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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伴妻如伴虎》 / 風光 / 第20章 / 共22章

“那麼,你看着吧。”司儒之帶着她走到一個小崖邊,面對的方向,恰恰是他的故國中原地區。

“我會解決公主的問題,讓她這輩子對我再沒有任何興趣。”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淡淡一笑。“這件事若能成,或許還要歸功於你縱放了嫣娘呢。”

“我不明白。”陸蕪被他搞迷糊了,怎麼他剛纔說得好像很嚴重,如今卻又好像可以輕鬆解決?

“該怎麼說呢,嫣娘帶了幾個不想留在金虎族的人走,而爲了這羣人的安危,我去信給她必經之路的陝西、山西兩地布政司,希望他們沿途關照一下。這陝西布政司爲人正直,想必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山西布政司史路江爲人好色又爭功,讓他見到嫣娘一羣人,會發生什麼事,恐怕頗值得玩味……”

他領着她走出樹林,開始跟她敘述一件聽起來和公主完全無關的事,令陸蕪越聽越是一頭霧水。

有種憂慮的心思漸漸升起,而她凝肅的神情卻讓司儒之完全看在眼中,化爲莞爾一笑。

每年,金虎族到了年中水草豐美之時,都會舉行一場競技娛樂比賽,他們賽馬、射箭或是摔角、比武等等,每個村寨都集會在一起慶祝狂歡,甚至附近的小部落也會帶來牛羊或馬奶之類的食物共同慶祝。

這一次由於不久前纔打了勝仗,部落裏更是擴大慶祝,白日有大規模的祭天儀式、競技比賽,晚上還有拜火儀式,所有男男女女圍着營火跳舞,預祝今年豐收。

當然,除了形式上的意義之外,這些比賽往往也是男女間求愛的最佳途徑。尤其是賽馬項目,部落裏的男子們通常會在馬上展示各式各樣的技巧,以博得心愛女子的芳心。

以往,這些都是陸蕪最喜愛的活動,甚至有時候她也會加入競技的行列,然而今年因爲她心中有事,做什麼都無精打采,所以賽馬開始時,她只是坐在高臺上觀看。

當衆騎士都來到起點預備時,突然一方羣衆發出了驚歎聲,最後是一片歡呼,不過高臺上的陸蕪一心被公主可能賜婚司儒之的事困擾着,只是本能的往起點望了一眼,又隨即收回目光,低頭沉思,根本不想去了解發生了什麼事。

馬鞭一下,衆人引頸期盼的賽馬大賽開始了。賽馬場上有許多障礙物,諸如柵欄、箭靶等,騎士背上都揹着弓箭,不僅要突破各項障礙,厲害的甚至可以彎弓射箭,若是中了靶心,立刻能獲得全族人的喝采,更不用說能擄掠多少少女的芳心。

陸蕪的心根本不在馬場上,只覺得四周的人一下驚呼、一下尖叫的,擾得她煩悶不已,突然,耳際飄過一個熟悉的名字,令她突然像從夢中驚醒一般,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

“天啊!司大人危險了……快跳!”

“這……司大人這馬跳過柵欄的姿勢也太醜了吧!”

一人一句司大人,令陸蕪心中驀地興起一股既緊張又不妙的感覺,她急忙抬頭,放眼望去,果然看到賽馬場上有匹幾乎失控的馬兒正在橫衝直撞,而騎着馬的男人死抓着馬脖子,讓馬更加瘋狂——那人不就是司儒之嗎?!

陸蕪,顆心簡直提到喉嚨上來,此時,旁的議論聲又傳了過來——

“司大人若是想藉着賽馬向首領求愛,這也太蹩腳了!”

“哎呀!司大人好像要掉下去了……”

陸蕪匆匆忙忙又把目光調回場上,果然見司儒之被馬甩來甩去,險象環生,幾乎就要落馬。

而萬一他掉下了馬,肯定會讓其他騎士的馬踩個正着,他那文弱書生的身體,根本就禁不起這樣的蹂躪……

脖子就像被人扼着那般難受,陸蕪簡直要喘不過氣來了,等其他人回過神來要提醒她注意場上的情況時,才發現方纔還坐在這裏的首領,早就不見人影。

“咦?首領呢?”

“剛剛還坐在這裏的……”

“啊!快看場上!”

原本還鬧烘烘注視着賽馬的人羣,瞬間陷入一陣安靜,之後又突然爆出如雷的歡呼聲,還有人不住吹着口哨喝采。

原來在賽馬場上,忽地衝出另一隻棗紅色的駿馬,馬上儼然是剛剛從高臺上消失的陸蕪,只見她急策着馬匹,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司儒之身邊。

此時他早已被晃得頭暈眼花,只賴着意志力硬抓住馬脖子抵抗頹勢,整個人身形有如汪洋中的同一葉扁舟,隨時都有滅頂的危險。

“張開眼!抓着我!”她小心翼翼的駕馬過去,試圓與失控的馬保持等速,然後朝司儒之伸出了手。

聽到她的聲音,他終是鬆了口氣,勉強睜開眼睛,心忖:終於還是等到你了。

不過他可不想因爲這個小計謀而真的送了命,於是費盡力氣將手伸向陸蕪。

第一次,陸蕪沒能抓住他,他差點落下馬去,觀看的人也因此倒抽了口氣;第二次,她終於碰到他的手了,然後在衆人的驚叫中,牢牢的握住他。

“過來!”她大喝一聲,神力一出,居然硬生生的將他拉飛了起來,而後她臀下一個用力,讓駿馬微微轉向適當的位置,司儒之便神準無比的落到了她的身後。

場上的人都瘋狂了,這一招英雌救俊,不是力大無窮、精善馬術如陸蕪,絕不可能做得到的。

陸蕪救到司儒之後,還來不及和他說句話,前方便出現了一個高柵欄,這該是本次賽事最難的障礙項目之一,每個人眼睜睜地看着他們的馬兒衝過去,心兒全吊得老高。

“抓緊了!喝!”陸蕪感受到腰部被司儒之摟緊後,用力一拉繮繩,接着雙腿夾緊,忽地站了起來,馬兒在她的引導之下,順利的飛躍過高欄,又引來全場一陣驚呼。

過了高欄後,便來到了靶區,陸蕪原本只是想救下司儒之就策馬出場的,但此時他突然拿下背上的弓,還抽了支箭,逆着風對她大叫道:“都過欄了,那也順便射個箭吧!”

對陸蕪而言,看到靶就射幾乎是本能反應了,而且場上熱烈的氣氛也感染了她,因此她沒想太多便接過了弓,在經過箭靶時咻咻咻地射出三箭,居然全命中紅心!

“太棒了!首領太厲害了!”

“首領!首領!首領!首領……”崇尚武力的族人們,看她毫不費勁又帥氣的救下人,全歡快地呼喚着她的名字。

打氣的聲音像是鼓舞了陸蕪,她急急策着馬,追趕着前方領先的競賽者,而她座下的馬兒也爭氣,噗哧的直噴氣,載了兩個人居然還能越過一個又一個的障礙,超過一隻又一隻的馬兒。

最後,在終點前一步,陸蕪的馬兒突然凌空躍起,就這麼超越了最後一個人,成爲賽馬的勝利者。

每個人都樂瘋了,開心地歡呼鼓掌,萬紫千紅的巾兒、果兒扔到了她面前,原是要丟給在比賽中表現傑出的壯士,這下鋒頭卻全讓陸蕪給搶了。

“首領果然是最強的!”

“首領!快向司大人求愛啊……”

按習俗,獲得勝利的勇士能向自己心愛的女子求愛,表現越優越,就代表其求愛的慾望越大,但事情發生在陸蕪身上時,情況似乎倒轉過來了,令她有些傻眼。

“陸首領,大家都在等着你的回應呢!”坐在她身後的司儒之,忍着笑意道,“其實我不介意被一個女人當衆求愛。”

“明明是你先下場賽馬,我只是去救你……”陸蕪瞪大了眼回頭,但瞧見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後,突然領悟過來。“我懂了!哎呀,你這奸人!是你設了這個局讓我跳,變成是我向你示愛了,難怪你方纔還叫我射箭,叫我跑快一點呢!”

司儒之但笑不語,突然奪下她的馬鞭,由馬背上滑了下來,然後高舉馬鞭向衆人示意,還鞠了個躬,場上果然不負期望的給了熱烈的喝采。

這下陸蕪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誰知道她和司儒之在馬上說什麼呢?衆人只看到她回頭將馬鞭“交”給了他,這不就等於女子接受了向她求愛的勇士嗎?

而且方纔司儒之下馬的姿勢俐落,一點也不像馬術不精……該不會這一切全是他演的吧?

陸蕪好氣又好笑的看着這一切,心想中原的男人好面子也算到了極致了,明明是他想向她示愛,偏偏就能設計成是她向他示愛。

在衆人的歡呼聲中,陸蕪卻沒忘了橫在兩人之間的大問題,忍不住便問道:“你那中原的公主……”

司儒之沒有回應,只是無預警地伸過手往她的胳臂拉了一把,令她重心一歪,接着順勢將她抱下馬,爲了怕兩人跌成一團他會受傷,她只好乖乖的讓他橫抱起,在衆人面前轉了一圈。

這,便是他的答案。

陸蕪沒有再問了,他的行動顯然非要她不可。內心甜蜜之餘,她也不禁想着:這男人臂力挺大的,抱着她居然臉不紅氣不喘,那他過去那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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