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1)

《一見你就燦爛(上)》 / 千尋 / 第4章 / 共15章

車子停在拍片現場時,小希手機震動。

打開,是暴龍哥用We Chat傳來的訊息,看一眼,她皺眉、錄音回傳,只講了簡短的四個字——忘、恩、負、義。

聽見她咬牙切齒的話,阿睿問:“什麼事?”

小希遲疑地笑了笑,然後帶着誠惶誠恐的表情對他說:“其實……不是什麼大事。”

通常她用這種口氣表情說話時,阿睿就曉得有一件會讓他生氣的事即將發生。更正確的推論是——暴龍故意等他們抵達後,算準時間才發出訊息。

理由?很簡單,他都到現場了,總不好意思當着導演的面,甩頭走人,就算他很大牌,就算他的臉是天生自然臭,就算他比不上小希的圓融,但基本的人情世故還是懂得。

“要講?不講?三秒鐘!”他舉起三根手指頭,然後一根一根往回收。

見勢,Jerry和祺祺迅速做出決定,他們抱起化妝箱和躺椅、大陽傘,直接奔到架設攝影機的地方。

小希在最後一根大拇指往回縮同時,拉出甜到膩人的笑臉,雙手在胸前合掌,拿他當四面佛來拜。

“嗯……其實是有一點點的小疏忽,我昨天晚上太累,忘記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今天的戲有一點點的小小狀況,很小很小,你氣吸大口一點,就過去了。”

小希把過錯全往自己身上攬,這是工作團隊裏的“小默契”。

凡錯在她,阿睿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再嚴重一點,頂多是秋臺掃過,很快就會恢復生機。

如果算到別人頭上……唉,上次阿睿和Lulu冷戰……別以爲沒有小希的事,到最後還是衰到她。

她必須跑到Lulu家好話說盡,馬屁一路拍到馬背脊,把Lulu誇得天上有、人間無,小小的差錯否定不了神仙姊姊的偉大功勳。

還要在阿睿面前,闡述Lulu的懺悔懊惱,用誇大的演技展現她的挫折及哀傷,最後弄出一篇人非聖賢、誰能無過的大道理。

最後才把這件事給平過去。

沒想到兩個月之後,阿睿沒事竟跑去找Lulu“談心”,然後知道她這個跳樑小醜在中間扮演了什麼角色。

阿睿甩她臉子,問:“我哪裏做錯?需要你去拍人馬屁?”

Lulu也寒聲問:“我什麼時候懺悔懊惱,挫折哀傷?”

搞得她裏外不是人,陪笑陪到臉抽筋。

誰說她不是奴婢?誰說她不是賤民?她根本就是下流社會的下流人。

“長話短說!”阿睿一吼,把小希的魂魄吼回來。

他一喊,小希嚇得把話一口氣說出來。“原本客串的張黎兒換人了。”

“換成誰?”他的聲音快要把她的心凍成草莓冰,要下五月雪了嗎?

“就是、就是……”

她的“就是”纔剛開始,一聲深情呼喚,從遠方傳來。

“邵睿,你怎麼這麼晚纔到?”

是餘潔?答案出爐!阿睿瞪小希一眼,瞪得她心臟萎縮、膽汁狂噴。

唉,這位餘潔小姐演技普普、長相普普,但她的背景非凡,從阿睿開始進軍內地市場起,她就是他的惡夢排行榜冠軍。

小希唯一能拿來安慰自己的是,餘潔不僅僅騷擾阿睿,不少顏值高的男星都受害過。

擺起臭臉,他轉過身,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就走。

小希跟在阿睿身後,還不斷轉頭對餘潔說話,“餘小姐,好久不見,對不起,阿睿還沒換裝,先去忙哦。”

見小希還在羅唆,阿睿不屑地瞥她一眼,手臂伸過去勾住她的脖子,飛快朝Jerry走去。

小希低聲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應酬,可是得罪她不大好。”

否則怎麼會有傳聞,不少男星都被她得手過?這位小姐對男人的渴求,就像老虎渴肉、貓咪求魚,一日不得、夜夜難眠。

“她爸很大嗎?”阿睿不屑地輕哼一聲,這個笨蛋,喜歡巴結,也搞清楚政治風向,別看到人就貼上去。

“好歹是一省的書記官,權勢滔天……”小希嘿嘿兩聲,這年頭錢多砸人、勢大壓人,他們小小的、混口飯喫的弱勢演員,還是睜一眼閉一眼的好。

阿睿懶得跟她說,問:“我有和她對到戲嗎?”

講到這個,小希倒是鬆口大氣,劇本她前後看過三四次。“有出現在同一幕裏,但你主要是和嶽芹對戲,她只是站在旁邊的道具,放心、放心,關導演對戲的要求很嚴格,她不敢亂來的。”

說到這裏,容她爲嶽芹默哀三秒鐘,因爲接下來吻戲……那麼美味的小鮮肉啊,餘潔怎捨得不假戲真作?

找個機會,讓祺祺送兩瓶飲料過去“慰勞”一下,這世間總是要有人爲藝術犧牲。

“告訴暴龍,下次再有這種事,他就等着變翼手龍。”

這個恐嚇,她懂……逃命的話,用飛的當然比用跑的快,不過暴龍哥壯碩的身材,大概找不到那麼大副的翅膀。

“是。”小希乖乖回答。“你快點上妝、換衣服,我去和導演打個招呼。”

阿睿點點頭,轉身往臨時搭的休息室走去。

小希從行李箱裏拿出一盒鳳梨酥和太陽餅,還是導演老婆最愛的微熱山丘,別的不行,做人這方面小希舉世無敵,她就是有本事把所有人打點得舒心適意。

瞧,導演發現小希還記得自己老婆喜歡鳳梨酥,立馬高興得和小希來個大擁抱,工作人員接到太陽餅,也笑咪咪地和小希打招呼。

瞧,沒有她這個最佳助理,臭臉睿不曉得會得罪多少人。

轉身,卻發現餘潔面色不善地瞪着自己,助理Apple不知道在勸她什麼,讓她的臉繃得更緊,當然那個緊緻度,到底是因爲生氣,還是肉毒桿菌打太多,小希就不確定了。

看着對方朝自己走近,小希急忙勾了滿臉笑,主動找話題,“餘小姐好,嶽芹還沒到嗎?這次你和嶽先生演一對年輕情侶,真是太合拍,郎才女貌,畫面唯美,真真是導演目光如炬,挑人的眼光了不起。”

她豎起大拇指,諂媚的話說得連自己都感到噁心,回頭記得吞一顆胃藥。

餘潔臉色稍霽。“你和邵睿是什麼關係?”

“就是大明星和小助理……”她這麼問,難道自己不小心成爲對方的假想敵?

“我看你們打打鬧鬧,感情很好嘛。”

打打鬧鬧?是指阿睿勾住她的脖子、拖着她走的那幕嗎?那是肢體暴力吧,餘潔是從哪裏看出“感情很好”的?

不行、不行,得急忙撇清,如果謠言散播出去……他們家阿睿可是靠桃花喫飯的。

“那是因爲阿睿沒把我當女的啊,餘小姐,其實我……我是蕾絲邊,那個、那個,祺祺是我的愛人。”她望向祺祺的背影,笑出款款深情。

小希的表態暫時解除餘潔的敵意,餘潔再看了她兩眼之後,轉身。

呼……小希鬆口氣,走回阿睿身邊,她暗暗祈禱,希望這三天能夠平安度過。

阿睿的記憶力是愛因斯坦級,上場前,只淡淡掃一次劇本,臺詞就會自動輸入,至於他的演技……老話了,在小希眼底,他是天生和成功爲伍的人,所以阿睿演戲時,小希根本連看都不看,通常是哪裏涼快哪裏躲。

現在,她就坐在阿睿舒服的躺椅上,看着祺祺花兩萬塊買來的《大盛傳說》。

故事很普通,和市面上的穿越小說差不多,之前韓國有個電視劇邀約,就是演穿越劇,但時間佔用太多,暴龍哥那邊直接刪除了。

突地,一聲嬌斥在頭頂上方傳來。“你說謊!”

聲音尖銳、語調張揚,嚇得她的小心肝抖了好幾下,雞皮疙瘩順勢冒上來。

對上餘潔冒火的眼睛,小希笑得很心虛。“餘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祺祺說她的愛人是Jerry。”

哇咧,她也跑去問祺祺?這種狀況下,不難想像祺祺的自救方案,該死,應該先套好的!所以……要誅她九族了嗎?

如果有這等需要的話,她可以把爸爸和繼母、繼弟貢獻出去。

“不要生氣,有話好好說,肯定是哪裏有誤會——要不要先喫個蘋果?”

小希沒招了,只能拿拖延當招數,希望阿睿快點來救場。

她從袋子裏摸出一顆碩大的蘋果和瑞士刀,殷勤地做起隨身服務,把兩萬塊的書墊在腳上,試着把皮削得完整又美麗,只是微微顫抖的手泄露自己的恐懼,她、她、她的表情,很像餓很久的巫婆啊……“用蘋果打發我,你當我是乞丐嗎?”

餘潔用力踢了她一腳,小希手抖,瑞士刀劃上手指頭,傷口不小,鮮血滲了出來滴到書冊上。

小希驚訝地望向對方,接下來要搞暴力嗎?她沒出息,打架不行、只能當沙包,這個時刻,她分外想念阿睿的美好……導演喊卡,阿睿朝小希走去,恰好看見這一幕。

轟!一根火柴扔進油桶裏,肚子瞬間燒出一爐火,熊熊大火賣力燒灼!

阿睿跨開長腿往前走,一把搶過小希的刀子。

他沒細看,拿過刀子時,刀刃劃過掌心,繼小希之後,他的血也滴到書本上,在古代,這種動作叫做歃血爲盟,他們可以演桃園三結義了。

他拉起小希,寒聲道:“餘小姐如果對我的助理有任何不滿,請告訴我,我會處理,不勞餘小姐出手。”

他環住小希的腰,往臨時搭建的休息室走去。

走出三五步,小希急忙抓住他的手。“你流血了,要快點止血。”

阿睿憤怒地甩開她的手,怒道:“我再說一次,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知道、知道,要打回去。”已經耳提面命很多次了,可她的本性就是沒出息啊,誰有本事逼老鷹開屏,叫肥豬用雙腳站立呢?

阿睿瞪她,打回去?憑她?她只有被人啃的分!“跑來告訴我。”

“知道、沒問題、記住了,欺負小希是主子的專利咩。”她開始裝痞,好躲避阿睿的火氣。

望着兩人背影,餘潔眼底射出一把把的暴雨梨花針,章雲希哪裏好,既不出色又無美貌,憑什麼邵睿眼裏只看得到她?她是用什麼手段勾引男人!

“我不會放過你的!”餘潔低聲道。

Apple聽見這句話,心頭一震,身體不自主地顫抖,片場爆炸案剛過,那個女星還沒從皮膚移植的手術中解脫,得罪餘潔的人……她謹慎小心地挑着話說:“嶽芹在那邊,餘小姐要不要找他敘敘舊?”

餘潔橫她一眼,她是那種喫不到牛排,可以用蘿蔔代替的人嗎?嶽芹有什麼好,小鮮肉、玩玩就算,拿什麼和邵睿比?

輕咬牙,她不知道自己笑得很猙獰,不過她曉得自己的個性,只要是她想要、喜歡的,她都要得到。

用力推開Apple,她拿起手機,往沒有人的方向走去。

Apple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跟在餘潔身後。

這時候,沒有人注意到被丟在躺椅上的《大盛傳說》。

在小希的血滲入書頁後,阿睿的血也跟着滲進去,然後,奇異的事發生了,兩人的血都沒有在封面上落下痕跡,反而是那幾點殷紅一頁頁往下滲透,直到停留在最後一頁。

莫名地,最後一行的“全書完”三個字悄悄地消失,緊接着,故事的最後一句消失、倒數第二句消失,倒數第三句、第四句……鮮紅的血,像橡皮擦似的,慢慢地擦掉書頁上的字跡,慢慢地留下一片片空白……今天幾幕戲,幾乎沒什麼NG就拍好。

回到借住的民宿時,天還很亮,阿睿和導演在討論明天拍的幾場戲,讓Jerry、祺祺和小希先回房間。

在山區拍片,住的環境不會太好,再大牌的人,也必須委屈。

製作組商借了幾個四合院,阿睿分到兩間房,一進到屋裏,三個人就開始打掃整理。趁太陽沒下山,他們把棉被拿到院子中間曬。

拖完地板,小希把水桶的水潑在院子裏,天夠熱,石頭鋪成的地板冒出陣陣水蒸氣,抹掉臉上的汗水,她找到一根木棍,用力敲打棉被。

Apple從遠處走來,看見她,小希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着。

夭壽,又來了,不會是晚餐邀約吧?

阿睿絕對不會去的,光是中午那件事,腹黑傢伙沒對餘潔出手,小希已經爲對方感到慶幸,她要是再惹出些有的沒的——小希很焦慮啊,自己是和平主義者,實在不樂意看到暴力血腥。

“小希。”Apple客客氣氣地喊一聲。

萬般不情願,但小希還是堆起滿臉笑意,“有事嗎?”

“剛剛我遇見邵先生了,他在前面的林子裏,要我跟你講一聲,讓你過去找他。”

“哪個林子?”他不是在和導演談戲嗎?小希皺眉,難道是……想更換新場景?

Apple指着門前道路。“順着這條路直走,不到十分鐘,會看見左手邊有一片竹林,仔細看,能發現一條小徑,走進去後,大概五十公尺有一個亭子,邵先生就在亭子裏。”

“哦,好。謝謝你。”

“不客氣,我先回去。”

知道不是晚餐邀約,小希鬆口氣,送走Apple後,她回房間拿手機,照着對方指點的方向走去。

小希走了好長一段路,根本沒有對方講得那麼輕鬆,光是中間就有兩、三條岔路,好不容易看見竹林,可是不對啊,左邊沒有竹林,右邊纔有,她猶豫片刻,會不會走錯了?

再往前幾步,發現竹林中間有條小徑,她急忙往裏走,這片竹林異常茂盛,光線幾乎全被竹葉擋住。

“沒事跑到這裏來做什麼?”小希低聲埋怨。

她打開手機手電筒往前照,細數着腳步,約略計算五十公尺,問題是……哪有什麼亭子?見鬼了!

她撥出號碼,在鈴響第三聲時,阿睿接了起來。

她急問:“你在哪裏啊,這邊根本就沒有亭子。”

“你在說什麼?”

“你不是讓Apple叫我過來嗎?”

低低地,他罵一聲白癡!顧不得生氣,連忙追問:“你在哪裏?”

“就四合院那條路往前走,中間會有兩個岔路,我每次都選右邊那條,再走過一段,右手邊有個竹林……”

她儘可能詳細地把路況講清楚。

“你待在原地不要動,我馬上過去找你。”

聽見他的回話,小希心情放鬆,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來,耐心等待。

一直都是這樣,阿睿說“不要動、我來處理”,她就會放心地把事情交給他。

是因爲他沒有失敗紀錄,還是因爲在第一天的校車上,她就認定他是會保護自己的人?

關掉手電筒,四周黑漆漆的,但她不害怕。

她的膽子其實很大,但長期惡夢,讓邵叔阿姨以爲她膽小怯懦。

精神科醫生說,她心中有個無法打開的恐懼點,只要她願意推開門,正視它,恐懼就不會再上門。

正視它嗎?她想啊,她要求父親再次追查當年肇事原因,但每次的答案都讓她失望。

一遍遍的事實證明,夢中的場景是假的,跛腳男、藍色車輛……通通是她的想像,她沒有親眼看見媽咪被撞,她只是見到倒在血泊中的媽咪,便引發出所有幻想。

小希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彷佛連時空都凝住了。

手機響,她飛快接起。“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而這個想像,讓阿睿暴怒。

“我在……等等,我打開手電筒,說不定你能看到我。”她拿起手機點開手電筒,不久刺目的光線射出,她拿着手機四下照。“我在這裏,你看見了嗎?”

沒有回應,她繼續用手機照着四周。

這時,一陣窸窣聲響起,什麼事情都尚未確定,但心就安了,因爲相信,相信來的人是阿睿,相信他會找到自己。

果然下一秒,她聽見阿睿醇厚的嗓聲,不是手機發出來的,而是在空氣中傳遞的聲音。“我看見你了!”

站起身,她把頭轉向聲音方向,不多久一個巨大黑色影子籠罩,下一秒,她被緊緊抱進他懷裏。

圈住他的腰,熟悉的胸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氛圍將她環繞,她不害怕的,即便這一刻天塌下來,她也不怕。

“笨蛋,這麼好騙?我不是說和導演在討論戲嗎?”他氣急敗壞,不過……沒事了,她沒事就好。

小希也想清楚了,苦笑,對啊,怎麼這麼好騙。“對不起,有沒有耽誤正事?”

阿睿憋在胸腔的那口氣緩緩吐出,若不是怕她出事,他會幾個拳頭揍昏外面那兩個猥瑣男,敢算計他的小希……阿睿眼底透出銳利。“沒事,已經討論結束。”

“那就好。”

“嚇到了?”

“沒有,我知道,你一定會找到我。”她無比堅強的信心,鬆開他緊蹙的濃眉。

“逞強,聲音都哽咽了。”他巴她一下後腦。

她沒解釋,那是因爲想到媽咪,堆起滿眼笑意,握緊他的手心,說:“我們回去吧!”

“嗯。”

阿睿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小徑離正路並不遠,但他們走了十幾分鍾還沒走出去,怎麼會這樣?

小希看他一眼,不會吧,他也迷路?他是人性化GPS定位系統啊!

小希不敢發出聲音擾亂他的思緒,他怎麼走她便怎麼跟,就算明明覺得有問題出現,她依舊對他百分百信任。

又走過十幾分鍾,只有單一方向,沒有其他岔路,奇怪的是……遇到鬼打牆?

阿睿放棄了,問:“你知不知道民宿的住址。”

“知道。”工作人員有傳給她,小希低頭從Line裏面找出地址,再輸進Google map。

上面規劃出路線,她遞給阿睿看。“要繼續往前。”

繼續往前?阿睿搖搖頭,但既然Google map這麼說……他牽起小希的手、再度往前走。

又走過將近一個鐘頭,阿睿越來越感到詭異,剛纔從他進竹林到看見小希,根本不用五分鐘,都走這麼久了,不可能還待在竹林裏,除非Google map弄錯方向,帶他們繞一大圈。

就在他打算喊停時,小希指着前方,高興大喊,“你看!”

有光?不管方向對不對,代表他們已經離開竹林,問題是……他猶豫着,該不該往前走。

小希疑惑問:“怎麼了?”

“我們走這麼久,太陽應該已經下山,但那個光線……”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也許是某個村落的……燈……”她也弧 不下去,那個光線看起來,明明就是……沒等她想完,阿睿拉起她繼續走,小希一頭霧水,“你不是說……”

阿睿沒好氣回答,“還有別的選擇嗎?”

是啊,小希同意,沒有更好的選擇了。這次兩人只走三、五十步,就順利離開竹林。

對,超奇怪,外面居然是……日正當中的豔陽天?

阿睿低頭看一眼手機,十一點六分?怎麼會?

中午十一點多,他正在拍第二、三場戲?這裏處處透露着詭譎,他下意識地把小希護在懷裏。

小希的反應更怪,她閉着眼睛、皺着眉心,卻半句話都不說。

“你怎麼了?”阿睿急問。

小希說:“你感覺不到嗎?時空在流動?”

時空流動?這是什麼鬼,誰感覺得到?

見他不說話,小希努力解釋着,“就是有一股涼涼的東西,不斷朝你身邊流過。”

“那是……”

她搶話,“不是風,是像水一樣的東西。”

阿睿眉毛打死結了,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跟着我,不要亂跑。”抬腿往前走,他非要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希還想多感受一下,這種感覺太奇妙,明明就不在水裏,卻有水流在身邊打圈迴旋,她全身上下的毛細孔全都舒展開了。

她走得漫不經心,於是被一顆石頭給絆倒,不自覺驚呼出聲,正要爬起身,卻見到眼前有一塊古老石碑矗立着,上頭刻着四個字。經過歲月侵蝕,已經看不太出來上面寫的是什麼,可是……好奇怪,她忍不住有想要碰觸的衝動。

阿睿轉回小希身邊蹲下,想念她兩句,卻發現小希怔魔似地定定看着石碑、一瞬不瞬,她顫巍巍地撫摸石碑上面的字,也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話,還是在對阿睿說。

“天!我看懂了——”聲音在這裏斷掉。

阿睿低頭,發現小希突然陷入昏迷,慌得想將她打橫抱起,但他的手肘碰到石碑,下一刻,他也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