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6章(1)

《將軍,夫人喊你去賺錢》 / 綠光 / 第12章 / 共32章

南安廉一回到府邸,卻見隔壁房竟是暗的,便要包中去把總管找來。

“大人。”總管唐鑫快步走來。

“小姐呢?”南安廉坐在錦榻上,懶懶託着腮。

“小姐她……”唐鑫見南安廉臉色一沉,不禁抹了抹老臉。“晌午時,有人遞來邀帖,以往小姐是不管那些的,可今兒個不知怎地竟應邀前去了。”

“是誰家的千金?”

“是……右都御史家的公子。”

“混帳!你爲何沒將她攔下,還讓她出門?”南安廉惱怒起身。

“大人,小姐硬是要出門,小的攔不住她,可小的讓白芍跟着,先前也派了人到右都御史府接小姐回府。”唐鑫覺得他的胃悶悶的發痛,頭也脹脹的發暈,有種有苦無處訴的悲涼。

“先前是指多久以前?”

“大概半個時辰……”

南安廉隨即走過他身旁,喊道:“包中,備馬車跟上。”

“是。”

南安廉健步如飛的踏出府外,與易寬衡擦身而過,朝距離不過四條街距離的右都御史府而去。

“喂!”易寬衡傻眼的看着他疾步而去的身影,不知道已經有多久不曾見好友如此用盡全力的奔跑着。

“易大人。”包中讓唐鑫備了馬車,正巧從側門走出,就見易寬衡若有所思的站在門口。

“你家大人是怎麼了?”

“小姐晌午到右都御史家中做客至今未回,大人去接她。”包中一五一十的說。

“她是何時去的?”

“晌午過後,總管說半個時辰前派人去接小姐未歸,所以大人才會等不及。”

“糟!”易寬衡聽完,也跟着跑去。

“大人!”包中見狀,趕忙跳上馬車。

連易寬衡的反應都如出一轍,就代表右都御史的公子肯定有問題。

易寬衡跑得氣喘吁吁卻不敢停下腳步,只因右都御史的公子是城裏出了名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晌午時分赴約大抵是喝個茶賞個花,不可能到掌燈時分都未歸。

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啊!

南茗棻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愈是往細處想,就像是被蜘蛛網給纏住,教她愈是迷糊。

對她而言,南安廉無庸置疑是她的家人,她是真心想要成爲他的家人,但是她卻無法忍受他上了花樓。

她想,大概是因爲將他塑造得太完美,對他期望太高,以致於當事實與想象產生落差時,她才感到失望憤怒。

應該是這樣的,可不知怎地,當她不自覺的假想他夜宿花樓,懷裏多了個女人,甚至還身體力行……她竟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被背叛感。

不該是這樣的,南安廉本來就有自己的人生,他想做什麼,她根本是無權置喙,就算有天他娶妻,她也不過是多了個娘,哪來的背叛不背叛?

可是,不知怎地,她就是不能接受他身邊多個女人,彷佛從一開始她就在他身邊,將來自然也只能有她在他身邊……

思緒至此,她猛地打住。她在想什麼,她想獨佔他嗎?

“今兒個才知道南小姐喜歡看戲。”

耳邊響起陌生的男人聲嗓,她猛地回神,想起自己是在右都御史府裏,連忙道:“是啊,還挺有趣的。”她說得客套,就連笑都有點僵,因爲她根本不知道戲臺上頭到底是在演什麼。

今兒個右都御史公子遞帖邀她賞花,她因爲在家裏想得心煩,心想到人家家裏做客賞梅換個心情也好,可誰知道她卻是愈想愈是心亂,簡直就像是找不到線頭的毛線團一樣。

“喫點東西喝點茶,別隻顧着看戲。”司徒佑噙笑道。

“謝謝。”她心不在焉的端着茶喝,然喝了幾口卻發現這分明是酒,只是色澤像茶,不禁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驚覺他不知何時與自己貼得極近,不禁輕喚道:“白芍。”

“小姐。”白芍鬆了口氣,慶幸自家小姐終於回神。

打從兩刻鐘前,前後看戲的人突然離席,她就覺得古怪,後來司徒佑愈靠愈近,她就不着痕跡的輕踢小姐的椅子,可也不知道小姐到底在想什麼,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時候不早了,該回府了。”南茗棻噙笑道,打量四周一眼,發現看戲的人竟在不知不覺中只剩他倆。

“是。”

“既然都已是掌燈時分,倒不如留下喫個便飯,再者這出戏也快唱完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要不我先派人到府上通報一聲?”司徒佑緊握住她的手。

南茗棻臉色沉了下來。“不用了,車伕已在外頭等候多時,今日多謝公子招待。”話落,抽手起身,但也不知道是起身太快還是酒的後勁太猛,她竟突地失去平衡,白芍向前想要攙住她,豈料司徒佑動作更快,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南茗棻頭暈了下,覺得身體有些不聽使喚,忙喊道:“白芍!”

可她的嗓音細軟無力,聽在司徒佑耳裏倍感誘惑,將她摟得更緊。

白芍見狀,不禁低斥,“司徒公子太失禮了,放開我家小姐!”

南茗棻想要掙開他,可她頭暈得緊,況且他力道大得嚇人,幾乎將她納入他的懷裏,教她直想吐。混帳!竟敢喫她豆腐,那手到底是在摸哪裏?!她又氣又急,卻反倒愈是渾身無力。

“你這丫鬟懂什麼,沒瞧見你家小姐就連站都站不穩了?本公子是好心扶着她,來人,準備客房,讓南小姐休憩一會。”司徒佑喊着,守在廊道上的下人隨即應了聲。

司徒佑將南茗棻打橫抱起,白芍立刻衝向前,豈料司徒府的下人竟出手擒住她,教她不禁放聲大喊,“司徒公子這是在做什麼?在這天子腳下,敢情是不把王法看在眼裏了?!”

南茗棻呻吟着,他身上的薰香教她想起南安廉身上染上的香氣,她只肯讓南安廉抱自己,她想要他的懷抱……

“你家小姐要休憩,你這丫鬟自然是到一旁涼快去。”司徒佑說着,使了個眼色,下人隨即要拉着白芍往另一頭走。

白芍死命掙扎,想要衝向前搶下南茗棻,就在這當頭,一抹身影迅如流星的從她身邊竄過,她眯眼望去,喊了聲,“大人!”

“喊大人也沒用,本公子……啊——”司徒佑微回頭,隨即爆開殺豬般的哀嚷。

南安廉一把將南茗棻摟進懷裏,毫不留情地抬腿朝司徒佑倒下的身子踹,一下又一下,直到司徒佑口吐鮮血,一旁的下人就算想上前救主子,也被南安廉那股往死裏打的狠勁給嚇得不敢靠近。

“安廉,夠了!”飛奔而來的易寬衡沒機會喘口氣,一把抓住南安廉,就怕他真的把司徒佑給活活踹死。

南安廉怒不可遏的瞪着昏厥的司徒佑,怒火還在他胸中燒得正旺,燒得他渾身發顫,一時難以遏抑。

他這一輩子不曾如此盛怒,彷佛不親手殺了他,這把怒火就無法消停。

“大人,還是先將小姐帶回府吧。”後頭跟上的包中光看這場景,就知道方纔發生什麼事。

南安廉聞言,望向懷裏正痛苦皺眉的南茗棻,不禁微松力道,啞聲道:“回府。”

“是。”包中暗籲口氣,臨走前看了眼易寬衡。

易寬衡察看了下司徒佑,擺手要他趕緊送南氏父女回府,自個兒留下善後。

包中對白芍使了個眼色,兩人快步跟上南安廉。

待人一走,易寬衡隨即惱聲吼道:“還不趕緊去把大夫找來,是想要你家少爺死在這兒不成?!”

一旁下人聞言,才趕緊差人去找大夫。

易寬衡大略看了下司徒佑的傷勢,懷疑南安廉失去了理智,要不下手怎會如此的重?

到底是因爲惱怒當年辜勝決的事又重演,還是……他不禁攏起眉,希望一切不要如他想象。

回到府中,南安廉隨即抱着南茗棻回她的寢房,白芍立刻備了熱水送進房裏,本想要出手照料南茗棻,卻見南安廉擺了擺手,她便退出房門外,和包中一道守在門口。

南安廉坐在牀畔,擰着手巾擦拭着南茗棻發燙的頰,聽她痛苦的攢眉低吟,不禁探手輕撫着她的眉心。

察覺有人輕觸,她不假思索的撥開,強撐着張開眼,卻瞧見面露錯愕的南安廉,見他抽手,她趕忙抓住他的手。

“爹……”她緊抓住他,怕他轉頭就走不理她。“爹……不要生我的氣……”

南安廉垂睫瞅着她半晌才沉聲道:“這次給你個教訓,看你往後還敢不敢隨意到他人府上做客。”

“我……”她難受的攢起眉,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怕的不是那個毛頭小子,她怕的是南安廉生氣不理她,她怕的是南安廉身邊將來會多個女人,她怕的是從此以後,她不再是他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她終於明白,她喜歡他。

十年的晨昏共度,十年的寵溺疼愛,早就改變她對他依靠的心態。

一如她是那麼無法容忍他以不成體統爲理由拒絕與她同寢,哪怕沒有肌膚之親,只是單純的分享體溫,她已是這般習慣,突然改變,教她惶然無法適從,彷佛在他心裏,她已經變得不再重要,教她不安。

“哪兒不舒服?”他啞聲問。

她沒答話,只是閉上眼,抓着他的手貼在頰邊。

他的體溫、他的擁抱,這一切她擁有得理所當然,可是有人卻以父女之名硬是在他們之間劃開界限。

思忖間,淚水盈滿眼眶,順着頰滑落在他掌心裏。

“丫頭,別哭。”掌心的淚水燙得他心發痛,不禁俯近她,貼在她的耳畔道:“別怕,爹在,爹會保護你。”

他不說便罷,愈說她淚水掉得愈兇猛。

她想要的不是爹,打從一開始她就沒將他當成爹,她是不願看見他孤單的身影,她想要彌補他內心的缺憾才當他的女兒的。

“丫頭,說話,跟爹說怎麼了。”她不發一語的哭泣,教他無措得不知該如何安撫。

她張開迷濛的眼,眼前的他神色擔憂,彷佛眼裏只有她,可是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就不再屬於她,再也不是她能獨佔的。

可是,現在,她還可以跟他要一點溫暖,對不。

“抱。”她像小時候那般,朝他伸出雙臂。

南安廉見狀,面色猶豫,因爲他知道她要他陪着入睡,但現在的他怕把持不住,怕她發現他的心思,怕在她臉上看見鄙夷。

見他滿臉猶豫,她不禁縮起雙臂,抓着被子低泣着。

他只把她當女兒看待,再也不會陪她入睡,再也不會擁抱她了。

“丫頭。”南安廉輕嘆了聲,最終還是躺上了牀,將她摟進懷裏。“別哭,爹在這裏。”

她哭得抽抽噎噎,直往他的懷裏鑽,尋找着屬於她的角落,哪怕他日必須拱手讓人,可至少這時刻還是屬於她的。

南安廉不捨的輕撫着她的背,用他僅會的方式安撫她,直到她像是哭累了,在他懷裏沉沉睡去。

良久,他輕輕的吻了她的發,微微收攏雙臂,他們倆是如此契合,彷佛他合該如此,將她嵌入懷中,嗅聞着她的髮香,摩挲着她的黑髮……驀地,她像是睡得不安穩,在懷裏挪了挪姿勢,揚起了小臉。

注視着她淚痕縱橫的小臉,他心疼不捨的輕拭着,以指尖劃過每一處細膩,點過她微顫的長睫,滑下她微啓柔嫩的脣。

好似鬼迷心竅般,他挪不開眼,直睇着那硃紅的脣,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上。

她的脣比他想象中還要柔軟,教他輕柔的摩挲着,含吹着,鑽入她的脣腔裏,舔弄纏吮,直到她逸出細微的呻吟,才教他猛地回神,往後退開一些,胸口劇烈起伏着。

混帳,他到底在做什麼?!

她對他毫無戒心,視他爲家人,他竟對她生出綺思,利用她的信賴做出這種行徑,他簡直比企圖染指她的人更加不可饒恕!

可偏偏他是恁地眷戀她,恁地想擁緊她、佔有她!脣裏滿是她的氣息,教他澎湃的情感壓抑不住。

不敢再放任自己,他放輕動作將她挪開些許,然而她卻緊揪着他的衣襟,像是害怕他離去,此舉更加深他的內疚和自我厭惡。注視她緊握衣襟的手良久,他動手解開了外袍,無聲的下了牀。

不敢回頭,就怕心底的慾望會將她吞噬,他逼迫着自己打開了門。

“大人?”包中見他沒穿外袍,微愕了下。

南安廉沒應聲,徑自回自個兒的房。

白芍望了門內一眼,就見南茗棻抓着南安廉的外袍入睡,不知怎地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古怪,總覺得很像以往小姐教她習字時說過的故事,那個故事雖說是男人之間,但大人這般心思,不就等於——

她不禁輕呀了聲。“包大哥,大人他……”

包中睨了她一眼,什麼也沒多說,走到南安廉門外守着。

對他而言,不管大人做了什麼決定,他都力挺到底。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