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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有孕,紅顏怒火(1)

《宅鬥這件小事(下)》 / 金萱 / 第11章 / 共20章

國公夫人對二少奶奶的態度明顯變好了,見過這對婆媳近日相處畫面的人都可以感覺到前後的差異。

爲此,蘭亭院下人們近來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不少,整個抬頭挺胸、與有榮焉的模樣,就連一向穩重的可柔都有些失常,走起路來竟然一蹦一跳的,還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調。

溫欣見了好笑,開口問她,“有這麼開心嗎?”

“當然有。”可柔毫不猶豫的點頭道,一臉燦爛的笑容。

“母親平日待我也不差啊,只是臉少了點笑容而已,差別我覺得並不大。”溫欣說。

可柔聞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那是因爲二少奶奶的膽子特別大,與衆不同的關係好嗎?不然您下回仔細注意一下,當夫人板起臉時,大少奶奶、三少奶奶、四少奶奶和各房姨娘、小姐們,哪個不膽戰心驚,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二少奶奶能夠面不改色,始終如一。”

“也許是因爲我平日常看見母親板着臉的模樣,早就習慣了的原因。”溫欣打哈哈的微笑道。

“纔怪,奴婢記得很清楚,夫人第一次對二少奶奶板起臉時,二少奶奶就連一絲驚慌或驚恐的感覺都沒有,始終冷靜以對。”可柔不上當的揭穿她道。

“唉,聽你這說法好像我沒把母親放在眼裏的感覺。”溫欣說。

可柔聞言嚇得差一點就要跪地求饒,急如星火般的忙轉身說道:“奴婢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結果卻看見二少奶奶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她頓時哭喪着臉求道:“二少奶奶您別嚇奴婢,奴婢膽了小不經嚇啊。”

溫欣忍不住被她逗得輕笑出聲,然後好奇的問她:“我第一次面對怒氣中的母親時,當真面不改色嗎?”

可柔認真的點頭。

“真的嗎?”溫欣再次問道。

“真的,奴婢記得很清楚。”可柔一臉發誓狀的再次用力點頭道。

溫欣無言的抬眼看天,半晌之後纔看向自己的貼身丫鬟,無奈的開口問她,“沒事你將這件事記得這麼清楚做什麼?”

“奴婢並沒有特別將它記住,而是二少奶奶與衆不同的勇敢反應太讓奴婢難忘了。”可柔雙眼發亮,一臉佩服崇拜的表情看着她說。

溫欣頓時只覺得無言以對。

聊着聊着,主僕倆緩緩地走回到蘭亭院,走進可柔推開門的正房內,只是溫欣前腳才踏進房裏,後腳便急忙往後退,迅速又退到房門外頭去。

“二少奶奶您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可柔驚訝不解的看着主子突如其來的舉動,疑惑的問道。

溫欣伸手搗着口鼻,眉頭緊蹙的又往後退了一步,纔開口道:“房裏那是什麼味道?”

可柔輕怔了一下,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這才聞到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馨香味。

“可能是可情換了新的薰香。”可柔說。

二少爺和二少奶奶的寢房從不讓人隨意進出,整個蘭亭院裏的下人也只有她和可情兩個人可以隨意進入,所以房裏的一些事總是由她們倆輪流來做。

“你去把可情叫過來。”溫欣緊緊地蹙着眉頭,一臉嚴肅的開口道。

看主子難得露出如此凝重嚴肅的表情,讓可柔一刻也不敢擔擱,立即轉身去找可情。

過了約莫一盞茶時間,可柔終於將可情找來,然後發現主子並未待在房裏,而是在東次間的書房裏。

兩人一走進屋內便聽見主子開口,語氣深沉的吩咐道:“把房門關上。”

柔、情二婢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凝重的神情。可柔轉身將房門仔細的關好後,與可情一同走到主子面前。

“二少奶奶。”可情表情嚴肅的朝主子行禮喚道。

“你更換了我房裏的薰香?”溫欣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問道。

可情輕楞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應道:“是。”

“理由?”

“奴婢聽說二少奶奶最近晚上總是睡不好,所以奴婢纔會想換種能幫助睡眠的薰香。”

“你聽誰說的?”溫欣挑眉問道。

“二少爺。”

溫欣不由自主的呆楞了一下,“二少爺?”

一旁的可柔幫忙解惑,開口道:“二少爺近來只要比二少奶奶早起,便會吩咐奴婢們不要吵您,讓您多睡一會兒,說您昨晚沒睡好。”

溫欣臉部表情不由自主的泛柔了起來,沒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還爲她做了這些。

這一刻她突然有個感觸,那便是重生這一世不爲別的,光爲能嫁給唐御這麼一個對她溫柔體貼的相公,她便覺得重生這一世值了。

“二少奶奶,您是不是不喜歡新的薰香的味道?”可情忍不住開口問道。

溫欣搖搖頭,不答反問道:“你先告訴我那薰香是誰給你,告訴你它能幫助睡眠的?”

“是夫人房裏的紫心。”可情答道。

“紫心?”

“聽說紫心學過幾年藥理,對一些草藥很熟悉,夫人房裏的薰香以及平日喝的養生茶,都是聽從她的建議調製而成的,連大夫都稱讚過她,說她給的建議很好。”可柔忍不住插口道。

溫欣聞言後眉頭輕蹙,若有所思的沉靜了一會兒纔開口問兩個丫頭,道:“你們知道她平日與府裏哪一房的人交好,或是往來比較頻繁嗎?”一頓後,她又補了一句,“母親的桐棲院除外。”

“因爲她懂藥理的關係,和每一房的丫鬟似乎都有往來,就像可情一樣,有所求的人就會找上她。”可柔皺着眉頭說。

“可情,是你主動去找她調配新的薰香的嗎?”溫欣轉頭問可情。

“是。”可情點頭說。

“所以問題還是出在那丫鬟身上。”

“二少奶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您可不可以跟奴婢說明一下啊?奴婢到現在都還一頭霧水。”可柔苦着臉求道。

可情也是一臉茫然的表情,兩個丫鬟都目不轉睛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惑。

溫欣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之後,這纔不疾不徐的開口說:“在那薰香裏摻着一種藥草,那種藥草的確有助眠的效用,但它卻還有另一個更顯着的效用,那便是讓已懷有身孕的人吸多那味道後小產。”

“二少奶奶?”柔、情兩丫頭同時瞠大雙眼,難以置信的驚叫出聲。

“您的意思是說您、您已經、已經——”可柔激動到話都沒辦法正常說了。

“已經有了身孕?”可情接口替她將後半段話說出來。

“雖然還未請大夫把過脈象,但應該八九不離十。”溫欣頷首道。

“二少奶奶,是奴婢的錯,奴婢差一點就害到您和小少爺了,請您責罰。”可情面無血色的立即雙膝落地的下跪道,整個人心有餘悸的驚恐不已。

“這不是你的錯,起來吧。在無心的情況下,你會中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溫欣搖頭道。

“二少奶奶,您的意思是,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要害您和您肚子裏的小少爺?”可柔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隨即怒不可遏的咬牙詛咒道:“可惡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卑鄙狠毒、心如蛇蠍的?奴婢咒他惡有惡報,不得好死!”一頓後又問:“二少奶奶,這件事是否要稟報給夫人知道?”

溫欣搖了搖頭,說:“沒有證據。”

“那薰香不就是證據嗎?”可柔有些愕然不解。

“它只是個意外,任何人都能這樣說,畢竟我有身子的事在今天之前根本無人知曉。”

溫欣抿了下脣瓣,冷笑的說。

“所以真的是意外嗎?”可柔突然有些被弄糊塗了。

“當然不是!”可情強忍怒火的咬牙道。“這表示早有人一直在暗中監視着二少奶奶的一舉一動,纔會比咱們兩個貼身丫鬟更早察覺二少奶奶可能有孕的事,進而暗中計畫了這個可怕的陰謀詭計。”她怒氣衝衝的神情忽又被濃濃的頹喪感與自責感取代,頹然道:“不過即使如此也不能否認奴婢沒服侍好您的事實,竟然連二少奶奶可能已經懷了身子都不知不覺,這全是奴婢的過錯,請二少奶奶責罰。”

“對不起,二少奶奶,全是奴婢的錯,請您責罰。”可柔也跟着頹喪自責了起來,垂頭道。

“好了,責罰的話以後就別再說了,是我自個兒沒與你們說這事的,若要罰,第一個該罰的人也是我自己。”溫欣搖頭說。

兩個丫頭聞言後輕楞了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說能夠服侍這樣的主子,對她們來說真的是莫大的福分。未來她們定要更加小心謹慎的照顧好主子和小主子,絕不讓任何人輕易傷害到他們,絕不!

“二少奶奶,這件事不能因爲它能被當成一個意外看,咱們就這樣不了了之,不加以追究。”可情一臉嚴肅的恨聲道。

這件事除了二少奶奶及二少奶奶肚子裏的小主子外,她可以說是最大的受害者,若非二少奶奶的機警小心以及厚道善良與寬容大度,她說不定就得爲這件事以死謝罪,就算不用死,至少也得去掉半條命。所以,她真的恨死那個心狠手辣的主謀者了。

“當然要追究,不僅要追究,還要把那主謀者給揪出來,殺雞儆猴的讓那些以爲我好欺負就蠢蠢欲動不安好心的人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待着,以後再也不敢亂動歪腦筋。”溫欣目光冷冽至極,殺氣騰騰的說道。

她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瞧不起她、嘲笑她、譏諷她、無視她都可以,只要別危害到她的人身安全,以及她所在乎與關心的親朋好友就行了。但是這一回真的把她給惹火了,竟然膽敢企圖傷害她的孩子?!

好,很好。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如此恨她,如此恨他們母子倆,竟想置她無辜的孩子於死地。這一回她定要將那人給揪出來,將他的惡行公諸於世以儆效尤,否則絕不罷休。

她對天發誓!

“二少奶奶需要奴婢做什麼,請您儘管吩咐。”可情以一臉嚴肅而堅定的表情說。

“奴婢也一樣,任何事都行。”可柔也是一臉豁出去的認真神情。

“現在咱們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夠了。”溫欣說。

“什麼事?只要一件事嗎?”可柔好奇又不解的問道。

“沒錯。”溫欣點頭道,“那就是派個人出府去請大夫來替我診脈,先確定我是否真懷有身孕,確定了之後再將房裏薰香的味道讓我感覺不適,請大夫幫咱們看看那薰香是否有任何問題,將薰香的事揭發出來。我想,這件事過不了多久——或許只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就會傳到母親耳朵裏去。”

溫欣微笑着說,笑意卻絲毫沒有傳達到雙眼之中,眼中只有冷冽。

她繼續說:“關於懷孕之事,咱們三個算是還年輕,對於孕婦該補什麼,該忌什麼,該小心注意些什麼都懵懵懂懂的,但是母親可不是,畢竟她生育過三個孩子,在鎮國公府的後宅裏也待了大半輩子,對於後宅之內有什麼貓膩的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咱們三人可以不解世事,可以將薰香之事當成一場意外或者是巧合來看待,但是母親絕對不會相信它是一場巧合。”

“所以二少奶奶的意思是要將這件事交給夫人來調查嗎?”可柔問。

“不是咱們交給母親調查,而是母親肯定會將它調查個水落石出,因爲即使我不追究,世子爺也會追究,母親必須要給世子爺一個交代。”

“二少奶奶,您相信夫人嗎?”可情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

“任何人都可以懷疑,只有母親不能懷疑。”溫欣義正詞嚴的對她們說。

“爲什麼?”可情不由自主的問道,不解的說:“紫心是夫人身邊的人,還有夫人從二少奶奶進門之前就擺明着不喜歡二少奶奶您,進門之後對二少奶奶的態度也是冷冷淡淡的,爲什麼您還能對夫人深信不疑呢?”

“因爲我相信母親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自是不會做出傷害兒孫的事。況且就在不久前,母親還暗示我說世子爺的年紀不小了,該是做爹的時候了。”溫欣的表情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

可情驚訝的轉頭看向可柔,只見可柔毫不猶豫的對她點了點頭,還開口道:“夫人還是拉着二少奶奶的手說的。”

可情嘴巴微張,有些無法想象那種畫面。

“總之絕對不會是母親,你們以後也不許再懷疑母親,知道嗎?”溫欣一臉嚴肅的說。

“奴婢知道了。”柔、情兩丫鬟異口同聲的立即點頭答道。

“好了,去請大夫吧。若是有人問起的話,就直接說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其他話不必多說。”溫欣言歸正傳的交代道。

“奴婢這就去。”可情一臉慎重的點頭道,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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