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他,她真的愛他嗎?
孟西坐在咖啡廳裏,從透明的窗戶看到對面的餐廳裏,一男一女正坐在那,笑呵呵地邊聊天邊喫飯,恰好他們之中的那位女生他很熟很熟。
黃雅雅!孟西咬牙切齒地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她只有對着他才一副全身長滿刺的模樣,可一轉頭,她對着別人就一臉的笑意盎然,呵呵,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黃雅雅身邊的男性他兩根手指都能數出來,一個是他,一個是她的哥哥黃靖,可現在呢,呵呵,他竟然不知道她用笑靨以對的男人是誰。
他喝下不知道第幾杯咖啡時,鐵打的胃也開始不舒服了。剛剛他下了班,他隱約記得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咖啡廳,準備過來喫頓簡單的晚餐就回家,卻意外地看到了某一隻小貓。
她躲他躲得緊,他上門找她,她要嘛說有事,要嘛就是太晚了黃愷要睡覺,用各種理由將他推開,可現在她正跟一個男人感情很好地喫着晚餐。
「先生,你是否要點餐?」服務生上前詢問道,眼見這位顧客喝下數杯咖啡,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看得心生寒意,但咖啡廳的宗旨就是顧客爲上,他不得不擺出熱情的服務態度。
薄脣緊抿,孟西忽然一笑,恍若方纔氣得心臟都疼了的人不是他一樣,他笑咪咪地說:「來一份牛肉咖喱飯套餐。」
「好的。」
沒多久,孟西要的套餐就到了桌上,骨節均勻的手緩緩地拿起湯匙,慢悠悠地喫着飯,他的眼睛卻盯着對面餐廳的那一桌,黑黝黝的眼睛深不見底,看不清什麼情緒的眼眸就這麼隔着馬路直直望着,時不時有車子一閃而過,卻阻隔不了他的視線,他看得一清二楚。
黃雅雅,好樣的,笑,再笑得開心一點。
黃雅雅覺得身上有一道很炙熱的目光,趁着陳先生去洗手間的空檔,她抬頭不經意地看了看周圍,卻沒有看到任何人,那道目光卻如影隨形,怎麼也甩不開,她毛骨悚然地抖了抖肩膀,真的是見鬼了。
黃雅雅想她應該找一個男人,不僅是因爲黃愷的生活中需要一個扮演爸爸角色的男人,還因爲孟西,他的出現讓她驚慌,而她不知道她自己在慌什麼。
通過小玲,她認識了今天這位陳先生,陳先生結過一次婚,沒有小孩,不在乎對方是否有小孩,各方面都還不錯,只是她跟他不來電,但她能感覺出陳先生還滿欣賞她的。黃雅雅想了想,先接觸一段時間再說吧。
過了沒多久,陳先生回來了,而那一道目光仍然緊貼着她,令她的精神緊繃不少,陳先生也看出了她的不適,「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有點。」黃雅雅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一道目光,如火炬般一直盯着她,讓她無法呼吸,隱約帶着一股陰森,詭異得讓她渾身發抖,這種感覺在陳先生回來之後更甚。
「我送你回家吧,人不舒服就多休息,我們下次再一起出來?」陳先生語帶期盼地詢問,眼裏有着毫不掩飾的好感。
黃雅雅點了點頭,「好。」
陳先生開心不已,黃雅雅是默許了他的追求了吧,於是他笑呵呵地起來先去買了單,接着開着車送黃雅雅回家。
那股炙熱的目光在她坐上陳先生的車時消失了,她因此鬆了一口氣。到了她家樓下,她跟陳先生正要說再見,靠她這側的車窗突然被人咚咚敲響。
黃雅雅轉頭,天太黑,看不清外面的人。陳先生按了一個按鍵,車窗緩緩地降了下來,黃雅雅看清了來者,眼睛倏地睜大,怎麼會是他!
「雅雅,你回來了。」孟西站在車外,一身黑色風衣,時尚成熟的魅力讓走過的人不禁側目,他卻絲毫沒有感覺,話對着黃雅雅說,眼睛卻是看着陳先生。
陳先生頭皮麻麻的,這位先生幹嘛這麼看着他,他輕咳幾聲,「雅雅,你認識的?」
孟西眼瞳微微一縮,「我是雅雅的未婚夫。」一頓,「也是她孩子的親生爸爸。」
黃雅雅瞬間傻眼,孟西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陳先生呆愣片刻,蠢蠢地應了一聲:「哦。」
孟西眯着眼睛,「這些都不是重點。」
黃雅雅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的手放在門把上,用力地推開車門。孟西快速地閃開,該死的女人,她是要撞死他啊。
黃雅雅連忙下了車,對着陳先生道:「我先走了,下次……」
話音未落,腰間環上一隻手臂,她連看也不用去看就知道這隻手臂的主人是誰了,她的呼吸一滯,小手放在他燙人的手臂上,正要拉開,他開口了。
「現在我終於知道你在忙什麼了,小野貓。」孟西輕聲在她的耳邊說着,滾燙的氣息刺痛着她的耳肉,她下意識地要避開,他的手臂卻格外的有力氣。
陳先生臉色難看地看着他們抱着的姿勢。孟西笑得放肆,「我忘記告訴你了,我要追回我的老婆和小孩。」
黃雅雅先是被他曖昧的動作弄得傻乎乎的,聽了他的話,心魂都被嚇得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刺耳的油門聲喚回了她的注意力,留給她的是陳先生轎車快速離去的車屁股,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鬼事情。
「老婆。」孟西陰冷地俯首在黃雅雅的耳邊,含着冷意的聲音宛若地獄來的勾魂使者,「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你居然跟別的男人喫飯?」
孟西忍着一肚子的氣在咖啡廳喫完了飯,喫完之後他才發現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喫了什麼,買單的時候才知道他自己點了什麼餐。這個女人讓他神魂顛倒卻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真的是太過分了。
黃雅雅第一個反應就是一掌推開近在咫尺的俊臉,語帶怒意地說:「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是不是還想質問我爲什麼壞了你的好事,對不對。」孟西的手輕佻地撫摸着她的髮尾,一副兩人關係很親密的模樣。
黃雅雅討厭死孟西這副淡定的模樣,使勁全力拉開了他的手,忙不迭地躲開他,也不想跟他多說話,直接往樓上走。
她走得極快,今天的她稍作了打扮,長長的頭髮披散而下,髮尾燙了一點性感的弧度,增添了一股女人味。一件簡單的黑色棉連身裙,外面披着白色針織衫,腳上一雙及踩的短靴,看上去既亮麗又甜美。
孟西看着她搖曳的身姿,隨着她疾走的節奏,裙襬一晃一晃地在空中劃出迷惑人的圓弧,纖細的腳踩在黑夜中又白皙又嬌弱,驚慌地走着,彷佛驚弓之鳥一般,看得他無端地生出了一團火,她就這麼巴不得地想離開他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壓低聲音,薄脣幾乎貼着她的耳朵,「你告訴我,爲什麼要跟別的男人約會?跟他一起喫飯好喫嗎。」
黃雅雅喘息着,「我、我跟我朋友喫飯,關你什麼事。」
「朋友,是單純的朋友還是男女朋友?」孟西不信地輕哼,「不關我的事情,怎麼會不關我的事情,你是我孩子的媽咪,是我的老婆,你說有沒有關係。紅杏出牆,知道嗎?」
說着,他修長的指尖突然從她的背脊處滑入她的衣服裏,一筆一劃地在她的背上寫着,紅杏出牆。
黃雅雅覺得被羞辱了,她咬破了脣,忍着背脊上敏感的遊走,努力抗拒騷動帶來的顫動,「孟西,我不是你老婆,我也沒有紅杏出牆。」
「你沒有嗎,我不在的五年,是不是有很多男生追你。」他咬牙,滿嘴濃郁的醋意,「他們有我好嗎,嗯?」
「閉嘴,我纔沒有。」黃雅雅一直潔身自好,光是養大黃愷就累死了,哪有力氣應付男生的追求,「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孟西臉一冷,「因爲老子這五年一直只有你這個女人!」
突然詭異地安靜了,孟西說完這話,臉開始不正常地紅起來了,他一個大男人剛纔說了什麼,說這種話是在立貞潔牌坊向她索求獎賞嗎,真他媽的傻。
黃雅雅臉也紅了,覺得她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話。她跟孟西在一起的時候,可沒有忘記這個男人在牀上的能力是多強悍,否則她也不會懷孕啊,就因爲他有時候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所以防不勝防,連保險套都忘記了,就有了黃愷。
於是他們誰也開不了口,直到樓上傳來了腳步聲,一大一小的身影從樓上走了下來。
黃愷驚訝地看着門口的兩個人,「媽咪。」斟酌一番,黃愷又喊了一聲:「叔叔。」
黃雅雅明顯感覺到身上的男人變得僵硬,他無法接受黃愷叫他叔叔吧,畢竟他們是親生父子,黃雅雅的心軟了一下,隨即又硬了,本來就跟他沒關係,叫叔叔纔是正常的。
黃雅雅壓低聲音,對着身後的男人道:「你還不給我滾開!」
「黃小姐,呃,我送小愷回來,那我先回去了。」林太太尷尬地說,沒想到會看到這麼十八禁的畫面,如果她跟黃愷再來遲一點的話,會不會更加不好意思啊,她捂着臉,趕緊遁走。
「謝謝你,林太太。」黃雅雅只來得及說這麼一句,林太太就快速地跑遠了,糟糕,肯定被誤會了。
黃愷眼睛一轉,一把撲倒了孟西的腰上,「你們在玩什麼?」
黃愷沒有控制力道,這麼一壓,黃雅雅和孟西之間瞬間沒有一絲縫隙,她終於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孟西這個殺千刀,該丟到地獄十八層的混蛋居然起了生理反應。
她來不及羞愧,就聽到孟西似是嘆息地說:「玩大了。」
黃雅雅氣得眼睛都紅了,太不要臉了!
「媽咪?」
黃雅雅氣得磨牙,最終忍下了一肚子的氣,柔聲說:「小愷,過來。」
黃愷聞言走到黃雅雅的旁邊,一臉疑惑地看着仍舊還抱在一起的黃雅雅和孟西,忽然一笑,「媽咪羞羞臉。」說着拿過黃雅雅手裏的鑰匙,直接開門進去了。
黃雅雅頓時石化了,她被兒子給嘲笑了。抱着她的男人悶悶地笑了幾聲,她臉直接黑掉,「放開。」還想抱到什麼時候,不要臉。
孟西不說話,手插入她外套的口袋裏,拿出了她的手機,快速地輸入他的號碼,又撥通了電話,孟西感覺到自己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才掛了她的手機,放回她的口袋裏。
「你要我的手機號碼幹什麼?」黃雅雅驚訝地問。
環住她腰肢的手收了一下,在她以爲孟西不會鬆手之際,他突然鬆開手,飛快地在她的臉頰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記,「下次再找你算帳。」
她愣愣地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他在身旁的溫度被風一吹,隨即如雲霧般散掉了,可她爲什麼總覺得臉上仍然有一股散不去的熱。
「媽咪,叔叔走了嗎?」
黃雅雅轉過頭,看着黃愷,「嗯,他走了。」
「哦。」
黃雅雅走進屋子,輕聲問:「小愷喫過飯了?」
「嗯,林阿姨做了好喫的咖喱蝦,好好喫哦。」黃愷滿足地說。
「你……」黃雅雅猶豫了一下,「你喜不喜歡他?」
黃愷鬼靈精怪地眼睛一轉,「喜歡啊,林阿姨對我很好啊。」
黃雅雅摸了摸他的頭,「不是,媽咪是問你,你喜不喜歡……」頓了一下,「他。」連黃雅雅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孟西了。
黃愷賊賊地一笑,「從血緣上來說,我還滿喜歡他的。」那種父子天性讓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孟西,「但是從關係上來說,我跟他不是很熟欸.」儘管孟西將抹茶蛋糕給他喫,可他們見面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出來。
她的兒子太鬼靈精了,黃雅雅捏了捏他的鼻子,被黃愷這麼一弄,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轉瞬消散了不少,「快去睡覺,明天帶你去舅舅那裏玩。」
「太好了。」黃愷興奮地叫了一聲,接着乖巧地去浴室洗漱。
黃雅雅站在客廳,撫着額頭,想到孟西從容卻難掩侷促離開的背影,她捂嘴一笑,他肯定很尷尬吧,哈哈,讓他精蟲上身,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