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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能人道證清白(1)

《鎮國丫鬟(上)》 / 白裙 / 第40章 / 共41章

無瑕點點頭,轉身對着外面,說道:“春桃、銀杏、香菊,三位妹妹你們都上來吧。”

春桃三人重新進了大堂後,無瑕看着唐棣問道:“大人請看,我這三位妹妹美不美?”

唐棣板着臉不說話,下面的百姓卻開始叫囂了,齊聲叫道:“美!”

無瑕對春桃三人點點頭。三人一起將袖子捲起來,露出胳膊,衆人不由得齊齊驚呼——三條雪白粉嫩的胳膊,上面三顆鮮紅的守宮砂鮮豔欲滴!

無瑕淡淡說道:“我們四人是世子的貼身侍女。除了我之外,其他三人早就得了老太妃的命令,是可以成爲世子的通房丫鬟的。她們伺候世子至今,現在卻依然還是處子,那又說明了什麼?”

其實不等無瑕說完,下面的人在看到守宮砂時已經一片譁然。想不到啊想不到,江天舒這麼一個名揚京師的紈絝子弟,居然是一個看着美豔丫鬟不下手的柳下惠?

橫看豎看,江天舒都不像是一個正人君子啊。

無瑕又沉聲說道:“留香苑的白音妹妹、綠竹妹妹、紅衣妹妹、彩繡妹妹,請你們四個人上前來。”

留香苑四個姑娘聽聞無瑕叫喚,當下全都上來了。

唐棣冷冷看着,竟然沒有阻止。

無瑕看着四位姑娘道:“當初我曾經一擲千金,爲世子包下留香苑一夜,此事整個京師傳爲美談。但是現在請你們說一句實話,當日包下留香苑,我選了你們四人爲世子暖牀,我們世子可動過你們一絲一毫?”

四個姑娘一起搖頭。

這下不得了,下面又是一片譁然。

有人叫道:“這不可能!”

無瑕淡淡笑道:“這不是不可能,自從我來到世子身邊後,就發現世子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得了隱疾,不能人道。所以我纔會一擲千金爲世子包下整個留香苑,主要目的是想要用留香苑姑娘的技藝讓我們世子重振雄風!但事實上……我失敗了,我們世子對着這四位美麗的處子,竟然落荒而逃……”

寧靜、安靜、寂靜。

誰也想不到竟然得到了這樣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

看着那四條雪白粉嫩的胳膊上紅得刺眼的守宮砂,衆人全都失聲……

這才發覺,江天舒的無辜,極有可能是真的。

這樣對一個可憐的侍女先奸後殺或者先殺後奸的窮兇極惡的罪犯,怎麼可能居然是一個不能人道的太監?何況那個可憐的侍女,身上真的有受到侵犯的痕跡……

唐棣瞪眼看着下面趴着的江天舒,心想這個傢伙生龍活虎、厲害得緊,怎麼可能不能人道?既然不能人道,那還費盡心機將他的女人騙回來做什麼?

唐棣的腦袋已經亂成一團漿糊了。

江天舒終於反應過來,他大叫起來,“無瑕,我不是太監!”

無瑕嘆息道:“世子,都到了這緊要關頭了,你還要什麼面子?讓人家笑話一下又有什麼關係?與性命相比,什麼都是次要的。”

江天舒委委屈屈地叫道:“我真的不是太監啊……”

無瑕卻不理他。

衆人只聽見無瑕清冷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堂上響着,“大家試想一下,像我們世子這樣一位根本不能人道的可憐人,平常美婢環繞都沒反應了,怎麼可能對一個姿色平平的侍女動了色心,繼而起了殺心?這很明白是有人陷害,我們世子是無辜的!”

有人陷害?

衆人瞬間將目光齊齊轉向江天嘯。

如果真的有人陷害……最大的可能人選就是四殿下了。

江天嘯也反應過來了,冷聲說道:“你說江天舒身有隱疾不能人道?這只是你們幾個人的證明而已,你們自己人商議好了,僞造了證據也說不定!至於留香苑這幾位姑娘,江天舒不曾動她們,或者是另外的原因,根本不能證明什麼!”

江天嘯的反駁有些勉強,下面立刻就響起一片噓聲。

在噓聲裏,江天舒仍無奈的辯解,“我真的能人道的,我真的不是太監……”

但是沒有人理踩他了。

卻見蕭素素上前說道:“我也能證明。一年之前世子來到我們那裏花了兩百兩銀子,老鴇安排我服侍他,此事人人都知道。當時我也膽戰心驚,但是世子只聽我彈了幾支曲子就自己歇息了,根本不曾要我服侍。我現在還是處子之身,就是明證。”

蕭素素說着話,也大步上前,挽起袖子。

想不到蕭素素這麼一個名妓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

衆人一陣譁然。

卻又有花魁娘子上前,掩嘴笑道:“我拿不出證據來,因爲我早已不是處子,但是我也要說,世子找了我多次,從來都只是聽曲子看舞蹈,不曾真正的動手動腳。”

衆人再度譁然。

然後還沒完,又有花魁娘子和姑娘們上前證明……一個兩個三四個,五個六個七八個,九個十個幾十個上前作證。

衆人這才知道,爲何江天舒一個紈絝子弟在這羣花魁娘子和姑娘中有這麼高的威望了。感情全都是因爲不舉才惹出來的事兒!站在花魁娘子和姑娘們的角度想一想,一個相貌還行的青年男子,花錢買了她們一個晚上還是兩個晚上,卻只是聽她們彈琴唱歌,做純藝術的交流,從來不玩弄她們的肉體……人家當然喜歡這樣的恩客哪!

於是衆人看着江天舒的眼神由羨慕嫉妒轉爲了憐憫——得了,這樣的女人緣,咱們不要也罷。

江天舒趴在長凳上,還在無奈而虛弱地抗議,“我真的不是太監,我是男人啊,我就是不喜歡玩女人而已……”

無瑕低下頭去,眼角含淚,微微嘆息,“世子,丟臉就丟臉吧,總比丟命好。等出去了,我們到處尋訪名醫,總能將您的病治好的,雍王府的爵位總能傳到您兒子手裏,不會讓您侄子拿走的。”手卻在江天舒腰上的軟肉上狠狠地掐上一把。

江天舒臉上的肌肉動了動,偏生不敢吭聲,只是腰上肯定被掐成烏青了,等下一定要無瑕給自己擦藥膏。

衆人聽着無瑕說話又是面面相覷,心底的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燒起來。難不成江天舒這個不舉的毛病還另有蹊蹺?是江天凌還是誰爲了謀奪這個雍王世子的位置,給江天舒下了藥?

於是大家看着江天舒的眼神又更加同情了。

江天嘯此時沉聲說道:“江天舒是否身有隱疾,光靠這幾個妓女說話是不算數的。”

江天嘯在平民百姓面前一向是彬彬有禮的,因此在民間的風評原本極好,但是現在一着急,居然說出了一個詞——妓女。

在場的一羣姑娘大多都是妓女沒錯,但是人家幹這行的也有自尊,尋常人誰會當面叫人家妓女?都是叫“某某娘子”、“某某姑娘”什麼的,當下幾個姑娘臉色都不好看了。

蕭素素就問道:“那誰說了算?”

其實蕭素素這是逾越了,但是唐棣也想要問這句話,於是便沒有斥罵蕭素素。

江天嘯轉身看着唐棣說道:“只有請宮中的御醫來診斷過了,才能做出判斷。”

無瑕冷冷笑道:“請大夫來也可以,但是不能讓殿下您請。”

江天舒還在不死心的繼續抗議,“我不是太監……”

無瑕順手將一塊手絹塞到江天舒嘴巴里,“安靜點,你在旁邊聽着就成了,至於你是不是太監,等下自然有大夫判斷。”

江天舒只覺得有一個東西隨着手絹被塞進自己的口腔,很快就在自己嘴裏融化,一點點滑進自己肚子裏,不由得大駭,淚眼汪汪看着無瑕。

無瑕沒理他,抬頭看着唐棣說道:“因爲我家世子身分特殊,加上這次案件顯示我家世子很可能已經得罪了什麼人,所以若要請大夫證明,我認爲,絕對不能請宮中御醫。”

唐棣定了定神,終於說道:“那你認爲要請什麼人?”

無瑕說:“比如回春堂的劉大夫啊,妙手堂的楊大夫啊,仁和堂的鐘大夫……就這三位吧,這三位老大夫都是忠誠正直,素有仁義之名,且醫術滿天下,有這三人一起診斷,想來不會有差錯。”

唐棣轉頭問其他兩位監審,“兩位大人可有什麼意見?”

宗正大人與刑部尚書都點頭,覺得這三位大夫信得過。

江天嘯卻冷聲說道:“他們雖然有點名聲,但是真正的本事哪裏及得上宮中的御醫?我看必須請一位宮中的御醫前來,由他監督才能作數!”

江天舒臉在凳子上蹭啊蹭,終於將手絹蹭掉了,但是那個玩意已經進了咽喉,再也嘔不出來,只能弱弱地繼續抗議,“我不是……太監……”

心中卻是一陣震驚。回春堂的劉大夫是青鯉幫的人,無瑕什麼時候知道了這個?

唐棣說道:“既然要請御醫,還是請宗正大人修書一封去請一個御醫纔好。四殿下,您現在是證人,不是監審,這等事兒您就不要參與了。衙役們給我看好了,從現在開始,到四位大夫過來前,前衙後衙,大堂上下,不許走脫一個人!誰如果悄悄離開,發現了就抓回來打八十大板!”後面一句話,已經是殺氣騰騰。

看熱鬧的觀衆倒是有些不明所以。

堂上的江天嘯,忍不住抗議說:“唐大人,您是怎樣看本皇子的?”

唐棣乾笑了一聲,說道:“不是怎樣看四殿下,而是因爲今天這案子錯綜複雜。如果這案子是江天舒做的,那要預防着這位無瑕姑娘爲江天舒買通了幾位大夫。如果不是江天舒做的,而是旁人有意陷害,那也要防着別人趁機買通大夫繼續陷害他。那陷害江天舒的人肯定會派了眼線躲在人羣裏看熱鬧,既然這樣,將前衙後衙的人都看緊了肯定沒錯。四殿下想多了。”

唐棣又笑着對刑部尚書與宗正大人說道:“衙役們動作再快,請四位大夫前來也要花一點時間。既然這樣,咱們四個人不如下一盤四國圍棋如何?!”

江天舒忙叫道:“唐大人,您有下四國圍棋的功夫,還不如先將我身上的繩索給解開了,反正您暫時也不想打我屁股了,趴着很不舒服啊!”

唐棣翻了白眼問道:“將你解開了,你趁機跑了怎麼辦?”

唐棣一句話問下來,四周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大家都認定唐大人是故意折騰這位世子,畢竟大堂上下里外到處都是人,江天舒即便要跑,又能跑到哪裏去?

江天舒是知道唐棣的意思的。這個傢伙,到目前爲止殺自己的心思還未曾淡哪,甚至打算借這個機會將自己弄死!當下哼哼叫道:“宗正大人,現在晚輩的案子明顯是冤案,您應該爲晚輩做主,先幫晚輩除了繩索纔是。”

宗正大人點點頭,說:“此言有理。”向唐棣拱手說道:“唐大人放心,給江天舒鬆綁,他是絕對跑不出去的。”

唐棣笑道:“您老人家都說話了,下官能不給面子嗎?江天舒,您能否給個保證,絕對不跑?”

江天舒忙點頭說:“我絕對不跑!我若跑了,就得揹負着殺人罪名一輩子了,還有我的世子位置也要讓給別人了,傻瓜纔會跑呢!”

唐棣這才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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