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一對男女在偏僻的郊外幽會,當女人向男人投懷送抱時,埋伏在暗處的幾名黑衣人馬上現身制止女人的動作,搶去了女人手中的毒針,捉住了她,男人看到那根差點刺向自己的針,惶然的往後退了幾步,腳步一個踉蹌,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嚴官泓從大樹後方踏了出來,月光照映出他那張冰冷的俊顏,他從屬下手中接過毒針,對着女人問道:“你就是用這種毒蜂針殺人的吧?我已經查到你是透過一個客人買的,那個客人是你的青梅竹馬,你們在鳳仙樓重逢,他用了一些人脈才幫你買到。”
“怎麼會……怎麼會懷疑到我頭上?”女人一臉不敢置信,月光映出她那張美麗的臉孔,正是鳳仙樓的花魁雲仙。
趙晴希跟在嚴官泓背後走了出來,臉色凝重的道:“雲仙姑娘,是你脖子上的傷痕引起我的注意,那跟第三起命案的嫌疑犯脖子上的傷口吻合,雖說店小二看到的嫌疑犯身形比你矮小,但我想,只要脫下你那雙高跟的鞋,身高也就差不多了,至於嫌疑犯是個男人,既然你都弄得到毒蜂針,易容成男人也不難。”難怪畫了畫像還是抓不到人,原來一直搞錯了追查對象。
嚴官泓朝趙晴希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最關鍵的一點是,你在房間放了很重的薰香,但還是無法掩蓋住我聞到的另一股味道,所以我故意說要和你聊聊女人的話題,跟着你學走路的儀態,好藉此觀察你的房間,在經過某個櫃子時,飄出的味道更重,你故意將我引開,再加上你還有意無意向我試探案情,你是真兇的嫌疑便更重了。”
趙晴希一步步走向臉色發白的雲仙,又道:“之後,一連幾天我都刻意接近你,故意向你透露追查進度,和你套交情,從你身上查到了你那個青梅竹馬,還有從你的丫鬟身上戳破你的不在場證明,以及驗證你藏在櫃子裏的東西后,足以證明你就是狐仙殺人案的真兇。”
這些,都是嚴官泓聽了她對雲仙的疑點,放手讓她接近雲仙調查到的,這才能一舉破了這樁案子。
雲仙原本心裏忐忑,可是聽完趙晴希所說,她反倒像是鬆了口氣,對着她笑道:“我知道這案子是欽差大人查的,纔想接近你,從中得知追查進度,會不會查到我身上,你主動親近我時我還得意洋洋,沒想到是我早露出破綻被你盯上。”
嚴官泓上前幾步,犀利的道:“雲仙,你騙花嬤嬤你是爲了安葬你爹才賣身的,其實你並非京城人士,你本名叫李仙梅,是林口縣人,你爹是當地的玉監師,十年前被土匪所殺,你輾轉來到京城賣身,目的是爲了替你爹報仇,而殺了你爹的土匪,就是陳義和那三名死者吧?”
“該不會……他們四人手中的狐仙石,是從你爹那裏搶來的?”趙晴希接着問道。
這是她和嚴官泓一起推論出來的殺人動機,八九不離十。
雲仙沒有否認,美麗的臉蛋充滿陰狠,“對,我是爲了報仇才殺他們的,他們該死!
狐仙石是我爹挖到的,我爹只想當成寶貴的玉石珍藏起來,不想轉賣給他們拿來供奉狐仙許願,可是他們爲了得到狐仙石發財,竟僞裝成土匪殺死我爹!
“這些年來,我日夜想着要替我爹報仇,但我年紀小,報了官也沒人會相信我的話,但我知道這四個人都好色,愛逛花樓,所以來到京城,進了鳳仙樓議稱我要賣身葬父。我告訴自己一定要當上花魁,讓他們迷上我,然後再殺了他們!
“要殺了他們並不難,只要說我要和他們幽會就行了,他們都會上當。我的力氣沒那麼大,所以用了毒蜂針等他們死去,再用刀挖去他們的心,既然他們爲了狐仙石殺了我爹,那麼我就讓自己變成狐仙報復他們!”
她含恨的瞪向躲在護衛身後的陳義,他嚇得臉都發白了。
“那你爲什麼還要留着那三人的心?”嚴官泓問道。
這也是趙晴希的疑問,那櫃子裏有着裝着內臟的甕,都已發出腐臭味,難怪得用那麼濃的薰香蓋住味道,當時她也是聞到這股怪味,聯想到被挖走不知下落的內臟,才加重對雲仙的疑心,沒想到那個甕裏真的裝着內臟,成爲雲仙殺人的證據。
雲仙陰陰一笑,令人毛骨悚然,“那是要用來祭拜我爹的,既然他們如此狼心狗肺,我就挖出他們的心來祭我爹在天之靈!”說完,她用力掙開捉住她手臂的侍衛,從袖子取出一把匕首,朝陳義衝了過去。
衆人皆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先是一愣,隨即侍衛反應過來想要阻止她,但趙晴希的動作更快,扣住她的手,想搶走匕首,但云仙想報仇的執念強,力道也大,她一時奪不下刀,只能與她對峙。
趙晴希苦心勸道:“拜託你,別再殺人了!”
雲仙雙眼閃爍着嗜血的光,激動的道:“放開我!只差這個人……只要殺了他就能替我爹報仇了!”
“你爹絕對不希望你弄髒手幫他報仇的,不要一錯再錯了!”趙晴希朝她喊話道。
“住口!”雲仙怨憤的吼了回去,用力的將匕首往前一推。
趙晴希眼見匕首就要刺進自己的胸口,嚴官泓即時將匕首奪下,他擋在趙晴希面前,朝雲仙一擊,震得她跌坐在地。
雲仙這時才回過神來,知道她差點瘋魔的傷了無辜的趙晴希,露出懊悔神色,侍衛們趕緊趁機縛綁住她。
陳義見雲仙被捉了,才長了膽子,跳到她面前大聲嚷嚷道:“賤女人,你把我迷得團團轉居然是想殺我,你不會得逞的!”他又朝嚴官泓道:“大人,我被這個蛇蠍女騙得可慘了,還差點被她殺,你絕對不能輕饒她!”如今的他哪有可能再對她存有愛意,只剩下憤怒和恐懼。
嚴官泓睨着陳義,冷笑道:“別忘了你也是殺人犯。”他朝手下喝道:“捉起來!”
聞言,陳義臉色一白,當下腿一軟、眼一黑,就這麼暈了過去。
在雲仙被押走前,她朝趙晴希歉然道:“小晴姑娘,剛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還有,謝謝你阻止我殺人。”
趙晴希不捨的紅了眼眶,“你好傻。”
雲仙苦澀一笑,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她該受到應有的懲罰,接着,她瞥了眼站在趙晴希身側的嚴官泓,想起方纔他奪刀保護趙晴希的情景,若有深意的道:“我真羨慕你,你可要好好的把握。”
趙晴希聽出她的言下之意,倏地紅了臉,“我就說不是了……”
雲仙露出絕美的微笑,沒再多說什麼,安分的被押走,至於陳義則是被抬走的。
趙晴希心裏萬分難受,像這種被害者成爲加害者的案子她最討厭了,但她還是要克服,當刑警,是不能停留在原地的。
呃,她怎麼感覺有人在瞪她?
她轉過頭,就見嚴官泓正冷冷的瞪着她,她馬上沒用的抖了一下,“大人……”
嚴官泓額頭上的青筋冒出,罵道:“你是笨蛋嗎?誰要你去奪她的刀的?有那麼多人在,難道還阻止不了她嗎?你差點就被她刺傷你知道嗎?做事要瞻前顧後,在行動前先動動你的腦子!”
趙晴希知道她理虧在先,垂着腦袋任由他罵,但奇怪的是,他愈罵她,她愈感到甜蜜。
他又救了她,上一次也是他從二皇子手中救出她的,他總是在她最需要他時挺身而出保護她,會罵她是關心她……
欸?人呢?
趙晴希抬起頭,發現嚴官泓罵完就走了,心想着他會不會是因爲她太笨了,老是這麼衝動行事,就不讓她跟着辦案了?
她迅速追上他,跑到他面前道:“嚴大人,我以後絕不會再衝動行事了,我保證!請讓我繼續跟着你一起辦案……”
嚴官泓看她氣喘吁吁,感到好笑,“我有說不讓你跟嗎?這個案子多虧了你才能破案,你做得很好,但是你可別因此得意忘形了。”
他向來都是冷冰冰的指責她,突然聽到他這麼說,她結結實實愣住了,她還用力捏了臉頰,會痛!她不是在作夢,她終於得到他的認同了,這陣子以來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趙晴希內心狂喜,感覺身子輕飄飄的,有點站不住,她興奮的又道:“大人,既然我能力那麼好,對你又那麼有幫助,那可以讓我直接通過三個月的試用期,一直跟着你嗎?”
還真是得寸進尺!嚴官泓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說道:“你的武功還差得遠。”
她並沒有氣餒,堅定的道:“我知道,是三腳貓功夫,我會更加努力的!”
“回去了。”看她精力充沛,他淡淡一笑,繞過她往前走,馬車就停在前方暗處。
趙晴希轉身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寬闊的肩和挺拔的身軀,一顆心澎湃激盪,她不由自主的漾開笑,追隨他的腳步踏出了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月光下,地上的影子拖曳得長長的,看起來就像糾纏在一起。
***
狐仙殺人一案破案後,竟扯出案中案,意外查出三名死者和陳義竟是靠着當紅罌花的下線才發財的。
當趙晴希從專辦紅罌花案的李光宗口中聽到時,十分喫驚,沒想到紅罌花毒無孔不入,有那麼多人牽扯其中。
可惜已經無法從死去的三人身上查出什麼了,陳義更是宣稱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靠着一個年輕男人牽線取得紅罌花做買賣,對方用紙條約他在鳳仙樓或其他花樓見面,那個人很神祕,會用易容術來掩蓋真面目,但聲音聽得出來是個年輕人,這陣子他因爲狐仙案纏身,那個人已經許久沒和他聯繫了,李光宗懷疑那人認識更上層的主謀,可惜後續的追查她無從得知,因爲李光宗沒再來嚴家了。
也因爲狐仙一案破案了,最近沒有新案子,趙晴希又回去當她的粗使丫鬟。
下人們知道趙晴希這陣子被嚴官泓叫去一起辦案,幫他跑腿,都很好奇究竟是辦了什麼案子,先前她爲了遵守和嚴官泓的約定,不敢透露,現在案子破了當然能說了,她把幾件事拿出來說,說得精采無比,比說書先生還厲害。
“一進入那個花魁的房間裏,我便聞到一股怪味,原來是從一個櫃子傳出來的,用很重的薰香壓都壓不住,你們知道那個櫃子裏藏着什麼嗎?”
“什麼?”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挑得高高的。
趙晴希神祕兮兮的環視衆人一圈,這才說道:“是一個甕,裏頭裝着三顆活跳跳的心啊!”
“天啊!”
“還是新鮮的,鮮血淋漓的三顆心……”趙晴希說得誇張了,畢竟都放了那麼久,哪還會新鮮,不過說故事就是要這樣,纔夠吸引人。
“惡……別說了,好想吐……”有人搗住嘴。
“不!再說下去,太刺激了!”有人興奮的催促道。
午飯時間,趙晴希就這麼和大夥兒玩鬧着,可不知道爲什麼,她卻沒有感到很開心。
飯後,她和碧兒拿着掃帚到院子裏掃落葉,也不太起勁,明明她先前做打掃工作很賣力的,而且都做得又快又好。
“唉,好無聊,我好想念嚴大人,不知道嚴大人現在在做什麼……”
趙晴希聽到自己下意識說了這句話,馬上把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
什麼想念他,她一定是習慣了在外面辦案的刺激日子,現在回到府裏當丫鬟做打掃工作,當然會覺得無聊。
“小晴,你幹麼一直搖頭啊,楊總管在叫你。”
趙晴希聽到碧兒的聲音,感覺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這才回過神來,就見楊總管堆着笑臉站在她面前。
“小晴,恭喜你,你升爲二等丫鬟了!”
“二等丫鬟?”趙晴希一愣。
楊總管擠眉弄眼道:“是泓少爺升的,還把你調去他那兒做事,這會兒正在書房等你,你快過去吧。”
碧兒聽了真爲她感到高興,曖昧的笑道:“泓少爺不喜歡被丫鬟伺候的,看來你幫着泓少爺辦案,泓少爺對你很滿意,很看重你,快去吧。
楊總管和碧兒都笑得古里古怪的,實在是泓少爺這可是第一次指定丫鬟服侍,讓人無法不往曖昧的方向想。
其實早在之前泓少爺點了小晴的穴時,他們就看得出來小晴對泓少爺是特別的,泓少爺平常對女人都不太搭理,哪還會費心思惡整,再加上後來泓少爺把小晴當跟班似的帶去一起辦案,現在又將她調到書房裏當二等丫鬟,他們更篤定泓少爺對她有特別的心思,別說他們,其他下人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趙晴希聽碧兒這麼說,想起嚴官泓對她的讚美,心情愉悅的踏着輕飄飄的腳步走了。
來到嚴官泓的院落,她走到書房,小九看到她,朝她招招手。
“小晴,你終於來了,快進去,泓少爺找你。”他的一雙眼還定在她臉上,心情分外激動。
趙晴希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樣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臉,“我臉上有什麼嗎?”
小九咳了咳,故作鎮靜的催促道:“快進去吧。”
她不明所以,踏進了書房,就見嚴官泓正坐在桌案後方看書,她輕喊一聲,“嚴大人。”
她忽然覺得有點緊張,好幾天沒和他說話了,能夠見到他真好,她不由得暗暗竊喜。
嚴官泓抬起頭,淡淡一笑,“你來了。”接着他站起身,走向一排書櫃,說道:“你現在的工作就是當我的書僮,打掃我的書房,還有將這些歷年的卷宗一本本用布檫乾淨,按照順序排放”
趙晴希不自覺盯着他看,她沒想過,除了辦案他們還能這麼相處。
見她在發呆,他故意說道:“怎麼,來我這裏當書僮,就那麼不甘願嗎?”
“沒有沒有!”她倏地拉回心神,猛搖頭。
“是嗎?真的沒有一點勉強嗎?”嚴官泓挑眉。
“沒有,我一定會做好工作的!”趙晴希露出諂媚的笑。
他微微一笑,很滿意她的回答。
她開始動手整理卷宗,看着上頭寫的標題,原來是他辦過的舊案子,她興奮的問道:“大人,這些我都可以看嗎?我是說,若我做完工作後有空閒……”
“可以。”嚴官泓並不避諱。
“太好了!”趙晴希開心極了,好奇的看着卷宗上的標題,翻閱起來,“精怪擄童案,這是什麼案子呢……”
見她看得起勁,他不由得脣角上揚,就知道她有興趣,先前他想着要將她調來身邊做事,但得找個名目,看到這些卷宗時突然靈光一現。
這還是他第一次讓丫鬟進他的書房,闖入他的地盤,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在狐仙殺人案後,他便過起閒來無事的生活,卻突然發現日子太安靜了,有些空虛寂寞,這纔想到原來是她不在身邊的關係,他已經習慣她在耳邊吱吱喳喳的說話,也喜歡逗着她玩,最後他決定用幫她升職的名義,名正言順的將她調到他身邊。
粗使丫鬟的工作很辛苦,讓她當書僮整理他的書房,能夠輕鬆點。
嚴官祕理所當然的想,沒發現他除了習慣她的陪伴外,也自然而然的想對她好一點。
可是當他看到她入迷的翻着卷宗,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不禁有點不是滋味,於是他故意命令道:“過來幫我磨墨,這也是你的工作。”
趙晴希趕緊放下卷宗,“是!”
她磨起墨來不是很順手,她只有在國小的書法課時寫過毛筆字,已經很多年沒碰過文房四寶了。
“你居然連磨墨都不會。”嚴官泓嫌棄的道。
“這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看我的!”趙晴希鼓着腮幫子反駁,隨即低下頭,加快磨墨的速度。
他表面上不假辭色,實則忍着笑盯着她,她拚命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太好玩了。
小九將自家少爺的表情盡收眼底,都驚呆了,主子居然會用這種玩味的表情看着一個姑娘,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嚴官泓冷眼瞟來,小九嚇了一跳,識趣的道:“小的馬上出去。”
“去拿盤糕點來。”
小九隻愣了下便意會過來,泓少爺不喫甜食,想也知道是給誰喫的,“是,馬上去。”
“好了,我磨好了!”趙晴希抬起臉蛋,沒注意到方纔磨墨時,她的臉太低,力道又過大,些許墨汁都噴到自己臉上了。
嚴官泓見狀,再也忍不住笑了,“怎麼搞的,你整張臉都黑了。”
“欸?不會吧,在哪裏?”趙晴希慌張的就要用手摸臉。
“別碰!”嚴官漲制止道,馬上拿來帕子,一手輕抬起她的下巴,一手輕柔的替她檫拭臉上的污漬。
趙晴希不敢動,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圓睜着,對上他那張過分好看的俊臉,看着他那雙幽黑的眸子、英挺的鼻、優美的薄脣,她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就怕被他聽到她迅疾的心跳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糟了,愈檫愈黑。”他不客氣的笑出聲。
聞言,她塢着臉,抱怨道:“大人,你怎麼可以這樣!”
嚴官泓故作正經的道:“自己去洗把臉吧,還要勞動我幫你檫臉嗎?”說完,他又逸出笑聲。
“真是的,這麼整我!”趙晴希看他取笑她,氣得直跺腳,但內心深處又覺得甜蜜。
只要可以待在他身邊就好。她在心裏悄悄冒出這句話。
兩人之間早存在着曖昧氛圍,一個眼神傳遞也都充滿着情意,只是當事人都沒有察覺到而已,可看在外人眼裏卻是明明白白。
小九並沒有走遠,正倚在窗外偷看這一幕,他服侍少爺那麼多年了,第一次看到向來內斂嚴謹的少爺會這麼逗弄一個姑娘,還會偷笑,他深信少爺一定是喜歡上人家了。
只是,再一個月便是泓少爺三十歲的生辰,到時……唉,不想那麼多了。
***
趙晴希就這麼成爲嚴官泓的書僮,平日的工作就是打掃書房,整理他的藏書,還有磨墨,和小九一起服侍他的日常生活,比當粗使丫鬟時輕鬆不少。
不過嚴官泓升她爲二等丫鬟,將她調到書房裏當書僮的事傳了出去,大夥兒竟都笑說嚴官泓是對她有意思,趙晴希傻眼,覺得這種誤會真是太糟糕了,所以只要有人問她,她都會扮命解釋。
“泓少爺只是看重我的能力,纔會叫我去當他的書僮,整理那些卷宗,並不是對我特別好……”可她待在書房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卷宗,他縱容着她看。
“泓少爺只是愛整我而已,上次我的臉噴到墨汁,還被他取笑!”她沒有說之後她一個人喫了一大盤糕點,都不知道自己是去打掃還是喫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