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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護花使者》 / 典心 / 第19章 / 共23章

婉麗走進這段時間裏,幾乎天天都要報到的霧室,跟安敏一起培育蘭花。

外頭陽光普照,但霧室裏氣溫很低,她雖然體質強健,但仍舊必須再穿上一件白色長袍,才能抵擋低溫。

在熟悉的環境裏,她很快就定下心來,面對汪洋的委託。

因爲這株“素冠荷鼎”沒有果莢,無法取出果莢裏的種子,進行無菌播種,只能用分生繁殖法來做花梗培養。

開始進行時,她就已經小心翼翼的取了一些花梗,到裝着培養基的小瓶子裏。

“素冠荷鼎”的生長環境是在高冷地區,所以氣溫的控制相當重要,她每天都要記錄溫度,確定它們的生長狀況。

爲了以防萬一,她同時培養了數個小瓶,在瓶子上寫着花種和培養的日期。經過這些日子,在她小心的呵護下,花梗上慢慢長出了小芽。

討人厭的汪總裁,在保鏢們一再請辭後,神神祕祕的隱藏蹤跡,聽說躲在某間高級飯店裏不敢出門,再也沒來打擾她。

工作進行得很順利,而她跟孝國甜甜蜜蜜,正處於熱戀期,每天都覺得世界多麼的美好、空氣多麼的清新。

以往,她的生活就是上班下班,跟同事之間沒有太多交流。如今,或許是她有了改變,總是有人約她出門,卻又在看見孝國的笑容跟眼神後,摸摸鼻子打了退堂鼓。

即便如此,藉故跟她攀談的人還是很多,不論同性異性都有。

因爲有發妝的點綴,他們看見她的笑容,知道她並不孤僻,開始樂於跟她親近。合適的穿着,讓她有了自信,不再腎腰駝背,能夠正視旁人的眼睛,不再忽略人們的問候。

一直以來,新加坡在她心裏,並沒有什麼快樂回憶。但是這一次,她發現這裏再也不一樣了,因爲她改變了,新加坡在她心中也變得閃閃發亮。

戴着手套,她替蘭花檢查溫度,做了記錄,再協肋安敏將其他不同株的蘭花果莢取出種子。然後,她走出霧室,趁着工作空檔要溜去溫室。

那裏培育着一盆萬代蘭,正在逐漸茁壯,是她偷偷藏着,預備給孝國的驚喜。她沒有忘記,他對父親的一片孝心。

只是,要守着祕密不對他說,實在是一件難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們有說不完的話題,有的時候,就算是安安靜靜的窩在彼此懷裏,也幸福得彷佛置身天堂。

走向溫室的時候,她想着等一會兒的午餐,孝國會再來接她。這次,他們不能重蹈覆轍,像之前那樣貪歡,免得回來時衣衫不整,連貼身的小內褲都忘在他車上。

砰!

一聲巨響,驀地在耳邊爆開。

幾乎在同時,她就被撲倒在地。

孝國不知從哪裏出現,壓在她身上,以他的身軀作爲防護,臉色鐵青的朝右邊大喊。

“兩點鐘方向,別讓他跑了!”

“孝國?”

她訝異不已,還想開口,忽然又聽到連續數聲巨響,霧室的玻璃接二連三應聲而破,尖銳碎片四散灑落。

婉麗驚叫出聲,感覺孝國抱着她翻滾,然後將她護在身後。她眼睜睜看着他掏出了一把槍,回身開了數槍。

一時之間,槍聲大作,子彈亂飛。

混亂之中,有個嬌小身影穿着高跟鞋衝出來,抓住了開槍的男人,使出過肩摔把對方摔倒在地:兩個黑衣男子現身,徒手打倒了另外兩個開槍的男人。騷動突然開始,又在瞬間結束。

兩個黑衣男子有着似曾相識的容貌,就連穿着高跟鞋的小女人也眼熟得很……她在鎮上見過他們,還曾經去過他們家,在客廳裏看着他們跟孝國一來一往的鬥嘴……

這些人是孝國的家人。

另外一個黑衣男人,從另一旁跑來,手裏也拿着槍。

“二哥,還好嗎?”仁國問道,溫和的俊容難得緊繃。

楊家四兄弟加上小妹,全都到齊了!

婉麗驚魂未定,任由孝國拉着站好。她望着他冷峻的神色,困惑的看着楊忠國和楊仁國收起槍枝,把那幾個被打昏的人用手銬銬好,確定即使醒來也無法動彈。

嬌小美麗的楊娃娃,氣急敗壞的說道:“這些人是殺手,不是綁架犯,對方顯然鐵了心要……”話才說到一半,她就瞧見二哥的冷眼。

只是,話雖然沒有說完,卻還是被婉麗聽出端倪。

她迷惑的看着楊家兄妹,最後視線落在她深深愛戀的男人臉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孝國,你不是在忙嗎?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轉頭看向她。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已經瞭解他的表情,那雙黑眸裏蓮着讓她難以呼吸的罪惡感。

“孝國?”不安爬上心頭,她的臉色發白,聲音微弱的再問:“你是因爲我纔在這裏的嗎?”

曾經吻遍她全身的薄脣,緊緊的抿着,他沒有說話,沒有否認。

“所以,這些人的目標是我?”雖然難以置信,但是剛剛有好幾顆子彈擦過身邊,第一顆子彈更是擊中她身旁的樹幹,要不是他及時把她撲倒在地,被擊中的就會是她的腦袋。

他的沉默,還有黑眸裏的罪惡感,讓她臉上逐漸不剩一絲血色。

她想起了他們的職業,想起他們開設的是保全公荀,還在業界赫赫有名。她逐一看着每個人,卻沒有一個人敢跟她對視。

“可是,”她顬抖着,視線再度回到孝國臉上,從未感到如此無肋。“我不記得曾經得罪誰,爲什麼有人會想綁架我,甚至殺我?難道,是因爲汪洋的那盆蘭花?”

終於有人開口,但不是孝國,而是楊忠國。

“你必須告訴她。”忠國提醒,無法繼續保持沉默。“你很清楚,對方已經被逼急了,情況已經改變。”

“告訴我什麼?”她驚慌的追問,愈抖愈厲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睜大雙眼,連呼吸都停止了。

不是因爲汪洋,不是因爲蘭花。

沙啞的嗓音繼續說着。

“李先生是一位企業家,本來打算將經營權交給自己培養的接班人。但是,幾個月前,那位接班人買通律師,發現李先生大部分的遺產都留給孫女。”事實像利刃,字字句句都傷人。“李先生察覺之後,表面上繼續進行交接,但是暗地裏來委託我們,在他將證據蒐集齊全前,務必保護你的安全。”

烈日。

鐵做的大門。

老人的瞪視。

一件又一件浮現腦海,她此時此刻,只覺得比那夜被冷雨撲淋時更冷。

“所以,我就是你的工作?”

他沒有否認。

“你接近我,是因爲別人的委託?”他的笑容、他的牽握、他的呵護與他的熱吻擁抱、難捨纏綿,都是爲了完成工作。

“李先生不想影響你的生活,我們只能這樣保護你。”

保護?

他的所作所爲,是爲了貼身保護她,而她卻以爲他對她情有獨鍾,甚至鼓起勇氣,主動向他求愛。世界在這一瞬間,彷佛在她腳下分崩離析,比被槍擊碎裂的玻璃破得更細碎、尖銳。

“這一切,都是假的?爲了錢?”淚水滑下雙頰,她想着自己投懷送抱時,他竟也沒有拒絕……爲了工作,所以他甘心“獻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淚眼蒙朧,讓她看不清他的臉。

她一直就沒有看清他!

“你爺爺要求我——”

“我沒有爺爺!”她痛苦不已,一顆心像是被鈍刀凌遲,淚水一顆顆掉落。“我姓方,不姓李!他不認我媽,不認我!我會住在向家,是因爲知道他不會願意收留我……”

“我知道。”他的聲音嘶啞。

但是,她已經被痛苦淹沒,多麼想搗住耳朵,或者乾脆剌穿耳膜,再也不想聽他的一言一語。

“我知道他對你父母做的事,知道你不會願意接受他提供的保護,所以我才答應在不告知你的情況下,保護你的安全。”

“所以欺騙我的感情,只是順便而已?”她一直以爲,他是真心喜歡她,事到如今才發現,一切原來是個騙局。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吧?

原來,有人能僞裝得那麼像。

像是真的愛她、真的呵護她、真的珍惜她,真的想跟她白頭偕老,像是爸爸跟媽媽那樣,恩愛的過每一天。

但是,再怎麼像,也只是像而已,並不是真的。

是他僞裝得太好?還是她太過愚蠢?

“婉麗,我並沒有……”他伸出手來,試圖要觸碰她。

看,他又在假裝了!裝得那麼教人信以爲真。他曾經這樣僞裝欺瞞過多少人?其中又有多少個,是像她這種自作多情的女人?論演技,他要是自謙是第二,只怕沒有人敢說是第一。

“別碰我!”她踉蹌躲開,淚流滿面。“不要碰我!”

“我不想欺騙你的感情,原本,我只想跟你當朋友……”他伸出的手握緊成拳頭,手背滿是青筋。他知道此刻愈是解釋,就讓她誤解更深,一切已陷入僵局。

“不要說了!”她崩潰的大哭,被他說的每個字剌得遍體鱗傷。她覺得自己好愚昧、好丟臉,心甘情願的獻上所有,卻只是換來他的欺瞞。

四周響起腳步聲,好像還有爭執的聲音,但是她再也顧及不了。

婉麗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上哭泣,努力的把自己縮得很小、很小,保護着已經備受傷害、破碎不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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