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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將軍,夫人喊你去賺錢》 / 綠光 / 第17章 / 共32章

他作了一場夢。

夢裏的她,含情脈脈的訴情,教他受寵若驚。

於是,夢裏的他,恣意妄爲,佔有了她,那感覺如此真實,彷佛懷裏還殘留着她的暖意,教他眷戀不已。

他不禁收攏雙臂,發現懷裏果真有人,他張眼望去,驀地瞠圓了眼,往後退開一些。

然而懷裏的人隨即咕噥了聲,抓着被子又往他身上窩了過來。“爹……會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難道說,他對她做了什麼?

難道說……夢不是夢,而是他真的佔有了她?!

惡寒瞬間蔓延全身,他拉妥被子,腦子亂得無法思考。

怎會如此?昨兒個席上因爲黃氏的問話,教他頓生惱意,所以他刻意喝了酒,想讓自己醉一場,可怎麼會醉到酒後亂性?!

待會他要怎麼面對丫頭?她會不會恨他?會不會鄙視他?會不會離開他?

思及此,他就無法冷靜,他必須到外頭走走,他無法承受她清醒後的怨慰憤恨,於是他輕柔的將她的頭挪到枕上,側過身想要起身,突地,長髮像是被什麼扯住,幾乎同時,聽見她埋怨的咕噥——

“爹……幹麼拉我頭髮?”她撫着頭,微眯着初醒時惺忪帶着嫵媚的水眸。

南安廉幾乎屏着氣息,就見那雙琉璃似的瞳眸如往常般嗔着他,然後清麗小臉衝着他綻開笑顏,那是他不曾見過的嬌媚神韻。

“爹,幹麼這樣看着我?”她笑眯眼,直睇着震愕又不敢動彈的他,拚命忍住大笑的衝動。

堂堂的鎮京大將軍,竟也會有被人逼到目露驚慌的地步。

“你……怎會在這裏?”他啞聲問着,強迫自己轉開眼,不看她誘人的嬌笑。

“是爹把我拉上牀的。”

南安廉驀地瞪向她,想問她後續,可瞧她那神情……應該是什麼事都沒發生,是他想太多。

“我不記得了。”一轉眼他的神情已經收斂得看不出半點慌亂。

南茗棻掩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偷偷啐了聲。嘖,真不好玩,這麼快就被他看穿手腳,早知道她就乾脆把衣服都給脫了,肯定把他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不過說真的,她好像也沒那勇氣。

“爹,待會我們到外頭走走好不好?”她撒嬌的想要靠近他一些。

南安廉隨即往旁退了下,豈料這一動卻又教她輕呼了聲,抬眼望去,才發現原來是兩個人的頭髮纏住了。

南安廉動手要扯,她趕忙阻止。“爹,我來就好,你不要亂扯。”她爬起身,抓着兩人頭髮打結處,先確定是怎麼個纏法,再慢慢的解開。

然而她壓根沒察覺自己衣襟是開的,就連肚兜都鬆脫得顯露大半春光,教南安廉一雙眼不知道要擱到哪去。

“丫頭。”他轉開視線。

“快好了。”她眼也沒抬的道。

“……衣襟……開了。”他啞聲,有些羞於啓齒的提醒。

“嗯?”她正巧解開頭髮,不解的抬眼,卻見他轉開臉,臉上甚至浮現異樣的紅暈,不禁伸手輕撫着他的額。“爹,你該不會是染上風寒了吧?”

她手纔剛觸及他的額,他立刻抓下,順手拉起被子往她頭上一蓋。“去把你的衣衫打理好,都多大的人了,難不成還要我幫你?”他試着用父親的威嚴壓抑內心的棒動。

南茗棻垂眼驚覺自己衣衫不整,羞得趕忙蒙在被子裏打理自己,羞惱的抱怨道:“你幹麼不早點跟我說?”昨兒個她幾次試圖將繫繩綁上,可他的大手不挪開,她哪有什麼辦法?一覺睡醒就忘了。

“我剛剛說了!”他赧然吼道。

“你說那什麼話,誰聽得懂啊?”

“你……誰要你自個兒睡覺時可以睡到把衣衫都解開。”

“是你解開的好不好!”

“……我?”

南茗棻沒錯過他眸中閃過的一絲難以置信,趕忙又道:“你硬要抱着人家睡,拉扯間繫繩就鬆了。”逗他是可以,但要是逼得太過頭,就怕會產生反效果。

“是嗎?”南安廉試着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

“爹,年節近了,咱們到城裏去採買一些東西好不好?”南茗棻轉移話題問着,順着自己的發編着辮子。

“差人去買就好。”

“那咱們去逛逛嘛,我已經好久沒有逛過市集了。”她利落的編好了發,乾脆整理起他的。

“外頭的天色看起來不佳。”

“再怎麼冷也沒京城冷,不是嗎?”

“我想想。”

“不要再想了,我要去啦。”她扯着他的發。

“丫頭,別胡鬧。”他喫痛的回頭瞪她。

南茗棻委屈的扁起嘴,悻悻然編好他的發,越過他跳下牀,吭都不吭一聲,他只好一把將她拉回。

“去,行了吧。”他沒好氣的道。

南茗棻隨即笑逐顏開,一下撲到他懷裏。“就知道爹最疼我了。”

南安廉沒轍的嘆了口氣,撫了撫她的發,輕輕將她拉開。“好了,去差人準備早膳。”

“爹。”她不依的硬是賴在他懷裏撒嬌,突地發覺他像是——

“好了,快去。”幾乎是同時,南安廉一把將她拉開,俊臉微赧。

“喔。”南茗棻羞怯的垂着小臉,快步走出門外,就見包中和白芍都守在門口,教她不禁羞紅了臉。“你們站在這兒做什麼?”

“小姐,守門一直是我的職責。”包中好心的提醒她。

“小姐,我等着伺候你梳洗。”白芍一臉倦容,看得出一夜未眠。

“不用了,我、我、我要去廚房。”

“小姐,我已經差人準備了。”

“那……”她現在回房嗎?有點尷尬耶,因爲他……有反應了說。

她是開心他確實是喜歡自己的,但進展太快,她也很不知所措,尤其門外有人,她嚇得心臟都快要停了,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思忖着在早膳送來之前要做什麼,突地餘光瞥見寢房前的園子有抹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禁眯眼望去。

她立即吩咐,“白芍,待會早膳送來就先送進房給爺,我到前頭走動走動,你別跟來。”

“小姐?”

南茗棻擺了擺手不讓她跟,隨即快步朝園子而去,逮住那抹正打算溜走的身影。

“表姑姑,你起得真早。”她揚笑問着。

簡俐兒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整個人一震,怯生生的回頭,笑得很勉強。“你也起得很早。”

“表姑姑一早逛到主屋這頭,是有什麼事?”南茗棻笑咪咪的問着。

看來,簡俐兒的事得先處理,必須讓她打消接近南安廉的念頭不可。

“我……”簡俐兒有苦難言,抿了抿脣,話都還沒說,眼淚倒是先決堤,嚇得南茗棻呆住。

“你……你是怎麼了?”她想找手絹,可惜她身上什麼都沒帶,甚至連件襖子都沒穿,教她被寒風颳得不斷的顫着,見簡俐兒哭得像個淚人兒,她乾脆先拉着她到背風處,至少能少吹點風。“表姑姑,到底是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我……你能不能想辦法另外找娘?”簡俐兒抽泣道。

“嗄?”另外找娘?

“就是你趕緊想法子替你爹娶妻,別讓我娘把心思動到我頭上。”簡俐兒緊拉着她的手,姿態卑微不已。

南茗棻眨眨眼,這下子她聽清楚了,原來簡俐兒壓根沒打算爬上南安廉的牀……她眯起眼,仔細的打量着簡俐兒,這才發現她眼下有陰影,雙眼有點微腫,恐怕是一夜未眠再加上哭了一段時間了。

所以,她說的都是真的?

“表姑姑覺得我爹不好?”她試探性的問。

“他哪裏好?”簡俐兒嗓音拔尖道。

南茗棻微揚起眉,對她的反應有點不快。“我爹人很好。”她根本就不瞭解南安廉!當然她也不希罕她瞭解,但就是不允許她把南安廉眨得一無是處。

“他一點都不好,你不覺得他的眼神太冷太尖銳,他渾身散發一股殺伐之氣,好像只要我再走近一步,他就會立刻把我碎屍萬段!”簡俐兒說着,還不住的左顧右盼,就怕一個不注意,南安廉就會從哪個角落跳出來掐死她。

南茗棻嘴角抽了下。南安廉是武官,還是真正在沙場上出生入死過的將軍,那股肅殺之氣當然是褪不去的。

但她從沒覺得他可怕,因爲在她面前,他是溫柔的,不求回報的溫柔,這樣的男人值得她揹着死罪與他相戀。

“反正你想個法子替自個兒另外找個娘,動作愈快愈好,好不好?”簡俐兒軟聲求着她。“我不想再靠近他,一點都不想,可是他要是不娶妻,我娘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南茗棻回神,突然覺得她的處境堪憐,因爲她是被黃氏強迫進南安廉的房。

“只要你不肯,你娘又能如何?”

“她能如何?把我趕出去而已。”簡俐兒笑得苦澀。“去年我不肯嫁,她硬是逼我嫁,可才嫁人當日,我相公就死了,我連拜堂都沒拜就守寡,被夫家趕了回來,我娘直說我害她臉上無光,她一直在想法子要把我趕出去呢,要不就說我乾脆死了至少能換塊貞節牌坊,光耀門楣。”

“怎能這樣?”南茗棻傻眼,不敢相信所聽所聞。簡俐兒看起來頂多只有二十歲,想不到已經是個寡婦,黃氏甚至還想逼她去死……天底下有這種母親嗎?

“我也沒有法子。”

南茗棻幾次張口,最終還是把話給嚥下,畢竟不同的背景賦予人不同的個性,她給的建議根本不中用。“我知道了,我會想法子,至少不讓表姨婆再硬逼着你。”她不該承諾的,但又覺得不能害了她。

“真的嗎、真的嗎?”

“真的,表姨婆要是又讓你接近我爹,你就乾脆躲到我房裏避風頭。”

簡俐兒聞言,開心得一把將她抱住,破涕爲笑。“謝謝你,謝謝你,茗棻!”

“我這個晚輩幫長輩分憂是應該的。”

“什麼長輩,你叫我俐兒就好,反正咱們本來就不是親戚。”簡俐兒親熱的挽住她。“記住,你說了要幫我就要做到,往後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的,儘管說便是。”

南茗棻挑起秀眉,覺得簡俐兒雖然膽小,卻也是個性情大刺刺的女孩,對她和南安廉應該是無害的纔是。

不管怎樣,知道她不會再溜進南安廉的寢房,就讓她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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