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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來一招就拆一招(2)

《穿越一枝花(上)》 / 千尋 / 第8章 / 共14章

“不知世子妃可聽清楚了?”房嬤嬤問道。

葉霜發現衆侍妾憋不住歡心鼓舞,連忙應道:“勞房嬤嬤替我謝謝母妃提醒。”

“世子妃心裏有底就行。”房嬤嬤見世子妃順服,心頭方定,終究是五品小官家的閨女,話重一點也就唬住了。

“多謝房嬤嬤,不知還有其他事兒嗎?”

房嬤嬤本想重提立規矩的事,早上被嚴嬤嬤駁回,正一肚子火氣,但那是皇太后的人,連王妃都得禮讓三分,這會兒要是世子妃親自應下,嚴嬤嬤還能有話說?她正要開口,好死不死,嚴嬤嬤在這時進屋,她連忙把話給憋回去。“沒其他事了,老奴回去向王妃覆命。”

“房嬤嬤慢走。”

房嬤嬤點點頭,在旁等着,怎料世子妃竟然沒有任何表示,徑自轉頭與嚴嬤嬤說起話,她心頭那把火再度延燒,心頭暗罵,果然是小門小戶、小鼻子小眼睛,半點規矩都不懂。

誰不知王妃身邊的人要捧着、哄着,更別說她可是王妃身邊第一紅人,來芷修院傳話,世子妃怎能沒半點表示?!要不是世子妃在場,那些姨娘、通房恐怕都紛紛上前,往她兜裏塞好東西了。

葉霜回頭看見房嬤嬤還在,楞了一下,問道:“房嬤嬤還有其他事嗎?”

她咬咬牙,忍道:“沒事,老奴回去了。”

見她走兩步一回顧,葉霜忍不住失笑。

直到再也看不見房嬤嬤的人,嚴嬤嬤才低聲道:“那婆子在等着世子妃看賞。”

葉霜又不是沒眼睛,腦子也沒進水,怎麼會不知道,但她就是故意的。“咱們院子不是窮到連買下人的錢都沒有,哪兒來的銀子看賞?”說完,她忍不住失笑。

最好房嬤嬤能慫恿王妃多挑惹出幾件事,她正怕事小、事少、不夠亂,王爺提不起精神整治,何況那老巫婆是來指揮她把老公分享出去的,哪個女人得了這種命令,還會歡天喜地送銀子,又不是傻蛋!

葉霜只是開開玩笑,沒想到八美聞言當真,齊齊望向她。

堂堂世子妃連買下人的錢都沒有?王妃還掌着中饋呢,莫非以後都要看王妃臉色才得喫喝?早就聽聞王妃對世子妃不滿意,才嫁進來兩天,王妃就大張旗鼓對付上了,那麼……她們要選邊站嗎?

幾人面面相覷,似乎打不定主意。

葉霜把衆人的表情看在眼裏,就說吧,攏絡人心最直接、最快速的法子,一是金錢權勢,二是利益好處。

嚴嬤嬤根本不理會她們的小心思,直接向世子妃請示,“世子妃,是不是要再買幾個下人,專門在小少爺房裏服侍?”

這件事得衛昀康作主,於是葉霜轉頭問道:“爺,可以把過去帶玥兒的丫鬟婆子領進王府嗎?玥兒多少會認人,有熟悉的人帶着,換新環境才不至於心慌。”

他寒着臉道:“另外買人吧。”

“爲什麼?”

“外宅那幾個全被毒死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回合他輸慘了,輸在大意,輸在不知呂氏竟蠢到這等程度,連朋友、敵人都分不清楚。

他早知呂氏是個蠢的,卻沒想到這麼蠢,之前葉霜詐她時騙她孩子被調包了,之後他隨便敷衍幾句就糊弄過去了,只能說她不只沒腦子,連母親也做得太不稱職了。

“被毒死?!”呂氏驚呼,臉色慘白,雙腿軟得站不穩,緊接着雙膝一曲,趴跪在地,待神志回籠,她跪爬到衛昀康跟前,放聲大哭。“爺,不是我,我以爲那藥粉只會讓人昏睡,我真的不知道……爺,蓮兒傻,但絕無害人心思,蓮兒發誓,倘若知道,絕不會泯滅人性,做出這等髒事,我發誓,倘若我有此等惡毒心腸,教我下地獄……”她害怕他把帳算到自己頭上,拚命賭咒。

可是來不及了,衛昀康已經把帳算到她頭上,要不是爲葉霜的名聲着想,她早就死過一百遍。

他揮手令侍妾們下去,其他人見情況不對,行禮後紛紛退了下去,就只有呂氏執意不走,嚴嬤嬤只好喚來兩個粗使婆子,把人給架出去。

葉霜聞言一樣大受驚嚇,首次親身經歷,這才曉得,原來ISIS早就存在,人命如螻蟻,那些人與左氏無怨恨,她竟然下此狠手。

衛昀康對嚴嬤嬤道:“玥兒的事,還是勞煩兩位嬤嬤多費心。”

“是。”嚴嬤嬤領命下去,順手把門關起,她知道世子爺有話對世子妃說。

“嚇到了?”衛昀康走到葉霜身邊,拉起她,將她收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心,輕輕閉上眼睛。

“確定是王妃嗎?當真是那包藥粉造成的結果嗎?”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對,整整十一個人,一夜之間,全數須命。”

“這不是她第一次下手,你也曾經是她的對象,對嗎?”

“對,這就是祖父爲什麼要把襁褓中的我抱進房裏養的原因,本以爲她的手伸不到祖父身邊,但在我十歲那年,還是着了一次道兒,差點死於非命,救回來之後,身子變得虛弱多病,祖父這才請來師傅教我練武。”

所以衛昀賢、衛昀良是文弱書生,只有他允文允武,這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若不是當年練出一身好武藝,在祖父過世後的屢次追殺,他哪能安穩活到今日。

“祖父過世後,你花天酒地,招惹惡名,目的是避禍?”

“是。”

“王妃對付不了你,只能對付你身邊的女人?”

“對。”

“所以前任的世子妃……我想知道前因後果。”葉霜這話是肯定句,如果她是下一個受害者,她有權知道所有事。

衛昀康點點頭,幽幽的道:“她們全是左氏挑選進府的女子。”

“她們站在王妃那邊,爺生氣,所以對她們動手……”她話未說完,就感覺到額頭一陣發疼,原來是他曲指敲了她的額頭一下,她捂着痛處,不滿的撅嘴抗議,“痛吶!”

“蠢女人,你以爲是我操縱她們的死因?”他怒視她。

“不是就不是,我那叫理所當然的推論。分析錯了,爺好好說就是,何必動手動腳。”

她揉了揉額頭,手放下時,額頭浮現一塊紅印子。

見狀,衛昀康心生不捨,她的皮膚怎麼那麼嫩?看來下次動手時,他要節制點力氣。

粗粗的拇指按上她的紅印處,輕輕撫着,明明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動作,可不曉得爲什麼,她的心甜滋滋的,像含了口芒果霜淇淋。

嘆息,他再度把她擁進懷裏。

自從祖父過世後,他的心不曾放下,內憂加外患,答應祖父的事,像塊石頭,沉沉地壓在胸口,可是自從她來到他的生命之中,他意外發現,唯有抱着她的時候,他的心才能稍微感到安定和輕鬆。

“左氏賢名在外,我卻惡名昭彰,所以那些女人一進王府大門,便齊齊投入左氏陣營,人家要她們做什麼,她們來者不拒。”包括那些通房侍妾,全都是。

“傻!”葉霜想也不想,噴出這個字。

“自己傻,還說旁人說傻。”明明不是好笑的事,可話從她嘴裏吐出,他就是忍不住想笑。

“當然傻,一進門就站錯陣線,還分不清楚自己追隨的是觀音還是羅剎,當然會死得不明不白。”像她,明明誤以爲是藍鬍子收了老婆的命,還是要挺起肩膀,硬往老公身上靠,瞧,是不是聰明得緊?

衛昀康想着她那觀音和羅剎的比喻,感到很有趣。

“她們確實站錯陣營,把我的日常舉止、生活瑣事,半點不漏的全往左氏跟前稟報,但她們是左氏挑進門的女人,我怎麼可能對她們放心?”

“所以你在府裏也得戴上面具?”

戴面具?說得好,他輕淺一笑。“沒錯,我在她們面前扮演好丈夫,試圖把她們的心勾引過來,爲我所用,我誘導她們發現左氏隱藏的陰暗面,再利用她們往左氏跟前傳遞假消息,以致於左氏相信我成了不長龜的廢物,對我掉以輕心。”

“之後,你策反了她們,老巫婆承受不住,便殺了她們?”

策反?老巫婆?他愛上她的巴結、有趣之後,又愛上她的形容詞。

“不全是這樣。第一任世子妃柳氏是左氏的遠房侄女,嫁進府之前,兩人做過什麼約定我不清楚,但那一年,我的喫食飲水裏被下過十七次毒,我強忍着不生氣,對她分外殷勤,引誘她懷上我的孩子,但左氏怎麼可能讓她平安把孩子生下,於是動了手腳,一屍兩命。”

“自己的侄女也下得了手?”葉霜驚歎,在絕對的權勢中,人命真的不算什麼嗎?

“誰讓她不聽話。”衛昀康苦笑。

“第二任呢?”

“張氏像你說的那樣,聰明幾分,她知道丈夫纔是自己的終生依靠,因此與左氏對着幹,她意外發現衛芙與外男私相授受,迫不及待在府裏鬧將出來。於是她只當了三個月的世子妃,在返回孃家的半路上被盜匪給劫走,找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具白骨。”

衛芙?小姑?她現在才十五,往回推算……“當年衛芙不過十一、二歲,哪當得起私相授受這四倘字?”

“沒錯,但左氏好勝,三分貨色要賣七分價,半點難聽風聲都不允許傳出來,張氏這是觸了左氏的逆麟。你當真以爲衛芙有高才,是琴棋書畫樣樣通的京城名媛?不過是謠言吹捧出來的假象罷了,何況左氏想親上加親,把她送進宮裏,當太子的側妃。”

昨兒倘就覺得她不是聰明人,怎會各項才藝樣樣精,原來左氏和盧氏是同一卦的,吹噓女兒的功力比教養女兒來得強。“第三任呢?”

“文氏把左氏當成正經婆婆,我的事,她鉅細靡遺的向左氏稟報,她還企圖買通我的小廝,想知道我在外頭做什麼。”

“爺定容不下她,是不?”

“是啊,她想買通我的小廝,我便買通太醫,放出她有孕的假消息,並大張旗鼓,令滿院下人把她當皇后娘娘供着,可惜她只享了二十七天福氣,便染上“惡疾”,死於非命。”

葉霜接下他的話,“從那個時候起,京城裏開始傳出爺命硬、克妻的說法,凡對女兒有幾分寵愛的,誰也不肯把女兒嫁給爺。”

“確實,皇姑婆是在那個時候動了賜婚念頭,想親自爲我挑選媳婦。左氏怕皇姑婆挑選的女子不易控制,於是在父王的壽宴上安排一幕好戲。”

“什麼戲?”

“她給我下了藥,再把餘氏塞到我身邊。”

“壞人名節,爺自然要負責,之後爺便娶了餘氏?”

“對,但餘氏未進門便先着了道兒。”

“什麼道兒?”

“左氏與餘氏的嫡母是表姊妹,兩人打小便關係甚好,餘氏出嫁前就被嫡母強灌了絕子藥。”

“這回左氏不想折騰了,乾脆在爺身邊塞一個不會生育的女子,只要爺沒有子嗣,世子的位置爺就坐不穩。”

“確實,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怎麼都沒想到,餘氏會和衛昀賢勾搭在一起。”

“衛昀賢?”他這樣正直的清廉好官,會做出盜人妻子的骯髒事?難道左氏所出的兒女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壞傢伙,名聲全是吹捧出來的虛僞假象?“爺鬧出來了?”

“自然不是我鬧的,是父王不小心撞見。”這樣喪德敗行的世子妃,父王哪能讓她活在世間?

“當中定有爺的手筆,對不?”葉霜越來越覺得,衛昀康不是簡單人物。

他莞爾。“人在做,天在看,做壞事的人,怎能指望瞞天過海?”

她搖搖頭,他這等驕傲的男子,怎能容得下背叛?又怎能受制於旁人的安排?

她環住他的腰,把頭埋進他胸膛,輕聲道:“爺,辛苦了。”

她這句輕飄飄的話,卻重重的嵌進衛昀康的心,他突然間發現,這世上還是有人心疼他、不捨他,也還是有人站在他這邊,這種不孤單的感覺,真好……

不過,衛昀康是睚訾必報之人,夜裏他在牀上把葉霜折騰得連一根手指頭也動彈不得,方纔放過她。

她偏是個傻的,這會兒還不知道人家在生氣,懶懶地問道:“爺今兒個喫了大力金剛丸嗎,怎麼力氣使不完?”

“能不使嗎?往後在你這兒只能待上五天,不使個夠本兒,讓爺剩下的幾天怎麼辦?”

他口氣很僵,擺出一副秋後算帳態度。

葉霜終算聽明白了,可關她什麼事?這是王府的規矩,又不是她立下的,於是她不知死活的又問:“爺是在生妾身的氣?”

衛昀康的回應是冷哼一聲後,背過身去。

還真的生氣了?爲啥呀,夜夜換美女,不是比較不膩?於是她擠出所剩不多的清楚腦漿,再度分析,半晌,她擠擠鼻子,明白了!

他迫切需要一個嫡子,那些女人已經被壞了身子,她還讓他往她們身上使力……是該惱的。

葉霜從他背後貼上,額頭抵着他的背,手環住他的腰,低聲道:“我知道錯了,以後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我一定要緊緊霸着爺,就算旁人批評妾身善妒,也不把爺給分出去。”

她說完,他樂了,明明想回身把她摟進懷裏,但態度還是強撐着。“真知道錯了?”

“知道了,爺的身子矜貴着呢,怎能夜夜做白工,爺有力氣,還是往妾身身上使吧,早點生下嫡子,爺也少擔心一點。”

聞言,衛昀康臉色一變,明明她說的沒錯,但他就是突然覺得心頭鬱悶極了。

他怒火中燒,急欲發泄,所以他翻過身,又欺上她的身子。

葉霜驚呼,不是纔剛休戰嗎,還以爲已經簽下和平條款,他怎麼轉眼又變臉了?她連忙哀求道:“爺,我不行了,明兒個還得回門……”

衛昀康睨她一眼,求饒沒用!誰讓她把他惹火了。

三兩下,他又進入她的身子,恩愛間,他沒忘記調侃道:“是你讓爺在你身上使勁兒的……”

意識模糊間,她罵了自己一句——

葉霜,活該你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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