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1)

《俏奴兒有理》 / 柚心 / 第5章 / 共21章

僵持了片刻,宋珞淳接着又說:“爺想對我怎麼不客氣都無妨,怕只怕王爺若追究起來,不知會怎麼讓胡管事您負責。”

聽她徐靜語氣裏挾着不可錯辨的威脅之意,胡管事神情一震、臉色倏地鐵青。

“你這是在威脅我?”

“小女子不敢。”

不過是個奴才還敢端架子,胡管事不以爲然冷哼了聲,接着轉頭吩咐。

“把人帶出去,不賭錢,就這麼杵着當門神,讓客人怎麼玩得開心啊?”

守衛聞言。

“姑娘請。”

宋珞淳怎麼肯就這麼算了,身子一矮,想乘其不備進入內堂尋人。

“該死!”

沒料到她的身形會如此靈巧,胡管事緊追上前,見她愈走愈遠,情急之下,一拽住她的袖子便不打算放手。

被身後的人情急之下使出蠻力一拽,宋珞淳往前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非但往後栽,還收不住勢地朝其中一張賭桌撞去。

“搞什麼?!”

賭得正起勁的賭客被嚇得措手不及,以爲發生了什麼事,瞬間,衆人如鳥獸散。

宋珞淳額角撞上桌腳,眼前暈黑了片刻後,她感到一陣劇痛,幾乎要看不清四周情形。

“唉呀!見血了!”

喧譁聲再起,她聽不清衆人說了什麼。

那個拉着她的胡管事見她額角硌出個口子,一道血痕往下蜿蜒,一張小臉瞬間沒了血色,於是慌了。

“得了!我怕了你了,你要找的人在二樓的十八閣裏,你自己進去吧!”

這會兒已經顧不得她是不是會帶走撒銀的財神爺,萬一出了人命,他可擔當不起啊!

“多謝您。”

宋珞淳勉爲其難撐起身子往胡管事說的方向走去,行走間,她感覺不斷有溫熱的液體由疼痛處溢出,她才知道自己流了血。

她輕蹙起眉,取出帕子壓住傷口,暗暗在心中祈禱,希望她的爺兒不要再給她找麻煩了!

不知是不是因爲硌了個口子、流了血的緣故,宋珞淳除了覺得有些冷,還有頭重腳輕的感覺。

她暗嘲地扯了扯脣,笑自己竟會如此虛弱。

爹孃尚在世時,她的確是被嬌寵的,平日滋補養身的湯品、補品不少,但落難後,她連生活都過不下去,怎麼還有辦法如此奢侈?

強忍着不適,她腳步虛浮地上了二樓,一眼便看見十八閣外雕紋華麗的窗格、門扇,不消多想也知道,這是招待上賓用的閣房。

她推門而入,只見有着精緻華麗刻紋的紫檀木桌上擱着紙牌,閒家身旁的茶凳上擺着酒瓶,閣中一隅則附庸風雅,擺放着盛放的硃色牡丹、書畫。

宋珞淳並未引起專注於眼前賭局的衆人注目,她的目光不移地落在宇文凜身上。

他黑髮微亂、儀表不修、一臉脹紅,但神情專注,一雙黑眸因爲陷在賭局中的狂熱,反倒顯得清亮。

宋珞淳看着他那模樣,感覺一股寒意伴隨着惱意湧上心頭,她的語調不由自主地沉肅。

“王爺,時候不早了,該回府了。”

突然聽到自家丫頭熟悉的聲嗓,宇文凜一時恍惚地怔愣了會兒,才抬起眼,不解地望向聲音來源。

一瞧見宋珞淳,他蹙起眉定定凝着她,以爲自己瞧錯了。

“你、你來這裏做什麼?”

“奴婢來帶王爺回府。”

聞言,他的俊臉陡地一沉。

“誰準你來打斷本王的雅興?”

賭局昨兒個就開了,起初他的手氣順,連贏了不少銀子,但如虹氣勢卻無法持續,不過片刻光景,他又將贏回的銀子吐還給莊家。

他不甘心,哪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小賭怡情,若過了,便不好了。”

她淡淡開口,美眸落在他前方的籌銀上,大約知曉主子是陷入賭徒心態,難以自拔了。

宇文凜喝了酒又輸了銀子,怎堪被她教訓?人一惱,冷聲喝道:“本王的事用不着你來管!”

聽慣他兇惡的冷嗓,她不冷不熱地說出事實。

“王爺您醉了、累了,該回府休——”

不待她將話說完,他長臂一揮,擱在茶凳上的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眶啷聲響,濃郁酒香跟着充斥在屋中。

見宇文凜發了脾氣,衆人哆哆嗦嗦的不敢吭氣,生怕一個不小心掃着,倒了大黴。

沒想到宋珞淳彷佛沒瞧見他發脾氣,僅是彎下身子收拾着摔得粉碎的瓶子,不得不壯着膽子再開口。

“王爺少眠火氣大,難免心煩狂躁,待養足了精神,再上賭檯一決生死也不晚。”

或許正如她所言,他少眠火氣大,甚至有頭暈眼花的感覺,但由胸口竄起的那一把火卻愈燒愈旺。

“滾回去!”

咆哮一落,他抓起另一張凳子上的酒,仰頭又灌了一大口,卻澆不熄心頭的燥熱。

無奈看着宇文凜的舉動,她的態度依舊堅定。

“如果王爺堅持,奴婢就留在這裏等。”

在來接宇文凜之前,她已經知道這差事不容易,現在只求能儘快將他帶離賭場。

宇文凜一雙炯目死死瞪着不將他的怒氣放在眼裏的丫頭,擠出聲音。

“你這個——”

話還懸在嘴邊,他竟覺胸口氣血翻騰,一陣暈眩下,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渙散。

兩人的一來一往,讓衆人瞧得心驚膽戰,莊家尚未察覺宇文凜的異樣,怕狀況愈演愈烈,只得出聲緩頰。

“王爺,時候的確是晚了,不如這牌局就暫且擱着,咱們擇日再戰。”

罄郡王有錢有勢,特地爲他保留賭局,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