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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漏電金龜婿》 / 馥梅 / 第11章 / 共23章

金曜升將人背進客房,讓她坐在牀緣,退開兩步,在她身旁坐下,示意后羿可以開始。

推拿的過程很讓人動容——臉部扭曲運動,幸好結果是欣慰的,雖然還要休養個三、四天,但是疼痛緩和了,不知道是治療的效果,還是和之前推拿時的劇痛相比的結果。

“少爺,您的左手也受傷了,還是讓我幫您處理一下吧。”處理好她的腳傷,后羿對金曜升說。

湯子萱一驚,猛地望向他。“你受傷了?!”

“沒什麼,只是一些小擦傷。”金曜升回避。

“讓我看看!”她堅持,伸手抓住他藏到身後的手,看見他手心上那有些慘不忍睹的“小擦傷”,猛地倒抽了口氣。

他就是用這樣的手,揹着她走那麼久的路?

“把急救箱給我,我來處理。”她聲音低啞的說。

“不用了,讓管家處理就行了。”

“別忘了我的職業,有專業的就讓專業的來,你有意見?”湯子萱眯着眼看着他。

金曜升頗爲識相的搖頭,再說,后羿已將急救箱放在她手邊,人也退出客房,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她仔細的爲他清洗傷口,傷口上有不少沙子和異物,幸好都是皮肉傷,沒有看起來那麼嚴重。

“我好像還沒向你說聲謝謝呢。”她一邊爲他上藥,一邊低聲說着。

“不用。”金曜升看着她頭頂的髮旋。從這個角度看,她更顯得嬌小,他想她應該可以整個人都窩進他懷裏。

想着那樣的畫面,胸口微微發緊,突然之間,腦海中閃過一抹雛形,他忽地有了雕刻的慾望,迫不及待的想將腦中的形象刻劃出來。

“好了,這兩天記得不要碰水。”湯子萱處理好他的傷口、抬頭交代。

“嗯,知道了。”他壓下了心裏的慾望——不管是將她抱進懷裏,還是雕刻。

“我先出去,讓你整理儀容,你……”

“嗯?”她偏頭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你的腳不方便,需要人幫忙嗎?”見她訝異的表情,他立即補充道:“這裏還有一個柳姨,是廚娘,可以讓她來幫你。”

湯子萱微微一笑。“不用了,我自己應付得來。”

金曜升點頭,也不堅持。

敞開的房門突然被敲響,后羿捧着一迭衣物走了進來。

“湯小姐,這是爲你準備的衣物。”他將它們放在牀上。

“謝謝你,後管家。”

之後,兩個男人退出客房,金曜升順手將房門關上,留下空間讓她整理自己的儀容。

“對了,少爺,柳女士昨天已經辭職了。”門外,后羿告知金躍升。

而門內,湯子萱望向牀上那迭衣物,表情有些古怪,一抖開,果然和她身上穿的一模一樣,包括被外套包裹着沒有露出分毫的羊毛衫。

頓時,這位名叫后羿的管家,在她心裏添上了一圈“神奇”的光環。

最終,湯子萱有驚無險的摔崖意外,依舊沒能夠瞞住家裏那羣疼她寶貝她的家人,一個都沒有。

英勇拯救了湯家寶貝的金曜升,已經從“待觀察”的名單中畢業,榮登爲湯家人心目中“神”一樣的存在。

而湯子萱則被忍不住後怕的家人強硬要求請假一個禮拜在家養傷,經過她嚴重的抗議,並做了很多保證,簽下了許多不平等條約,並答應和人調班、不上大夜等條件後,才勉強將“傷假”縮短爲兩天,加上她本來就有的兩天休假,總共四天的假期,足夠她養好當時已經不怎麼痛的扭傷了。

在享受了幾天“傷殘人士”的生活後,今天,是她解放的日子。

“咦?二哥,你還沒出門啊?”湯子萱一下樓,就看見湯宇航還坐在客廳看報紙。

“等你呢。”他將報紙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二哥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二哥,我的腳完全好了,我們兩家醫院又不同方向,你送我後一定會遲到的。”她婉拒。

湯宇航是個醫生,主攻外科,目前是一家醫學中心的特約醫生,一年一聘,每次合約快到期時,都會有多家醫院向他招手,算是頗有名氣。

“沒關係,晚個半小時無所謂。”他說。

“二哥,我真的沒事了,也請你們都恢復正常作息吧。”湯子萱無奈的……

他審視着她,一會兒才點頭。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點,你知道你若出事,咱們這個家就會失去笑容了。”

“嗯,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我會小心的。”她很慎重的說。

“走吧,一起出門。”湯宇航微笑地摸摸她的頭,兩人相偕走出大門。

由於一出社區,兩人的方向就完全相反,所以湯子萱沒讓二哥送她去公車站,揮別二哥之後,便加快腳步往公車站走去。

一輛眼熟的轎車突然在她前方几步遠的地方停下,後座的車窗降下,金曜升探出頭來朝她招了招手,一邊還戴着藍芽耳機不知在和誰通電話。

她走到車旁,正想問他有什麼事時,他就將車門打開,並示意她上車。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上車。

“你等一下。”金曜升瞥她一眼,對着耳機道,然後轉向她。“我要去接我父親出院,順路。”

“哦,謝謝。”湯子萱輕聲道謝,這才彎身上車,在他對面坐下。

車子繼續前進,他拿着一支筆按下車窗的升降開關,將窗戶升起。

“你和誰說話?我聽到女人的聲音,是那天幫你接電話的那個女人?”沈家任八卦之火又燃燒起來。

“與你無關。”金曜升拒絕談論這個話題,筆在他手指間靈活的轉動着。“今天晚上我會讓人把新作送過去你那邊。”

“真的?有幾個?”他興奮地問。

“不要太貪心了,目前只有一個。”有一個就偷笑了,沈家任還想要有幾個?要不是因爲她,現在連一個也沒有。

視線落在安靜坐在對面的人兒身上,金曜升眼底光芒微閃。

“好吧,一個就一個,我就先收下了,其他的你打算什麼時候送來?”

“我無法給你保證,就連這個新作也是意外的收穫,你就別奢求了。”他的視線在她臉上仔細的移動着,那認真的樣子,像是連睫毛有幾根也要數清楚似的,導致他講起電話有些心不在焉。

“那個展呢?你不會打算開天窗吧?”

“反正正式的宣傳還沒開始。”

因爲還沒開始宣傳,參展日期只是他們內部自訂而己,也就是說——開天窗也無所謂。

“我的升爺啊!其實我覺得你這段時間的作品就已經很好了,完全可以參展,你不要這麼挑剔啊!”

金曜升臉色一冷,視線轉移到窗外,沒有發現湯子萱爲此暗暗鬆了口氣。

“沈家任,如果到時候真的沒有我滿意的作品問世,我寧願把展期無限延後或者乾脆取消都行,就是不允許濫芋充數,你如果還想繼續當我的經紀人,就請你牢牢記住這點,像這種話就不要再讓我聽見第二次。”

“行了,我只是說說而已,我還不瞭解你嗎?如果我真的有這種打算的話,怎麼還會任由你把那些你所謂的瑕疵品毀掉。”沈家任嘆氣。老實說,每次見升爺毀掉那些所謂的瑕疵品,他的心就揪揪的疼啊!

“好了,就這樣。”猜到他接下來肯定又要說些有的沒的,金曜升果斷的拿筆頭按掉通話,然後視線重新回到對麪人兒身上。“你的家人捨得放你出門了?”

“是啊。”湯子萱微微一笑,雖然覺得家人有些過度保護她,可是她並不會不知好歹,她很感恩,也很珍惜。“你的手也好了嗎?”

“嗯,差不多了。”金曜日弄一怔,藉着雙手抱胸的動作,將左手藏在右手下。他這幾天全部心神都用在雕刻新作上,還真沒在意左手掌的擦傷,結果今天早上發現傷口不僅沒好,反而已經發炎了。

看見他有些不自在的表情,簡直就是欲蓋彌彰。

“我看看。”她移動身子向前,伸出手,示意他把手交出來。

“不用了,只是小傷,這麼多天早就好了”

“那就把手伸出來。”湯子萱強硬的說,雖然配上她軟軟的聲音一點也不顯強勢。

他可以堅持的,可是對上她的眼眸,不知何故,就只能無奈的妥協,把左手伸出來。

“發炎了。”湯子萱沉聲道。她知道肯定不是他所說的好得差不多了,可是沒料到竟然是更嚴重,還發炎了!“你到底是怎麼弄的?就算那天之後不再上藥,也只會好得慢點,不至於變嚴重,難不成你還刻意去折騰它?”

金曜升不自在的撇開臉,沒敢說她猜對了,這幾天他確實是使勁的折騰它,不是刻意的,他只是有些忘我了。

湯子萱抿脣,氣他不懂得愛惜自己,連這種度外傷都能搞到發炎。可是她能說什麼?

有些話,只有親密的人能說;有些態度,也只有親密的人能做。如果他是她的哥哥或者是她的男友,她就會狠狠地罵他一頓,可是他不是,她和他之間的關係也不到能說那些話的程度。

“車上有急救箱嗎?”她問,壓抑火氣的關係,語氣變得有些冷淡,瞬間在無形中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這幾日那股在兩人之中隱隱約約、似有若無的曖昧氣氛,似乎也因此淡去了。

“沒有。”像是察覺她的變化,金曜升心裏有些不舒服。

“那等到醫院的時候,我再幫你處理一下。”她向後退回,靠向椅背,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不論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

金曜升也沒再說什麼。

他很少接觸人羣,不擅長交際,面對眼下這種狀況,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也只能跟着沉默。

很快到了醫院,湯子萱先在急診室幫他處理好傷口之後,兩人才分道揚鏣,他往病房去,而她則回到護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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