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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廚娘小王妃》 / 陽光晴子 / 第20章 / 共27章

“爺還有交代,你醒來要替你沐浴更衣呢。”

兩個小丫頭也不管她說她要自個兒來,就推着她往浴池去,開開心心的侍候她洗澡。

唐曉怡很不自在,她全身還有被主子狠狠喫過的吻痕,真是的,又不是狗狗佔地盤,還做記號呢,偏偏小雪跟小玉邊替她洗還邊說:“好多青青紫紫喔。”

“難怪,爺還交代要抹藥呢,爺好粗魯喔……”

羞死人了!唐曉怡臉上的酡紅使她原本就曬不黑的肌膚更顯紅嫩,讓兩個丫頭又是曖昧的笑說:“果然,被愛過的女人會更美耶!”

片刻之後,唐曉怡才梳好妝着好衣,老夫人就在丫鬟的隨侍下過來了。

她連忙欠身行禮,“老夫人。”

“好好好。”趙秀妍笑咪咪的邊說邊看着她仍然平坦的腹部,再示意丫鬟讓她們將端來的飯菜及一碗補身藥湯全放桌上。

“餓了吧?多喫點,我已經跟紹威說,你是個姑娘,沒必要跟他到茶莊或外頭做生意,所以你就在這裏,養好身子侍候他就好了。”

唐曉怡只能尷尬點頭,老夫人是希望她乾脆都躺在牀上,讓忙碌的主子能隨時上牀播種,早早受孕吧。

“對了,納妾的事,紹威說他自有主意,要我別多想,”她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只要你做到三從四德、嫺淑恭良,替我季家生個娃兒,紹威還是沒有任作動作的話,我也會替你出頭,讓你當姨娘……”

說到這裏,一名可以自由進出盛苑的奴僕突然走到門口,先向老夫人行個禮後,想了想,又對唐曉怡行個禮,這纔看着老夫人,“大小姐又來了。”

趙秀妍嘆氣,這個“又”代表的是女兒這幾天總在兒子不在家的時間進門,也不知是否派人在王府外察看,不然哪會避得那麼徹底?!

“你喫吧,我先走了。”她朝唐曉怡溫柔一笑,即帶着丫鬟離開。

“大小姐真敢,爺都說出那麼難聽的話了,她還敢天天來要錢。”小雪受不了的搖頭。

“曉怡,你說爺也不知道嗎?”小玉好奇的問。

她沒回答,只是坐下來喫飯,她肚子餓的咕嚕咕嚕叫呢。

王爺怎麼會不知道,這府裏的大小事都有人跟他報告,只是,畢竟是親兄妹,錢又是老夫人給的,他總不能去質問母親吧?

算了、算了,她不多想,錢也不是她的,看着眼前一桌飄散着誘人香味的好菜色,又見小雪跟小玉被誘得頻頻吸氣,“一起坐下來喫。”

兩人彆扭不敢,但在她的堅持下,三人喫得好開心。

真好,她有愛人,也有朋友,唯一不好的是,毛小孩失蹤好久啊!

撇除毛小孩不談,唐曉怡的日子過得知足、快樂,幾近圓滿,對將成爲季紹威的妾或通房,她是不在乎的,倒是他總會在忙碌之餘找時間耕耘播種,讓她充滿期待,希望能做人成功。

她在這裏沒有親人、沒家人,要是能爲深愛的男人生一個小娃兒,光想她就覺得好幸福。

只是,有件事,她一直不知該不該向他開口問?

此刻,兩人在氤氳水霧的浴池裏共洗鴛鴦浴,她舒服的貼靠着他,目光卻落在他的背肌上。

他曾是主帥,在沙場征戰百回合,身上的傷疤真的不少,但引起她注意的是,後背肌上一個像彎月形的傷疤,這跟幾個月前,毛小孩在柴房內突然焦躁不安,她爲了尋它,在窗前看到的那名裸男一樣,同個位置、同樣大的疤痕……

但那名裸男怎麼可能是主子?那可是僕役院,來到王府八年,她也不曾聽過爺是暴露狂,再則,這段肌膚相親的日子,他也很正常,沒啥怪異舉止。

那名裸男到底是誰?還是,根本是她眼花看錯?

“想什麼?”

季紹威溫柔凝睇,她看向他,他一頭黑髮如瀑,俊美非凡,但最重要的是,凡事壓抑的男人,神情上難得這麼慵懶愜意,她何必再添事端讓他煩惱?

她微微一笑,“沒想什麼。”

“我得去茶莊一趟,在蘭城分鋪的管事要送帳本過來。”他說。

她點點頭,茶莊的分鋪愈設愈多,他也愈來愈忙碌,哪天她得教教他各司其職,別什麼都要管……

兩人起身後,回到臥房,她像個妻子一樣替他梳髮着衣,再親了他的脣一下,就打算送他出門。

“你今天就在家休息。”他淺淺笑說。

“我又沒做什麼,怎麼老愛我在家休息。”她很無聊呢。

老夫人天天要人燉補湯給她喝,說是助孕,還要王府上下走路要注意,絕不能碰到她一絲一毫,好像她已經懷孕了一般,她要是老是在盛苑休息,不真的讓外界以爲她懷孕了!

他揉揉她的發,“我一早就太放肆了。”他又笑說。

他還好意思說!一早就大玩激情,兩人才去浴池淨身,真的很不懂節制。她氣呼呼的瞪着他,殊不知這神態看在他眼中有多麼吸引人……

但她倒是看出他眼中的灼熱,這眼神她可熟悉了,害她心跳亂了,一張粉臉又浮現兩團嫣紅,“不行,纔剛洗完澡……”

不行是她說的,季紹威就想要她,喜歡看着她在他身下嬌吟,看着他的汗水滴落在她誘人的身軀上,看着她因深陷情慾而迷離的眼眸、泛紅的胴體……

情慾下的她是如此的美麗。

於是,又是一次激狂銷魂,季紹威見她睡了,再次淨身後才離去。

至於唐曉怡是被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吵醒的,勉強的打着盹兒喫點東西又睡了,再醒時已經是下午,趁小雪跟小玉不在,她徑自到浴池沐浴,一個人洗感覺自在多了。

只是,才穿妥衣服——

“大小姐,請你別闖進去,大小姐——”

“滾開!”

季語欣怒不可遏的推開一路想阻擋她進盛苑的丫鬟,終於進到寢房,而映入眼簾的唐曉怡一身清爽氣息,穿着一襲白色裙服,烏亮的髮絲尚未梳起,柔柔披在肩上。

季語欣不悅的眯起黑眸,即使脂粉未施,但不能否認的是,過去骨瘦如柴的唐曉怡多長了些肉,再加上她哥的寵愛,僅月餘未見,她就從一個醜小鴨變成天鵝了!

還有她身上的白絲裙服,看來素雅樸實,其實那匹布貴得讓人咋舌,大哥這麼寵她,真是氣煞人也!

還有娘,竟然當她面說沒有多餘的銀兩給她,卻是一回身就進了中藥行,買了許多昂貴的補身食材,面對她的怒聲抗議,也只淡淡的道:“曉怡要將身體養壯點,才能替咱們季家多生幾個壯丁。”

太過分了!憑什麼?一個賤婢讓哥跟娘捧在手心寵着、疼着,卻無視她捉襟見肘的窘境,以及被丈夫嗤之以鼻的輕蔑與忽略。她吞不下這口氣,她不過來教訓一下唐曉怡,她滿懷的怒火就無法宣泄!

那名丫鬟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但看向唐曉怡的目光卻帶着擔心。

唐曉怡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你去做你的事。”

也好,老夫人到廟裏上香,不會那麼快回來,她趕快通知主子去。

丫鬟點點頭,快步的跑出去,卻忘了給季語欣行禮,這讓她大爲光火,“反了嗎?給我站住!”

丫鬟在門口急煞腳步,連忙回身,一臉忐忑。

她咬咬牙,“我纔是這家裏的大小姐,而她——”她怒指着唐曉怡,“不過是個讓我哥泄慾的賤丫頭,你聽她的?!”

丫鬟見她張牙舞爪,一張好看的臉都氣到扭曲了,她更急着要去通知爺了,再怎麼說,王府的奴僕們都知道,他們能回家看看老父老母、能有特別的休息日,都是唐曉怡的功勞,他們都已將她當未來的女主子看了!“奴、奴婢去忙了,大小姐。”她終於鼓起勇氣快速行禮,就急急的跑了。

季語欣簡直要氣瘋了,她咬咬牙,幾步就衝到唐曉怡面前,“你厲害,真厲害,能管人,對茶莊的生意也行,當然,牀上的功夫也很厲害,才能替我哥暖牀!”

唐曉怡深吸口氣,忍着沒說話。

“不說話就沒事?真會裝,對了!我忘了你在外面還是個大善人,鼓勵一些菜販子、甚至是賣喫的店家、客棧比照王府用剩食救濟窮人,哼!你鬼點子可真多,”她面露鄙夷,“而我丈夫卻被你給徹底抹黑了,連王府大門都進不來!”

唐曉怡其實很想提醒她,她也不能進來的,但老夫人心軟,讓她隨意進出,季紹威終究是哥哥,又不想讓母親難過,只好睜隻眼閉隻眼,至於另一件事——

“那些食物有的賣相不佳,有的已經快過期,賣不出去、自己也不喫,拿來救濟人總比浪費食物好!”這一點,她願意說明。

季語欣嗤聲一笑,面露不屑,“我倒忘了,你不就是因爲家鄉鬧饑荒,才被賣到我家來的,當年的你才幾歲?”

“八歲。”她答。

但真正的唐曉怡早就餓死了,因一場車禍意外離世的她卻穿越時空在她身上重生,住在殘破不堪又漏雨的木屋內,看着守着一畝乾旱農地,骨瘦如柴的父母又是淚水又是抱歉的將她賣給人口販子,只爲了換取些米糧讓弟弟可以活下去。

她能體諒亦能理解,但還是爲原主的唐曉怡感到心疼,她的父母重男輕女,所以弟弟沒捱餓,但當姊姊的她,卻是一天只能喫上一餐,而那一餐充其量也只是浮着幾粒米飯的米鎺,根本喫不飽。

也或許她這個寄宿者曾經是個不愁喫穿的天之驕女,卻在穿越後,體驗了捱餓的苦,也體會到生命中的不平待遇及無奈,所以,穿越前的她對食物還沒這麼強烈的執念。

穿越後,她開始見不得別人浪費食物,她能喫進肚子就喫進去,即使是在廚房被杜大娘欺負時,喫的是快壞掉但還沒餿掉的食物亦然,她的胃口纔會愈撐愈大,但近日,在剩食救濟後,已恢復正常食量。

“八歲,嘖嘖!八歲到我家,再用八年的算計,總算爬到我哥的牀上,現在喫好、穿好,還會做表面功夫,做善事到外頭去,”季語欣兇惡的瞪着她,一步步逼近,“但賤就是賤,你就是被賤賣到我家的小奴隸!”

唐曉怡一步步的退後,不是因爲害怕,而是不想跟她有肢體上的衝突。

但這更觸怒季語欣,她半眯起眸子,一個快步上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再以長指甲狠狠抓過,唐曉怡的手背上頓時出現五條血痕,她開心地笑了。

唐曉怡顧不得疼,抽回自己的手,低頭看着手背上被抓傷的紅痕,上面還有血珠滲出,她可真用力!

但這對季語欣還不夠,她還有一肚子的怒火未消,幾個爪痕算什麼?!她要將她的臉也抓花了,看她哥還要不要她!

她再度上前,揮手就要往她益發美麗的臉上抓去——

但身後突然有個力量將她往後一扯,害她狠狠的跌坐在地,一抬頭,看到的就是哥哥那張冷戾的俊顏。

“你真是——不準再踏進王府一步,這一次,再也沒有商量的餘地,我會下令守門的小廝就算是拿着刀也要制止你進府!”季紹威真的是氣壞了,一再的容忍,但這個妹妹就是刁蠻不思長進。

季語欣害怕的站起身,但驕矜的個性,讓她無法容許自己就這麼逃開,她下巴一昂,“哥!我要說些忠言逆耳的話,哥不該再讓這個賤婢耍得團團轉,明明外面有多少金枝玉葉愛慕着大哥,哥卻只要這個奸詐虛僞……”

“滾!”他咬牙低吼。

“哥!”她大叫。

“滾!”他放聲大吼。

季語欣氣呼呼的一跺腳,轉身奔了出去。

唐曉怡深吸口氣,看着氣到握拳的主子,“爺怎麼回來了?”

“有人通知我。”他的視線很快的落在她手背上顯眼的五道紅痕。

她跟着低頭看,笑着搖頭,“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他擁着她到軟榻上坐着,去櫃子拿了藥盒,親自替她的手背上藥,卻一個字也不吭,他的歉意全藏在他溫柔而不捨的黑眸中,傷她的是他的妹妹……

她懂,懂他的不捨、懂他的歉疚,她看着他蹙眉的俊顏,再看着她長了些肉的手,事實上,他還差人買了什麼潤膚膏給她抹手,她手上的厚繭也在緩慢的消失中。

“爺,跟你說句真心話,我當一個丫頭——”尤其還是穿越來的,她保留了這句話,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從不曾想到生命中會有這麼一天,有人愛着疼着,還能相依相偎,我真的感謝老天爺,能夠讓我遇見你。”

他收拾好藥盒,才抬頭看她,“你過去過得很辛苦,我很心疼,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辛苦,甚至是被欺侮。”尤其是他的妹妹。

她搖頭一笑,“我不怕辛苦也不怕被欺侮,只是會想到唐曉——我自己,”她想到這身體的原主,“我會感到不平,一家子若能同甘共苦,喫得少、喫不飽也沒關係,只要在一起就好,不該因爲是個女孩就輕易被割捨、賣掉。”

他不捨的將她擁入懷裏,“自古以來,男丁是比女子受到重視。”

她抬頭看他,“那爺能不能答應我,不管我生的是男是女,一律平等視之?”

他靜靜的看着她,神情卻有點複雜。

“不行嗎?”古代重男輕女的觀念真是如此的根深蒂固,不容動搖?

不是不行,而是她不會孕育他的孩子!他的大掌輕撫過着她的臉,再傾近,於她額間印上一記。

他已經自私的擁有她,怎麼能再讓她爲他生兒育女?那個解不開的詛咒是他的心結,所以他會用他所有的生命來守護她,讓她遠離一切的不幸。

只是,要是有了孩子,杜丌的詛咒所帶來的不幸也許就會落在他們的孩子身上,屆時,她也得一起承受失去的痛,他怎麼忍心?!

“好。”黑眸閃過某種情緒,脫口說出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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