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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姑娘來收妖》 / 莫顏 / 第19章 / 共26章

先一步找到符圓圓和何關的是金狐靈毓。她從空中躍下,身姿曼妙輕靈,一身飄逸的長毛在陽光下閃耀着金色的光芒,修長的狐尾在空中劃了一圈,宛如下凡的仙物。

她雖然是一隻狐狸,但一舉一動都透着風采,氣度華貴而優雅。

“何關大人,你怎麼還不走?我家主人就要追來了。”靈毓擔心地提醒他。

何關冷哼。“罷了,現在走,也走不了多遠。”

靈毓面露憂色。“何關大人,倘若你和我家主人對打,我受命於主人,也不得不幫着他對付您哪!”

“我知道,無妨,到時候你就盡全力吧,我不會怪你的。”

“這怎麼行?我對您下不了手呀。”靈毓一臉爲難地搖着狐臉。爲難她最仰慕的何關大人,就等於爲難她自己。

“好漂亮的狐狸啊!”

正揪着心口,百般爲難的靈毓驀地一呆,視線往下,發現一名姑娘正抬頭看自己,一雙灼亮的美眸裏盡是滿滿的驚豔。

漂亮的狐狸……在說她吧?

“瞧這一身毛,這色澤、這耳朵,還有這尾巴,從頭到尾無一不美,我從見過這麼漂亮優雅的靈獸,實在太美!”符圓圓忍不住驚歎,讚美之詞就這麼順口的從她嘴裏溜出。

被褒獎的靈毓雙眼一亮,立即笑開了狐狸嘴,搖着狐尾,低下臉打量符圓圓。

“喲,這位有眼光的姑娘該不會就是我家主人口中的小師妹,符圓圓仙子?”

“你是冉絕師兄的召喚獸?”

“是的,在下是金狐靈毓。”

符圓圓聽了,禁不住跺腳,“哎呀,冉師兄什麼時候找到這麼美的狐仙?運氣可真好,羨慕死我了!”

靈毓是狐妖,卻被人稱爲狐仙,這對她簡直是天大的讚美,霎時心花怒放,萬分感動,總算有人懂得欣賞她了。

“哪裏、哪裏,過獎了。”她口中謙虛,狐尾卻翹得老高,心底樂開了花,立即就把符圓圓當成了伯樂。“還是姑娘眼光好啊,不像我那主人,一年四季都板着面孔,看到我這一身光滑似月的金毛,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符圓圓聽了,立即爲她抱不平,“那是他不懂得欣賞,瞎了眼。”

“就是、就是。”靈毓用力點頭,禁不住感嘆朋友易得,知己難尋啊!

一人一狐居然就這麼熱絡的聊了起來,何關在一旁心中腹誹,丫頭修仙才幾年,見過幾只靈獸?恐怕這狐狸是她看到的一隻吧?少見多怪,真是出息!

他微眯起眼,眸中邪芒一閃,忽然來到符圓圓身後,上了她的身。

符圓圓身子一震,秀眉緊擰,抗議道:“哎?你上我身做什麼?”這大白天的,他居然趁她元神剛復原,一個不注意便上了她的身,正想把他彈出去時,耳邊傳來何關的安撫。

“你應該不想見到我和你師兄大打出手吧?唯今之計,我暫時先躲進你身體裏,藉你的仙氣來掩蓋我的妖氣,蒙他耳目。”何關的聲音在她耳邊警告。

符圓圓停止了掙扎,想到冉師兄的固執和難纏,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權宜之計。

一旁的靈毓大讚道:“不愧是智勇雙全的何關大人呀,連我這靈敏的鼻子都聞不到您的氣味了。”

聽靈毓這麼一說,符圓圓更是沒選擇的機會,只能把何關藏在身體裏。

這時冉絕從天而降,來到她面前。

冉絕一見到師妹,立即大步上前,犀利幽深的眸光將她望進眼底。“符師妹。”

“啊……冉師兄。”符圓圓忙繃起笑容,試圖表現得輕鬆點,免得讓他看出什麼。

冉絕盯着她,卻沒移開視線,而是將她仔細打量,盯着符圓圓頭皮有些發麻。

老天,該不會被他看出什麼破綻了吧?

“師兄,你怎麼會在這裏?”她找話說,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冉絕沉吟了會兒,便道,“你出山半年了,一點音訊也無,靜觀師父十分掛記你,便派我來找你。”

她忙道,“我好得很呢,沒事。”

冉絕神色一轉爲嚴肅。“我在尋你的途中,遇上一隻妖,那隻妖臉上戴着一張面具,正是咱們山門的法器,我問你,那法器明明在你身上,怎麼會在那妖怪手上?”

符圓圓心中叫糟,早知道就不問了,這一問,反倒給自己找麻煩。

“呃……那面具……”她腦子飛快地轉着,想找個好理由敷衍過去,但在師兄的逼視之下,她開始心虛,心想大概是瞞不過去,索性承認錯誤。

“的確是被妖怪搶去了。”她低下頭,一副愧疚的模樣。

冉絕一副意料之中的口氣,嘆息道:“果然如我所料,那法器是被那妖怪從你手中搶去的,我爲了追回面具,一路緊追那妖怪而來,你可知他是什麼妖?又生得是何模樣?”

這個符圓圓就不能說了,直接編了一個謊,“他是個蛤蟆精。”

“蛤蟆精?”

“他有一雙三角眼,臉上有雀斑,因爲貌醜,所以纔會搶了我的面具想遮醜。”

冉絕聽了恍然大悟。“竟是這回事……”接着怔住,奇怪地問,“師妹,你爲何掐自己的臉?”

此刻符圓圓的兩手正捏着自己左右兩邊的臉頰,把一張漂亮的臉給捏得變形了,她俗哭無淚地道,“見到大師兄太高興了,想捏捏看是不是在作夢?”

冉絕聽了一呆,料不到她會說這話,剛硬漠冷的神情忽然閃過一抹尷尬,不自在的移開眼。

符圓圓沒注意到冉師兄的異樣,因爲她現在正努力的把手放下。

“臭何關,你捏我幹啥?”而且還是用她的手。

“死丫頭,敢說本公子是蛤蟆精,還說我貌醜,皮癢了?”

“我這是在幫你啊,難道要老實告訴師兄你的模樣,好讓他抓你嗎?不準用我的手來捏我的臉,快放開。”

何關現在附身在她身上,與她共享一副身體,要不是怕大師兄發現,她早就不客氣的把何關彈出去了,幸好她的手終於鬆開,趕緊揉揉自己被捏疼的臉蛋。

冉絕見她表情痛苦,以爲她是難過,心中一軟,安慰道:“放心吧,面具已經拿回來了。”

“什麼?”符圓圓和何關透過同樣的一雙眼,喫驚地看向冉絕。

冉絕張開手掌,掌心便冒出一張面具,正是符圓圓給何關的那張銀色面具,看得符圓圓和何關兩人都瞪大了眼。

符圓圓,驚訝地問:“師兄是在哪兒找到的?”

“我在搜尋那蛤蟆精時,碰上一羣蛇妖,它們當時正彼此搶着這面具來戴,我將它們收拾一頓,順道把這面具收回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奶奶的,那羣蛇妖竟敢趁本公子不在時,偷了面具去戴!”

何關眸中邪光一閃,彎起嬌笑,藉由符圓圓的嘴,對冉絕笑道,“師兄真厲害,把面具找回來了。”他伸手要去拿,冉絕卻收回了手。

“這面具暫時由我保管。”冉絕掌心一收,那面具便消失了,他嚴肅地命令。

“天色不早了,這山上不安全,你先隨我下山。”

何關低垂斂目地應道,“是。”

冉絕不覺有異,待他轉身要走,何關抬起的眼中厲芒暴射,舉起手要往冉絕後腦攻去,卻突然一腳往後拐,將他往後拉回,差點跌倒。

“丫頭,別扯我後腿!”

“這隻後腿是我的腿!你想對師兄做什麼?”

“把他打暈,搶回面具,咱們好走人。”

“不行!”

“爲何?難不成你捨不得他?”

何關一雙利眼可沒錯過任何一個小細節,他看得出來,冉絕雖然面容嚴肅,但是望着圓圓的目光卻十分專注,這小子喜歡圓圓。

冉絕回過頭,見她行爲有異,沒跟上來,不禁疑惑地問,“怎麼了?”

“沒事。”符圓圓忙端起笑,藉故伸手摸摸一旁的狐妖,沒話找話,“師兄,你這隻召喚獸真漂亮呢。”

“她叫靈毓。”

靈毓得了符圓圓的讚美,高興得眨了下秋波,尾巴撒嬌地往她身上蹭。

符圓圓愛不釋手的摸着她,被她蹭得有些發癢,格格笑着。

冉絕見此,清冷的眼底泛起一抹輕淺的笑意,不過當他不經意瞄到符圓圓袖子露出的一截手腕,赫見上頭一道傷痕時,長眸轉成了銳利。

“是誰傷的?”他冷沉的語氣裏有山雨欲來的風暴。

何關眼神一變,立即浮上水光,一臉委屈了,“就是那隻蛤蟆精傷的,師兄,你要爲我報仇呀,嗚嗚嗚。”說着,便小鳥依人地投入冉絕懷裏。

冉絕怔住,突然被符師妹柔軟的身軀抱住,令他一日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剛冷的面容上難得出現一抹紅暈。

師妹向來躲他,總是與他保持距離,他知道自己太嚴肅,卻也不曉得該如何與她相處,雖然想對她好,但每回他一出現,師妹便有意無意的閃躲,總教他不知如何拉近兩人的距離。

現在她主動偎入他懷裏哭泣,令他心中暗喜,原本僵硬的手輕輕地抱住她,安撫道,“放心,有我在,我定爲你報仇。”

“謝謝師兄。”何關一邊說,兩手一邊乘機摸索。

這臭小子到底把面具藏到哪去了?能夠讓他人前現形的面具,豈可眼睜睜的被他收回去!

“臭何關,你幹麼突然抱着師兄呀!”

“丫頭別吵,我這是在找面具。”

“這可是我的身體呀!”

符圓圓暗自咬牙,趕忙從師兄懷裏出來,隔出一段距離,不好意思地說:“謝師兄,師妹一時激動,失禮了,請師兄莫怪。”

冉絕把她臉上的尷尬當成了羞怯,心中歡喜,卻也知道急躁不行,他輕咳一聲,正色道:“天色晚了,這山上不安全,恐還有蛇妖出沒,你且隨我下山吧。”

“是,有師兄在,我便不怕。”何關抬眼嬌笑,學姑娘的語氣撒嬌。

冉絕望着她嬌美可人的笑容,又是一怔,繼而紅了臉,不自在地把視線線轉開,在他沒看到時,何關立即沉着臉。

臭小子,壞了本公子的好事,看本公子怎麼整你。

冉絕捏了一個仙訣,御氣而行,帶着符圓圓騰雲駕霧往山下飛去,一轉眼,便飛到了山下的村子裏。

他們暫住的屋子是村人騰出來的,村人們在知道他們是修仙人,特來山上捉妖后,便高興得讓出屋子,殷勤伺候,還獻上素齋素果。

山上蛇妖羣聚,村人上山打獵時常被出沒的蛇妖嚇到,甚至還有蛇妖女出來勾引男人,衆人恐懼不已,恨不得有道士或是修仙人把妖給收了。

符圓圓被師兄帶到山下的屋子裏,爲了避免何關妖氣外露,被師兄察覺,所以她必須讓何關繼續附在她身上,以仙氣掩藏住他的氣味。

“必須拿回面具。”何關說。

“別急,冉師兄可是很厲害的,小心被他察覺。”

何關冷哼,“丫頭,你阻止我,是不是捨不得他呀?”

“你胡說什麼?他是我師兄呀,你打暈了他,搶走面具,事後我如何交代?”

何關低咒,“真是麻煩,那你想怎麼做?”

“晚上潛進他屋裏,趁他不注意時把面具偷回來就是了。”

何關雖然覺得麻煩,但符圓圓堅持,便也只能由着她了。

晚上,符圓圓和何關悄悄來到冉絕住的屋子外,符圓圓悄悄進了門,卻發現冉絕正在內屋裏洗澡,她立即想打退堂鼓。

“不準走。”何關命令。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這一腳想跑,何關那一腳卻執意往前,拖着她不準退後,最後逼不得已,她決定還是依着他,儘快找到東西拿了就跑,免得夜長夢多。

她偷偷翻動冉絕放在椅子上、準備替換的乾淨衣袍、腰帶和褲子,心中不禁腹誹。她現在這鬼崇的行爲,還真像個花癡。

她在衣物裏翻找,沒找到,四周看了看,又去翻牀上的枕頭、被子和包袱,但不管怎麼找,就是找不着那副面具。

難不成大師兄把面具隨身攜帶即使洗澡時也不離身?符圓圓往屏風瞧去,屏風後的燭火將男人洗浴的影子投射在屏風上,男人的身子平時看似修長,但是脫下衣衫乏後,卻也能從影子看出一些真材實料,着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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