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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型男好囧(上)》 / 單飛雪 / 第8章 / 共21章

戴巖靜瞪着摔破的古董。

鄭仁凱僵住,看着鼻菸壼碎了。

「是什麼?」

「什麼東西碎了嗎?!」

聽見尖叫跟破碎聲,大家衝過來,瞅着案發現場,在充斥各種藝品的珍奇藝社,聽到碎裂聲,教人歇斯底里啊!「怎麼了?!」老闆從辦公室跑出來。「什麼東西打破了嗎?」他看了倒抽口氣。

現場的狀況是這樣子的,

戴巖靜右手抓着放大鏡,臉色呆滯,鼻菸壼碎在她腳邊。

明珠尖叫。「那是張董委託要鑑定的清朝鼻菸壼嗎?如果是真的要十幾萬吧?」

「戴巖靜?」老闆怒吼。

戴巖靜打個冷顫。

氣氛凍結。

「怎麼摔破的?」郭曉陽問:「仁凱,你幹麼不接住它啊?」這位身手嬌健的男人,近來表現很差喔。

「戴巖靜,你進來,」老闆氣唬唬走進辦公室。

完蛋,氣氛太可怕,避免被牽累,大家閃回座位,只有膽大的郭曉陽留在現場。

戴巖靜站起來,看着兇手,仰瞪高她一大截的鄭仁凱。「你……你……」她激動,她發抖。

好殺的眼神!鄭仁凱退後一步。「那個……要十幾萬嗎?唉,十幾萬的東西你應該要握緊啊,我看你力氣應該很大的,怎麼這麼容易就手滑?」

「是你弄的!」戴巖靜鼓着腮幫,眯起眼,氣得面孔脹紅。

「是你摔破的?」郭曉陽問鄭仁凱。

「怎麼可能?我會犯這種錯嗎?是蚊子,她臉上有蚊子在咬她,我拍掉蚊子,誰知道她啊啊啊發神經大叫,然後自己把鼻菸壼摔了。」

「突然有人拍我的臉,我當然會嚇到一一」戴巖靜吼。

「我才被你嚇到好嗎?你這麼大隻膽子怎麼那麼小?」鄭仁凱吼回去。

「你說誰大隻,你做錯還罵人,你這個這個這個大壞人一一」

「我是幫你拍掉蚊子好嗎?!」

「雞婆什麼!都是你害的!你要負責!」

「曉陽你評評理,鼻菸壼從她手裏弄掉的,她要我負責?」

「因爲你打我的臉,你打我!」戴巖靜喊。

「我打你?喂!」鄭仁凱火大。「我是打蚊子講清楚!」郭曉陽高舉雙手。「呃,你們好好喬,我去忙了。」劇情太曲折離奇,不介入。

此刻,社員們都不蹚這渾水,可是眼睛注意,耳朵豎高,都在關心着對峙中的兩人,精彩精彩,刺激刺激,本社最低調無聲的鑑定專家,扛上老闆最風流倜儻的寶貝外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好讓人期待喔,讓我們繼續看一一下一一去!

大家殷殷注意,這樁意外,可會善了?

當然不會善了,戴巖靜不甘背黑鍋。

她兩隻眼,死叮鄭仁凱。

鄭仁凱被叮得毛骨悚然,想起幾天前那個惡夢,黑熊撲來咬他,他趕緊護住脖子,「呃,我還有事,先走了,掰。」快閃。

衣服被拽住,拽得緊緊緊,拜託,他翻白眼,他誰啊?翔塵保全的前保鏢組組長捏!想攔他?門都沒有!一個勢子甩開她的手,往前走,那隻手又伸來,這次,拽住他褲子,他一使勁,又逃脫,「再走?用這個潑你鞋子。」冷冷的聲音說。

聽到鞋子,鄭仁凱呼吸一窒,轉身,X,這女人瘋了?

戴巖靜高舉中午喝剩的玉米濃湯,虎視眈眈看着他腳下嶄新的Tramezza鞋,衆所周知,老闆這位外甥有收集鞋子的癖好,她不笨,即時逮住他的死穴。

「你不要衝動,這是Tramezza的手工鞋,你以爲這是鞋子?不,它是藝術品,你看看雙色交融得這樣完美的皮面,棕色跟深褐色交錯的天然層次,還有這個邊邊的縫線是老師傅一針一線親手縫出來的,你捨得讓那種廉價的玉米濃湯毀了這雙鞋嗎?」

「你試試看。」戴巖靜舉高玉米濃湯。

「乖,東西放下,有話好說。」

「跟我進去,跟老闆說是你的錯。」

「眼鏡,做人要明理,錯不在我……」

「走。」巖靜左手圈住他手臂,右手端着濃湯,將他押往辦公室。

他倆一進辦公室,龜在座位裝忙的社員們跳起,活潑熱烈討論起來。

「嘖嘖嘖。」郭曉陽揺頭笑。「那兩個太搞笑了,咋天也是,不對盤啊。」朱凱莉好睏惑。「鄭仁凱功夫很好啊!幹麼怕眼鏡?」

「因爲鞋子是仁凱的要害啊。」郭曉陽笑呵呵,鄭仁凱的新鞋要是被濃湯染指,會發瘋吧!

戴巖靜挾鄭仁凱往老闆辦公室走,左手緊勒他手臂,他很高,她很矮,這一高一矮造成行走的姿勢古怪又彆扭。「喂、喂,大黑熊,有必要這樣嗎?」他被拖行,很不甘願。

「閉嘴。」

「鼻菸壼碎掉你一點責任都沒有?」

「你的錯。」

「我是讓你喔,以我的身手你覺得你能這樣拖着我?」戴巖靜作勢潑濃湯,鄭仁凱大叫。冷靜,冷靜。片刻後一一辦公室,鄭厚德咬着菸斗,瞪着眼前兩人。

戴巖靜將事情經過解釋完畢。

「……所以是因爲他打我,鼻菸壼纔會破的。」

「我說了不是打你是打蚊子……」厚!一定要把他講成歐打女人的壞蛋?這對鄭仁凱來說是不能忍受的侮辱。「舅舅,我會打女人嗎?」

「你不會!你絕不可能!」鄭厚德安撫道。

「反正他就是打了我的臉。」戴巖靜喊。

「是拍掉蚊子,餵你是不是有語言障礙?話都講不清楚!」戴巖靜翻白眼。「所以是他的錯。」

「是她沒把東西拿好。」鄭仁凱強調。

「好了好了。」鄭厚德瞭解,他很明理,決定升堂辦案,威武。

首先,他看着衣着破爛的民女戴巖靜。「鼻菸壼是從你手裏掉下去的這沒錯吧?」

「可是那是因爲,」

「噓、我會秉公處理,仁凱?」鄭厚德很公正的詢問打扮華麗的帥公子。「雖然你是我外甥,但是我不能袒護你,是你先打了,」

「打?」

「喔不不不……我更正,是你非常好心的輕輕拍掉正在咬戴巖靜的臉的一隻小蚊子,驚嚇到她,造成她失誤,我這樣陳述兩位滿意嗎?」很公正喔?戴巖靜的臉很臭。「我有異議。」

「請說。」

「他拍得一點都不輕,我的臉好痛。」

「明明很輕好嗎!」

鄭厚德噓他們,「不要激動,我會公正辦案。」見鬼了,鄭仁凱瞪戴巖靜,一點小事搞到這麼複雜,厚。

真是夠壞了,大爛人,戴巖靜也瞪着鄭仁凱,無賴的大混蛋。

兩人互瞪彼此,眼睛燃燒熊熊怒火,彷佛恨不得撕了對方。

「呃……可以看着我嗎?」鄭厚德清清喉嚨,不爽被忽略,他纔是這一局的仲裁者,尊重一下0OK?!

一點都不尊重!這兩人瞪對方瞪上癮了,還是死叮彼此,繼續用兇狠的目光殺對方。

仇結得很深喔,唉,鄭厚德傷心,人老了就這麼可憐,講話都沒人聽,氣勢矮一截,他拍拍桌子。「兩位!」兩人這才緩緩轉過臉來凝聽大人宣判。

「巖靜,你鑑定後,鼻菸壼是真品嗎?」大人問。

「是真的。」

「市價多少?」

「至少要十幾萬。」

「噢。」鄭厚德嘆息。「好吧,我有決定了。」仲裁結果是?

鄭厚德拿起電話,直撥御用風水師。「大師,緊急事件,剛剛我的員工把客戶的鼻菸壼打破了,然後……對,他們的名字是……」啊咧?!

鄭仁凱跟戴巖靜傻眼。

大人問案半天,結果是CALL風水師結案?

有沒有搞錯!戴巖靜翻桌離去,當然不可能,鄭仁凱低頭竊笑,又一次被戴巖靜瞪。

老闆大人詢問完畢,掛上電話,向兩位犯人講話。

「正所請得饒人處且饒人,唉,這事我看這樣好了……巖靜,你開一張鑑定書標上市價讓張董參考,賠償的事我讓曉陽去跟張董談,她會搞定。」這是風水師的意見。「巖靜,你以後要更小心點,仁凱,做人不要雞婆,尤其是打蚊子,還有,你屬豬對吧?這個月會跟屬牛的犯衝,少接近屬牛的。」

「你屬牛?!」鄭仁凱問巖靜。

就是屬牛怎樣?!戴巖靜笑了,笑得陰森森。

鄭仁凱眯起眼,看着她,跟舅舅說:「大師的電話給我,神準!」馬的,難怪這麼邪門,老被這個眼鏡欺負。

「那個……巖靜啊。」鄭厚德忍不住問:「你從進來就一直端着那碗濃湯幹麼?」雨過天晴,她會笑了,笑得很愉快。「不這樣,有人會耍賴。」不懂,鄭厚德感到納悶。

戴巖靜問:「我可以出去了嗎?」

鄭厚德揮揮手。「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辦公室,同事們滴上。

「老闆怎麼說?」

「誰要賠?」

戴巖靜轉告老闆的決定。「老闆說讓郭曉陽處理。」郭曉陽哀嚎。「爲什麼?!」

鄭仁凱攤手。「風水師說的。」

「巖靜都不用負責嗎?」郭曉陽問,看戴巖靜好愉快地往她的區域走。「眼鏡,你闖禍幹麼我收拾?」

「老闆決定的嘛。」戴巖靜急閃。

「不要逃,過來說清楚。」郭曉陽追去。

戴巖靜跑更快,踢到桌腳,往前摔。

「小心!」鄭仁凱喊。

這次他真的有專業喔,在她摔倒、額頭快撞上桌角前,及時攬住她身子。

真幸運,戴巖靜逃過破相的命運。

真不幸,她手中濃湯灑出來。

超級不幸,鄭仁凱的鞋子遭殃了。

「啊,」社員們一起驚呼,目睹這天大的不幸。

來不及,鄭仁凱眼睜睜看濃湯灑在他高貴的Tramezza鞋,剛入手的藝術品被滑膩膩黃稠稠的玉米濃湯淹沒,毀了,它真的毀了。完了?我真完了?!戴巖靜一個顫抖,扔下碗,往門口衝,快逃。

「喂!」鄭仁凱發狂,追出去。「你死定了!給我站住!」大家看鄭仁凱追殺戴眼鏡,兩人奔出大門。

郭曉陽在胸前比劃十字,閉目,誠心。「讓我們一起爲戴眼鏡的命運祈禱。」來!一起來!大家很有同事愛地閉目合十說:「阿門。」鄭仁凱正忙着追殺巖靜,偏偏手機響起,他一手拽住戴巖靜衣後的領子,一手接起電話。

「我是,嗯,已經到了?多少?!等一下嗎?」鄭仁凱講手機時,戴巖靜忙着掙脫,不誇張,她真是用盡全身力量。

首先,她用力往前跑,動不了;接着,轉身,扣住拽她的手,他手腕很粗,她雙手抓住,去拔開……沒辦法,她牙一咬,決心使出殺手鋼,右腳底踏在他腿上,雙手扣住他手腕,利用反作用力身子往後頂,這行了吧……不成,他穩穩像座山,下盤超穩,屹立不揺,她在他手下滑稽的使盡各種方式,難動他分拿,他手依然緊緊揪住她後領。眼看他快結束電話,她決定使出金蟬脫殼計……脫掉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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