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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將軍,夫人喊你去賺錢》 / 綠光 / 第5章 / 共32章

等了好一會,突地聽見開門聲,她喜笑顏開的抬眼,話都還沒喊出口,不禁防備的看着不速之客。

“果真是在這裏。”辜勝決帶上門,直朝她走來。

“你要做什麼?”周紜熹低聲問着,防備的看着他。難道說是因爲南安廉帶她進哨樓,所以出了問題?可是南安廉說過,易寬衡可以處理這事的。

“你說呢?”辜勝決朝她笑得猥瑣。

周紜熹見狀,直覺狀況不對,但是這裏只有一個出口,她就算想逃也無路可逃。

暗忖着,突地掃到桌邊的窗子,她用最快的速度朝桌子跑去,纔剛踩上椅子往窗外一看,她狠狠的倒抽了口氣——天啊,這是幾層樓高?!

剛纔是南安廉抱着她上樓,她根本搞不清楚這裏是幾樓,但不管有幾樓高,只要她敢往下跳,就算沒有粉身碎骨,大概也離死不遠了。

可是除了往下跳,她還能去哪?

正盤算着,辜勝決已經一把將她擒住,兇狠的將她給拽到牀上。

她喫痛的哀叫了聲,想要起身卻被他強硬壓制住。

“唷,原來洗乾淨後還是個小美人。”他說着,一把扯裂她的衣服。

她嚇得瞠圓眼,死命掙扎,但別說這軀體太小,只要是個女人都抵不過這把蠻力,且她愈是掙扎,愈是扯痛背上的傷,愈是掙扎,愈是明白徒勞無功。

當他的大手扯下她的褻褲,她開始放聲大哭,尖聲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他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往她臉上甩,打得她眼前一片黑暗,嘴中嚐到了血腥味,但她仍是不放棄的邊喊救命邊罵他變態。

她不是爲了讓這變態一逞獸慾而來的,這個混蛋!

驀地,房門被一把推開,響起了易寬衡的沉嗓,“安廉!”

下一刻,壓制住她的重量不見,一陣碰撞巨響,她知道她遠離了危險……她眼前蒙朧,看見南安廉對那男人拳打腳踢,易寬衡則是趕緊將他架開,就怕他失控打死了人。

南安廉怒氣難消,然易寬衡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麼,就見他回頭,大步走向她,拿起被子便朝她身上蓋。

“丫頭,沒事了,別怕。”他輕哄着,微顫的嗓音裏還含着難遏的怒氣。

她直睇着他,緩緩的朝他伸出了手,他隨即輕柔將她抱滿懷。

他身上的氣息安撫着她,讓她不再恐懼,但當她開始鬆懈時,淚水卻也跟着決堤,偎在他懷裏抽抽噎噎地哭着。

她的哭泣教南安廉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哄,只能怒眼瞪向剛被易寬衡扶起的辜勝決。

大將軍問話,這傢伙對被暫時卸權的處分結果極爲不滿,扭頭就走,他一時沒多細想,陪同寬衡留下和大將軍再聊上幾句纔回來,豈料這混蛋竟會做出畜生行徑,要是他再慢一步回房,丫頭可就要毀在他手裏。

心思翻攪,前仇加新恨,教他生出除之而後快的衝動。

“安廉,這事我會處理。”像是察覺安南廉難遏的怒意,易寬衡趕忙緩頰道。

南安廉黑眸瞪着狼狽起身的辜勝決,不吭聲,反倒是辜勝決不顧開口溢出滿口血的罵道:“南安廉,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

“走啦,還耍嘴皮子是想少活幾年是不是!”易寬衡不等他說完,一腳將他踹到門外去。

門關上了,還可以聽見易寬衡對辜勝決惡聲惡氣的罵着,儘管如此,依舊解不了南安廉心底的怒氣。

“叔……”周紜熹哭得抽抽噎噎,從沒想過自己竟會有哭到無法控制的一天。

“乖,沒事了,我在這兒。”他緊抱住她,不經意發現袖管上染了血,這才知道她傷口的痂竟被扯裂。“丫頭,你等一下,我先幫你上藥。”

他單手抱着她,另一隻手從櫃子裏取出軍醫給的金創藥替她上藥。

她喫痛,趴在他身上,淚水依舊止不住。

上好了藥才發現她的頭髮是溼的,他輕柔的替她擦乾,暖聲哄着。“沒事了,我跟你保證,那個混蛋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別哭了。”

“嗯。”她抽着鼻子,整個人軟綿綿的趴在他懷裏。

她是真的嚇到了,那懸殊的力道教她見識到男人的可怕,但她不怕眼前這個男人,因爲她知道他是個好人,他是真心待自己好的。

“沒事了、沒事了。”

這一天,她最後的記憶是,有雙溫柔的大手不斷地撫着她的發,低沉柔軟又強悍無比的嗓音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安撫。

翌日,她從南安廉和易寬衡的對談中得知,那個男人已經被卸下兵權,而且即刻遣回京城了。

她暗鬆了口氣,也見南安廉的臉色稍霽。

接下來的日子,她終於可以放心的靜養,像只養尊處優的小豬天天被餵食着。

說真的,在她的記憶裏,她還沒被人這麼周到的照料過,雖說他也有要事在身,不可能時時待在身邊,但只要是用膳的時間,他一定會出現。

只不過畢竟身在邊關哨樓,一有風吹草動,他便立即隨着將軍出城應敵。

她蹲下身,從哨樓城牆底下的排水孔往下望去,就見一列列戰馬奔馳揚起陣陣黃沙,哨樓上的戰鼓聲又沉又響,像敲在她的心坎上,教她惴惴不安。

易寬衡見她小小身子蹲在角落裏,猜想她是因爲南安廉不在身邊所以不安,彎身蹲下,打算稍稍安撫她。“別擔心,你南叔叔很厲害的。”

“真的?”她也覺得南安廉很厲害,可有時候厲害不代表可以從戰場上全身而退。

“放心,他可是個參軍,還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能差到哪去?想早點回京,我還得倚靠他呢。”

“參軍?”她偏着頭問。

她必須承認她對這些古代軍階什麼的一點概念都沒有,而且南安廉和她相處時也不曾聊這些,事實上南安廉是沉默的,非必要他幾乎是不開口。

而她也認爲他們之間確實不需要太多對話,光是他在,她就覺得安心,她想也許這也算是雛鳥情結的一種,誰教她一張眼第一眼瞧見的就是他。

“啊,也對,你才四歲而已,哪裏懂得這些。”易寬衡輕拍額頭一下。

瞧他真是傻的,平時看她又乖又靜,比同齡的孩子要來得沉穩許多,一時忘了她只有四歲,哪可能懂得這些。

“那你爲什麼不用上戰場?”她忍不住問。

這兒的事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既然她人在這裏,反正也沒事可做,聊一聊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又可以幫助她更融入這裏,也許他日可以找到報恩的方式。

“因爲我是監軍。”對她不甚客氣的問話,他大人大量不跟個孩子計較。

“監軍又是什麼?”

易寬衡想了下,朝她伸出手。“我抱你到房裏,咱們再慢慢聊,否則這冷風再吹下去,你要是染上風寒,我可就喫不完兜着走。”

“南叔叔會罵你?”雖說實在不太喜歡被抱着,但她還是認命的伸出雙手。

易寬衡笑眯眼,抱着她走下石階。“他當然會罵我,你現在可是他的心頭肉,我可不敢得罪你這個小祖宗。”

“所以參軍比監軍大嘍?”因爲職位高低問題,所以他怕被南安廉罵?

“不不不,監軍可是比參軍要大上許多。”易寬衡這當下非訂正她的想法不可,將這軍中階級說個仔細,繼而再說到這場打了五年的戰爭,乃至於相關的朝堂鬥爭。

反正大軍應敵,何時回哨樓誰也說不準,她想聽,他就用心的說,要不說真的他也憋了一肚子氣。

要知道,監軍也很難爲。

周紜熹認真的聽着,但只能懂得大略,因爲易寬衡實在是說得太多太雜,想要融會貫通,恐怕得要費上一點時間,慶幸的是,這次大軍應敵,約莫半個月就回哨樓。

半個月後——

哨樓上的鼓聲一響起,她便衝出房門外,易寬衡適巧走來,一把將她抱起。

“我抱着你,你就不用蹲在牆角看了。”

聞言,周紜熹便由着他抱着來到城牆邊,果真遠遠的就瞧見一列戰馬冋返哨樓。

一會易寬衡乾脆抱着她下了哨樓,在底下的通堂等着,就見不少將領下了戰馬走來,一一對易寬衡行禮。

周紜熹這才相信他果真是位高權重,但這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見南安廉了,不由得張口大喊,“叔叔!”

南安廉聽見她的叫喚聲,抬眼瞧見易寬衡竟將她抱到通堂,原本微漾笑意的眸子瞬間冷了幾分。

“你不知道這邊風大嗎,易大人?”南安廉走到他面前,手都還未伸出,周耘熹已經自動自發的伸出短短的小手。

“我說南參軍,好歹我也照顧你家丫頭快半個月,你連句感謝都不會說嗎?”

就算沒有功勞也應該有苦勞吧。

“謝謝易叔叔。”就在南安廉將她抱過手後,她隨即朝他點頭感謝。

“不用謝,易叔叔喜歡你,往後你要是討厭你南叔叔了,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他愛死了她那嬌軟的嗓音,更愛她用充滿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下輩子吧你。”南安廉哼了聲,抱着周紜熹從他身旁走過。

“喂,爲什麼你老是這樣待我?”易寬衡不滿的跟上。

“還不夠好?”

“這樣叫好?!丫頭,你給我評評理,他說這話是人說的嗎?”是人就說不出這種沒心沒肺的話。

“易叔叔,如果不是人話,你怎麼聽得懂?”她細聲說着。

易寬衡愣了下,南安廉則是忍俊不住的笑出聲,斜睨了眼易寬衡。

“丫頭,你你你你你……”易寬衡你了好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實在是這丫頭的話太絕,堵得他不知道怎麼回話,不禁無奈的看着南安廉。

瞧兩個男人異常的眉來眼去,教她不禁想起初醒時目擊的那一幕,隨即善解人意的道:“叔叔,待會你儘管可以和易叔叔在一起,我會乖乖待在房裏。”想想兩人算是小別,她應該給人家一點空間相處纔是。

“我爲什麼要和他在一起?”南安廉不解的問。

“嗯,就……”很多事應該都是盡在不言中,講白了就少了點隱晦的美感了。

“等等,丫頭,你的小腦袋瓜裏在想什麼?”易寬衡嗅出不對勁,耍着兇狠的問。

話說當年他還在京城時,也是個俊美無儔的高門子弟,頗受諸方青睞,這諸方自然就包含了男男女女,可他純粹是抱着佛心來着,平等來往,並不代表他男女通殺,來者不拒。

“就……”嗯,難道說是她誤會了?不然他們當初靠那麼近幹麼?還是她看錯了?

“丫頭!”易寬衡神色驟變,大手捧着她的小臉。“是誰把你給教壞的,你怎會連那旁門左道都懂?”

“我……”那也不算教壞,她只是接受各方信息而已啊。

“你手腳乾淨點,對我家丫頭客氣點。”南安廉二話不說抱着周紜熹大步往前走去。

“喂,你說那是什麼蠢話,你不在哨樓,不是我照顧她是誰照顧她?要上藥時她不用脫衣服嗎?”真不是他要說,才四五歲大的丫頭,不就是個孩子,有必要防得這麼緊嗎?他又不像辜勝決是個畜生。

南安廉懶得睬他,徑自抱着周紜熹進房。

“晚一點再讓我瞧瞧你背上的傷。”一進房他便開始解開身上的軟甲。

“好。”

南安廉褪下軟甲,就見她朝自個兒笑眯了眼,不禁微勾脣角,輕掐着她小巧秀鼻。“丫頭,我回來了。”

“嗯。”她甜甜笑着,看他一切安好,就覺得這段時日的等待是值得的。

她忍不住祈求老天不要再打仗了,將這場戰事快快結束。

然而老天卻像是和她作對似的,戰火一次次的爆發,度過了酷寒,北方大郡進入了日夜溫差極大的夏季,戰火依舊不停歇。

慶幸的是援軍和軍糧送抵,再次整合大軍之後,南安廉臨危授命,成了前鋒軍,而這一戰,竟然長達半年。

就在入冬第一場瑞雪降下時,大軍終於凱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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