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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帶刺的溫柔》 / 戲子璇 / 第10章 / 共21章

任雪霺坐在露天咖啡座,微風掠過髮際,她的心情卻無法隨之飄揚。

該說她和歐凱恩有心靈感應嗎?接到他的電話之前,她剛好把一則訊息傳給趙曉愛:

曉愛,愛情該是兩個人的事,

如果介入了無辜的第三人,也就失去了它原有的意義。

我們都不再是青春無知的少女,

該爲自己所做的決定負責,不可一錯再錯。

抱歉,我想我們沒有任何可能,

在我的愛情裏,你只是個無辜介入的第三人,

我實在不應該耽誤你,並且加深你的難題。

我自會去面對我所犯下的錯,希望你也是。

激盪的情緒逐漸沉澱後,她開始認清,她和歐凱恩的問題,以及歐凱恩和趙曉愛的問題,並不能混爲一談。

她和歐凱恩的感情怎麼出了問題,以致草草收尾、相互逃避,是她應該反省的;但是,歐凱恩和趙曉愛如何以各自的祕密爲前提,透過婚姻結合,好有一個不再有機會出軌的理由,卻不應該被她拿來彌補自身的感情遺憾。

她總是太過意氣用事,纔會失去歐凱恩;如果她還是用同樣的方法,無論故事怎麼說下去,都還是會繞回互相傷害的原點,成爲無法解套的輪迴,誰也得不到救贖。

所以,原本處心積慮所設的局,她不想再繼續了。

沒一會,歐凱恩出現了,相當急迫地在她面前坐下。

「你到底想怎樣?」他開門見山地問了,面色凝重。

「我……並不想怎麼樣了。」她淡淡地說:「我在電話裏就已經告訴過你,我不會再和趙曉愛見面了。」

「但是一開始你接近曉愛是爲了什麼?」

她低下頭,沒有回答。

輕啜一口葡萄柚汁,難耐的酸味一路從牙根侵略到腹腔,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爲什麼不說話?」歐凱恩皺起眉,音量更大了,「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們的事告訴她,好讓她離開我?然後你就可以嘲笑我得到報應?」

「那麼,這些日子以來,她說過懷疑你的話嗎?」

倒是沒有。

他和趙曉愛的婚姻生活一直沒有進展,也沒有惡化。

但這不是重點。

因爲,任雪霺纔是。

「就算沒有好了,這也不能解釋你的動機吧?」

「我的動機……也就是……」

隨即,她陷入了沉默。

「爲什麼不說?」對他來說,每追問一次,心裏都是一次拉扯。然後,他竟也分不清,該在意的是她被他揣測爲「報復」的行爲,還是自己給了她報復的理由?

「一開始,我只是想確認她到底愛不愛你……如果她不夠愛你,就證明你做的選擇是錯的。不過……」她嘆了一口氣,「凱恩,算了吧,一切到此爲止。是我們的不理智讓感情變得不堪,怪不了誰,我不想再恨你了。但是,婚姻是你選的,雖然我還愛你,但我不想成爲你背叛婚姻的理由……就這樣。」

「任雪霺……這不像你,以你的尖銳,你絕對不可能這樣簡單就放手。」

他緊捉住她纖細的手腕,「你到底在計劃什麼?」

她不禁失笑。

原來也會有這麼一天,他對她的瞭解竟會將她決定放手的行爲非合理化。

同時間,一聲呼喊闖入他們之間。

「凱恩、Shirley……你們……」

他們暫停對質,將目光移向聲音的來源。

站在他們身後的,是一臉錯愕的趙曉愛。

歐凱恩站起身,語氣有些慌亂:「曉愛,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們又爲什麼在這裏?」趙曉愛皺着眉,一臉困惑,「凱恩,你才一出門,我就收到Shirley的訊息,於是,我急着出門找你,想和你把話說清楚,卻發現你在路邊講電話,並約了一個名叫『任雪霺』的女人在這裏見面,我不敢相信那就是我認識的Shirley。所以,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後,沒想到……真的是Shirley……原來你們認識……」

「所以,我們剛纔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任雪霺問。

「我在窗外看了很久,越想越不對,纔想進來問清楚。我只聽到凱恩說,以你的尖銳,你不會這樣簡單就放手。」趙曉愛搖搖頭,而後把眼前情景和她收到的訊息聯想在一起,「Shirley,該不會……你的前男友,是凱恩?你想和我分手,是因爲你還忘不了她?」

「分手?」歐凱恩眉宇深鎖,問:「曉愛,你在說什麼?」

趙曉愛在任雪霺身旁坐下,「凱恩……今天你出門之前……我是想告訴你,我愛上別人了,而那個人是……」

「曉愛!」任雪霺出聲制止,「不要再說了,就到此爲止吧。」

「我都已經付出了,怎麼可能說停就停?」趙曉愛握住任雪霺的手,而任雪霺極力抵抗,兩人發生一陣拉扯。趙曉愛並不打算收手,說:「Shirley,就算我在你心裏仍然不是最重要的,我並沒有打算放棄你。」

「怎麼回事?」歐凱恩面色一暗,「你們兩個……到底……」

「凱恩,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並不愛你。其實我是lesbian,我和你結婚只是爲了掩蓋這個事實……」趙曉愛豁出去了,搶着開口:「可是我沒想到,結婚纔沒有多久,我就愛上Shirley了……」

「任雪霺……」歐凱恩瞬間森冷的目光襲向任雪霞。「曉愛說的都是真的?」

「我……」

「Shirley,你讓我先說!」任雪霺還在思考該怎麼解釋,趙曉愛又急着接口:「記得我昨天對你說的嗎?我會讓你明白我更能讓你幸福,爲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

一古腦兒的,趙曉愛就她所知的部分,把真相全說出口。

她不打算留任何後路,一再向歐凱恩道歉以後,也直言不諱地告訴他:「凱恩,如果你不愛任雪霺,也不懂得珍惜的話,希望你能夠放手,給我機會爭取。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深深切切覺得非她不可……」

就算生活中沒有同性戀情如實在他面前上演,趙曉愛大膽的出櫃仍讓他震驚不已。

原來他的妻子也對婚姻不忠實……

更難以啓齒的是,趙曉愛的愛情依歸,居然是他藏在心裏的那個人……

濃重的背叛感堆積成烏雲,籠罩他的心,那山雨欲來的情緒根源,並非來自趙曉愛,而是任雪霺。

任雪霺是他所愛的人,怎麼可以在他脣上還有她的脣印時,就跟了別人,而且是一個女人?!

然後,他居然想也不想的,就對着趙曉愛說:「雪霺是我的女人,趙曉愛,你放棄吧!」

「凱恩,我是不是聽錯什麼了?」對於他的響應,趙曉愛感到錯愕,「所以你不是怪我對婚姻不忠……而是……表達你對她也……這……我不懂,你不是已經不愛她了嗎?」

歐凱恩的目光從未自任雪霺身上離開,惡狠狠地盯着那雙幽暗的眸子,從齒縫間迸出這樣一句話:「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嗎?」

任雪霺深吸了一口氣。

局是她設的,早該知道會有如此下場。

於是,她故作鎮定地說:「我們每個人心中都藏着一個祕密,既然小愛已經說出她的,我也說出我的吧……」

然後,她說了。

真相就像被剝開的洋蔥,刺激的氣味衝入鼻腔,同時也模糊了雙眼。

「偶然之間,我發現曉愛是同性戀,甚至喜歡上我,我也就打算將計就計,誘使小愛對我表白,更讓她……吻了我……然後,在她沒有察覺的情況之下,我錄下了她的告白,也偷偷拍下她吻我的畫面,以作爲證據……」她對兩人坦承:「這些東西,我本來打算拿來報復凱恩,他逃避我的感情,我就送給他一個永生難拋的包袱。」

「Shirley……」趙曉愛的面色轉爲毫無血色的慘白,「所以……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

任雪霺點頭。「對不起……我的確騙了你。我除了凱恩以外,無法愛上其他的人,所以……」

聽着任雪霺的話,歐凱恩心頭又是一陣難以平息的紊亂。

他不諒解任雪霺的行爲,偏偏自己也對婚姻不忠,因而心虛;他不懂趙曉愛爲何會對任雪霺產生感情,偏偏,任雪霺是他所愛的女人,他不能否認,她的確擁有許多讓人瘋狂的人格特質,因而,他感到混亂;還有一種情緒,有別於上述的負面感覺,那似乎是一種慶幸,在他聽到任雪霺親口說出除了他以外再也無法愛上其它人的時候……

「這算什麼呢?」趙曉愛苦笑,目眶中凝聚了即將墜落的水霧。「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麼呢?」

「我真的很抱歉……」任雪霺語帶歉意地說:「所以今天才會傳那則訊息給你,我實在不應該一錯再錯……對不起……」

凝重的死寂環繞在三人之中,他們都想爲自己說些什麼,偏偏在複雜的感情陷阱裏,每個人都有站不住腳的地方。

這團難分難解的糾結,導因於誰也不曾真正面對過自己的內心。

「Shirley……不,或者應該叫你雪霺……」趙曉愛掛着兩行清淚,不死心地問:「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因爲我爲你所做的,而感動過嗎?」

「小愛……很抱歉。」任雪霺重複道歉着,「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殘酷,但是Shirley這個人,在實際上是不存在的。」

「我知道,你剛剛已經說了。」趙曉愛注視着她,「Shirley只是任雪霺爲了報復所愛的人,所捏造的虛構人物。」

「那麼……」任雪霺的喉嚨一陣乾澀,她喝了一口果汁,才繼續說:「能不能請你停止付出?」

「這不是該不該停止的問題……」趙曉愛滿臉苦楚,「如果你有一個確實的對象可以付出,才能去考慮該不該停止……問題是,我爲她付出的人,是從來不存在的,我該怎麼思考停止或不停止?」

說完,趙曉愛含淚起身,發出尖銳的笑聲,並且益發強烈,惹來其它顧客的注目。

「曉愛,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談。」歐凱恩握住她的手腕。

「談什麼?你們不是都承認了嗎?」趙曉愛伸手掩住口,仰頭又是一陣笑,「你說好不好笑?你們明明相愛,卻不敢面對彼此,硬是拉我捲入莫名其妙的感情債裏……而我不過想追求我所愛的,卻被狠狠地耍了一回……哈哈……」

笑聲漸歇,趙曉愛以手背抹去眼角的淚,說:「不過我又能怪誰?要不是我以爲自己可以走入正常的婚姻裏……哪會是這樣的局面?」

趙曉愛扶着桌緣,眼前一暗,向前癱軟。

「凱恩!她要暈倒了……」任雪霺驚呼。

歐凱恩及時伸出手,將趙曉愛攔腰抱住。

「爲什麼這樣對我?」

語畢,趙曉愛隨即失去意識,倒在歐凱恩懷裏,動也不動的。

真的像個美麗的洋娃娃,形體栩栩如生,卻沒有一點溫度。

一個小時後,他們把趙曉愛帶回公寓,讓她平躺在牀上。

任雪霺打開窗戶,讓涼風吹入室內,保持空氣流通。

「那天在這裏,你問我幸福嗎……」歐凱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麼,現在我想再問你,任雪霺,你處心積慮、費心策劃那麼久,破壞了我的婚姻,你真的幸福嗎?」

幸福嗎?

背對着歐凱恩,任雪霺也在心裏這麼問自己。

事已至此,她應該對結局感到滿意,因爲歐凱恩已經徹徹底底崩潰了。

復仇從來只問達到目的與否,無關快樂、幸福,因爲這個選擇的根基,本就附着於悲傷之上。

以負面情緒爲種,怎可能得到向光的枝枒?

「原本我是想……和你見面說清楚後,就不再介入你的生活,我會好好收拾殘破的心情。」任雪霺忍着淚說:「但是,老天不打算給我機會逃避吧……所以讓一切都揭穿了,就像我一開始所想的。」

「我在我妻子面前承認了,我其實一點都不愛她,我娶她是爲了忘掉……我永遠也忘不了的那個女人;我違背了我在婚禮上承諾會照顧她一生一世的誓言……」他的面容顯得十分樵悴,「而且,我現在充滿罪惡感,是因爲我心裏居然慶幸你沒有真的愛上女人。我的妻子躺在我面前需要照顧,但我想要緊緊抱住的卻不是她……」

看着吧,愛讓人生,也讓人瘋狂、失去理智,甚或讓人毀滅。

「凱恩……」她再也忍不住,眼淚順着雪嫩面頰滑落至脣邊。

透明的窗倒映出任雪霺眉頭深鎖的容顏,她嘆了一口氣,玻璃上立刻染上了一層薄霧。

突然之間,在光線的折射下,歐凱恩竟看見朦朧之中,向來高傲尖銳的她竟有着一雙溫柔的眼睛。

那雙眼眸,無助柔弱得讓人心疼……

他轉過身,不忍再看下去。

「你爲什麼放棄了?你應該冷笑看着這一切,對我說『這都是你的報應』,但是你沒有這麼做。」雖然背對着她,他仍能從她急促的喘息聲猜測她正在哭泣。「你爲什麼掉眼淚?」

「因爲我後悔了。」

「爲什麼?」

「從醫院送你回家的那天,我就想把真相告訴你,可是看着你痛苦的模樣,我卻什麼也說不出口……我心裏全是對你的擔憂,一點也不想讓你更難過……」她幽幽地說,「但是,如果我沒有故意設計趙曉愛,你會相信我告訴你的都是事實嗎?」

他沉默。

心裏再清楚不過,他從不給自己冷靜傾聽的機會,反而總是與她在互虐之中得到一絲快慰。

傷與被傷,是因着「需要」而來;他們需要彼此,也渴望被對方需要,於是成爲一種變態的共依存關係。

傷口存在的意義,無論是綻放的血花或椎心人骨的痛,都能證明他們的關係還將持續,能永無止境地糾扯下去。

如果他們夠成熟,趙曉愛就根本不會存在了,誰也不會耽誤誰。

身在浪頭退去的狼藉裏,歐凱恩嘆了一口氣。「這下,我怎麼做呢?面對我真實的感情?還是繼續彌補我覺得虧欠趙曉愛的?」

「Shirley……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一聲驚呼,趙曉愛坐直身子,從惡夢中轉醒過來。

「曉愛?」任雪霞走向牀邊,「你還好嗎?」

趙曉愛握住她的手。「Shirley……我剛剛是不是作了奇怪的惡夢?對,一定是惡夢吧,其實你還在我身邊,你是懂我的……」

可是,趙曉愛眼角餘光卻瞥見坐在梳妝檯前、眉頭深鎖的歐凱恩。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不得不承認這一切不是恍惚的惡夢,而是存於真實的殘酷。

她鬆開任雪霺的手,原有的熱切已消失無蹤。「既然不愛我,爲什麼要關心我?」

「我知道你會怪我,畢竟我欺騙你的,是最重要的感情,所以如果你要傷我、罵我,我都接受……」

任雪霺難得放下她驕傲的自尊,對趙曉愛放低了姿態,因爲她不希望,一旦趙曉愛被恨意侵蝕,會做出傷害歐凱恩的行爲。

「曉愛……我也有責任,沒有對你坦白……」同樣的,歐凱恩也不忍任雪霢受到任何傷害。

他們交換了一記眼神,卻不敢靠近彼此。

「所以,你們現在是在互相保護嗎?」趙曉愛諷刺地笑,「多麼情深意重的愛啊,我的就顯得愚蠢多了……」

「曉愛,我只是想……既然我們都知道真相了,僅能用最大的努力把傷害降到最低……」

「是嗎?」趙曉愛挑眉,望着歐凱恩的目光帶着一絲不屑,「你們的眼裏似乎只有自己在感情裏所受到的傷害,卻沒有我的……」

趙曉愛的尖銳目光,反倒喚醒了歐凱恩的冷靜。

任雪霺的確做錯了,她不該對感情做出如此殘忍的報復……但是,她之所以會那麼做,是因爲他在她心裏,還是一道不可磨滅的印記。她常說的,愛的反面就是恨,而她有多恨,就代表她有多深愛。

是他給了她傷害彼此的機會……

「曉愛,我想,我們理智一點來看待問題吧,互相責怪不會有結果的。」

歐凱恩耐着性子,收起原本易怒的情緒。「如果這場婚姻讓你感到痛苦,我們可以離婚,回到原點……你可以順應你的性向……」

「是嗎?」趙曉愛冷冷回應:「就算我和你離婚了,也追不回不曾存在過的Shirley,不是嗎?任雪霺?」

趙曉愛看着任雪霜,她們都讀懂了彼此眼中藏着一顆爲愛受傷的心,卻無法給對方關心與安慰。

「但是……小愛……」任雪霺順着歐凱恩的話:「我們不試着解決問題,只會讓三個人越來越痛苦……」

「OK,雪霺,我懂你意思,我們把所有問題一次解決。」趙曉愛伸出手,制止任雪霺繼續說下去。「我記得你早上所傳的那則訊息,你要我面對我所犯的錯,是嗎?」

「你能明白我的用意的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任雪霺低下頭。

該如何開口承認,在這難堪的場面?

「曉愛,夠了。」歐凱恩出聲制止。

「你們聽好,我決定要面對我所犯的錯。」趙曉愛那張如洋娃娃一般的臉孔蒙上了一層陰鬱,含着強烈恨意,瞟着眼前兩人。「歐凱恩,我很抱歉我對婚姻不忠,我不應該出櫃,把心放在一個從不存在的人身上。所以……」

任雪霺看着趙曉愛森冷逼人的目光,知道對方並沒有想通,也不會做出什麼好的決定,於是,她閉上眼,準備爲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所以我決定,我要好好面對婚姻,做一個稱職的妻子。」趙曉愛將任雪霺從牀邊推開,咬着牙說:「任雪霺,你始終是凱恩的前女友,就算你曾經在這個空間裏佔有過一個位子,但很抱歉,現在你什麼也沒有,你沒有資格在這裏,請你立刻離開。」

「曉愛,你確定這是你要的嗎?」歐凱恩面色灰暗,再一次向趙曉愛確認:「如果你心裏沒有我,和我在一起是不可能幸福的。」

「所以我就要放開你,和你離婚,好讓你可以和任雪霺有情人終成眷屬嗎?」趙曉愛的面容扭曲,「我雖然年紀比你們小,但也別把我當成無知少女,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曉愛……」

「不要再說了!」趙曉愛厲聲喝止。「任雪霺,請你離開我家,否則我會控告你妨礙家庭。」

「好,我走。」

說完,任雪霺退出房間,離開之前,她深深地看了歐凱恩一眼,像是要永別似的,努力露出完美的笑容,不讓他看見心底的破碎。

從此以後,在彼此的世界裏,也許自己再也沒有可容身之地,那深深眷戀的對方即將消失無蹤,就如同靈魂也被掏空一般,然後,不管再經過多少悲歡離合,已沒有太大的差別。

不見彼此,也就等於看不見自己……

「對了,任雪霺。」趙曉愛叫住了她。

她轉回頭,停下了腳步。

趙曉愛以惡意的笑容看着她,慢條斯理地說:「提醒你一下,請做好即將一無所有的準備。」

冤冤相報何時了。

任雪霺心裏浮現這句人人都會說的老話。

可惜,她實在太晚纔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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