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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廚娘小王妃》 / 陽光晴子 / 第15章 / 共27章

季紹威跟元志邦沒想到,她少拿的那一樣是——一鍋蛋?

“試試,又簡單又好喫。”

唐曉怡一臉期待地看向季紹威,忍不住臉紅心跳,但她在往返的這一路上,已經自我催眠,主子愛不得、不能愛,也愛不到……

她深吸一口氣,再看着擱在桌上冒着煙的茶葉蛋,“聞到沒?茶香味濃吧,蛋殼略呈裂痕,蛋才能入味。”

她以湯勺各夾一顆給兩人,奴婢當慣了,她手也巧,雖然蛋很燙,但她用筷子一剝一拉,就將蛋與蛋殼分離,交給兩人品嚐。

一見他們喫上一口就面露驚喜,她笑開了,“很好喫吧,我看過茶樓的菜式,多是糕餅類,雖然有甜有鹹,但對不愛喫糕餅的人,就可以配些滷味跟茶葉蛋。”

季紹威聽了覺得極有道理,點了點頭,但元志邦有意見,“茶樓賣茶葉蛋,內用時得剝殼沾手,配茶也有點怪吧?”

她笑了笑,“其實我想的是讓客人外帶,煮個幾鍋,熱騰騰的,尤其這會兒入冬了,天氣寒冷,買了兩顆放在口袋內,走在街上多保暖。”就像暖暖包。

“這你也想得出來。”元志邦瞪大了眼,覺得好笑。

“不止呢,肚子餓時就剝來喫,喫不完,在這麼涼的天氣也不會壞,帶在身上,什麼時候餓了,都可以剝來喫。”她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這點子好!”元志邦先是拍手叫好,但下一秒又皺眉,“但街上多的是挑擔子賣茶葉蛋的。”

“但他們用的茶葉肯定不是太好,我們自制的茶葉蛋用自己的茶葉烹煮,茶香足夠,買的人帶着走,香味四溢,讓人聞了也想買來喫,屆時,我們強調是用茶莊的茶葉來熬煮的纔會這麼香,這不是既免錢又可以讓更多人知道嗎?”她說。

元志邦忍不住的拍手讚歎,“天啊,實在太暴殄天物了,爺,咱們爲了開店找來多少人才,沒想到捨近求遠,她就是個可造之才!”

“不不不,我只是會說,不會做,”她可沒忘記自己是穿越來的,萬一光芒太露,哪天被當成妖怪看怎麼辦?還是低調再低調地躲在盛苑發聲就好了。

“也許你可以試試。”季紹威對她也有信心。

“不不,我是個認識不了幾個大字的丫頭啊,雖然老廚娘教了我很多,我也自學了一些,但我喜歡簡單的生活。”不是她沒志氣,而是樹大招風,當小丫頭比較不會惹事。

他定定的看着她,“好吧,有什麼想法,你可以來找我說,或者你決定讓自己試試,也可以跟我說,我會安排的。”

元志邦也朝她笑着,“我看你有與生俱來的生意頭腦,只可惜欠栽培。”

“可以喫了嗎?欠栽培的丫頭餓了呢。”

她這一說,三人都笑了。

其實她一點也不想被栽培,她只喜歡她提點時,季紹威那沒說什麼,但絕對讚賞的眼神。

何況,能跟他同桌喫飯,她已經覺得非常幸福了。

季紹威邊喫,卻忍不住在她低頭大快朵頤時,投以一個溫柔的眼神。

他何其幸運?有她絞盡腦汁的爲他思索經營之道,對她的情動也愈來愈難壓抑,他沉淪的心一再吶喊着要爲愛屈服,他甚至開始替自己找藉口,找出任何可以愛她的理由。

像是,他的確失去摯愛,他的前妻,但唐曉怡與張玉弦的個性截然不同,或許這也會造就不同的結果……

總之,在自欺欺人下,一切的一切都變得很美好。

但日子過得太美好會遭天妒,不久後,他還是無法自制的變身爲虎。

“天啊,毛小孩,你總算出現了!”

這一天,一大清早,唐曉怡才從廚房裏備妥早膳要端去給主子,老虎就出現在眼前。

“我想死你了!想死了!”她放下手上的漆盤,彎下身,雙手抱着老虎,再熱情地摸摸它毛茸茸的毛。

元志邦瞠目結舌地站在一旁,因爲是第一回看到她跟老虎相處的模樣,所以呆了、傻了。

直到發現那雙琥珀色的虎眼掃向他,他連忙回神,“爺臨時有事,出一趟遠門,大概個把月纔會回來,呃——爺交代了,你負責老虎的三餐,那早膳就讓它喫吧。”

“爺出遠門要一個月?”

她臉上的失望那麼明顯,季紹威其實很高興,但對變成虎的自己又感到沮喪,這樣的日子到底何時才能結束?

“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爺——老虎就麻煩你照顧了。”元志邦不得不先走,他很擔心,爺一旦變老虎就會想得更多,動情的心怕是又要退回原點了。

唐曉怡則覺得自己好糟糕,居然已經開始想念主子了!不行、不行,不是催眠自己了嗎!

她將早膳端回廚房內,老虎也跟了進來,雖然她知道老虎不怕冷,她身上的衣袍也穿得多,但沒必要在外吹風受涼。

瞧它很快就喫完了,於是她很快地又炒了兩道菜才餵飽它,整理一下廚房後,她揉揉它的毛,“這陣子你都躲在哪裏?怎麼都沒看到你?你有什麼祕密基地,讓我知道好不好?”

想太多。他趴着看她。

“小氣!”她收拾莫名低落的心情,振作起來,“看到你,我纔想到我有多想念養寵物的美好時光,那時候,都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她眼睛突然一亮。

養寵物?什麼指令?他不懂。

“你讓爺養那麼久,溝通能力一定非比尋常,這一點我能確定,我們畢竟相處了一段日子,雖然有一陣子不見,但應該還有默契的,是吧?”

直覺就不是好事!季紹威沒理她,每每剛變身時,就有點憂鬱,很多進行中的事都被迫中斷,而他一點也不喜歡無法掌控的感覺。

他心情欠佳,她卻興致勃勃的問:“毛小孩,你可以坐下、趴下,來,握手,右手、左手……不懂嗎?”

當他是什麼了?!他難以置信的瞪着她。

“你這樣不行,我很開心看到你,你配合一下,不行嗎?”她又說。

他其實很喜歡她看到他時的眼神,那是開心,是真的很開心能見到他,而且他也很喜歡她對着他吐苦水、發泄,那是一種被依賴、被需要,有着存在的價值感。

但一段日子沒見,她膽子竟變大了!

他看着她四處找了找,拿了張廢紙弄成個圓球。

“來,我丟,你咬回來給我。”

他會蠢到去配合她?它是虎不是狗!

“怎麼這麼不給面子?”不管她怎麼丟,它連看也不看一眼,她只好拿起紙球自個兒上下丟着玩,怎麼辦?沒有主子在的盛苑,她怎麼連點力氣都沒了,還找毛小孩玩起幼稚遊戲,她應該再花點心思想想什麼能幫主子的……

“可惡,出遠門也沒提,我就這麼不值得被告知嗎?”她嘆口氣,像出氣似的,將紙球用力扔到字紙簍去,“你是啊,你不過就是個丫頭嘛。”

什麼都自己說,笨蛋!他又瞪她一眼。

她吐了口長氣,再坐到它身邊,輕撫它毛茸茸的毛,“算了,別把心思放在爺身上了,好不容易纔見到你,是不是?其實,有好幾回我都想跟爺說,我想看看你,但他真的很忙,不過——”她揉揉它的肚子,突然很認真的坐正,看着它,“很奇怪的是,爺會莫名其其妙跟我說一些有關你的嗜好,毛小孩,你到底是怎麼跟爺溝通的?超神的。”

什麼叫超神的?他抬起頭來看她,還真不懂。

“唉,我有很多事都想不透,有些事我只跟你說過的,像是我愛喫的菜、奴僕的福利……”她邊說邊看看左邊、右邊,甚至樑柱上,古代不可能有針孔攝影機,但有所謂的輕功,難道是爺派人潛伏在四周,偷聽她跟毛小孩的對話,再轉述給爺聽?

肯定是!像電視、電影演的一樣,到處都有什麼來去無影的暗衛,還是什麼耳目,要真是那樣的話——

她輕咳兩聲,再笑咪咪的看着毛小孩,“你應該不曾看過饑荒的場景吧,放眼看過去,就是人骨瘦如柴,連土地都貧瘠,種不出一粒米來,所以即使只是一塊硬到咬不動的小饅頭,也會非常珍惜,一小口一小口咬着,覺得很甜很好喫……”

她怎麼能說得這麼開心?光想到那個情景,他就替她感到難過。

但它不知道的是,她開心的是接下來她要說的話,“所以啊,你要真能替我傳話給爺,我真的很想說,府裏一天浪費的食材實在很多,煮給主子們的飯菜也太多,喫不完的剩菜,下人礙於規定不能撿來喫,但這世上有多少人正捱餓啊……很餓、很餓喔。”

她幹啥愈說愈大聲,還一再加強語氣地重複是怎樣?他困惑的看着她。

應該聽到了吧?等爺回來,要真有人跟他提這事,屆時,她就能確定真有什麼暗衛或耳目了。

她滿足地將目光再放回毛小孩身上,它已經站起身來要往外走,顯然不想待在小廚房裏。

她也站起身來,看着它,它真的是一隻很漂亮的公老虎,豐盈的毛皮、筋肉起伏,隨着它的走動,優雅又有氣勢的步伐,更將它身爲萬獸之王的自信表露無遺。

對了!太久沒看到它,她差點給忘了,她一直惦記着一件事啊。

“毛小孩,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快跑上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突然覺得不太對勁,身體似乎起了不該有的亢奮反應,想也沒想的就起身往後退,避開某個較敏感的特殊部位,但她沒察覺,“等一下。”她還是很認真的邊摸毛皮邊瞪大眼睛注意尋找。

有了!終於找到了!“毛小孩,你身上的一些小傷痕可能長了毛沒有很明顯,但這個——”她輕撫着它背上的彎刀型疤,“這個疤真不小啊,只是剛好沿着背脊下的筋肉線條,你又老愛往側面趴下,若沒這麼仔細看,還真的不清楚。”只是,怎麼有點印象,這傷痕好像在哪兒見過?

那個刀傷是那一夜——他心頭一緊,突然快步跑開。

“喂!你——毛小孩,做人不能太現實,要懂得感恩,身爲萬獸之王的老虎也是一樣的,哪有喫飽就跑的?”她在它身後大叫。

但毛小孩一下子就消失在她的視線。

也在這一天,下了冬天的第一場雪。

然後,她發現毛小孩搞自閉了,喫飯時纔會出現,其他時間,若它不讓她看到,她是一定找不到它的,她不禁想到前一陣子同樣瞥扭的主子,真的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虎。

還好,追風不適用那一句話,主子不在,她怕它忘了主子的氣味,仍然天天拿了主子的披風或被褥去跟它相處。

有時候,毛小孩也會過來,追風從一開始會微微不安,但時間一久,毛小孩靠近,追風竟也可以平靜的對視,一馬一虎,大眼對大眼的畫面,讓她覺得超好笑,但也覺得有些難過,她很想念主子,一個月過去了,他還沒回來。

然後,又一個月過去了……

正月裏,大雪紛飛,天氣冷颼颼的,將都城過年的氣氛硬是減了好幾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開陽茶莊跟茶樓的生意與寒冷的氣溫相反,隨着茶葉的新包裝、以茶入菜的鹹食推出,生意漸入佳境。

但元志邦不怎麼開心,主子這一次變身的時間太長了,按理,他該恢復人形了纔是。

老夫人思兒心切,天天盯着他問,主子何時回來?

“爺到外地找茶,當地因大雪封路,得等融雪了、路通了,才能回來。”他只能隨便編話,能瞞多久算多久。

在他身前,就躺着化身爲虎的主子,他正在跟主子報告其他事。

“還有一件事,老夫人知道唐曉怡的存在了,我忙不過來,請她跟我跑一下瓷壺商那裏,剛好讓出外的老夫人碰到。”元志邦說着,見它搖頭,他又說:“沒錯,老夫人問了一堆話,因爲她身上穿的不是王府奴僕一貫的冬裝,爺另外購置給她的大氅太昂貴了,老夫人一看就發覺爺對她是不一樣的。

“負責打掃這裏的小雪跟小玉也被抓去問話了,她們來跟我告罪,說她們不是故意的,但老夫人問,她們不敢隱瞞,也不敢跟唐曉怡說,她們告訴了老夫人所有的事。”

他無言,但心裏明白,之後的盛苑不會像現在如此平靜了。

“還有,世子妃這個過年也沒回孃家,老夫人說了,她爲了追回世子爺,一路追到江南,還砸重金請了不少江湖人士去教訓接近世子爺的妓女,事情鬧得頗大,可以想見,她一回到都城,有得爺忙了……”

他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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