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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各懷鬼胎下場淒慘(2)

《娘子萬福(上)》 / 蒔蘿 / 第20章 / 共20章

魏世昌是縣令的獨子,魏縣令對他溺愛有加,因此縣衙裏都是他說了算,即使他們人較少,但有縣令當靠山,他一聲令下,他帶來的手下一個個便像是打死人不用償命般,將陳聰的手下往死裏揍。

眼看自己的人被打趴在地上,陳聰驚怒交集,火氣狂升,對着手下怒吼,“你們全給我聽好,出事我負責,今晚你們必須把這些東西扛走,不讓你們搬的人,就給我狠狠地揍!”

既然有人要負責,無須擔心喫牢飯,陳聰這邊的人馬也不客氣,丟下手中的東西,兩派人馬絲毫不手軟,可以拿來當武器的東西全被用上。

好幾個字櫃被摔得四分五裂,活字散落一地,連轉輪排字架也被摔壞在地,兩方人馬可以說是打瘋了,完全停不下來,不只活字散落一地,那些制好的油墨全被摔破,旁邊的製作油墨的桐油等材料也不能倖免於難,流得到處都是,地上那些四處散落的活字與紙張皆沾上了油漬,小作坊一片狼藉。

魏世昌看到這情況,對着陳聰大吼,“陳聰,馬上讓你的人給我住手,否則我就不客氣一一”他話還沒吼完,就喫了陳聰一記老拳。

“不客氣,老子看你怎麼不客氣!”

以往只有別人喫他拳頭,他還沒喫過別人拳頭的魏世昌也不甘示弱地回擊,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甚至打進了存放活字體的屋子裏,裏頭未來得及搬出的字櫃在他們你一拳我一拳中,混亂地散落一地。

一羣人只顧着打架,沒有注意到有火把掉落到打翻的油漬上,加上地上到處是助燃的木頭與紙張,頓時引起一片大火。

當雙方手下發現起火時已經來不及了,火勢一發不可收拾,他們顧不得打架了,各自趕緊撤出去出,躲避這火焰旺盛的火場。

一羣人只顧着逃命,沒有人注意到陳聰與魏世昌是否逃出火場,直到翌日官差們前來清理火場時,才發現還冒着白煙的火場裏頭有兩具黑色焦屍。

經過一陣子的休養,任楷已經可以上朝或是到軍營處理軍務了。這一日休沐,幾名軍中同僚來到任府邀他一起到郊外騎馬狩獵。

由於一直躺在牀上養傷,這幾個月都未能活動筋骨,他不假思索的答應了同僚的邀約,享受騎馬奔馳的快感,一路來到京城郊區附近的萬壽山,巧遇幾個年約十一、二歲左右的皇子也前來狩獵,沒想到二皇子的坐騎突然抓狂狂奔,他爲了救年紀最小的十皇子,護着他摔落馬背,手臂受到強烈撞擊,因此骨折。

所以纔出門不到半天的時間,他便被人擡回將軍府。

奶孃看到他好好一個人出門,卻被人抬着回來,一邊看太醫幫他處理傷口,一邊直掉淚,嘴裏還不斷叨唸着,“這是怎麼回事啊?少爺,您好不容易纔養好身體出門一趟,怎麼又被人抬着回來?您真的要相信那算命說的,您的福星跑了,噩運纔會降臨,得趕緊到廟裏去消災祈福。”

一旁的揚森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娘,您安靜點,您沒看到王太醫正在替少爺接骨嗎?萬一太醫被您這麼一念,一時失手,這骨頭沒接好,您豈不是害了少爺。”

被兒子這麼一提醒,奶孃緊張地捂住嘴,“我不念了,不念了,娘只是感到太奇怪了,纔會忍不住叨唸的。”

“受傷實屬於意外,跟那有什麼關係?”揚森實在受不了他這個愈來愈迷信的老孃,尤其只要任楷受傷,她總是會把任楷的傷跟失蹤的江萱牽扯上。

相較於揚森的反應,任楷反而是有些無奈地看了眼奶孃,對她說的話不予置評。前一陣子養傷那段日子,他可沒少聽奶孃這樣叨唸,已經麻痹了。

“我懷疑少夫人前往玉合縣是去辦理除戶的,他把少爺除戶,少爺沒了她的庇佑,纔會災難不斷。”

奶孃這話一出,連專心幫任楷接骨的王太醫都忍不住低笑出聲,卻因這動作,手稍微滑了下,動到任楷的斷臂,讓任楷忍不住皺眉。他趕緊求鐃,“大將軍,請恕一一”

任楷用另一隻好的手臂擺了擺,“沒事,繼續。”

“我說娘啊,您出去外頭吧,別在這裏搗亂了,或是到外面去擺灘子幫人算命,我看您都可以成爲仙姑了。”揚森索性將他老孃推出去。

好不容易送走自己孃親,他進到屋內,尷尬地抓了抓頭,替奶孃向任楷道歉,“少爺,抱歉啊,你知道的,我娘她一一”

“我知道奶孃是心疼我,我不會介意。”

揚森雙手叉腰,看着任楷已經綁上木板固定的手臂,疑惑地呢喃,“不過……少爺啊,我說你在戰場上次次都逢凶化吉,怎麼一回到京城就災難不斷?會不會真如我娘說的……”

說實在的,他也開始懷疑了。

“你要不要也到將軍府前擺個算命攤?”任楷白了眼一臉正經地說着這事的揚森。

“別啊,其實我也是不信的,不過被我老孃每天這樣叨唸,讓我不得不懷疑。”

“成了,你出去吧。”他半倚靠在牀上,打算休息。

王太醫坐到案前開藥方,不一會兒恭敬地將藥方交給任楷過目,“大將軍,請過目,這藥方一日四回,每帖藥熬兩回,兩碗水熬成八分。”

“有勞王太醫。”任楷將藥方交給一旁的威豹,“威豹,領王太醫下去領賞,然後將藥方交給趙管事。”

此時,威虎拿着一封信進入,“主子,玉合縣的手下傳回消息了。”

任楷道:“拆開拿來我看。”

他接過信仔細地看着內容,眉頭忍不住蹙起,這上頭的報告說,江萱已經在數個月前到縣衙註銷他們的婚姻關係,單方面的和離,這豈不等於他現在是被休棄的男人!

看他臉色變得更不好,揚森關心地問道:“少爺,這信上怎麼說?”

他將信件交給揚森,“沒什麼,你自己看吧。”

奶孃一聽到有玉合縣的消息傳回,趕緊從外面進來,催促着揚森,“森兒,你趕緊看看這上頭寫什麼。”

揚森瞄了眼一副也很想知道的威虎跟威豹一眼,拿起信件看了看,眉尾抑制不住地抖啊抖。

看他這模樣,奶孃更緊張了,“兒子,這信上到底寫什麼啊?你快說!”

他笑嘻嘻地道:“娘啊,信上寫說江萱已經到縣衙註銷少爺跟她的婚姻,現在少爺可以說是被她休棄的男人呢!”

“什麼?!”奶孃驚呼,“怎麼會?少爺這麼多年沒回來,她不是應該是去登記自己爲寡婦嗎?”

奶孃這話一出,好幾道眼刀倏地朝她射去。

她驚覺自己嘴快說錯了,連忙解釋,“不是,老奴沒有咒少爺的意思,老奴的意思是,少夫人要是是登記成寡婦,她就還是少爺的妻子,可以繼續庇佑少爺。”

“娘!”揚森叫着。他真的是受不了這個被道士荼毒的孃親,只要任楷受傷,她就愈來愈相信當年那兩個道士所說的。

“少夫人若是寡婦,就還是任家的人,可以繼續庇佑少爺,但是和離就不一樣了,如今她已不再是任家的人。”

除了任楷,在場的人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可是沒人敢說出來,只是默默地放在心裏,他們可不敢當着任楷的面認同這沒有根據的無稽之談。

奶孃指着信問道:“上頭有寫少夫人是何時去申請的嗎?”

“十月八號。”

“十月八號?”奶孃一聽到這日子,驚訝地叫着。

“娘啊,您做什麼,您沒見到少爺還躺在牀上休息嗎?這樣大呼小叫的他怎麼靜養。”

“不、不是,是十月八號正是少爺爲了保護太子中暗箭的那天啊!”奶孃提醒着。

奶孃這樣一點出,所有人面面相覷,紛紛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暗自發誓要趕緊找回江萱。

讓奶孃這麼一吼,任楷心頭的堅持開始動搖。他受箭傷那天正好是江萱到縣衙辦理和離的日子,真有這麼玄?

不太相信命理之說的他不得不轉爲相信道士之言,不過相信又如何,即使相信,他也沒有要將江萱娶來的心思。這麼多年過去,她纔到縣衙辦理和離,也許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春天,他不好去破壞她的幸福,且他已經心有所屬,即使暢兒目前下落不明,但他相信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他吩咐道:“威虎,交代下去,讓人在玉合縣尋找江萱,找到後給她一筆補償,我不想虧欠她太多。”

奶孃焦急地問:“少爺,您不找回少夫人嗎?”

任楷神情嚴肅的看着奶孃,“奶孃,江萱的事情到此爲止,以後不要再談了。”

看到他凌厲的眼神,奶孃就算還想說什麼也都蔫了,泄氣地吶吶回應,“好的,以後老奴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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