離不開身,結果就是即使兩人住得這麼近,即使兩人踏在同一塊土地上,卻忙到挪不出時間約會。
一天過一天,轉眼又過了一個星期,央東承終於歸隊,她肩頭上的責任少了大半,時間自然鬆了許多,不用再每天加班到深夜。
準時七點半,梁海寧踏出異奇集團大樓。
返家前,她先到超市採買,等待結帳的時候,手機傳來訊息聲。
是顧亞牧傳來的訊息,他手邊的工作似乎也忙到一個段落,他說了今晚有空,想找她討抱抱。
她紅着臉回覆訊息,結完帳立即返回他的公寓洗手做羹湯。
顧亞牧進門時,她像個小媳婦,正在爐臺前揮汗忙碌着,他走過去從後方抱住她,灼熱的脣在她雪白的頸子烙上一個印記。
梁海寧嚇了一跳,鍋鏟從她手裏鬆開掉落。
“晚餐……”她纔剛要出聲抗議,他已經伸手將爐火關掉。
他將她身子扳過來。“我餓了,今晚只想喫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個吻滿足不了他,一離開她甜潤的小嘴兒,他刻不容緩彎身將她攔腰扛起。
她腦袋暈暈沉沉,任他抱着大步走回臥房,纖纖玉背貼上柔軟牀墊的瞬間,高大男體旋即覆上。
他準確的尋找到她身體每一個敏感處,極盡挑逗之能事,身下嬌羞的女人不時傳來幾聲抽氣喘息。
他低低笑開,更是賣力的取悅她。
“喔……”她的喘息,她的每一聲輕吟,她的甜美,都讓他的意志力變得更加薄弱。
遇上她,他註定要燃燒。
分開多日的愛侶,分享了一場暢快淋漓的歡愛,晚餐被徹底冷落在餐桌上,顧亞牧要她要的兇,從牀上到浴室,纏得她求饒連連。
當兩人終於可以坐下來喫一頓晚餐時,已經是深夜十點半了。
“都是你啦,晚餐都變成宵夜了。”她嬌嗔抗議。“麪糊了一定很難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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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瞠目。“你肯讓我好好睡覺纔怪,我不要!”她纔不受騙上當呢!回房間鐵定又中了他的美男計,方纔連續兩場歡愛讓她腰好酸,再做下去還得了,她的腰會斷的。“動作快點,我快餓昏了。”
“是,遵命!”爲了趕緊餵飽肚子餓的女人,他只好壓抑下渴望,認命把一盤盤的菜放進微波爐里加熱。
梁海寧以手支頷,很是欣賞的看着她的專屬男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顧亞牧突然回頭,捕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那專注的目光。
“眼神這麼飢渴,還說不要?真是口是心非。”露出壞壞的笑,顧亞牧端了兩盤面過來,順手又拿來兩碗濃湯,在她對面坐下來。
“說到哪去了。”她尷尬的嘟囔一聲。
“你口是心非的功夫越來越高了。”
避開他戲謔的目光,她低下頭接過剛熱好的義大面喫了一口。“呃,怎麼是甜的?”
他挑挑眉,用叉子捲起一坨面放進口中,勉強吞下肚後,失笑道:“不難猜,你把糖當成鹽巴了。”
她好窘。“那這碗蘑菇濃湯……”她不敢試,把湯推開。
好吧,只好由他來。他喝了一口,“天,這湯鹹得讓我想灌水。”
她更窘了,簡直到了無地自容的地步,好想找洞鑽進去,她怎會心不在焉的犯下這種錯誤呢。
“出去喫吧。”他推開椅子起身,走過來拉起她。
她沒意見也不敢有意見。“好。”
不一會兒,兩人換好衣服開車出門。
顧亞牧特地挑選他們重逢後第一次見面的小燒烤店,因爲是平日的深夜,客人並不多。他們窩在店裏的小桌上,喫了烤到恰到好處的烤物,喝着啤酒。
不過,酒只有顧亞牧一個人喝,梁海寧被禁止喝酒。
“爲什麼我不能喝?”她嘟脣抗議。
因爲你酒量奇差無比,一喝就醉,醉了之後會變得很吵,還會亂爆料,連工作機密都會說出口。顧亞牧在心裏說。
“我建議你還是別知道理由的好,而且我們之間得有一個人開車啊。”他笑笑的簡單帶過。
“我喝醉會失態嗎?”
“別問了,喫吧!”他體貼餵食她,堵住她的疑問。
宵夜的氣氛愉快,當兩人手牽手親暱的步出小店打算開車返家時,時間已經凌晨。
雖然已經很晚了,他們卻不急着結束這難得的夜晚,因爲接下來可能又是超級忙碌的狀態,他們見面的時間並不多。
天氣有點冷,顧亞牧將她撈入懷裏,她小鳥依人,臉上掩不住甜蜜。
“顧大哥?”
驀地,一聲叫喚從旁邊竄出,驚擾了沉浸在甜蜜氛圍裏的情人。
顧亞牧聽這聲音,高大身軀驀地一僵,在他懷裏的梁海寧明顯感受到他的反應。
她從他胸前抬頭,循着聲音看向揚着笑跑到顧亞牧面前的年輕女孩,見到宛如梁海陽翻版的唐藍,她驚愕的退出顧亞牧的懷抱,僵立在一旁。
顧亞牧眼神閃了閃,明白她的反應爲何會這麼大,強勢將她勾回來,“小寧,我跟你介紹,這是唐藍。唐藍,這是我女朋友,梁海寧。”他爲雙方做簡短介紹,表情如常,語氣一般般。
“我知道,我在電視上看過樑小姐。”唐藍朝顧亞牧曖昧眨眨眼,沒發覺梁海寧因此小小抽一聲氣。
唐藍方纔的眨眼動作是梁海陽的招牌。她們兩人……簡直像極了!
梁海寧瞬間面白如紙,她再度退出顧亞牧的懷抱。
顧亞牧眸一眯,微一使勁將她困在自己懷裏。
“幸會了,梁小姐。”唐藍完全沒發覺現場氣氛有些怪異。
想到上次顧亞牧竟然站在電視前,伸手溫柔的撫摸着屏幕裏的梁海寧,那動作神情……唐藍到現在印象還相當深刻。
顧亞牧低頭看着身邊的女人,見她臉色轉爲蒼白,他不由得露出苦笑。“唐藍,很晚了,我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好,掰掰。”唐藍也沒攔着,揮揮手,像一隻雀躍的小鳥一樣飛走了。
顧亞牧帶着神色不對的梁海寧離開,將她帶上車。
“小寧,我和唐藍認識純屬巧合……”他想解釋,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起。
“我累了,回家吧。”她搖搖頭,阻止他說下去,她現在心情很混亂。
“小寧,我跟唐藍只是個普通朋友,除此之外,我跟她沒什麼特別的交情,答應我你別胡思亂想好嗎?”唐藍簡直就是梁海陽的翻版,關於這點他也相當的驚訝,深怕她誤會什麼,他一顆心惶然不安。
她恍惚的點頭。“我沒有胡思亂想,我看得出來,你跟唐藍只是普通朋友。”
她心裏真正在意的是梁海陽。
唐藍的出現讓她幸福的世界出現一小道裂痕,讓她不得不清醒過來。
這段時間以來,幸福到宛如夢境的日子,讓她忘了顧亞牧曾經有多麼深愛梁海陽,因爲深愛才會被傷得深,當梁海陽離開時,他一蹶不振,連大好前程都毀了。
梁海陽一直都是顧亞牧心中的最愛,如果有一天梁海陽回來了,那麼她還能擁有顧亞牧嗎?
自信心在轉瞬間逐漸瓦解,她感覺自己一顆炙熱的心漸漸發涼,那冷意從胸口開始蔓延全身,讓她指尖都冷透。
睇着不發一語的她,顧亞牧不由得吞下一口嘆息,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倉皇不安的她。
心裏若真不在意唐藍,爲何還露出那種惶惶不安的的表情,爲何咬着自己的脣瓣不放,一雙白皙小手抓着裙襬,微微顫抖着?
“小寧,我愛你,我愛的人只有你!”將她拉過來,姆指輕輕摸上那兩片柔軟脣瓣,阻止她繼續虐待自己。
相戀這段時間來,他不常把愛掛在嘴邊,卻在唐藍出現時,急急爲自己辯駁似的吐露愛意,聽在她耳裏,感覺起來格外諷刺。
梁海寧雙手緊緊揪着裙襬,她僵着冷透的身子木然的任他吻着。
頭一回,他的吻暖不了她的心,他吻得越深,她的心越是往下墜落,墜入無底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