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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伴妻如伴虎》 / 風光 / 第14章 / 共22章

“好!那我就殺……”話說到這裏,原本氣沖沖的陸蕪突然頓住,一臉納悶地問司儒之,“你不是不喜歡我殺人?”

“是啊!我是不喜歡你殺人,但你要殺我有什麼辦法?”他好整以暇的回答。

“那我不殺了,你說打幾棍可以的,對吧?”

“任意打人我也不喜歡,但你要打我也阻止不了你。”

“好嘛好嘛,不打就是!我也不趕他們走,行了吧?”

司儒之淡淡一笑。“是你說的,我可沒有逼迫你。”

陸蕪兇狠的直瞪着他,他卻仍是那副閒適的模樣,半晌,她自個兒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呀!別真以爲我傻,你根本設了個圈套讓我鑽,我是真不喜歡他們,爲了你才勉強忍耐的。”

“我知道,所以我很感謝你。”

其實司儒之一直在想,這羣中原人的家園如今已是殘破不堪,且只要狼族不滅,極有可能永遠處在戰亂中,難道他們不會想永遠留在金虎族?

然而如今成了族羣的對立,他也早就預料到,民族與民族間在一開始接觸,總會有一陣子的誤會及鬥爭,但最後必會走向合而爲一的境界。他的工作,便是加快這段進程。

不過他本以爲中原那邊比較不會出岔子,倒是金虎族這邊,只要牢牢看住陸蕪,就不太會有人搞破壞,使兩個族羣的融合能夠事半功倍,想不到事情似乎不朝他想的方向進行。

至於原因出在哪裏,他已經有底了,而這個插曲,某種程度上似乎更有利於他的計劃,所以他並不打算阻止。

只不過……他疼惜地看向陸蕪,雖然整個計劃是爲了她好,更是爲了整個金虎族,不過恐怕在這段期間,她會受點委屈了……

陸蕪不知他的心思,只是左瞧瞧右看看,最後去將門上了閂,然後走回他身邊,湊上了脣,“如果你感謝我,就教我玩上回喫櫻桃那個遊戲?”

兩個人就在他書房裏,鎖門簡直是欲蓋彌彰。

司儒之爲之失笑,他真是第一次遇到女子這麼直接索愛的,要是在中原,這樣不端莊的情況不被批到上吊纔怪,可是陸蕪做來,卻是直率得可愛。

他輕輕摟着她的腰,印上一記蜻蜓點水的吻,兩脣驟分之際,卻看到她不悅的皺起眉,索性自己抓着他的頭,閉上眼湊了上去。

司儒之這輩子第一次被女人強吻,陸蕪學着他以前的方式,用香舌輕輕探索他的脣,而後她似乎食髓知味玩上癮了,輕輕啃咬着脣瓣,汲取他的味道,讓一向冷靜的司儒之也不由得因她慢慢燃起了某種火焰。

一個長長的吻,像較勁又像遊戲般的進行着,兩個人都着迷在這種又親密又剌激的行爲中,誰也不想先放開對方。過了不知多久,司儒之終於饜足的先退了開,在陸蕪不依的又要湊上來時,用兩隻手指抵住她被吮吻得嫣紅的脣。

“再吻下去,會出事的。”他可不是聖人,能坐懷不亂。

“不能玩喫櫻桃的遊戲了嗎……”她一臉沮喪,突然不曉得想到了什麼,眼睛又亮了起來。“要不,你教我……抓兔兒好嗎?”

司儒之差點沒兩管鼻血噴出來,這丫頭未免也太大膽了,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不不不,時候未到,我們還不能玩這個遊戲。”他急忙勸退她。

“那要什麼時候才能玩?”她不依地問。

“……至少要等到成親之後。”說到這個,他有些欲言又止。

“那我們成親吧!”陸蕪說得一派輕鬆。

方纔被強吻,現在被求親嗎?他在她身上經歷了太多的第一次,都不知該驚訝還是驚嚇了,司儒之苦笑着搖搖頭。

“還不行,現在成親的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不過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放心。”他安撫着她。

畢竟,皇宮裏還有個刁蠻公主,似乎還沒對他死心呢!

陸蕪卻不明白他的顧忌,還以爲他嫌棄她,急忙問道:“是我不夠好嗎?如果我琴棋書畫學得好,是不是就能和你成親了?”

在她的想像中,要成爲他的妻子,就是要像萱兒那樣,能和他談詩論文,還要才華洋溢。

思緒至此,她不禁又想起了那個與萱兒有八成相似的嫣娘,心情霎時低落了起來。

“我也希望在你琴棋書畫學好前,能拿回成親的自主權。”他半是嘆息的感慨。

“那我會努力學的!”她狠下決心,不過加了一句但書。“但我絕對不和嫣娘學,我討厭她!”

連討厭都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司儒之失笑。“你不必和她學,也不必喜歡她,你只要善待她就好。”

“哼!”連善待都別想!陸蕪嬌蠻的別過臉去。

他搖搖頭。“你自己在這裏好好想想吧,我先出去透透氣,順便到學堂裏看看。”

說完,他走到門邊開了閂,慢條斯理的走出去,臨行還不忘替她關門。

不是他不想留下來與她卿卿我我,是他怕她又提出什麼抓兔兒的遊戲,甚至是……呃……玩棍子的要求,他怕自己會化身爲禽獸。

而陸蕪不明白他的心思,只知他聽到她不想善待嫣娘,就不再繼續待在房裏了,目光不由得飄向了牆上萱兒的畫像,令她心頭一揪,一種自慚形穢如重槌般狠狠擊下,讓疼痛之中又多了窒息感。

她起身,跟着慢慢離開,她不想和萱兒在同一個房間裏……應該說,她不想和一個與嫣娘相似的人待在同一個房間裏。不過,剛纔司儒之說他出去透透氣,然後要去哪裏來着?

……學堂!

陸蕪心裏一驚,急忙也拔腿跟上。開玩笑,嫣娘那女人常待在學堂裏,她可不想讓司儒之有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丨.

離那日議事廳的衝突,已經過了七日,本以爲安靜無事的金虎族村寨,在幾個族民憤怒的怒吼之後,掀起大浪了……

依金虎族的慣例,人死後屍體要放到遠方的密林裏天葬,七日後,親屬再到樹林裏檢視,如果屍體沒有被野獸動過就再換一個地方,直到屍體能被喫得乾乾淨淨爲止。

然而當戰死族人的親友跋山涉水來到密林裏查看,居然看到自己親人的屍體被一個個木箱裝了起來,還被釘得密密實實,如此一來飛禽走獸自然無法動到屍體,也無法完成天葬的儀式。

族人們都氣翻了,匆匆忙忙跑回族裏,要求陸蕪做主。

陸蕪一聽也是火冒三丈,問都不用問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

於是,金虎族人氣沖沖的去押嫣娘,此舉自然也讓中原人同仇敵愾,但因爲他們人少,只能跟在後頭,替嫣娘壯聲勢。

嫣娘來到議事廳時,即使面對的是怒火高熾的陸蕪,她不屈的神情卻也沒有一絲改變,反而更是理直氣壯地道:“你抓我來做什麼?”

“做什麼?你還敢問我做什麼?”陸蕪站了起來,氣憤的指着她,“是不是你叫人把我們密林裏的屍體全裝進了箱子?”

“沒錯,是我做的。”嫣娘直視着她,毫不畏懼,一旁的中原人都在心裏暗自讚賞她的勇氣。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司大人不是已經讓你們把中原人的屍體運回去各自處理了?你這女人幹什麼來干涉金虎族的事?”就陸蕪的想法裏,嫣娘此舉就是故意找碴。

不過嫣孃的理由可是冠冕堂皇的。“因爲我看不慣你們殘忍又粗俗的墓葬方式。既然你們在學習中原人的知識文化,就應該按中原人的方式走,像你們這樣隨便抓人,就是粗暴、就是野蠻!難道你們眼中沒有王法了嗎?”

如果是在司儒之來金虎族之前聽到這句話,陸蕪還可以大聲的反問她王法是什麼,但在他寫出了一部不能喫的律法後,雖然大家還在適應學習,但還真就無法反駁了。

“你還敢跟我說王法?”她自己沒辦法像嫣娘那樣口齒犀利,只能就她魯直的思考直接反應。“好,你要說我就跟你說!司大人擬定的律法裏可沒規定死人一定要裝箱子的,可是卻有寫着不能沒問過就亂碰別人的東西!你擅自動我族人的屍體,我就能懲罰你!”

“你!你憑什麼?我不是你金虎族的人!”嫣娘大聲抗議,在司儒之不在的地方,就絕對看不到她的嬌弱。

“你喝我們的水,住我們的土地,喫我們的糧食,那又算什麼?”陸蕪可不管她那麼多,這女人囂張太久了,在司大人面前乖得像只貓,對其他金虎族人就嫌棄又不屑,如今有機會能教訓她,絕不能放過。“我上回犯錯喫了幾記軍棍,那你現在也犯了錯,我就賞你幾記軍棍!”

現在她徹徹底底感受到當老大的樂趣了,一揮手,幾名壯丁就粗魯的把嫣娘按在地上,他們也很討厭這些中原人,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對族人壓根瞧不起,雖然對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有點難以下手,不過可以趁機挫挫他們的銳氣,也是好的。

嫣娘在地上掙扎着,像個瘋婆子似的對着陸蕪大叫道:“你不能打我!你憑什麼打我?司大人會幫我的,你看着吧,到時候司大人就任你們金虎族自生自滅,你們這羣野蠻人……”

在她胡亂叫罵時,第一棍已經打下去了,嫣娘何曾受過這種苦,馬上痛苦的尖叫,而中原人全被擋在議事廳外,想救人也不得其門而入。

他們全擔心的忖着,早在嫣娘被帶進屋裏時,就有人去通報司儒之了,只是他怎麼還沒來呢?

啪!第二棍又打下去了,這次嫣娘由尖叫變爲呻吟,已經奄奄一息,似乎只要再打一棍,馬上就要香消玉殯了。

當第三棍又高高舉起時,司儒之的聲音就這麼巧的來到了議事廳,他大步踏入,一手擋住即將打下的軍棍,大喝一聲,“住手!你們在做什麼?”

金虎族人全都噤聲不語,目光落到陸蕪身上,而她猶是一臉不甘心,好像很可惜還沒打夠似的。

滿室的人沒有人回話,只有捱了兩棍的嫣娘,氣若游絲道:“司大人,金虎族……不服教化,陸蕪要殺我……你要救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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