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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綁架王妃(1)

《醫妻獨秀(上)》 / 簡瓔 / 第20章 / 共21章

聶如風醒來時,就見到一張明麗的俏顏,那濃密如羽扇的長睫和挺俏的秀鼻,宛如朝霞在他眼前乍現,烏髮只鬆鬆地抓了個髻,還有些凌亂,卻別有一番隨興之美,由於他的腦子還迷迷糊糊的,一時之間,他以爲自己在作夢,夢見了天上仙子。

這是什麼人?爲何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她識得他嗎?

「師父,患者有動靜了。」

聽到男子的聲音,聶如風這才意識到房裏還有別人,不是隻有他和天上仙子。

「他睜開眼睛了。」秦肅兒微笑了下。「手術很成功,一般來說,輸尿管結石又破裂,約莫兩至三日能出院,他年輕,還有功夫底子,復元情況應該會相當不錯。」

吉安仔細聆聽,又詢問了幾個相關問題,秦肅兒針對問題一一解答。

如今醫案紀錄她都交由吉安整理,吉安寫好之後,她會再看二遍。

她對吉安有很大的期望,他不但有天分,也肯努力,更是她古今的第一位弟子,她自然會將生平所學傾囊相授,也相信假以時日,他肯定能成爲大雲第一外傷聖手。

必連他們師徒對話時,如風已經完全清醒了,他努力回想自己爲何在這裏,想到了未失去意識前,他在麪攤和幾個泥鰍幫的傢伙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正當他在自豪他們五個連他一根手指都碰不到時,他忽然腹痛如絞,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他以爲自己肯定是一命嗚呼了,因爲老林早說過他的腹症沒救了,將來若是死了,一定是活活疼死的,可適才仙子說什麼?說他復元情況應該會相當不錯?這話的意思是,她救活了他,他不會死?

急於知道管案,他費力的開口問道:「這……是哪裏?」

秦肅兒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患者,你叫什麼名字?」

「聶如風……」

想他聶三郎在善城一帶可不是喫素的,仙子聽到他的名諱肯定要大喫一驚。

「聶如風……」秦肅兒唸了一遍,示意吉安在醫案上記下來。「名字還挺文雅詩意的。」

聶如風噎了下,他的名字哪裏文雅詩意了?從來沒有人這麼說過。

秦肅兒在牀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問道:「患者,你知道自己下腹有問題嗎?看過大夫嗎?」

聶如風着魔似的看着她那兩片張闔的水潤菱脣,下意識的答道:「看過,大夫說我的腹症沒救了……」

秦肅兒揚脣一笑。「原應該是沒救了,但恭喜你,遇到了我,所以有救,如今只要再觀察幾日便成,日後也不會再疼了,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聶如風眩惑的看着她美麗自信的笑容和亮亮的眼眸。「你是……大夫嗎?」

吉安與有榮焉地道:「我師父乃是大雲神醫,一手開刀神技無人能及,能遇到我師父出手相救,你實在幸運。」

聶如風心裏一動。「大雲?你們是大雲來的?」

這兩個月以來,有不少他國使團經過黑羊山腳,他們也搶了不少財物,這兩人不會是大雲使團的人吧?

「不錯,我們是大雲人。」秦肅兒笑了笑。「我們要去周京,途經此地,也算與你有緣,原本這類的手術要收費二十兩診金,可是情況緊急,沒得到你本人或家屬同意便先爲你開刀治療了,所以不收你診金,當做教學教材。」

聶如風聽到了一個陌生詞彙。「開刀是什麼意思?」

秦肅兒又笑了笑,泰若自然的在他右側腰比劃了個剖開的手勢。「從這裏切開,取出輸尿管的結石並做修補手術。」

饒是聶如風自認一向火裏來水裏去,此時也不免瞠目結舌。「你說……什麼?」

秦肅兒輕快的說道:「手術過程待會兒會有專人向你說明,你家在哪裏?可要通知家人?」

聶如風垂了眼眸,掩住了眼裏的光芒。「不必了,他們……都不在城裏。」

秦肅兒不疑有他,也不以爲意。「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或者哪裏不適,就告訴吉大夫。」

秦肅兒回到她和蕭凌雪的房裏。

蕭凌雪正在寫信,她進房,他頭也不抬,她走到他身後,將嬌軀貼了上去,雙臂摟住他的頸子,頭靠在他發,好奇的問道:「你在給誰寫信?」

她照着信上寫的唸了出來,「鎮遠大將軍……」

「那傢伙醒了嗎?什麼時候能出院?」蕭凌雪繼續寫他的信,嚴肅地說道:「莫要耽誤了上週京的時辰。」

她笑了笑,往他臉頰親了一口,「醒了,再觀察兩日,若沒問題咱們就可以啓程了。」

蕭凌雪不會問「若有問題要如何」這種話,他相信她,她必定是有把握纔會開刀。

他正色地又問道:「問出那人叫什麼名字了嗎?」

「聶如風。」秦肅兒打了個哈欠,「我累極了,得去眯一會兒,晚膳時叫我……對了,大周有辣嗎?我想喝碗辣乎乎的魚湯。」

蕭凌雪盯着她凌亂的髮髻、泛油的面龐和疲憊的臉色,這副鬼樣子,那個叫聶如風的小混混總不會再對她心動了吧?

他寵妻無度地道:「去歇會兒吧,我派人去找找辣椒。」

她相信他不管上天或入地,肯定都會爲她找到辣椒,等到她睡醒便有熱呼呼的辣魚湯可以喝,她心滿意足的脫了鞋,鑽進被窩裏,將紗帳放了一半,側躺着,但並沒有馬上閉上眼睛,而是望着那正在振筆直書的男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秦肅兒在胡思亂想中睡着了,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蕭凌雪喚她,她才醒過來。

稍事梳洗一番,珊瑚便端了兩碗辣魚湯麪進來。

秦肅兒見那紅通通的辣椒末撒在湯麪上便食慾大開,好心情全寫在臉上。

蕭凌雪見她喫得很歡,忍不住停下了筷子,定定的望着她。「肅肅,你……是不是懷上孩子了?」

使節團裏,好些人因水土不服而食慾不振,還有幾個人更是清減了一圈,她卻是喫得好睡得好,讓他不免有些起疑。

秦肅兒被他這麼一說,也有了幾分懷疑,翌日上午,趁着在給聶如風「查房」時,她便讓吉安給她診脈。

結果,她沒有喜脈,她自己也有些失望,他們都成親那麼久了,還有太后婆母給她的壓力,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想懷上,她怕自己若是不能生,蕭凌雪再怎麼愛她也一定會被迫納妾,和一個女人分享他,她是萬萬接受不了的。

雖然失望,她還是打起精神來給聶如風看診。「今日感覺如何?是不是好了很多?」她拿出聽診器仔細聆聽,他的呼吸、心跳都很正常,沒任何異狀。

聶如風看着她掛在頸上的奇怪東西,狐疑的問道:「你當真時常這樣給人開膛剖腹的治病,還能縫合人身上的傷口?能縫手臂?」

昨天那個曉花的丫鬟來跟他講述何謂開刀手術,見他半信半疑,便笑着說自家主子對於給人開刀駕輕就熟,還能縫身上的傷口,叫他不須擔心,說有她家主子在,斷掉的手臂也能縫回。

老實說,他壓根兒不信,尤其是這樣花般的姑娘家,有那膽子縫手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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