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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失戀暴走》 / 單飛雪 / 第2章 / 共20章

她安全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但巨大的哀傷瞬間湧上。

妞妞……我可愛的妞兒……她視線模糊,淚水撲湧。

警車緩緩駛下山城,她心頭像被剜掉一塊,手指無意識地摳着車門,一下又一下。

她作夢也沒想到,打從那天起,災難便一波接着一波襲來,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現在連相依爲命的貓兒都慘死。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二月十號。

那天她受到很大的驚嚇,感覺人生一點都不美,但也只是不美而已,可沒想到竟醜陋至此。

她額頭抵着車窗玻璃,忽然不知該何去何從?要不是發生那件事,她也不會倉促找屋、買屋,最後淪落到這裏,那麼妞妞也不會喪命了。

她的恨意,因妞妞死去而強烈燃燒起來——

回想那天的事,如有神靈在背,推她一把。

要不該如何解釋?從不會忘記帶手機的夏蓴美,那天竟然忘了,且偏偏是在固定回家探望媽媽的週一中午,她人都抵達母親家門口,還不嫌煩地搭一個多小時的車子回家拿手機。

也許這世上有神,就是要她回家看一看。

這一看,就看到自己的男友光着屁股向着房門口,腰間圈着一雙極美麗白皙的長腿,還穿着一雙銀色的高跟鞋。

在牀上也不脫鞋?真髒。不,那也許是一種情趣。夏蓴美失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有多激情,連壓到她的手機都沒發現;又該有多諷刺,那手機是去年的情人節禮物。

鈴聲驚動牀上的兩人,他們駭得停下動作,而當男友挪身,夏蓴美立刻看到那女人的臉。

很好,是熟人,原來男友跟他們咖啡廳的合夥人劉心蕾好上了。

男人搜出手機,發現劉心蕾僵着臉望向他身後,他轉身,見到女友夏蓴美就站在牀尾,朝他伸出手。

“我接電話。”

她很鎮定,康勝斌卻嚇得不輕,顫抖着遞出手機,可她沒立即接起,而是抽了張面紙,裹住手機才接聽。

那頭傳來媽媽的聲音。“美美你到哪了?買青菜來,我要燙着喫,你說菠菜好還是A菜?”

“菠菜,可以補血。”

“好,就菠菜,順便買瓶牛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康勝斌很尷尬。“蓴美,我——”

“噓。”她制止男友發言。“你們退股,以後咖啡廳我自己經營;還有,我會盡快搬離。”

“不行——”康勝斌撲來,咚一聲跪地求饒。“我不能沒有你,我愛你,你聽我解釋……我錯了……”

“蓴美,你先冷靜,事情沒嚴重到需要分手。”

劉心蕾竟然還勸她?!

冷靜是吧?不如你冷靜給我看!夏蓴美抽起桌上一把美工刀走向她。

“斌?!”劉心蕾瞬間倒抽口氣。

康勝斌還來不及攔下,就看見美工刀揮向劉心蕾。她尖叫,連忙護住臉,可她沒事,她只是被夏蓴美推到牀下,有事的是她躺過的牀。

只見夏蓴美咻咻咻劃開牀單、割爛枕頭、捅破被褥,然後衝着驚呆的男友問:“我買的我弄壞,你沒意見吧?”

不敢。他直搖頭。

結束後,夏蓴美扔下刀。“現在你們可以繼續了。”

她離開房間,可康勝斌卻追出來拉住她的手。“別走——”

“幹什麼?我成全你們相愛,這樣還不行?”

“我跟她不是愛,我愛的是你!”

“多愛?愛到光着身體抱着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夏蓴美甩開他的手,堅持要走。

眼看留不住她,康勝斌索性抱住她的腿,就算被拖行也無所謂。

“別走——”

“滾開!”

“你別走!”

“要我踹你嗎?”

“你踹、你打、你踢,你揍我都行!要不……你做飯給我喫?”

“什麼?”

“我餓了,你不是最見不得我餓嗎?我好餓,斌斌只喫你做的飯……”以往激怒她,用這招就能擺平,總能逗她笑。

“喫屎吧你。”

“你拿來,我喫!管它是豬屎、牛屎、狗屎我都喫,只要是你給的我都喫下去!”

夏蓴美僵着臉,怒瞪向抱着她的腿、賴在地上的男人,瞬間看清這五年愛的是什麼貨色。

“我數到三,再不放開我就踢下去。一、二……”

康勝斌急了,朝房間大喊:“心蕾你出來,你幫我跟蓴美解釋,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就是單純打炮——”

“下流。”夏蓴美一腳踹下去。

她是廚師,嗅覺好過狗,已經發生過好幾次外出返家時,牀上都有一股甜膩味,她以爲是牀單太久沒洗,洗完又在太陽下晾過,沒幾日又有那股味道。

原來如此,真相大白。

原本覺得那日表現堪稱鎮定,誰知當她踹走康勝斌,走上大街,才發現右手掌緣滲血,被刀劃傷也不覺得疼。

原來人怒到極點,是可以忽略身體的苦楚的。

目睹男友劈腿的後座力顯然比夏蓴美以爲的還強大,她瘋了一陣,發瘋似地急着要搬走,急着租屋好安頓她和心愛的貓兒。但她尋屋不順,想說改成買屋,但買屋又太貴,然而待她回過神,卻已經買下基隆山城的便宜透天厝,一間死過人的事故屋,衰的是買了才知道她與惡人爲鄰,今晚甚至淪落到要在警局做筆錄,加上妞妞的死,她更是傷心欲絕,怎能不恨?

警局內,由陳武雄警察負責做筆錄。

夏蓴美央求他搜張峻赫的家,就算妞妞只剩冰冷的屍體,她也要帶回去安葬。可惜貓在警察眼中不重要,況且沒搜索票也不行,必須要有更迫切的理由。

“夏小姐,你剛剛報案指控這位先生要傷害你?”

“對。”

“你爲什麼傷害她?”三十多歲的陳武雄朝這人緣極差的男人問道。

“我也想知道爲什麼。”張峻赫雙手盤在胸前,一副無所謂的神態,沒有半點心虛。

“因爲我發現他是殺貓變態,他殺了我的貓,想滅口。”

“張先生,你爲什麼殺她的貓?”

“我沒有。”他淡淡地說。

“你剛剛明明說它死了!”夏蓴美大吼。

“我開玩笑。”他冷冷地回。

“這種事能開玩笑?”她咆叫。

“我在自己家裏開玩笑,犯了哪一條法律?”

夏蓴美不禁語塞。

這時,門口的值班警察接了一通電話,朝這邊喊:“她的貓找到了!陽光動物醫院打電話來,貓在胡醫師那,是灰色母貓對嗎?右眼是瞎的?”

“對,是我的貓!”夏蓴美驚呼,霍地站起,一邊道歉又道謝,急着要去接貓。

“下次別這麼莽撞了。”陳武雄叮囑。鬧騰一夜,終於可以休息泡茶了。

豈料夏蓴美走不開,因爲某人拽住她的衣角。

“你不能走。”張峻赫問警察。“筆錄能這樣做嗎?這位小姐私闖民宅還誣告我。”

“唉,算了啦,人家一個弱女子……”

“我還被她攻擊。”

“你又沒受傷。”

羣警竊笑。他這麼高大體健,幹麼跟女人計較,還好意思嚷着被攻擊?

可當張峻赫做了個動作,他們都笑不出來了。

他豎起右手尾指,中段脹紫,指身呈現怪異的角度,好像骨折了。

Oh Shit!夏蓴美挫了一下,心虛低頭,只恨廚師當久了,力大無窮,平日掰蘿蔔、掰筍子喀喀喀好俐落,更何況是掰一隻尾指?

警察們鴉雀無聲,就是再想幫夏小姐,也不得不閉嘴。

陳武雄拿出藥膏,朝夏蓴美使了個眼色,替她找臺階下。“我這邊有消炎藥膏,要不要先幫他敷上?”

夏蓴美會意,搶下藥膏對張峻赫殷勤道:“對不起,我幫你搽上。很痛吧?真的很抱歉。”

“不忙,我要留着驗傷。”張峻赫推開她的手。

陳武雄呵呵笑。“唉呦,幹麼啦,就這麼一點小傷有什麼好驗啦……”

這時,張峻赫又做了個動作,陳武雄立刻目光死,閉上嘴。夏小姐造的孽夏小姐擔。

張峻赫捲起右腳褲管,亮出腫如乒乓的小腿。夏蓴美萬分內疚,但歉意只維持一秒,只因她聽張峻赫對警察道——

“我懷疑夏小姐半夜爬進我家是爲了偷東西,你們不給她搜身嗎?”

什麼?她忍不住“犽”起來。“你家爛成那樣都長草了我是去偷土還是去啃草?!”

可憐夏蓴美徹夜又驚又怕,終於失控對他咆哮。

張先生目光一凜,這下是真的“袂爽”了。

彷佛嫌這段日子不夠“衰小”,乾脆再補一槍自爆,接下來,她將爲此付出代價。敢情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哀莫大於心死?不,敢情這正是人們常講的……雪上加霜、火裏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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