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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聯手除大患(2)

《聚寶無雙(下)》 / 千尋 / 第14章 / 共15章

陳羿和鍾嶽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圜兒嗎?那個懂事、獨立,知書達禮的好孩子?

現在的他像個野獸似地,又叫又跳、又哭又鬧,眼淚鼻涕流得滿臉,無雙的衣服被他抓破,頭髮被他扯下一撮,身上、脖子上,到處可見被圜兒掐打出的青紫印,但無雙不放手,緊緊抱住他。

“圜兒乖,娘知道你難受,再挺挺就過去,不要害怕……”

孟晟上前接手,用體型優勢圈住圜兒。

圜兒不停掙扎,掙脫不了他的懷抱,竟張嘴往孟晟的肩膀咬下去。

圜兒打死不鬆口,漸漸地,孟晟身上的白衣暈染出一塊血漬,他不顧疼痛,任由圜兒發泄。

無雙哭得無法自已,怎麼辦啊,她好好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恨死、恨極、恨得……想要江鳳舒的命,她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圜兒,他才五歲啊,他還有大好的人生,他……

“來了、來了,借過!”蘇神醫衝進屋裏。

語珊、語瑄合抱一個浴桶進門,語珍提着銅罐跟在後頭,一進屋,語珊、語瑄就讓婆子把已經煮好的熱藥湯注入木桶裏,並拿起木杵,一下一下捶着裏頭的藥草,而語珍拿起藥杓,把罐子裏的藥粉舀進桶裏,充分混和。

蘇神醫道:“把他的衣服脫掉。”

圜兒咬住孟晟不肯放,無雙只好拿起剪刀把圜兒的衣服剪開。

蘇神醫針起針落,飛快扎進他背後及手臂、大腿幾個穴道,激動的圜兒才漸漸鬆開手、鬆開牙齒,鬆開所有繃緊的神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圜兒沒有說話,但緊閉的雙眼淚水墜落,無雙哭得不能自已,她哽咽卻也堅持着,堅持當圜兒最大的後盾。

她抱着他滿屋子走,一面走一面說着溫柔的話,唱着圜兒最喜歡的歌。

親親的我的寶貝,我要越過高山,尋找那已失蹤的太陽,尋找那已失蹤的月亮……我要走到世界的盡頭,尋找傳說已久的雪人,還要用盡我一切辦法,讓他學會念你的名字……最後還要平安回來,回來告訴你那一切,親親我的寶貝“娘找到雪人了,圜兒快點好起來,娘帶你去看我的雪人好嗎?”

人人都說蘇神醫心腸比鐵石還硬,可是這一幕,任他心腸再硬也化成繞指柔,無奈輕嘆,他試了試藥湯的溫度,走回無雙身邊,把圜兒身上的銀針一一取出,說道:“讓圜兒進去泡一泡,他會舒服得多。”

無雙照做,將圜兒泡進藥湯裏,不多久擰緊的雙眉漸漸鬆開,看見兒子這樣,無雙的心情也跟着鬆開。

“泡兩刻鐘就好,不要太久。”蘇神醫叮囑。

語珍連忙應承。

蘇神醫看着杵在屋裏的大男人們,說:“都出去吧,你們幫不上忙。”

陳羿、鍾嶽帆走了,孟晟還停在原處,戀戀不捨地望着無雙和圜兒。

蘇神醫無奈地推了他一把。“出去,我給你上藥。”

四人在偏廳裏坐下,寧春幫他們送上茶水。

蘇神醫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那個很會煮飯的?”

這問話也太……寧春點頭道:“是。”

“去做點飯菜,裏面那幾個得喫飽喝足,接下來還得辛苦好幾個月。”

幾個月?像剛纔那樣的情況還得持續幾個月?三個大男人聞言,心中一凜。

“是。”寧春應聲出去。

陳羿急問:“圜兒到底是怎麼了?生病嗎?”

“不是病、是毒,曼陀羅的毒,這種毒會讓人上癮,毒發時就像剛纔那樣,必須繼續進毒,才能解除痛苦,這種痛苦連正常大人都無法忍受,何況是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兇手心腸忒歹毒。”

“要怎麼樣纔可以不痛苦?”孟晟問。

“方法兩個,一是戒毒,二是不斷服毒,直到身亡。”

“你剛纔說……幾個月嗎?圜兒還得每天都像這樣,忍受剛剛那種痛苦?”嶽帆心疼極了,那是他的兒子啊。

“這是第一次毒發,以後次數會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痛苦。”蘇神醫口氣沉重,自信滿滿的他,鮮少如此無奈,他一面替孟晟上藥,一面搖頭,這麼小的孩子啊……

“給我一個辦法,我願意替他承擔痛苦。”孟晟道。傷口的痛遠遠抵不過無雙的眼淚、圜兒的疼。

“你承擔不了的,你能夠做的只有支持。”

陳羿追問:“你意思是幾個月後,圜兒戒毒成功,就能痊癒了,對不?”

蘇神醫朝內室望去一眼,再與孟晟一個視線接觸,嘆氣道:“我說過兇手太惡毒對吧!”

“所以?”孟晟急問。

“她給圜兒服下過量毒藥,十幾天不斷餵食,這孩子……不會痊癒了,他傷了腦子,甭說讀書科考,或許連喫飯睡覺都需要人料理。如果能給他最好的照顧、最大的關心,願意用一輩子去陪伴他,從走路、說話慢慢教導,或許他有機會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

意思是……圜兒這輩子廢了?聰明伶俐的他,將成爲一個痴兒?

鍾嶽帆滿臉心疼不忍,可事已至此,他猛然起身,“我立刻回府安排。”

他要給圜兒請最好的奶孃、最好的師傅,給他最好的環境……

“好好的一個孩子都能被大人氣得離家出走,折騰成這副樣子,你還要把他帶回去?”

陳羿反對,圜兒回去,無雙勢必要跟着回去,他不允許。

“不然呢?要讓圜兒進宮嗎?眼下,誰都動不了皇后一根手指頭,難不成害一次不夠,還要把圜兒送上門被多害幾次?”鍾嶽帆這話是大逆不道了,可是他管不得,受害的是他的兒子啊。

陳羿被他嗆得無語,咬牙硬聲道:“誰說動不了皇后一根指頭,我就動給你看。”

孟晟看着劍拔弩張的兩人,嘆息道:“就讓孩子待在母親身邊吧,世界上再不會有人比無雙有耐心、更願意爲圜兒付出,何況蘇神醫在。”

沒有人可以反駁孟晟的提議,確實,沒有其他地方比平陽侯府更適當了。

孟晟拍拍鍾嶽帆的肩膀說:“圜兒回去後,看到他的模樣,親家定會將此事怪罪孟霜,她正懷着孩子,心情不定,你別因爲長子而害了次子,得不償失,有空就多上門來看看圜兒吧。”

鍾嶽帆無法反駁,孟晟說得對,他不能不退讓。

語瑄出來,請蘇神醫進去看看,一羣男人同時跟進屋子,牀鋪已經收拾妥當,圜兒微眯着眼睛躺在牀上,無雙輕輕拍着他的背,嘴上說着圜兒愛聽的故事。

語珊命人將浴桶拿出去,再將屋裏徹底清理一遍。語珍出去張羅喫食,小少爺醒了,肯定會餓。

蘇神醫爲圜兒號過脈後,對無雙道:“你把自己給打理好,喫多一點、睡飽一點,我們接下來要打的是長期戰,誰都不能倒下去,明白嗎?”

無雙鄭重點頭,是的,爲了兒子,她不能倒。

皇后今兒個醒來,突然覺得頭暈想吐,連忙請來太醫號脈。

沒想到竟是大喜!太醫說:“娘娘有喜,可惜胎象不穩,得好好養着。”

這個孩子,是她企盼許久的,嘉鑫身子有疾,她害怕養不大,千方百計照顧着,就怕失去唯一的盼望。

現在……她感激老天,不但除去心頭大患,自己身上又有喜。

皇上下朝後,風風火火地進了鳳儀宮,他眉開眼笑問道:“太醫所言爲實?”

皇后滿眼羞澀道:“回皇上,是的。”

“不都說好了,沒人的時候別叫皇上,來,喊一聲阿羿聽聽。”陳羿今兒個龍心大悅,他深情款款地看着皇后,看得她小鹿亂撞。

“阿羿,咱們又要有孩子了,太醫說,聽脈象應該是男孩兒。”

“男孩兒?”皇上一個高興控制不住,竟把皇后抱起來轉圈。

一旁的孔嬤嬤看得又好氣又好笑,急忙道:“皇上小心點兒啊,太醫說胎象不穩,皇上這……”

皇上聞言,立刻放下皇后,關心問:“胎象不穩嗎?不行,這可是朕的嫡子,孔嬤嬤,你下去把鳳儀宮裏不妥當的人全給清出去,重新挑選用得上手的,往後別讓御膳房送飯食,就在宮裏開小竈。”

聽見皇上這樣說,皇后立刻接話,“聽說淑妃宮裏有個廚娘,是江南來的,我這幾日想喫江南小喫,阿羿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你懷的可是朕的兒子吶。”環住皇后,他臉上的笑容沒停過。

“可是淑妃妹妹那裏,臣妾怕妹妹會不開心。”她柳眉深鎖。

皇上大掌一揮。“她開不開心有朕的嫡子重要嗎?孔嬤嬤,你親自走一趟,把人給領回來,淑妃若是有話,讓她親自來對朕說。”

皇上的反應讓皇后滿意極了,都說君王寵愛不長久,可不是嗎?淑妃再真誠率真,再會生兒子,都抵不過一個嫡子。

孔嬤嬤聽着皇上的話,忙不迭出宮,替皇后搶人去!

皇上親親皇后的額頭,把她摟進懷裏,柔聲道:“現在,再大的事都沒有你的肚子重要,你別怨我,我要派幾十個宮廷侍衛把鳳儀宮給團團守住,不允許任何人來害了你。”

“阿羿這……”會不會反應過度?

“我是怕了,除禮王之外,還有誰想要朕這把龍椅?過去你總怨我不看重嘉鑫,可你自己也明白,嘉鑫的性子容易受人左右,再加上他那個身子,朕是絕對不能把位置傳給他的。

“老大平庸,幸好老二、老三還有點才識,光爲了他們,你說,我能不看重淑妃嗎?可……那終究是遺憾吶,老二、老三再好,都不是嫡子,鳳舒,你答應朕,一定要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好不?”他的口氣鄭重,態度謹慎。

江鳳舒也凝重起來。“我答應你,我會的。”

他把她的頭收進懷裏,望向遠方的目光中,凝出一絲殺氣。

“母后、母后……”嘉鑫怒氣衝衝地奔進屋裏,眼見就要衝進皇后跟前。

陳羿搶快一步把他阻下。“冒冒失失的,懂不懂規矩?”

父皇開口就是怒斥,嘉鑫委屈極了,用手背抹掉淚水,揚聲道:“母后,他們說你懷上新弟弟,不要鑫兒了!”

陳羿不給皇后說話的機會,怒斥,“誰跟你講這種混話的?來人,把四皇子身邊服侍的全抓出去杖斃,拉遠一點,別嚇着皇后。”

“是!”宮衛應聲。

見皇上發怒,皇后心急不已,鑫兒身邊那些人都是母親精挑細選從相府送過來的,就爲着幾句話……她想求饒,但皇上怒容滿面,讓她把話哽在喉間,吞吐不得。

發作了嘉鑫身邊的人,陳羿還不滿意。“來人。”

聽見皇上召喚,守在門口的侍衛進屋。“屬下在。”

“把四皇子送到太后那裏,就說直到皇后生下皇子後,再讓四皇子回來。”

“遵命。”

不給皇后反駁的機會,陳羿轉身,握住皇后的肩膀,見皇后正要替兒子說情,他搶快一步道:“答應朕,現在什麼事都先擱下,無論如何要把朕的皇兒平安生下來。”

望着皇帝殷切的神情,她心軟了,微微一笑,回道:“是。”

皇帝對皇后重視到了極點,喫的、喝的、用的,無不精心,鳳儀宮裏裏外外全換上新人,只要誰沒把皇后照顧好,就是一頓杖責,便是皇后的乳母孔嬤嬤也不例外。

皇后喫壞肚子,孔嬤嬤沒有往上報,皇上知情後,下令杖責二十,打得她丟了半條命,幾個月都下不了牀。

皇上對皇后的重視讓江氏一族很滿意,不只皇后走路有風,連江家在朝廷上的地位,都更上一層樓,所有人都暗自忖度,江家潑天的富貴是要代代相傳了。

更多的人投靠江相爺,江家上下這段日子跳上躐下、熱鬧非凡。

那日,皇后聽說四皇子生病,立刻讓人扶着前往探視,卻不料遇上個沒長眼的小貴嬪,說不清楚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總之就是皇后沒站穩,差點兒摔跤。

此事傳到皇帝耳裏,震怒不已,把跟在皇后身邊的人,以及那貴嬪都關押起來,非要審出幕後黑手不可。

卻也因爲此事,皇后娘娘被禁足在鳳儀宮裏,哪裏都不許去。

被禁足的江鳳舒,剛開始還不覺得怎樣,只是認爲皇上關心得過分,可是隨着日子一天天過去,越來越覺得情況不對。

她命人送給孃家的信,全無迴音,她發現每次用過膳後,都會昏昏欲睡,一覺醒來,就是兩三個時辰過去,最可怕的是,懷着五個月身孕的自己,肚子竟然還是平的?

漸漸地,她發現皇上雖然經常到鳳儀宮,卻沒見她一面,她發現自己被幽禁,幾次企圖闖出鳳儀宮,但體力不支,未到門口就被宮人“好言相勸”,勸回屋裏,就算她硬撐着走出宮門,宮廷侍衛也會擋住她的去路。

這是她知道的部分,不知道的是,在她昏睡時,會有數名太醫進宮請脈,古怪的脈象讓太醫局人心紛亂。

不曉得是從哪裏開始傳出的謠言,說皇后懷上的是滅國妖孽。

有御史爲此上書,但是皇帝對皇后情感深厚,屢屢怒斥御史無稽之談,江相爺對此深爲感動。

沒想到即使皇帝極力滅火,兩個月後,事情延燒得更嚴重,連太醫都傳出皇后此胎脈象怪異,怕是……

“怕是”的後頭,誰也不敢亂接話。

但謠言像風似地,在陳國上下到處傳播,搞得人心惶惶,連亡國的言論也在京城到處傳播,酒樓飯館、有人的地方就會討論此事。

江家心急了,江丞相找到幾位給皇后把過脈的太醫,許以重金要問個明白。

太醫們信誓旦旦說道:“娘娘此胎詭異至極。”有人說:“在娘娘的脈象裏,出現三個脈動。”還有人說:“此胎吸光了皇后娘娘的精氣神,皇后娘娘氣血不足,有須崩之慮。”

如果是一個太醫,說說就算了,可是所有爲皇后把過脈的太醫都說同樣的話,江丞相再不願意相信也得信了。

他數度懇求皇上,讓江家婦人進宮探望皇后娘娘,皇上幾經考慮後,答允了。

進宮的是江家下房的夫人,她進到皇后寢居就聞到一股惡臭,走近一看,皇后腹大如鼓,她睡得很沉,卻是臉色臘黃,滿布深色斑點,她想叫醒皇后,卻被宮人阻止。

事到如今,再不肯相信也得信了。

江丞相花大把銀子買通秦公公,讓他送藥進鳳儀宮,企圖把皇后肚子裏的孩子給打掉。

沒想到,忠心爲主的秦公公竟把這件事給捅破,從買藥的、賣藥的、傳信的……人證物證俱全。

皇帝大怒,江相爺謀害皇嗣,被捕入獄。

見風向鬆動,江丞相的政敵們一個個跳出來,指控江家貪污、賣官、侵佔百姓家園、與鹽商勾結買賣私鹽……衆多罪證紛紛浮上臺面。

此案由大理寺審查,江家一百三十六口表鐺入獄,但皇上看在皇后的面子上,遲遲不肯下殺令。

這讓關在獄中的江家人心存一絲希望,希望皇后娘娘生下一個健康皇子。

這天皇后娘娘提早發動,經過一天一夜的折騰,所有人都聽見鳳儀宮裏傳來尖叫聲。

子時,孩子終於落地。

但隔天,皇后娘娘生下三頭怪物後血崩而亡的消息傳出宮廷,皇帝傷心欲絕、口吐鮮血,皇太后命人將怪物給活活燒死……

時隔九個月,這場戲終於落幕……

直到閉上眼睛那刻,皇后才恍然大悟,皇上這是在爲燕無雙出氣啊,他拿江氏上百條人命爲燕無雙出一口惡氣!

她不甘、她忿怨,卻敵不過死亡召喚。

臨死前,她聽見皇帝幽幽說道——

“善惡到頭終有報,天不討、朕來要。”

皇后沒生下孩子,蔣孟霜生了。

她生下一對龍鳳胎,嬌憨可愛,鍾尚書和鍾夫人樂得合不上嘴,因爲這對新生兒,也因爲蘇神醫的判斷,鍾家對鍾宇圜放手了,讓鍾宇圜跟着母親。

對於圜兒的病,孟晟展現最大的誠意,在圜兒戒毒成功之後,他不懼旁人的眼光,時常帶着癡呆的圜兒到處走動玩耍,錦繡村、宮裏、京城……

他極其耐心地教導圜兒,那份用心,便是親生父親也辦不到。

在皇后懷上妖胎的消息傳遍京城同時,蔣侯爺成親了,對象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名字叫做莊綺雲,聽說還帶着一個痴兒。

見過她的人,說她和鍾將軍過世的嫡妻相像,爲此燕夫人還認莊氏做義女。

不過她的性子和燕無雙截然不同,溫婉柔順沒有、詩書琴畫不會、女紅女誡不懂,倒是挺會做生意的。

有人傳說,娶了莊氏,侯爺的家產在短短的時間內多上好幾倍。

文成街那幾十家鋪子便都是莊氏經營的,生意風風火火、生意趕過京城許多老店呢。

現在大夥兒想到喫飯住店,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別的地方,而是文成街區,過去那裏是窮人住的地方,又髒又舊又亂,現在卻是一片新景象,許多貴戶都想搬到那裏去呢。

但莊氏精明,早在別人下手之前就買下不少土地,聽說新的鋪子一間一間蓋起來,大家都搶着買。

人人都喜歡說八卦,莊氏再能耐,終究是門不當、戶不對,侯爺怎麼能夠娶個平頭百姓爲妻?

因此這樁婚事,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消遣。

有人說要不是蔣侯爺的長輩們都不在了,哪會讓莊氏過門。

有人說侯爺還不是心疼妹妹,想替妹妹攢嫁妝,當年明月公主嫁進尚書府時,雖然名義上是平妻,嫁妝卻遠遠比不上燕氏。

但不久後,又有更勁爆的故事傳出,故事說道——莊氏是侯爺在邊關時就喜歡上的姑娘,本來打算辦婚事,卻沒想到蠻夷入侵、戰爭興起,婚事只好停議,直到打退蠻夷,侯爺故地重遊,卻再也尋不着莊氏。

兩人離散多年,那孩子本就是侯爺的兒子,只不過歷經戰亂,孩子生一場大病卻無錢可醫,纔會變成痴兒。

後來莊氏千里迢迢遠赴京城,好不容易找到舊時人,兩人才得以破鏡重圓。

有好事者把這件事拿到侯爺跟前相詢,侯爺不回答,卻是臉色緋紅、低頭不語,這不是默認,是什麼?

皇上依舊重用鍾嶽帆和蔣孟晟,莊綺雲則和皇上、鍾嶽帆結爲異姓兄妹,而淑妃特別喜歡莊綺雲,經常召母子倆進宮閒話家常。

日子一天天過去,每每皇上或鍾嶽帆看着無雙,不免心生嘆息。

但人的一輩子難免遺憾,至少他們還能經常見到心慕的女子,與她暢談天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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