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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送間鋪子贏芳心(2)

《必娶十兩妻(上)》 / 蒔蘿 / 第6章 / 共16章

福九揹着她又走過彎曲且沒有樹蔭的小徑,兩三下便來到通往鎮上的官道,又走了一小段路,終於來到兩條官道與入鎮的交會處。

唐紜側着身子看着前方,她記得那裏本來沒有建築的,怎麼好像多了一個涼亭?

福九將她背到涼亭,這才放她下來,“到了。”

“到了?”她自椅子上起來,疑惑地看着這個屋頂用稻草鋪蓋,充滿南洋風情的小巧涼亭。“這……”

這個涼亭怎麼好像那一天,她隨興畫給福九看她想要開的烤肉小鋪的攤位模樣,一個烤肉攤,一旁是裝愛玉跟涼茶的水缸,後面還有幾張小桌子。

“如何,看看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改進?”

“你不是想在這附近開個烤肉攤,取名叫涼水亭?”

“所以……這是你特地爲我做的?”唐紜驚喜不已。

“嗯,看看還有沒有哪裏不合適需要修改的。”

“哇,福九,謝謝你!”她激動地撲向前一把抱住福九。

“呃……不用客氣……”他紅着臉,看着抱着他的唐紜。

“福九,謝謝、謝謝。”她開心到忘了這裏是民風純樸保守的古代,用力在他長滿扎人鬍子的腮邊吻了兩下。

她突如其來的輕吻讓一向木訥的福九瞬間臉紅得跟夕陽一樣,呆愣地不知該怎麼反應。

這兩個響亮的吻親下去,唐紜這才猛然回神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孟浪的事情,這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啊。

“呃……”她尷尬的看着滿臉通紅,像個石像一樣僵硬的福九,“福九,抱歉,我一時興奮過頭了,不是故意要喫你豆腐的。”

“沒關係,我不介意……”其實他心裏想說,你儘量喫……

“呵呵,你不介意就好。”這話怎麼聽都有點奇怪,福九是男的當然不介意,怎麼也是他佔了大便宜,不過,既然是她自己主動的,這啞巴虧就得自己吞下了。

福九僵硬的臉龐殘留着些許紅暈,定定地望着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頭盤旋,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能這樣看着她。

唐紜素手拍拍他突然間激烈起伏的胸口。“福九你對我真好。”

他們兩人現在已經有了肌膚之親……雖然是唐紜主動,所以唐紜該對他負責?但他是男人,負責這事情就交給他吧。

他用力壓抑下激動的心緒,彎了彎嘴角對她說着,“我會對你更好的……”一輩子對你好……

“嗯。”她開心過了頭,根本沒有注意聽福九話中的含意,只是一個勁的猛點頭。

“紜兒,你有沒有想到哪裏需要改進的?有需要我馬上幫你弄好,這樣你隨時都可以開店做生意。”關係親近後,連稱呼都不一樣了。

“現在看這樣是不需要,等實際開業後有需要改善的地方再來弄吧。”唐紜根本沒注意到福九已經改了對她的稱呼,只顧着開心的四下摸着她的小攤位,想象着物品的擺放跟開幕後的“錢途似錦”。

既然她已經回不去現代,那她就要想辦法在這兒活得風生水起。

“也好,許多工具都是得自己實際操作後,纔會知道順不順手。”

“福九,你說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經營這個涼水亭?我想新店開張得看個黃道吉日吧。”

“後天吧,我今天送獵物到富貴酒樓時,順便問了下旁邊擺攤的術士,他說後天是個非常好,很適合新店開張的好日子。”

唐紜眼睛一亮,又興奮的撲上去圈着福九的頸子,“福九,你真好,連這事都幫我想到了,我該怎麼報答你啊?”

“烤肉,弄烤肉給我喫就好。”

“還喫!”

“喫。”他表情堅決。

福九可以說是一喫就愛上烤肉,完全喫上癮了,他們已經連喫了好幾天的烤肉,她都有些膩了。

可福九喫不膩,她倒有些擔心他喫多了上火,不過看他這模樣,依舊每天在山林裏東奔西跑追獵物,活動量頗大,應該是沒有大礙。

擔心她不同意繼續弄烤肉,福九又趕緊追加了一句,“烤肉好喫。”

他嘴裏說烤肉好喫,其實只有他自己心裏知道,他喜歡看着唐紜爲他忙碌準備喫食時專注的模樣。

那種只爲他忙碌的窩心感覺,會讓他空寂的心房被她一點一滴給填滿,只有看着她的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既然他喜歡那就喫吧,反正她還有法寶可以降火氣、解油膩,不必擔心他火氣過大。

“好,今晚我們就再喫烤肉,慶祝一下我的涼水亭要開幕!”

涼水亭的生意從一開張便火紅得讓人眼紅,十里飄香的烤肉香氣常常讓官道上來往的商旅或趕路的百姓聞香下馬。

攤子前常擠滿了從四面八方前來買烤肉串的客人,唐紜一雙手總是忙得不可開交,幾乎沒停過。

這些等着烤肉串的客人在等待的同時,也免不了順便來上一碗涼冷酸甜的愛玉,讓她更加忙得分身乏術。

還好玉桂嬸見她忙不過來,便主動下山過來幫她的忙,可生意太好,兩人依舊是常常忙得腳不沾地。

這一日依舊是豔陽高照的天氣,晌午剛過,烤肉攤子前大排長龍,涼水亭裏也只剩下靠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位子。

唐紜翻動着烤肉、塗刷醬料,還要不時轉身自愛玉凍,雙手忙得從沒停過,連負責收拾湯碗和桌椅的玉桂嬸也未得空過。

就在這時,涼水亭外又有三名騎着馬、戴着斗笠,一身勁裝的旅人被這香味吸引,停下稍作休憩。

三人腳步沉穩,一看便是有些功夫底子,在烤肉攤前面看了一下。“姑娘,先給我們每人來上兩碗愛玉凍,再來上二十串燒烤。”

唐紜轉身自了三碗愛玉凍,加上金桔汁的同時,招呼這三名看起來感覺有些神祕的客人。“好的,三位客官裏面稍坐。”

“姑娘有飯可以搭配嗎?有的話給我們來上一桶。”爲首的黑衣男看到竈上有個飯桶,開口問道。

“飯,有,客官請稍候。”

本來她只是想做簡單的烤肉串跟賣愛玉凍生意,可是有一些客人強烈要求烤肉要配飯,她也只好順應需求,然後再免費奉送一些醃漬小菜讓客人們搭配着喫,喫起來便有點像是現代的韓式、日式烤肉套餐,也是大受好評。

爲首的男子點了東西后,便跟身後的夥伴走到角落那十分隱密的位子坐下。

玉桂嬸提着金桔茶跟在三位客人身後,拿過桌上的空茶碗爲他們一人添上一杯消暑的金桔茶。“幾位客官,你們先喝杯茶消消暑,我即刻就爲你們端來愛玉凍。”

回到攤位將已經準備好的東西放到托盤上的玉桂嬸,想了下覺得不妥,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的在她耳邊說了句,“紜兒,我覺得這幾個客人有些奇怪,你要注意些。”

唐紜瞄了那三名造型很“低調”的客人一眼,小聲的說道:“沒事,我們是做生意的老實人,這些人應該是不會找我們麻煩,趕緊把他們要的東西送過去,除非他們吩咐,要不不用特別理會他們。”

反正路邊做生意,三教九流的總是會遇上,唐紜也不覺得這三個客人如何,只要別影響她做生意就好。

“嗯。”

玉桂嬸端起那三名男子點的東西過去,熱切地招呼,“客官,我給您們幾位上點的東西。”

三名男子沒有把斗笠取下的打算,也不打算多理會玉桂嬸,見玉桂嬸將他們要的東西端來了,就丟了塊碎銀到她面前,各自端起金桔茶喝着。

玉桂嬸見狀也不多招呼他們,收了銀子後便退下忙別的事情去。

這時,唐紜將一份烤肉串交到排隊客人手上時,旁邊一桌還未來得及收拾的桌子便被人一腳給踢翻。

乒乒乓乓的巨大響聲頓時把所有排隊買燒烤的客人,跟唐紜還有玉桂嬸給嚇了一大跳,齊齊朝發出動靜的方向望去。

五、六名手持扁擔、鋤頭的混混,不由分說的將旁邊一桌正在喫愛玉凍客人的桌子給翻了,“砰”地一聲又發出巨響,桌椅瞬間傾倒,其中兩張椅子腳被踹斷,桌上的瓷碗全破碎一地。

唐紜甩下手中擦手的抹布,憤怒向前理論,“你們上門砸店是什麼意思?”

一名穿着一身破舊灰色短打,年約三十來歲的暴牙男子,推開他叫來踢館的幾個混混,扯着嗓門質問,“誰允許你在這邊擺攤?”

“怎麼,誰規定這裏不能擺?這地是你家的嗎?”福九可是特地到衙門查看過這兒的地籍數據,根本就是沒人的。

“這地怎麼不是我家的,你腳下踩的這塊地當年是我爺爺開墾的,識相的就趕緊把攤子給大爺撤了!”

“你爺爺開墾?你腳下踩的這條官道還是我祖上開墾的咧,你現在站在官道上,是不是要先把過路費交了,再來跟我談!”唐紜撩起衣袖,叉腰對着他們槍聲。

這一看就是來收保護費的,欺負她一個女人自己在這邊擺攤,以爲隨便叫幾個地痞流氓來威嚇一下她就會怕,她唐紜可沒在怕。

暴牙男見唐紜一點也不受威脅,還反過來跟他索討過路費,氣憤地磨牙怒喝,“你放屁!這路怎麼會是你祖上開墾的?”

“那你不也是在放屁,這地我可是上衙門查過,分明就是沒人的,你也敢睜眼說瞎話這地是你們的!”唐紜雙臂抱胸,鄙夷的睞着那幾名地痞混混。

暴牙男見謊言被戳穿,惱羞成怒,大手一揮蠻橫的吼着,“你們幾個把這裏給我砸了,我看這臭娘們怎麼牙尖嘴利!”

暴牙男一吼完,身後幾名帶來助陣的混混癟三,不管會不會傷到其它正在用餐的客人,往他們的桌子就是一掀。

在尖叫聲與乒乓聲中,涼水亭裏的客人除了那桌坐着的三名斗笠男以外,全都嚇得抱頭奔竄趕緊離開,整個涼水亭裏登時一片狼藉。

看到這一切,唐紜臉都黑了,聲嘶力竭地朝他們怒喝,“住手,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嗤,會怕了吧,女人就是欠修理欠教訓!”

“廢話少說,你們今天來砸店,目的是什麼?”唐紜氣得臉色漲紅,握緊拳頭,怒聲質問。

“很簡單,把攤子跟祕方給本大爺交出來,你這臭娘們立刻滾出去,這裏由本大爺接收。你要是識相點,本大爺還可以饒過你。”

“作夢!”靠,這暴牙男還真敢說,眼紅看她生意好,竟然想要她讓出涼水亭。

這攤子是福九送給她的,說什麼她也不會同意向惡勢力低頭,拼了命也要保下這個涼水亭。

“既然你敬酒不喫喫罰酒,那你就看看本大爺是不是在作夢!”暴牙男磨着牙,揮動右臂。“來人,把她那烤肉攤子也給本大爺我給掀了,給那個臭婆娘好好教訓一番。”

突地,暴牙男揮動的手臂被人狠狠拽住,一記凝滿憤怒的低沉嗓音自他頭頂傳來——

“你想教訓誰?”

暴牙男怎麼也甩不開拽住他手臂的大掌,喫疼的猛然轉身對上來人,一見渾身上下散發着陰寒駭人氣息的福九,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放……”暴牙男痛苦喫力地掙扎。

“說啊,你想教訓誰?”質問的同時,福九一把拉過臉色蒼白,全身因緊張害怕而臉色有些發白的唐紜,將她圈進懷中,焦急地問着,“紜兒,你有沒有受傷?”

“不礙事……”看到他到來,唐紜整個人瞬間鬆懈下來,雙手緊圈着他的腰,有些驚魂未定的說着。

“放心,我會讓他們得到該付出的代價。”福九拍拍她的肩膀,將她拉到身後,活動了下身子。

不等暴牙男開口,福九一記飽含憤怒,集所有氣力的老拳便往暴牙男揮去,他兩顆招牌暴牙直接從牙槽被揍飛。

暴牙男慘叫一聲,略微駝背的身軀直直的飛出,摔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暴牙男倒在地上痛苦哀號了幾聲,喫力的撐起身體,一手抱着腹部,一手顫抖地指着他帶來的手下。

“你們……你們……還愣在那裏做什麼……給我上,給我狠狠教訓這傢伙,誰把這傢伙打趴,我給他十兩銀子……”

暴牙男帶來的手下一聽到十兩銀子,眼睛就像是餓死狗看到豬骨頭一樣地瞪大,操起手中的扁擔和鋤頭就不怕死的朝福九攻去。

福九的臉龐上噙着一抹駭人冷笑,在那羣混混舉着扁擔衝向前的當下,順勢按住衝上來的人,身形一閃,將他手腕反扣,那人登時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砰”地一聲重摔在地,福九又閃電般的出腳一踩,那人口中瞬間噴出一口血水。

另一人見狀,舉着榔頭衝過來,卻連福九的身都沒碰到便被福九往他肩上一扣,只聽見“噚嚓”一聲,一記驚天慘叫,那名混混立即倒臥在地上,一手抱着脫白的肩關節,痛苦地尖叫哀號。

見到同夥倒在地上痛苦的淒厲尖叫,其餘幾個人高舉手上的鋤頭,同時攻向福九,可他們的下場一樣悽慘。

他們手中的武器還未碰到福九,便一一被拍掉,往腳背砸去,幾名混混根本來不及哀號喊痛,鼻子嘴巴又被福九給打歪了,滿臉鮮血直流。

福九行雲流水的三兩下便將一羣混混給打趴在地上,一眨眼,一羣人全被他像綁山豬一樣的綁在一起。

他這利落的手法瞬間引起角落那三名戴斗笠男子的注意,不約而同的推高斗笠看着福九。

三人犀利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詫異,有些難以置信地緊盯着福九,其中一人拿出懷中的畫像與粗獷狂野的福九比對着,抬手遮住畫中人臉的下半只露出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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