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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虎先生守虎窩》 / 吉梗 / 第5章 / 共11章

儘管感覺不太對勁,胡苓終究還是不敵自己多年來的慣性——老闆說得都是對的!老闆做得都是對的!堅決擁護老闆所有的決定!

因此當天傍晚,她認命提着一大袋食材,踏入霍君陽的家裏。

只是不知爲什麼,她今天眼皮不停跳,都跳一整天了,總有種要發生什麼事的慌亂感……

算了!別自己嚇自己。

胡苓搖搖頭,甩開腦中雜亂的思緒,熟門熟路走到大廚房裏,手腳利落的開始準備義式蔬菜濃湯。

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麼難做的料理,只是費時間而已,因爲蔬菜得煮到軟化,牛肉也需燉到入味纔行。

她把去了血水的牛肉塊,加上適量紅酒,丟到鑄鐵鍋裏慢慢燉煮。接着開始處理各式蔬菜,等一連串的準備工作做完,就開始炒香所有蔬菜,再倒入義式西紅柿罐頭一起拌炒,最後加入燉煮好的牛肉以及湯汁,並用月桂葉等香料調味,撒入適當的鹽和黑胡椒後,就轉小火慢慢燉煮。

接着她開始製作晚上的主餐以及配菜。

等胡苓忙到一個段落,聽到開門的聲音,抬頭看向掛在牆壁上的時鐘,才驚覺已經七點半了。

她匆匆把煮好的濃湯盛到湯盤裏,再用木托盤端着一路走向餐廳,可才走出廚房,就見到一隻西裝筆挺的特大號老鼠,正在偷喫餐桌上的迷迭香烤鮭魚。

……這是她英明神武的老闆嗎?

雖然老闆私下一直很和善好相處,但她從沒見他這麼“隨意”過,以前他都會等她準備好,說開飯後才上桌喫飯,而且餐桌禮儀也保持得很不錯。

但今天,她竟然看到自家老闆一臉饞相的偷喫菜,怎麼辦?她是不是該退回廚房假裝沒看見?要不要幫忙維持一下老闆高貴的形象?

看着自家小狐狸臉上不敢置信的表情,一開門就被誘人的食物香氣勾到食指大動的霍君陽,挑起一邊俊眉,很自然地把手中捏着的魚肉放入口中,充分咀嚼吞嚥後還讚了一句:“真好喫!苓苓,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那當然,我可是有練過的!胡苓心裏有些得意,纔想着應該謝謝老闆的讚美,可說出口的話卻是:“你沒有洗手!”

看着說完話就一臉懊悔,好像覺得自己說錯話的胡苓,霍君陽強忍笑意,點頭應道:“遵命,長官!”就轉身前往自己房間。

長……長官?被自家老闆回應嚇到的胡苓,頓時瞪圓了晶眸,驚恐地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心裏有種世界已經瘋狂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老闆今天這麼不正常?是想整她嗎?她覺得很恐怖,難怪她今天眼皮跳了一整天!

她戰戰兢兢地端坐在餐椅上,一心想着,等會兒喫完飯她一定要用最快速度衝回家——救命!老闆的惡趣味發作時,可不是她能抵抗得了的。

等霍君陽回房梳洗、更衣後,再走回餐廳準備用餐,就見到一隻縮在餐桌一角,臉上努力想佯裝無事,可全身上下都散發出強烈戒備氣息的小狐狸。

更叫他好氣又好笑的是,當她靈動雙眸隨着他走進餐廳的腳步聲,而緩緩移向他的瞬間竟猛然瞪圓,一臉受到嚴重驚嚇的表情。

看着她全身毛都快炸起來的警戒模樣,霍君陽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他有這麼可怕嗎?爲什麼她要這麼驚慌?

從前他在胡苓面前都會打理得整整齊齊的,可見過她在她表哥面前放鬆自在的模樣後,他才驚覺自己在她面前總是掛着老闆的形象,他們之間也一直倚靠着公務聯繫,難怪五年來,他從不曾見過她私下放鬆的模樣,這樣發展下去,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無法改變的。

因此他打算從他們的相處模式開始調整,他要打破過去在她心裏既定的印象,這樣才能與她重新建立更自然親密的關係。

所以他刻意換上輕鬆的裝扮,當然也隱含着一點想試探她的私心,因爲從以前他就發現,他的小狐狸對他的身材挺……垂涎的,他不只一次抓到,當他在休息室健身時,她雙耳微紅,臉上裝着淡定表情,可一雙晶眸卻不時偷偷瞄向他的可愛模樣,讓他每次都決定“大放送”,多做半小時運動,給她一點額外福利。

而且每次他要訂做新的西裝時,她總是雙眼發亮,顯得非常興奮,並積極地爲他和製衣師傅溝通,也往往能做出很襯他身材與氣勢的西服來。

再綜合他對她種種的觀察,比如死心塌地的跟了他五年;每次和他獨處時,就很容易泛紅了雙耳;會趁他忙碌時,偷偷看他看到發呆等行爲,他大膽假設,苓苓對他應該存有相當好感,而且他對她也應該具有一定的吸引力。

可是……她現在的反應也太奇怪了,難道她只喜歡看他穿西裝的模樣嗎?

那下次在家要穿休閒西裝吸引她囉?可當他健身時,她又爲什麼是那種反應?或者下次要再試探看看?

霍君陽在心裏調整着攻略胡苓的預定計劃與路線,當他心思轉了一圈回來,發現有人依舊傻傻看着他,只好無奈地開口,喚她回魂,“苓苓。”

胡苓的身體一震,好像嚇了一跳,隨即露出乖巧但有點僵硬的笑容說:“總、總經理。”

“你很冷嗎?”看着她身軀微微顫抖,霍君陽心裏浮現一種淡淡的挫敗感,可見到她雙耳泛紅,他心裏又湧起一股希望。

“不、不會啊!”她連忙搖頭否認。

“那爲什麼你說話會結結巴巴?如果不是冷,難道是在害怕什麼?”霍君陽眸裏閃過一絲犀利,盯着他的小獵物問。

胡苓簡直快飆淚了,她當然是在害怕啊!老闆,你、你、你怎麼可以穿成這樣就跑出來?就算這是你家,你不怕冷,也不能這樣啊!

她怎都沒想到,自家老闆換掉西裝後,竟然只在合身的駝色休閒褲上,穿着一件同色系的薄薄開襟針織衫,而且還不扣釦子。

怎麼可以不扣釦子?這樣的穿着對她來說太刺激了!尤其她一直默默覬覦着老闆的美色,她現在多怕被老闆看出她暗藏的不良心思啊!

嗚嗚,太殘忍了,這樣的美景,她不但不能拿手機拍下來,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怕自己會臉紅露餡,只能強逼自己不準看,好掩飾她真實的心情。

不過,老闆的身材真好,以前覺得他穿西裝就超級帥了,沒想到穿針織衫的效果也這麼好,薄薄的針織衫不但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連他有力的手臂上結實的肱二頭肌都表露無遺,完美展露出他剛勁優美的身體線條,更別說中間那片袒露着的胸大肌,肌理密實、骨肉勻稱,還有貼身開襟針織衫根本掩藏不住,鍛鍊得塊塊分明的腹直肌……

胡苓有撝住自己鼻子免得噴鼻血的衝動,真是太養眼了,她忍不住在心裏默默數起來——二、四、六、八,老闆強壯的八塊肌,每次看都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竟然可以當老闆的祕書,近距離享受這種大神級的美色。

其實在公司時,老闆就會在空閒時到休息室裏鍛鍊自己的體魄,她也常看到只穿着背心、運動褲在健身的老闆,可是每次她都害羞得只敢偷瞄兩眼,從不敢仔細觀察,所以能這麼直接欣賞到老闆優美身材的機會也不多。

因此,胡苓努力想控制住自己不停偷瞄過去的眼睛,心裏一邊嚴正警告自己——絕不能被老闆發現!被發現臉就丟大了!嗯,雖然真的好養眼……

她就這樣陷入自家老闆百般好的世界裏,完全忘記她還沒有回話。

霍君陽也慢慢發現,她的反應似乎不只是驚嚇,還夾雜了看到他在健身時的可愛反應,他興致盎然地觀察着她,就見她一雙眼睛骨碌碌地轉動,不時瞄向他又很快垂下眸,脣角還一抽一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總之臉上表情十分奇怪。

她到底是怎麼了?

霍君陽好奇地逼近她,但胡苓卻絲毫沒有發覺,她整個人仍陷在自己的思緒裏。

一直到他走到她面前,胡苓還是沒有回神,霍君陽目光就落在她燙得筆挺的衣領中央,精緻的鎖骨間,那隻閃着微光的古典小天使煉墜。

在那瞬間,他灰藍深邃的眼眸亮了起來,看着她戴着自己送她的項鍊,他有一種——她是屬於他的奇異滿足感。

這時胡苓終於感覺到頸間微微的灼熱感,她順着灼熱感的來源抬頭看去,就對上自家老闆異常專注而充滿侵略性的目光。

她的心被狂震了下,腦袋也變成一片空白!

媽、媽呀!救命啊!剛剛隔着一張餐桌她就覺得快不能呼吸了,老闆是什麼時候走到她面前的?怎麼走路都沒聲音啊?會嚇死人的!

胡苓的心臟瘋狂跳動着,可目光卻無法從眼前男人危險的盯視中逃離,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雙頰以及兩耳越來越火燙,再燙下去要燒起來啦!

爲了避免自己因尷尬或羞澀而死,胡苓咬緊牙,強逼自己低下頭,好逃避他過分專注而讓人心驚膽戰的危險凝視,可這一低頭卻讓她差點連頭頂都燒起來了。

啊!她在內心慘叫。她怎麼忘記老闆現在是接近半裸的狀態,比起近距離觀摩老闆讓人垂涎的腹直肌,卻要佯裝不爲所動,她寧願被老闆可怕的眼神繼續瞪着,那樣比較沒有露餡的危險啊!

強忍着伸手去摸一摸老闆精悍腹肌的胡苓,很有奪門而出的衝動。

老闆的男性魅力實在太恐怖也太強大了,她很怕自己會把持不住,等下要是做出褻瀆老闆的行爲怎麼辦?不要啊,她還想保住這份工作!

霍君陽用火熱而危險的目光,從胡苓襯衫領口一路掃視到她腦後挽起的髮髻,心裏突然產生一個強烈的衝動——他想打破她的僞裝,想看她放鬆自然的樣子,想看她慵懶迷人的情態,可是一直以來,他都只見過她古板正經的打扮……

心念一轉,他快如閃電地出手抽掉她腦後固定髮髻用的髮簪,並將十指插入她柔滑的髮絲裏,將她盤起的長髮都挑開。

胡苓根本來不及反應,髮簪就被抽掉了,大波浪微鬈的烏黑秀髮自她的肩頭披垂而下。

只是這個小小的改變,就讓原本顯得古板正經的女人添上一股慵懶柔和的迷人風情。

霍君陽簡直捨不得把手從她滑順的秀髮裏抽出,指間細細滑滑的柔軟觸感,勾得他心發癢,他強忍着吻她髮絲的衝動,眯起利眸,脣靠近她的前額,嗓音低沉的說:“嗯,你這樣子果然很好看!”

胡苓整個人都石化了,她能感覺到耳梢上殘留着他大掌插入她髮際撥弄時的溫度與觸感,他說話時滾燙的氣息就噴在她的額間,讓她頭皮微微發麻,一股奇異的電流從她頭頂竄過她的背脊又鑽入她的腳心底,讓她身體微微顫抖。

她的耳朵也嗡嗡鳴響着,是血管裏血液瘋狂流竄的聲音,在霍君陽銳利而專注的凝視下,她發現自己的身體連動都無法動了,就宛如被蛇盯上的青蛙,她竟有種這輩子很難再逃出他手掌心的感覺……

被看到心慌意亂,胡苓好不容易纔擠出一句問話,好打破這種快讓她喘不過氣的威迫壓力:“……果然?”

霍君陽頓了一下,同時強大的威迫感瞬間消失,“嗯,果然,你放下頭髮比挽起來還好看。”

話說完,他脣角微勾,對她綻出一抹要命的微笑。

怦怦!胡苓清楚聽到自己巨大的心跳聲——老闆,你不要隨便放電啊!殺傷力太大了!

接着她耳邊就是一連串快得讓自己都懷疑,心臟就要麻痹掉了的瘋狂跳動聲,“怦怦怦怦怦——”偏偏她誘人犯罪到可怕的老闆還不肯放過她。

霍君陽大手一下又一下愛不釋手地輕撫她腦後柔滑的髮絲,一邊沉聲勸哄着她,“苓苓,你以後都把頭髮放下來吧,這麼美麗的秀髮挽成髮髻太可惜了。”

被他溫暖的大手撫揉到頭部有些發暈,再聽到他如此真切的惋惜,胡苓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啊……”她覺得有好多小天使圍繞着她腦袋,不停旋轉飛舞着。

“答應我!”這時低沉醇厚、動人心絃的誘人嗓音還不停迷惑着她。

她只覺得圍繞她腦袋旋轉的小天使們,統統都暈乎乎地跳起舞來了。

好……答應的話語就含在舌尖,可是好像有哪裏怪怪的?她努力想讓自己更加清醒,迷惑的晶眸眨呀眨的,突然她的鼻樑一輕,眼前也開始模糊,胡苓猛然意會到——她最重要的眼鏡被人拿走了。

“啊!不行。”胡苓急着想去搶回自己的眼鏡,可伸出的雙手卻被霍君陽有力的大手給緊緊握住。

“別緊張……”他醇厚低沉的嗓音帶着笑,企圖安撫着她。

怎麼可能不緊張?眼鏡可是她最重要的僞裝工具!胡苓掙脫不開大手的鉗制,焦急地抬起頭對着他大喊:“快把眼鏡還我!”

她迷濛的眼瞳一對上他深邃的灰藍眼眸後,卻感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身子直覺就想往後躲,可那張剛毅英俊的臉龐已經逼近她。

“苓苓……”他口氣裏帶着一絲驚喜與不敢置信,“你真是暴殄天物!”

胡苓可以感覺到自己臉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因爲他的臉與她的臉靠得極近,她都可以清楚看到他下巴上薄薄的鬅碴了。

他惋惜般的嘆息着,微微粗糙的長指輕輕撫觸着她秀挺的鼻樑,又緩緩拂過她眼角的下方,似乎在確認着什麼。

發現他的眼神越來越熾熱燙人,胡苓的心臟也越跳越快,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好打破這種危險的氣氛,可一開口就被他熾熱的雙脣給堵住了。

“欸?”胡苓晶眸瞠圓,就算在她最瘋狂的夢裏,也從沒有被自家老闆這麼讓人心臟麻痹的刺激吻過啊……

正因爲強烈的違和感與不敢置信,胡苓竟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

她在心裏不停吶喊——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在做夢嗎?

察覺她的分心,霍君陽加重吻她的力道,從最初試探性的輕輕磨蹭,用舌尖描繪她誘人的脣形,開始進一步用火熱的脣含住她鮮紅豐潤的雙脣,吸吮起她的芳甜。他又探出溼熱的舌尖,企圖從她微張的雪白齒列竄入,好品嚐她嘴裏更叫人迷醉的甜美滋味。

“嗯……”胡苓輕吟了聲,感覺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唔……”胡苓的眼角微微挑起,讓她美麗的晶眸顯得更妖惑媚人,霍君陽真恨不得把她吞喫下去,苓苓怎麼能這麼勾引人?怎麼能這麼惹人憐愛?他覺得自己以前真是錯過太多了。

這侵略性十足的吻把胡苓給嚇呆了,雖然在學生時代,她也曾談過一兩場戀愛,但都是純純的愛,頂多發展到拉拉小手、親親小臉的地步,加上有個很保護自己的慎直哥,因此那些男生從沒機會與她深入交往。

等慎直哥出國讀書後,她又因爲某個“魔咒”的原故,開始把自己打扮得古板正經,加上魔咒所造成的心理陰影,大二以後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再交新的男朋友……

一想到魔咒,胡苓猛然回神,她慌亂地揮手,不慎打翻桌上的湯盤,還被濃湯燙到手背。

“嗚!”她痛呼出聲,霍君陽馬上發現不對,連忙鬆開她的脣。

“苓苓,你怎麼了?”發現她白皙的手背上泛起一片紅,“快點沖水!”

他連忙抓着她到廚房衝冷水。

感覺到他的焦急與心疼,心亂如麻的胡苓皺起眉頭,她愣愣看着自己的小手被他大掌小心握着,放在水龍頭下不斷沖水,耳邊迴盪着他緊張的勸哄聲:“很快就不疼了,我們先衝冷水,等皮膚降溫下來我再幫你擦藥,你放心,不會留下疤痕的……”

霍君陽從來不知道,他有天會被這麼小的燙傷弄得如此焦急心疼,只因爲傷到的人是她。多年特殊部隊的生活,讓他不在乎自己身上有多少疤痕,卻見不得她身上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他剛纔真的被她震撼到了,從沒想到在她遮住半張臉的黑色方框大眼鏡下,會有一雙那麼勾人心魄的美麗晶眸。

沒了厚重眼鏡的遮蔽與掩飾,她的睫毛又長又翹,眼瞳又圓又亮,微微上挑的眼角,讓她眼眸充滿妖媚的惑人風情,搭配秀氣小巧的五官,尖尖的下巴,真讓他有種見到美麗狐狸精化身的驚豔與心動。

但在下一刻,他又暗自竊喜起來,好險她遮住了,不然她得引來多少男人的覬覦啊?

她那既妖嬈又楚楚可憐的動人情態,讓他再也剋制不了情意,只想牢牢擁抱住她、想深深親吻她、想好好憐惜她,想讓她知道他的心意,想完全霸佔她!

可他過於激烈的反應卻把她嚇得打翻熱湯還燙到了,讓他心裏十分愧疚。

霍君陽抓着胡苓的小手,衝了十分鐘的冷水,才把她拉到客廳,拿出醫藥箱的燙傷藥膏替她上藥,最後小心翼翼的向她道歉:“苓苓,對不起,剛剛是我太急進,嚇到你了,對不起。”

他的焦急與溫柔讓胡苓有種被小心呵護着的錯覺,也讓她感到遲疑,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五年相處下來,她真的很信賴他,甚至崇拜着他,可爲什麼他今天會變得這麼奇怪,還吻了她?

胡苓心裏非常掙扎,她想知道答案又害怕那個答案,久久,她嗓音沙啞的問:“你爲什麼要吻我?”

聽到她的質問,再看到她迷惘不解的神態,霍君陽的心一緊,他緩緩靠近她,卻不敢再觸碰她,柔聲地回答:“因爲我喜歡你啊!”

“喜歡我?怎麼可能?”胡苓的心再度“怦怦怦”地急跳起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滿滿的不敢相信。

霍君陽對她的不敢相信感到有點鬱悶,難道她以爲他會隨便吻人嗎?他一直很潔身自好的。

“怎麼不可能?你對自己的魅力就這麼沒有信心?”他有些無奈的反問。

“我的魅力?你該不是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才說喜歡我的吧?”看到胡苓無意識地噘起小嘴,霍君陽忍不住想笑,他喜歡現在顯得孩子氣的她。

“我還想問你,你爲什麼要故意把自己裝扮成老古板的模樣,又老戴着這副黑框大眼鏡?”他是真心感到困惑。

胡苓猶豫地看着他,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原因。

“你不和我說清楚,從明天起,你就不能再打扮成那樣子上班了,我要你放下頭髮、摘掉眼鏡,還我一個漂亮的祕書。”霍君陽霸道的說。

“還你?我哪時候欠你了?”胡苓不敢置信地瞪圓了晶眸,“你是強盜嗎?”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我是付你薪水的老闆,你的上司,我有權要求我的祕書展現最好的形象!”

聽到他的話,胡苓又想到過去變成女性公敵的討厭往事,不禁回嘴道:

“我不要!”

“爲什麼不要?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接受的。”其實他也不是那麼堅持,考慮到她改變造型後可能會引來一堆男人的覬覦,在她還沒完全成爲他的人之前,他覺得繼續保持僞裝還不錯。

胡苓無奈之下,纔不甘願地開口說我這樣做是爲了改變形象啊!”

“有誰改變形象是故意扮醜的?苓苓,你到底在想什麼?”他不解的問。

“你以爲我願意嗎?我剛上大學時也是天天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那時有個很優秀的學長對我很好,追我追得很勤,後來我們交往了,可沒過多久,竟然出現一個學姊帶着一大票人,來我上課的教室堵我,罵我是搶人男朋友的小三,還想甩我巴掌,我才知道學長從高中時就和她交往了,但他從來沒告訴我。”莫名其妙變成小三,她才覺得自己很冤枉好不好!

聽到胡苓過去有男朋友,霍君陽覺得一陣心苦氣悶,他咬着牙問:“這和你扮醜有什麼關係?難道你就是爲了那個男人,從此打扮成老古板的模樣?”

霍君陽整個人都無法淡定了,他狠狠地眯起眸想,莫非苓苓到現在還不能忘記那個男人,傷心之下才把自己打扮成老古板的樣子?該死!她不會還愛着那個男人吧?

看着他臉上狠戾的表情,胡苓有點緊張,“我怎麼可能爲了那個劈腿的渣男改變形象?他算哪根蔥啊?不過,我確實是被他害到了。”一想到這件往事,她就覺得自己很衰。

聽到她話裏對那個男人的唾棄與不屑,霍君陽原本冷下去的心又燃燒起來,“你說他害到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苓一臉咬牙切齒的表情,“我知道學長有女朋友後,馬上就和他分手了,可他卻纏着我不放,說他喜歡我、不能沒有我,說他早就不愛學姊了。總之,因爲他無恥的行徑,讓我變成女性公敵。那個學姊愛他愛到不行,堅持不分手,他們兩個糾纏不清就算了,還把我拉下水,學姊用自殺未遂的受害者身分,到學校論壇上發了超悲情的帖子抹黑我,結果流言越傳越離譜,到最後,我竟然變成最愛搶別人男朋友的淫蕩狐狸精!”

對於美女的緋聞,大衆總是喜聞樂見,尤其發現她還長得一張美豔的狐狸精臉後,什麼離譜的流言都傳出來了,有說她愛慕虛榮的、有說她被人包養的,還有人說她最愛搶別人的男朋友,再狠狠玩弄後拋棄那些男人,說得她好像心理變態一樣!

胡苓越說越憤怒,“到最後那些女生防我像防賊一樣,每個人都一副我會搶她們男朋友的樣子,不但搞小圈圈排擠我,還成天說我壞話。而接近我的男生,也很多不安好心,搞到最後我火大了,乾脆來大變身!”

說到這,胡苓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我去配了一副黑框大眼鏡,再把頭髮挽起來,換上保守一點的衣服。嘿,真少了很多麻煩。後來我索性轉學到臺北,之後也維持這樣的形象,我覺得這樣很好啊,很自在、很輕鬆,不會再有人說我長了一張狐狸精的小三臉,也不用被同學防備,怕我搶她們的男朋友,可以專心讀書,多好。”

霍君陽頓時無言以對,他感覺到胡苓對老古板裝扮的喜歡與得意,這不正常吧?爲了這種原因把自己丑化,實在是……

“你已經畢業很久了。”他忍不住提醒她。

“可你不覺得我之前的形象也很專業嗎?”

她打扮成老古板的樣子都還成爲公司娘子軍們的眼中釘,要是做正常打扮,豈不重演過去女性公敵的魔咒悲劇!

“這該不是你來應徵我們公司的原因吧?”保全業的男性多。

胡苓一臉“欸,被發現了,你好聰明喔!”的讚許表情。

看到她得意的狡黠神態,霍君陽忍不住將她一把抱入懷裏,“真是古靈精怪!”

或許是纔剛和他分享自己最大的祕密,讓她放下心裏的防備,又或許,她對他確實懷有超越了欣賞與崇拜,連自己都沒意會到的戀慕之情,總之,胡苓大膽地對他做了個鬼臉。

“膽子不小嘛!”霍君陽很喜歡她這麼機靈活潑的樣子。

“還行,都是和總經理學的。”她覺得自己心中好像有根一直緊繃着的弦鬆掉了,又好像隨着她的僞裝被拿掉,她也慢慢能展現出更真實的自我。

那個對他很感興趣,覬覦他優美硬朗的身材許久,老是想好好欣賞一次,隱身在夜裏放肆的自己。

“叫我君陽……”他口氣堅定的說,他纔不想當她的總經理,他要當她心裏唯一的男人。

胡苓垂下眸,眉眼彎彎,過一會兒,她輕輕掀脣叫了聲:“君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麼明顯的暗示,讓她想裝聽不懂都不行啊!

胡苓動人的晶眸往上抬,決定接下他的挑戰,她纖細的十指捧住他英俊的臉龐,如玫瑰花瓣般柔軟的脣瓣覆上他的脣。

這一次她沒閃躲,全心地與他深深吻着,甚至調皮地咬住他的脣瓣,再深深吸吮舔弄,把他施予她的一切,統統回敬給他。

霍君陽被她挑逗到渾身血脈僨張,恨不得把人吞喫入腹。

“苓苓。”他叫着她的名字,氣息滾燙。

胡苓嚶嚀一聲,抬眸看他。

“留下來陪我……”他對她發出邀請。

在那瞬間胡苓腦中閃過很多思緒,她有點害怕想要退縮,可他溫暖也舒服的擁抱是那麼吸引人,而且和他親吻的感覺也很棒,他口中有涼涼的薄荷香氣,吻她時一下子狂暴一下子溫柔,但都讓她心動不已。

她對自己說,反正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而且被他這麼專注熱切的凝視着,她真的沒有招架能力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接收到她的默許,霍君陽激動地一把抱起她,大步就往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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