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晉天派車送卓不凡到廢墟,卓不凡想給雨大人一個驚喜,到了山上纔跟火雨聯絡。
火雨面對卓不凡的突然到來,似乎是沒有心理準備,火樹龍看見她一瞬間來不及藏起的情緒和反應,不過走到廢墟外頭,看着下車的卓不凡,她還是那個冷淡冷漠的她。
火樹龍始終狐疑的觀察着她……
“你老婆都快生了,這時候你來做什麼?”
“你遲遲不肯回來,我只好給你送換季的衣服過來,順便來看看……有沒有人虐待你。”卓不凡把行李搬下車,他東張西望四處找,“怎麼沒看到房子?還要走多遠?”
車子停在廢墟的大門口前,卓不凡只看見周圍處處是長得比人還高的雜草。
“我的房子可不是隨隨便便讓人蔘觀的,先由申請登記……喂!”
“跟我來。”火雨提起行李箱,走在前面帶路,完全不理會房子主人的碎念。
卓不凡跟在她後頭,走在只有一人寬的小徑上,穿過一片雜草,當他看見廢墟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鬼地方是什麼啊?”
“今晚你睡的地方。”火雨頭也不回走進廢墟里。
卓不凡站住腳步,張看口呆愣住。
“你是準備搬來臺灣住嗎?帶這麼多行李來幹嘛?我告訴你,我只收留你一晚,明天立刻給我滾。”火樹龍幫忙搬了兩箱雜物,一邊碎碎念,一邊繞過他走進廢墟卓不凡在驚嚇之餘,回神過後馬上追在後面大叫:“雨大人!我們回家吧!”
入夜之後的廢墟,從火雨來到現在,終於有了正常的晚餐火樹龍對於喫的不是很講究,也不特別挑剔,不過跟看火雨天天、餐餐泡麪下來,看到餐桌上出現了泡麪以外的東西,他突然覺得有卓不凡這個家庭主夫在還滿不錯的……當然只有一瞬間這麼想。
“雨大人,快過來喫吧!”卓不凡幫她拉開椅子,她的位子上已經添好一碗熱騰騰的飯,還夾好一小盤的菜,盤子上有魚、有肉’有各色青菜,另外還盛了一碗湯,都幫她擺得好好的。
而火樹龍的面前,別說一碗熱騰騰的飯了,連空碗都沒有,一雙筷子都得自己拿。
“……沒收你房租,你還給我搞差別待遇。這小子原來就是被你這傢伙給寵壞了,眼裏沒大人,沒大沒小沒禮貌。”火樹龍自己拿碗、拿筷子,坐在火雨的對面。“我把你用的洗髮精、沐浴乳、洗面乳都帶來了。你喫飽後先休息一下,一會兒去洗澡就可以用了。”卓不凡坐在火雨的身旁,笑咪咪地看着她,對火樹龍的話充耳不聞。
“我家禁止舶來品,你敢放進浴室試試。”火樹龍坐在火雨對面等看看她被他養壞的胃,怎麼接受泡麪以外的東西。
卓不凡還以爲火雨是以前那個好養的小子,一會兒肯定叫他掉眼淚,哼!
火樹龍偷偷嗤笑,看卓不凡忙了一晚上煮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結果便宜到他,這傢伙等會兒知道結果以後,一定氣到發瘋,哼……火樹龍坐在火雨對面幸災樂禍地等着看,扒了兩口飯,喫了幾口菜,眼睛直叮看對面那張奶油臉,那雙漂亮的藍眼晴,那紅潤的雙脣張開……喫了一口飯,又一口,喫了一口菜,又一口……“小雨兒,要來碗泡麪嗎?”火樹龍不信邪,祭出致命誘惑。
火雨還算給面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搖搖頭。
火樹龍張着口,嘴裏還有一口飯,他呆呆的看着那紅潤的雙脣一張一合,很乖的,默默的,配着小盤子裏的菜,把一碗飯喫完,又喝完一碗湯,才放下筷子,起?……
“喫飽了。”
“嗯,你先去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切水果給你喫。”
火樹龍張着口,嘴裏還有一口飯,看着火雨離開飯桌才慢慢回神。
……這小子是存心跟他作對嗎?
火樹龍瞪着卓不凡一臉滿意的笑容,恨恨的嚼看嘴裏的飯粒,莫名火大,莫名不是滋味,莫名想翻桌。
“這是什麼難喫的鬼東西,不喫了!”
“那就自個兒去泡麪吧。”卓不凡看他捽碗、捽筷子,還踢椅子,愈看愈狐疑……這隻暴龍跟偉大的首長一個天、一個地,怎麼會是兄弟?
卓不凡因爲老婆快生了,因爲工作關係,只留了一個晚上就離開了。
他雖然匆匆來去,卻給火樹龍留下滿腹疑問。
想想,他自己也有一個弟弟,他這個弟弟長得也是人模人樣,一張小白臉比女人還美,也因爲小時候分開住,所以他對這個小弟也是特別疼愛,可是再怎麼疼,也不像卓不凡對火雨那種態度……他簡直包辦了火雨的父親、母親,爺爺、奶奶,兄弟姊妹各種角色,把火雨當成嬰兒般呵護,而他更被當成賊似的防範,一步都不能靠近火雨。
卓不凡把火雨寵上天,還把他保護得滴水不漏那弔詭的行徑,發生在兩個男人身上,不應該是怎麼看怎麼噁心的嗎?!奇怪的是他居然沒起雞皮疙痞,也沒毛到受不了把卓不凡蓋出家門,他居然還能看着卓不凡在火雨身邊忙得團團轉,只是一再覺得狐疑和火大。
還有火雨對卓不凡的態度也是一反常態……
明明火雨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態度,口氣要冷不冷的偶爾氣死人,對卓不凡也是一樣愛理不理,和對他沒有太大差異,但他就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總感覺他們兩人之間有一條他看不見的線緊緊繫着……火雨表面對卓不凡愛理不理,可是對他的嘮嘮叨叨,對他的交代和安排都默默接受,這麼聽話的火雨可完全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傲慢小子——簡直莫名其妙!
“……混帳!”火樹龍愈想愈冒火,氣到狠狠踹了一下桌腳,氣到他忘記他打赤腳,痛到他想哭都哭不出來的地步。
“……白癡。”火雨一等卓不凡離開,馬上就把泡麪拿出來了,她衝好開水坐在茶几前等泡麪的時間,一邊發呆一邊看着火樹龍在她面前走來走去,看他頻頻暴怒,盯着她咬牙切齒,好像有話要說,又遲遲不說,最後自己去踢桌腳。
她掀開蓋子,聞着香噴噴的味道,很滿足的深深吸了一口氣,端起碗麪坐到老位子去享受。
雖然卓不凡走了,但她的心情卻不再失落……她隱隱勾起嘴角,默默地笑了。
窗外的藍天比過去湛藍開闊,朵朵白雲比過去爽朗開懷,連陽光都比過去格外耀眼迷人……原來不知不覺她的眼前已經換了一片風景,她的心情已經轉變——“……要喫嗎?”火雨夾起一口泡麪正要吞進嘴裏時,一張暴龍特寫突然衝到眼前來,她以爲他要搶她的泡麪,呑了一口又吐出來,讓他想喫也不敢喫。
“嗚……”火樹龍捂住嘴巴,撇過頭去。“噁心死了!”
火雨還是一樣繼續享用她的泡麪,繼續讓他那張特寫的臉掛在眼前。“……小子,爲什麼我會這麼不耐煩?看着你就火大?”火樹龍面色很猙獰地湊近她。
“那是你個人的情緒問題,不要拿來煩我。”火雨的好心情完全沒寫在臉上,還是冷冷淡淡,喫她的泡麪。
“……如果讓我猜對了,我會很冒火。”火樹龍眯起了眼,一隻手抓起她的下巴。
深藍迷人的眼睛對上他,鼓着嘴巴嚼泡麪。
“……你拿唐風當藉口來臺灣,是因爲卓不凡?”他一直都覺得卓不凡的性向有問題,也許討老婆只是掩人耳目,但卓不凡來了臺灣以後,他才發覺不是這麼回事,性向有問題的人似乎是這小子……他希望不是,卻莫名火大!
深藍迷人的雙眸看着他,沒有任何變化,嚼完了一口泡麪,撥開他的手,端起碗喝了口湯。
火雨冷冷淡淡的,沒有任何反應。
好在他沒有任何反應,他要是給他臉紅,給他打翻碗,或是慌得不知所措,他一定……大概……可能會暴怒到再也管不了他是男是女、還是他的遠房堂弟,他會……咬住他的嘴脣,狠狠的瘋狂的吻他——
他眯起有些飢渴、有些狐疑,充滿慾望的灼熱雙眸緩緩往下移,瞄着雪白細長的脖子下的領口,很有一股衝動壓倒她,脫她的衣服……“晚上一起洗澡吧?”
“好啊。”
火樹龍聽到她的回答,突然一陣心臟暴動。
“……你以爲我會這麼說嗎?死變態。”火雨終於一腳把他踹開,端着泡麪去找另一片風景,她已經發現要爲自己找到一片新的風景,原來也不是不可能的。“臭小子……”火樹龍坐在地上,一把火氣消了一半,因爲他發現這小子心情好像還不錯,還會和他開玩笑。
他以爲走了卓不凡,這小子會陰沉一陣子……真的是他看錯了?
怎麼他還是覺得這兩人很不對勁,很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