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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同是天涯失憶人(1)

《必娶十兩妻(上)》 / 蒔蘿 / 第11章 / 共16章

唐紜花了幾天的時間將杜姨娘送到她屋裏的賬本全看了一遍,還有讓以前冷輕嫣習慣用的幾個心腹將庫房全清點了一遍。

只要是上頭帳目不對的、金額少了的,還有庫房短缺提不出證明去了哪裏的,全部讓陳管事去找杜姨娘追討。

以前的冷輕嫣性子較軟弱,也許會就這麼掩過去了,可她唐紜是誰,前世就是做總務會計項目的,最討厭的就是帳目不清,就算是一角兩分她都要追回。

這一追討,杜姨娘根本生不出那些銀子跟東西,只好跪到冷鈞焱面認錯。

冷鈞焱一看到女兒列出一大串丟失的物品還有短缺的銀兩,氣得對杜姨娘又是一陣怒斥。

讓她把能補的都補上,補不上的便扣杜姨娘跟冷清玉的月銀,給她們母女一個教訓,這事才暫時告一段落。

冷均焱都這麼發話了,想利用這事將這對暗中陷害冷輕嫣的母女送官的念頭也只能暫時打消,雖然結果不如她意,但既已斷了杜姨娘母女銀源,這處置還是可以接受的。

這一追討把杜姨娘跟冷清玉的體己私房錢差不多掏空了,身上沒銀兩,看她們母女還敢作怪嗎?

不過此舉倒是讓杜姨娘跟冷清玉把她死死的恨上了,可被這一對白眼狼母女恨上,她根本一點也不在乎。

她要是再像以前軟弱的冷輕嫣這樣,很快她又會再被設計陷害死上一回,這一回她恐怕就沒這麼好運穿越,而是直接下地府報到。

趁着今日空檔,唐紜換上一件翠玉色窄袖夾衫,下着一件曳地的湖水綠長裙,外搭橘色短褐,梳着簡單的髮髻,在上頭隨意插了兩支鎏金鏤梅花鑲紅玉石簪子,收拾妥當便領着桐葉跟知秋兩人和一名小廝冬日搭馬車出門。

上街巡視趙氏留給冷輕嫣的那些店鋪,還有鎮北侯府在城外的幾個農莊。

主僕四人一大早出門,連跑了幾處,從其中一個農莊出來時己近中午,四人肚子有些餓了,可也不好意思在佃農家裏用膳。

唐紜讓冬日在官道兩旁的客棧或是茶肆先隨意解決午膳,就在冬日駕着馬車繞出農莊時,兩輛馬車尾隨着他們悄悄的跟上。

到了稍微寬闊一點的路面,其中一輛馬車便加快速度超越他們的車擋在前頭,忽然間又放慢速度,整輛馬車冷不防的停下來。

自車上下來幾個手持木棍、凶神惡煞的壯漢,各個表情猙獰的朝他們馬車走來。

冬日見狀不對,手中繮繩一扯,馬車火速調轉方向,往一旁的荒地急駛而後再轉回官道上。

坐在馬車裏的三人根本不知外面發生了什狀況,只知道馬車忽然間飛快的跑了起來,她們三人在馬車裏被顛得東倒西歪!

唐紜聽着外頭負責駕駛馬車的冬日不斷的甩動繮繩,直覺不對,抓着一旁的車壁撐起身子,撩開前頭的布簾問道:“冬日,發生什麼事情了?”

冬日表情慌張的對她喊着,手中繮繩沒命似的甩動,催促前面的馬兒再跑快些。“小姐,坐好,我們遇上盜匪了。”

“盜匪!”唐紜先是一驚,隨即冷靜了下來,不對,這是京畿附近,防守一向甚嚴,盜匪怎麼敢在這裏隨機行搶?

“小姐,你坐好,抓穩了。”冬日沒命的甩動繮繩。

突地,一匹馬從另一個方向橫衝出來擋了他們的去路,他們的馬匹受到劇烈驚嚇,揚蹄嘶鳴。

冬日也瞬間被人從馬車上拽了下去,往一旁的荒地丟,馬車眨眼間被兩名惡人給控制住,但馬兒卻還是不停的往前跑。

唐紜撩開馬車的簾子怒斥,“你們是什麼人,誰派你們來的?”

只見那兩名惡棍二話不說,長臂便往車廂裏伸,直接拽住桐葉跟知秋兩名丫鬟。

“啊……你們幹什麼?”桐葉跟知秋嚇得直尖叫,聲音還未落下,她們兩人便已經被拋出車外,在地上滾了幾圈。

唐紜抽出髮髻上的簪子往其中一人的手掌上刺下,被刺的惡人發出一聲痛苦哀號,一手握住受傷血流如注的手背,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往後倒,不慎摔下馬車。“啊!”

另一名惡人見狀,伸手要將唐紜也一併拽出車外,唐紜操起馬車上的靠枕往那人猛砸過去,卻還是無法讓那人從急駛中馬車上甩下。

只要是馬車上構得到的東西,唐紜就不停的往那名惡人身上砸去,最後被她抓到一支雨傘,絲毫不留情的就往那惡人身上狂打。

那名掉下車的惡人還未來得及站起來,便被忍着疼痛追上來的冬日、桐葉跟知秋,操起路旁掉落的樹枝樹幹一陣猛打。

跟那幾名盜匪一夥的人見狀也跳下馬車,拽住桐葉跟冬日又是一陣猛踹,冬日也有學過一些拳腳功夫,跟幾名惡人瞬間打成一團。

這時官道上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後方傳來一陣疾亂的馬蹄聲,很快的,那隊人馬就奔到近前。

狹長的官道被冷輕嫣他們的馬車跟盜匪各自駕的馬車給佔據,讓後面這一隊人馬根本無法通過,只能猛然拉住繮繩,看着前面突發的狀況。

剛從軍營回來的韓澈眯着眼看着,那三名像是某戶人家家丁跟丫鬟圍着一羣盜匪狂打,而後那名家丁掠下一名盜匪後,便趕緊追着前面那輛還在奔馳的馬車。

韓澈身旁的第一護衛無影,眼尖的認出了知秋跟桐葉,“主子,是冷大小姐的丫鬟。”

無影這麼一提醒,韓澈才眯起銳利眼眸看了知秋她們一眼。

似乎也察覺到那一抹銳光,知秋回頭一看,發現韓澈就在距離她們不遠的地方看熱鬧。

連忙不顧形象的撩起裙襬跑向韓澈求救,一口氣顧不得喘上,便直指着那搖搖晃晃不斷急駛的馬車。“威赫大將軍,請你快救我們家大小姐,我們遇上匪徒,他們要綁架大小姐。”

韓澈話不多說,只是抬手做了個手勢。

他身後的幾名隨身護衛立即衝了上去,兩三下功夫便輕輕鬆鬆將那幾名盜匪給拿下,全部捆綁成一串糉子。

這麼輕而易舉便將盜匪拿下,讓韓澈以及無影不由得心生懷疑。

無影忍不住遲疑地開口,“這……該不會又是冷小姐的手段吧?”

韓澈厭惡的掃了冷輕嫣的馬車一眼,“有可能。”

直到飽受驚嚇的馬兒被韓澈的護衛制止安撫下來,驚魂未定的唐紜才鬆了口氣,顧不得梳整服裝儀容,拽着馬車壁全身顫抖着。

桐葉跟知秋也顧不得後怕,連忙衝到馬車邊激動的喊着主子,同時小心的將她扶下馬車,查看她身上有無傷痕。

“小姐,小姐,你要不要緊,有沒有受傷?”

“小姐,是大將軍救了我們的……”冬日跑過來,一邊撫着額頭上不斷滲出血的傷口,一邊喫疼的說着。

大將軍?

見唐紜一臉莫名,知秋連忙小聲的在她耳邊說着,“小姐是你的前任未婚夫。”

唷,原來是前任啊!

雖然她不太願意跟這個無情的男人有什麼交集,不過人家畢竟叫手下出手救了他們,必要的禮數還是得做一下。

“輕嫣謝過威赫大將軍,感激大將軍出手相救。”她迎向前福身行禮,低眉斂目,不着痕跡的打量了下這個隱隱透着冷漠的韓澈。

不仔細看還好,一看差點被他驚爲天人的外貌給驚豔了一下把,難怪,難怪冷輕嫣會對他如此執着。

這是人嗎?根本是男神吧!實在很難相信他會是武將,怎會有武將生得如此清朗俊挺,還帶着一抹讓人無法忽視的貴氣。

說他是仙人下凡也不爲過,飽滿的天庭與一雙如深海般讓人看不出深淺的眼眸,鼻樑挺直,嘴脣薄而紅潤,微揚的嘴角透着幾分戲誠。

她不得不承認韓澈這男人長得讓女人也嫉妒,只是在她小小的驚豔后便對他鄙夷唾棄到一個不行,甚至連聲罵了冷輕嫣幾句,這種無情的爛男人也只有冷輕嫣把他當寶。

瞧馬背上的他神情透着幾分看戲的味道,自己的前未婚妻差點落到盜匪手中,他竟然還能夠冷眼旁觀看戲,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這又是你的手段嗎?”韓澈冷眼盯着她,冷冷質問。

“什麼手段?威赫大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唐紜一頭霧水。

“遇上匪徒綁架又是你的手段?”韓澈鄙夷的將話挑明。

總算聽清楚他話裏的嘲諷,唐紜猛烈的倒抽口氣,剛剛差點成了肉票的那口氣都還沒緩過來,現在又被這渣男誤會,真是氣暈了她!

不過這也怨不了韓澈,依渣男對她的誤解,相信冷輕嫣以前做過不少這種蠢事。

唐紜壓下滿腔的怒火,冷冷對他盈盈一拜,“輕嫣有一事相求,還望威赫大將軍答應。”

韓澈嘴角逸出一抹鄙夷,“說吧,本將軍能力範圍內會盡量相助。”

皇上已經解除他們兩人婚約,這女人竟然還如此不顧鎮北侯爺的臉面,大費周章上演這一齣戲,目的是什麼,昭然若揭。

“這件事情對大將軍來說很簡單,輕嫣想請求大將軍,如若日後輕嫣與大將軍不小心在路上碰見了,還請大將軍裝做不認識輕嫣,連招呼都不必打,而輕嫣亦是如此,這就是輕嫣的請求。”唐紜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這段話。“還望大將軍成全。”

她的請求讓韓澈感到萬分詫異,怎麼也沒料到她會提出這種要求——讓他徹底將她當成陌生人。

韓澈還處在驚詫之中時,唐紜又開口了,“還有,請大將軍日後在路上撞見輕嫣遇險遭綁或是追殺,千萬不要出手相救,拜託,輕嫣寧願慘死盜賊刀下,也不願意再與大將軍有所瓜葛!”

韓澈這無情的渣男,她真不知道冷輕嫣看中他什麼,爲了這渣男最後還魂斷異鄉,真是太不值了!

只是……爲什麼對這個渣男她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曾經看過他似的?那感覺隱隱跟福九有些相識……

呸,她纔不會那麼倒黴認識這一種渣男,還拿他跟福九比,這種渣男連福九一根腳毛都比不上。

說完,唐紜對他連多看一眼也不屑,便轉身離去,絲毫沒有一絲留戀,倒是讓韓澈更加錯愕不已。

以往冷輕嫣見到他總是會藉機纏着他,找盡各種理由與他說上兩句話,或是打聽他在哪裏出入,耍手段遇險讓他搭救,今日竟然朝他丟下這一句話後就轉身離去,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莫不成,今日之事是他誤會了?

纔剛經歷了盜匪綁架的她,那張清麗淡雅的臉蛋和如秋水眸上全無驚惶之色,淡定的好像是他人被綁架而不是她。

她這冷然的態度也讓一旁的無影誤以爲是認錯人,認識了冷大小姐好幾年,從沒有一次見到她看主子是這樣淡漠的,眼底看不到任何迷戀,這人真是冷大小姐嗎?

唐紜在經過那一羣被制伏的盜匪身邊時,忍不住怒瞪這些惡人,撩起裙襬像暴走一樣氣憤的提腳,猛力的往幾名惡人身上踹去。

方纔她不知道哪裏來的氣力竟能跟這幾名惡人拼命,但她知道絕對不能讓自己被抓,否則她永遠就別想再回到冷家。

“叫你綁我,叫你綁我,我叫你喫牢飯去,你們三個別愣在那邊,給我狠狠的踹這幾名綁匪,讓他們知道本小姐不是好惹的!”嘴裏憤怒的罵着,還不忘轉頭指使冬日、桐葉還有知秋一同踹人。

她一點都不在乎她後面還有一羣人在看,反正她跟韓澈這個渣男己無任何關係,根本不需在他面前保持好形象。

冷家主僕四人的粗暴行徑讓身後一羣人瞬間傻眼,尤其以韓澈爲最,這是他們所認識的冷輕嫣?!

大周京城有四條主街,分爲東大街、南大街、西街、北街,和東西南北四大區域,東大街和南大街是京城最熱鬧繁華、富商聚集的地方,故東區南區便是達官貴人、富商巨賈所居住之地。

北街賣的東西就相對較爲便宜而實惠,因此北區這地方也是平民百姓羣居的地方。

而西區這一塊,則是一些外來者、貧民跟乞丐遊民居多,出入分子十分複雜,也是京城最爲龍蛇雜處之處。

趙氏留給冷輕嫣的鋪子大部分都集中在東大街跟南大街,鎮北侯府的產業也有不少是集中在這兩條熱鬧大街上,但有一小部分是在北街。

那天他們就是從北街出城到農莊,許是早被盯上了,這纔會遇上那些混混綁匪,因此現在一出門唐紜便繞道,不再從西北邊經過。

熱鬧的東大街擠滿了人潮,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在家休養四天覺得所有元氣都恢復了,唐紜又閒不住的領着知秋跟桐葉出門逛街。

那天她差點被人綁架,一身是傷的回到鎮北侯府,加上冷鈞焱日前從她口中得知她馬車會失控墜入山谷,是有人在馬車上動了手腳要她的命,還好她命大隻受了傷、稍微喪失一點記憶而己。

如今纔到城外又遭到綁架,冷鈞焱更是大怒,得知韓澈手下已經將那羣匪徒全部送交官府,不僅親自上官府要官老爺嚴厲徹查此事外,更不知從哪裏調了四名武功高強的侍衛,分別爲天狐、天馬、天吳、天岣,這天字輩的四大“神獸”來保護她。

所以她現在出門陣仗不小,總感覺走路有風,身後跟着四大門神又加上桐葉跟知秋兩人,組成了一支陣容龐大的神獸團,只要一有陌生人靠近她,馬上就會被他們六人給趕走。

她一早巡視了幾家商鋪後,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抹了抹肚皮轉身對他們六人交代,“找家客棧用午膳吧,走了一早上的路,餓了。”

左右巡視了一下最靠近街角的一家酒樓,“就那間吧。”說完便直接往祥風酒樓走去。

酒樓的店小二一見到他們一羣人往這兒來,連忙親切熱絡的向上前招呼,“小姐好,用餐嗎?本店有最新鮮的海鮮,還有剛到貨的新鮮山產,搭配上我們廚子的獨門手藝,保證新鮮好喫,回味無窮一喫上癮。”

“小姐,這間祥風酒樓的招牌名菜便是山產。”天狐小聲的告知她。

一聽到山產兩字就好懷念啊,以前在山上總有喫不完的野味,福九也總會變換着花樣弄些山產讓她嚐鮮,想着想着,她嘴都饞了,“好吧,店小二給我們大間無人打擾的包廂吧。”

“欸,是的,小姐請跟小的進來。”店小二熱絡的將他們迎進酒樓。

就在他們一羣人要進入酒樓時,隱約聽見有人在喊她的聲音,唐紜停下腳步問了下一旁的知秋,“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

知秋跟桐葉也趕緊伸長了頸子在過往的人羣中梭巡。

一旁的天吳冷冷開口,指着上頭的其中一間小包廂,“小姐,上面。”

唐紜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上去,一名十分英氣的姑娘正朝着她揮手。“她是……”

桐葉馬上提醒她,“是涼綠姑娘,齊國公府的大小姐,跟你是閨中密友也是金蘭姊妹,她孃親齊夫人跟咱們過世的夫人還有太后三人是金蘭姊妹。

“你跟涼綠小姐年紀相當,小時候也拜過神明寫過金蘭契,涼綠小姐前天還來家裏探望過你,不過當時我們出去了,就是出事那一天。”

“是啊,小姐,涼綠小姐跟你可是比我們府裏的二小姐還要親,你們兩個纔像是真正的親姊妹。”知秋也趕緊提醒她。

唐紜愣愣的點頭,心下一陣懊惱,閨中密友,金蘭契……她根本不記得這位齊府大小姐,怎麼辦啊?

可都碰上了,現在也不能轉頭走人,只能硬着頭皮尾隨着店小二進入酒樓,她都還沒有跟着店小二上樓,穿着一襲翠綠色襦裙,一身清爽簡約打扮的齊涼綠就興匆匆的跑了下來。

一看見她便興奮的抓着她的手,“輕嫣,太好了,我終於見到你,我第一天聽見你平安歸來的消息就去了侯府,下人說你出府去了,沒見到你讓我好一陣失望。”

唐紜愣愣的看着對她熱情到不行的齊涼綠,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要說什麼。

齊涼綠馬上發現她的不同,手捂着她的額頭,“輕嫣,你怎麼了?”

“涼綠小姐,我們小姐……”知秋馬上在齊涼綠耳邊,將冷輕嫣的狀況同她說了一下。

只見齊涼綠心疼的哇哇大喊,向前一把抱住唐紜,“輕嫣啊,你怎麼這麼可憐遇上這種事情,還把我們的姊妹情誼給忘了。”

唐紜有些尷尬的看着不管衆人目光,圈抱着她的齊涼綠,扯了扯嘴角拍拍她的背,不知說什麼好,只好說了這兩個字。“抱歉……”

齊涼綠鬆開她,一掃陰霾開心的說着,“這有什麼好抱歉的,忘記我們的姊妹情誼又不是你的錯,你忘了也沒關係,我們重來,重新開始還是好姊妹。”

來到古代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熱情的姑娘,笑咪咪沒有心機的陽光臉龐讓她瞬間對齊涼綠很有好感,唐紜開心的點頭。

“你來得正好,我哥昨天打了頭鹿,拿過來這裏讓店家料理,今天在上頭宴請招待幾個好友,你也一起來。”齊涼綠拉着她便往他們的包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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