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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桃花女總管》 / 田芝蔓 / 第7章 / 共22章

“我是這裏的所有人,外人不能擅闖。”即便是他雷之亦,也不能如此闖進她的宅院。

“我只是路經此處,被美景所迷,又聽見水聲纔好奇走過來,沒想到遇見荷仙子戲水,唐突了。”她究竟是怎樣的女人?剛剛還笑得令他心疼,如今收起了方纔脆弱的模樣,冷肅起一張臉孔下逐客令。

雷之亦被這仙姿絕色所吸引,這樣高傲的神情才該是屬於她的,方纔那脆弱的模樣,不該再次出現在這般美麗的女子臉上。

“你還要看多久?”美眸怒視雷之亦一眼,這一眼卻沒有逼退他。

雷之亦反而放肆的打量起她來,在水中,她的身子若隱若現。

阮丹荷爲了遮掩自己背過身子,雖然她的身子他全看過了,但那時她只是一個圓滾滾的小女娃,現在她可是女人了。

雷之亦放肆的眼神看着她背過身子,她的舉止不像受到驚嚇、倉皇,反而像是要賜給凡夫俗子得見自己美麗形態的仙子一般,她將自己的烏髮順到身前覆蓋遮掩,卻讓背後的荷花紋身完整呈現出來。

雷之亦看了倒吸一口氣,讚歎着,“多美麗的荷花啊!紋在荷仙子身上,是冷豔的美。”是巧合嗎?未來他的妻子,背後也需有荷花紋身。

阮丹荷看着雷之亦,笑他忘得徹底。“這是我在成年禮時落下的紋身,因爲一名負心漢說,我紋了,他便娶我。”

“但那負心漢負了荷仙子?”那個男人肯定是摔壞了腦子,怎負得了這麼美麗的女人。

“我不是荷仙。”

“不是荷仙?那這荷池是……”

“吾名阮丹荷,這池子是我的,所以命名荷池。”

“阮丹荷……好美的名字。”雷之亦愛荷,如今這絕美的荷仙子就站在他的眼前,心中竟升起了一股想望。

他想得到這個女人!

他不是親暱的叫她小饅頭,而是一臉莫辨的神情,連名帶姓的喊她阮丹荷,對於她的名字,他有和當年一樣的評語,可他卻不記得她了……

“請不要兩眼發傻的直看着我。”阮丹荷一怒,對他不假辭色。

他剛剛兩眼發傻的看着她嗎?驚覺自己失態,雷之亦收起方纔的傻樣。是啊!

幾年來他都可以毫無破綻的掩飾真實的自己,怎麼第一眼見到這個女子就發傻?

都怪她的笑聲太悲涼。

阮丹荷疑惑的看着雷之亦,是她眼花了嗎?她怎麼覺得雷之亦瞬間變換了神情,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雷之亦俊朗的笑容帶着邪氣,一副不可一世的氣勢。“丹荷,你,我要了!”

他竟敢跟她說他要她?她的怒氣一觸即發,但在雷之亦看來卻有無限風情。

“彆氣彆氣!我的好妹子,你生得這般孤高冷豔,怎能怪我想攀折你這朵絕嶺之花呢?”

她的確是他的妹妹,只是他不記得罷了。“丹荷地位卑下,何德何能讓公子執着。”

“別叫我公子,喚我一聲三哥。”

是啊!當年他們獨處的時候她的確都是喚他三哥,但很顯然這兩個字並不特別,對如今的雷之亦來說她只是初識,他竟就讓她這麼喊他。

“三公子,請你自重……”

“不對!是三哥,來,喚一聲。”

阮丹荷索性背對他,不發一語。

“不喊?那我要帶走你的衣服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來……過來一點,喊一聲給我聽聽。”

阮丹荷緩緩走近池邊,這回她的長髮完全覆蓋住了她姣好的身形,沒想到一到池邊,他順手托起她,在她脣上落下深且綿長的一吻。

阮丹荷完全震懾住,她瞪大着眼看着眼前人,一直到他吻完放開她爲止。

“你……無賴!”

“不是你、不是無賴,叫一聲三哥。”

阮丹荷隱忍着,她未着寸縷,無法從池子裏起來與他大打出手,只能徒勞的抗拒。“我不要!”

“再倔強,我要繼續吻你喔!”

“不!”

看她急忙抬手阻止他,他笑着,將她美麗的半身全看在眼裏,那笑很惡意。

“我喊、我喊,三哥,你行行好,放開我。”

彷彿施恩的天子,他放開了手,滿意的看她再也不從容的將身子沉入水中,撩過長髮遮掩自己。

“丹荷,別允了別的男人,我說我要你就是要了,你若敢允給別人,我會把今晚的事說出去,還會加油添醋的破壞你的名節。”

“三哥,丹荷只是小小的侍女,配不上三哥的身分。”

“侍女?誰家的侍女,我要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天市院。”聽到了天市院,他會想起她嗎?阮丹荷再度有了期待。

但再次的期待只是換來再次的失望——

“天市院是嗎?我不放在眼裏。記住了,你是我的女人了,等我。”天市院,莫非她就是那名總管阮氏?真是巧啊!

“你不會回來,你只會拋下我。”

“傻妹子,我會回來。”他往旁邊她的衣飾看了一眼,瞥見一件精巧的肚兜,他拿起。

“三哥,你做什麼?”

“這是定情信物,記得,別許了別人,要等我。”

一如他當年去得沒消沒息,這回依然走得無聲無息。

阮丹荷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受創的眼眸黯了。這八年來她心心念唸的男人真的開口說要她了,爲什麼她反而不覺得開心?

雷司楓來到天市院前不久,才知道從八年前有人意圖謀害三弟開始,三弟就僞裝眼盲、僞裝心性大變來避禍。

三弟還對他說,七個兄弟之中他只信他,所以告訴他實情,整個天莊裏知道這個祕密的人極爲少數,他便是其中一個。

祖父十分寵三弟,所以三弟沒有告訴祖父他來天市院,但雷司楓可不敢保證祖父會被矇在鼓裏一輩子,他擔心有一天祖父知道了,自己成了三弟的共犯。

雷司楓見雷之亦深夜才由外頭回來,立刻發難,“我不是叫你乖乖的待着,就算要出門也一定要易容嗎?被認出來怎麼辦?”

“臨析城離京城數十里遠,誰會認出我。”

“天市院的人呢?”

“天市院裏身分地位不夠的,哪裏能去到天莊見過我,既然身分地位夠,就不會這麼容易被我遇上。”雷之亦笑大哥實在多慮,若以爲他是盲的便罷,他都老實告訴大哥他是裝盲的,大哥還擔心什麼。“這小屋子太悶了,況且我不出去,今晚也不會遇上那位美麗的荷仙。”

“荷仙?”哪來的怪力亂神說法?就算是,這三更半夜遇上的不是妖魔也是鬼怪吧!怎會是仙。“我還以爲你告訴我你之前遊戲人間,跟那些青樓名妓的緋聞都是你僞裝的一部分,怎麼纔剛來臨析,你老毛病就犯了。”一見他回來而且沒出什麼大事,雷司楓便放了心,也有餘裕消遣他了。

雷之亦看了大哥一眼,知道大哥在笑話他,記得他跟大哥坦承那些事的時候,大哥非常不給他面子的指着他的鼻子大笑——

“你要告訴我風流多情的雷三公子,其實是個純情種?”

與那些女人逢場作戲的確非他所願,若不是今日一見阮丹荷便被吸引,他都要以爲自己僞裝久了,對女人倒盡胃口沒興趣了。

雷之亦不理會大哥笑話他,只輕輕喃了一句,“荷仙子不一樣,這名仙子只能落凡待在我身邊,我決定了。”

“之亦,我們的婚配得由祖父決定,你別忘了羅家的雪真妹妹。”

“誰說我要娶羅雪真了,只有容貌的無趣女人配不上我。”

“該不會你要的是那個荷仙吧,你確定你不是撞邪了?”三更半夜的,不是荷仙,是狐狸精吧!專門在夜裏吸男人陽氣的。

雷之亦斜睨了大哥一眼,才道:“我說的荷仙子便是雷以欽的左右手,阮丹荷。”

阮丹荷!當年的那個阮丹荷!雷司楓豆大的汗珠都滴了下來,他求天告地的希望雷之亦來臨析城千萬別遇上阮丹荷,怎麼還是給他碰上了?

雷司楓苦着一張臉仰望着天,暗怨爲什麼三弟要這麼相信他只帶他來,這下叫他怎麼守住這個祕密?時隔八年,當年的事大家少提了,再加上那件事對阮丹荷來說一定不是好回憶,如今以阮丹荷的身分應該也不會有人再刻意提起,但誰也無法保證這件事會成爲永遠的祕密,到時三弟若知道了他和阮丹荷的往事,來問他怎麼辦?

“你曾說過天市院若真要對天莊不利,定與雷以欽有關,如今你接近阮丹荷,只是爲了調查吧?”

“我說要她,大哥還不夠明白嗎?我要她不是爲了調查雷以欽,而是其他原因。”雷之亦的笑高深莫測,令雷司楓頭皮發麻。

“這女人真的讓穿見一面就動心?”

動心嗎?雷之亦不確定,不過在深夜乍見那出水芙蓉,絕代姿容,他很難不被吸引。

見雷之亦又是一笑,那雙眼天生似會勾人魂魄般,雷司楓拭了拭額頭的冷汗,他有預感,從現在開始他得心驚膽顫的等着真相揭穿的那一天。

“她看到你,有認出你嗎?”雷司楓試探性的問了。

“怎麼可能認得出,我又沒來過天市院。”

聽到這句話,雷司楓額上凝結的汗更大滴了。

雷司楓跟人借了推車,推了一車的幹稻草,要回“家”鋪設屋頂。

想他堂堂天莊裏的大少爺,哪裏會做這種粗重活?所幸他平常就對什麼天莊家主沒興趣,也常常到天莊產業去巡視佃農們的工作情形,玩樂一般的跟那些農家子弟學做一些功夫,所以應該還是能完成這個工作的。

他們是來臨析城調查天市院的,所以只能低調地買下目前居住的這處居所,因爲沒花多少銀子,住的屋子不但位於小巷弄內,屋況也有些殘破。

雷司楓盡其所能的修補,終究能住人了。可是這兩天下了點雨,才發現只修了屋壁,但漏了屋頂,於是今天雷司楓又要爬上屋頂修房子。

明明雷之亦的武功卓絕,修屋頂應該要讓輕功非凡的他來做纔是,不過要雷三少去修屋頂比登天還難,今天要他陪自己去要些幹稻草,已是雷之亦最大的幫忙了。

雷以欽及阮丹荷在城裏的大廟廣場前發完賑災米糧,兩人正騎着馬要回天市院。今日阮丹荷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雷以欽也發現了,她好似想着什麼難解的問題,皺起了眉頭。

阮丹荷心中所想的自然是雷之亦,八年前雷之亦到臨析城是來避禍的,這一回呢?當年他們遇到伏擊他抱着她逃難時,她就發現他根本是雙目清明的,那日雷以欽只救回了她,沒人發現雷之亦的下落,直到隔日天莊的人來到天市院,說當時情況緊急,只先帶走了雷之亦沒有通知天市院。

她醒來後,面臨的就是大家同情的目光,她因爲雷之亦受了重傷卻被拋下等死,更多人笑話她,說雷氏本家之子,莫說名媛們都不一定入得了他的眼,他怎麼會去在意一個小女奴的死活?

但再恨他無情,這八年來她都沒說出雷之亦根本沒有眼盲的祕密,她知道他假裝一定有其目的,或許是一份私心,她沒有揭穿他。

他曾說天莊家主的位置,打的是一場不見血的戰爭,如今他又來天市院,是又出了什麼問題嗎?

阮丹荷不禁氣自己,爲什麼還要爲雷之亦擔心……

此時街上一個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個男人戴了帷帽,而且只是背影,但阮丹荷這一生看太多次他的背影,次數頻繁到令她心痛。

是他!是雷之亦!

阮丹荷策馬追上了前方的男子,攔住他的去路。

戴着帷帽的男子沒有一絲驚慌,在馬匹險些踩到他之前止了步伐。

“阮姑娘,對不住擋了你的路。”化名爲田楓的雷司楓說完便把雷之亦給拉到了一旁向阮丹荷道歉。

“這位公子識得我?”

“雷家在大廟前賑災放米糧,誰人不知你就是雷家阮總管。我弟弟他擋了阮姑娘的路了,實在對不住。”

“他是……你弟弟?”他不是雷之亦嗎?可那身形、那背影……實在太像了。

“是的!我叫田楓,住在城西,他是我的弟弟田亦。”

田亦?也有個亦字,但不是雷之亦。“我不信,他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而且以他閃過馬匹撞擊的靈巧身手,分明會武功,不是一般臨析城百姓。

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雷司楓較低調,識得他的人不多,所以來到臨析城他沒有易容。

化名爲田亦的雷之亦對自己的易容有十足信心,於是他揚手拿下帷帽,帷帽一落,衆人皆喫驚的倒抽一口氣,這人的容貌奇醜無比,一大塊的傷疤幾乎佔去了他整張撿。

阮丹荷看着那男子的面容,猶疑了。難道是她錯認了嗎?

“舍弟幾年前被火燒傷了臉,因爲這疤的關係常戴着帷帽看不清路,可能因此擋了阮姑娘的道,對不住。”

不!這人不會是他。雖然身形相似,但以雷之亦的個性,就算是易容也不容許自己端着這張醜陋的外表,他好色成性,頂着這張臉怎麼勾引女人?

阮丹荷因那張臉而釋疑,俐落下馬,一如往常笑容示人,雖然那笑容有禮卻沒有溫度。“田楓公子莫這樣說,是丹荷錯認了‘仇人’,剛纔纔會如此無禮。”

仇人?若阮丹荷真是認出了之亦的身形,那麼他指的仇人是之亦嗎?雷司楓理解阮丹荷的想法,當年她可是被丟着等死的。“也不能怪阮姑娘,只是舍弟戴着帷帽是怕嚇着了他人,可能因此讓阮姑娘誤認他是鬼崇之人吧。”

“如此是丹荷失禮了,稍晚丹荷會親自上門賠罪。”

“這……不用了。”還來?雷司楓冷汗直淌,他希望這兩人最好一輩子都別再接觸。

“不行,我堅持。田亦公子,方纔是丹荷失禮了。”阮丹荷說完,一個福身便立刻上馬,跟上了隨後駕馬而至的雷以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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