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開開心心的結束後,歐陽嶽說他要去找朋友敘舊,他先送三位長輩上車,夏競平很自動的幫他把放在後車廂的行李箱盒出來,接着認分的去當司機了。
等兩輛車陸續駛離後,歐陽嶽提着行李箱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海以霏的香閨。
接到警衛有客人來訪的通知,海以霏打開大門,站在大門口等着來訪的歐陽嶽。她和父親一起去喫了午餐,才剛回到家不久,行李箱都還沒打開呢。
看着歐陽雋提着行李箱從電梯裏走出來,海以霏納悶的問道:「你幹麼提着行李來我家?」
歐陽嶽沒回答,他走進門,一手放下行李箱,一手關上門,視線一秒鐘沒都沒離開過她。
「你……唔!」海以霏想說的話語被歐陽嶽用脣堵住,她張大了眼,不明白現在是怎麼回事,她被他吻得有些暈眩,但她總要搞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她稍微用力的推開他,「等一下、等一下。」
「我沒有女朋友了,出國之前,我已經跟她分手了。」說完,他再次封住她的脣,火熱的吻着她。
她再一次推開他,「不是,我……」
「不是就好,我已經忍很久了,不能再忍了。」歐陽嶽搶白,拉着她快步走向房間。
就如同他的雙手一般,他的雙腿在能動之後就復原神速,她不再是遙不可及,但他告訴自己必領忍耐,因爲她值得他付出全部的自己,所以他決定給兩人一個全新且完美的開始,而今天就是他選擇與她攜手共創未來的日子。
海以霏不明就理的被他拖着走,忽然察覺自己的祕密就要被他看見了,她頓時心慌的大叫,「不可以,不可以開那間……」
來不及了,歐陽嶽已打開房門,他瞬間驚呆了,「這……」
回過神,他拉着她走進房間,怕自己看錯,他特地打開燈,他簡直不敢相自己的眼睛,房裏除了一張貴妃椅與一件他忘記帶走的西裝外套,四面牆上都是他的照片,有登在報紙上的、有刊在雜誌上的、有他爲奇嶽拍的宣傳照、有……天啊,她收集他的照片多久了?
雖然被他人贓俱獲,但海以霏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本來有一半是你堂弟的,後來……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所以這間房間是你的私人戰情室?」
「可以這樣說。」
歐陽嶽喜不自勝的拉她入懷,「你愛上我多久了?」
海以霏的心用力跳了一下,忍不住口吃,「我我我我我沒有!」
「你的房間在哪裏?」
「幹麼去我的房間?」
「快一點回答我。」
海以霏下意識猛揺頭,「不可以,無論你想做什麼都不可以。」
她不肯說,歐陽嶽索性自己找,他拉着她往外走,纔打開第一間房間,就是她的房間。
她急忙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可以看。」
「放開。」
海以霏快哭了,「你不要看啦!」很丟臉。
歐陽嶽拉下她的手,走進房間四處張望,一時間還沒發現什麼異狀,直到他抬起頭……那是什麼?
他拉着她躺上她的牀,答案揭曉,是他的巨幅海報,不過他記得他沒有拍過這麼清涼的。
好丟臉哦!一隻手被他拉着沒辦法動,海以霏用另外一隻手捂着臉,「什麼都不要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歐陽嶽好笑的故意問道:「不是我想的哪樣?」
她緊閉着脣,拒絕回答。
他翻身欺上她,原本拉着她的那隻手與她十指緊扣,「你幻想過……」
「沒有!」她急急搶白,「我沒有!」
「沒有嗎?」歐陽嶽空着的大手撫上她的雙峯,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他命令道:「把手拿開,看着我。」
「不要!」
「你這樣放空城……」他不客氣的解着她上衣的鈕釦,她嚇得趕緊抓住他的手,「我並沒有睡着。」
「啊?」
不讓她有喘息的空間,也不讓她有思考的餘地,歐陽嶽低下頭狠狠吻着她,不打算放過她第三次——
如果海以霏還有能力抵抗,她會的,可惜她完全沒有,她不知道自己的衣物是何時被他脫去的,不知道他是何時進入自己,她只知道自己快要爆炸了,希望他能給她更多。
她的本能反應,讓歐陽嶽更加確定這是她的第一次,他想緩一點,不想弄痛她,但她是那樣的渴求、那樣的配合,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心只想要填滿她、滿足她。
這輩子,他只要她這一個女人,他也只會做她的男人,他發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海以霏閉着眼睛回道,覺得自己快散架了。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來醫院看我。」
也就是說,她的心事他都聽到了?海以霏嘆道:「你應該繼續裝睡。」
「我想、,但是我不能,因爲我太愛你,所以我決定推開你,所以我才說了那些傷害你的話,對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你確定你不是錯把恩情當愛情?」這是非常有可能的,畢竟她真的幫了他很大很大的忙。
「確定。」他的語氣十分堅定。
「那你的夢想呢?」
「我承認,以前的我只想與山爲伴,但現在的我不一樣了。」
「爲什麼?你已經可以登山了。」他這一次受傷,讓她體認到一點,不是登小山就一定是安全的,而是只要是登山,就都有可能會發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
「因爲我有一個更大的夢想。」
「是什麼?」
「你。」
海以霏聽得心一動,她睜開眼睛,揮起身體看着他,「我要怎麼相信你?」
「我會用行動證明。」
「後悔了隨時告訴我,我會放手讓你走。」
「我不會後悔。」
他坦白完畢,換她坦白了。
「其實,那場車禍讓我封閉了自己,我沒有辦法再相信任何人,對,你在百協晚會的遭遇我也曾經有過,而你最後做下的決定,也是我的決定。回來臺灣之後,我認識了許多人,但只有兩個人是我覺得值得深交的朋友,對,就是你和你堂弟,我最大的對手。」
她喘了口氣又道:「愈是瞭解你們,我愈想接近你們,然後,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赫然發現那間房間裏貼的竟然都是你的照片,你堂弟的一張都沒有,那一刻我明瞭了,你已佔滿了我的心扉。但是你,一直都是別人的,我們至多隻能是朋友,直到……」她停下來,問了一個問題,「爲什麼你後來會一直在路上攔截我?」
歐陽嶽微笑道:「這真是個好問題,如果你不問,我還沒發現。」
「所以答案是什麼?」
「今天在機場,我終於解開了一個疑惑,答案或許就是你這個問題的答案。」
頓了頓,他才緩緩的道出心情,「我原本一直不明白爲什麼我會突然愛上你,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來並不是突然,而是你在我父母追思會的那一天,就走進了我的心裏。」
「你看到了?」
「對,我看到了,但我從未深思過,畢竟我們認識那麼多年,我送你一程、關心你都是人之常情,而我們差點擦槍走火的那一次,老實說,面對那樣的景況不失控就不叫男人,再來就是……
算是我們鬧翻的那一天吧,你讓我完全不像我自己,但是到這裏我還不認爲我們之間是愛情,直到李教練……你知道的。」
「所以你那天會闖進更衣室,是受了李教練的煽動?」
「她是說了一些讓我忍不住失控的話。」
她簡直不敢相信,「李教練爲了撮合我們還真是連師德都不顧了。」
歐陽嶽回想着當晚的情況,「大概是我們的互動太不自然被李教練看出了什麼,她纔會出重手,想利用你讓我打消去尼泊爾的念頭吧。」
「但我還是輸給了聖母峯。」海以霏做出結語,過了一會兒,她再繼續坦白道:「其實你去奇萊山那天,我們被你堂弟抓包了,結果你堂弟就……差不多就像李教練的那個意思。」
「不論過程如何,最重要的是我們都贏了。」歐陽嶽坦然道。
海以霽點頭附和。「還記得我問過你,你從聖母峯迴來你是不是就會跟高巧蘋結婚嗎?」
「記得。」
「其實我早就發現高巧蘋和郭志彬……」海以霏斟酌着措詞,「感情不太單純。」
歐陽嶽無所謂地道:「所以你纔會說那就好?」
「嗯。」她凝視着他好一會兒才道:「你的氣息告訴我,你就是歐陽嶽。」
歐陽嶽笑眯了睱,阿雋要是知道她倒戈說出他們的小祕密了,肯定會氣死,「你會累嗎?」
「幹麼?」
「你猜。」
海以霏想也沒想便道:「親情、愛情、友情,一次到位。」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海以霏是也。」
她翻身離開他,「打電話吧。」
歐陽嶽看了看時間,「晚一點再打。」說完,他跳下牀,把她從牀上橫抱起來,然後走向浴室,「洗鴛鴦浴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最後,他不只跟她洗了鴛鴦浴,又好好愛了她一次。
晚上八點,某間小酒館,歐陽嶽蹺着腿坐在一個開放式的包廂裏,桌上擺了滿滿的酒菜,他一手摟着海以霏,一手拿着手機撥出電話。
「喂?」很明顯是在睡覺的聲音。
「不是說要去阿里山看元旦的日出?」
聞言,鍾道魁頓時醒了一半,這小子終於現「聲」了。「元旦都快過完了,看個鬼日出啦,別吵我爬枕頭山。」
「不想看美人魚了?」
「你說真的?」鍾道魁醒了八分。
「我在老地方。」
鍾道魁這下子完全醒了,「我馬上到!」
鍾道魁的速度真的很快,大約十分鐘後,他便氣喘如牛的衝進小酒館,看見全身包緊緊、只露出一張漂亮臉蛋的海以霏,他頓時大失所望的啐道:「厚,美人魚,你嘛幫幫忙,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是你也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吧。」虧他跑到老命都快丟了,竟然這樣回報他?
海以霏忍不住笑了,「你好。」
「好什麼好,我很不好。」
海以霏立刻補償他,「今年愛麗兒的泳裝發表會寄一張邀請函給你?」
聞言,鍾道魁什麼疲勞、怨言都沒有了,「真的?」
「嗯,歐陽執行長做證人。」
鍾道魁嘿嘿的笑着坐下,「這還差不多。」雖然眼睛沒有冰淇淋可以喫,但還是要在坐在美人魚身邊。他拿起筷子喫了好幾口小菜,才問候道:「這位奇萊山的英雄,你的輪椅呢?」
這個重色輕友的老色鬼,終於看見他了,歐陽嶽很乾脆的回道:「用不着,拿去做公益了。」
鍾道魁嘖了一聲,「你怎麼就是這麼不會照顧老朋友呢,我非常欠人做公益。」雖然是二手的,但他那臺特製電動輪椅很高貴,而且才用了幾個月,拿去網拍還是能賣不少錢。
「我又找你來白喫白喝,不就是在照顧你嗎?」
敢調侃他?鍾道魁馬上報仇回去,「美人魚,英雄氣短,我看你……」
「阿嶽?」高巧蘋的驚喊聲打斷了鍾道魁的話,他怎麼會和海以霏在一起?她身邊跟着郭志彬和幾位歐陽嶽也熟識的山友——
「阿嶽,你要來喝酒怎麼不找我們?」其中一位山友說,好似之前對歐陽落井下石的事都沒發生過。
看着那位山友說着就要坐下來,歐陽嶽冷聲道:「這裏的座位滿了。」
那位山友頓時尷尬的再站起來,走回朋友羣中。
「阿嶽,好久不見,聽說你去美國了,什麼時候回來的?」郭志彬示好,目的無非是今年奇嶽代言人的合約。
歐陽嶽故意換蹺另一條腿,讓他們知道他復原了,「在這裏遇見你正好,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奇嶽已經找到新的代言人。」
郭志彬震驚的瞪大雙眼,「誰?」
「夏競平。」
「你的司機?」簡直是污辱人!
「告訴你一個內幕消息,去年是競平不願意,才讓你撿到便宜。」
這時,停好車的夏競平回來了,「執行長。」
表面上歐陽嶽是Call夏競平過來當司機,實際上是請夏競平過來參加他和鍾道魁的聚會,這是歐陽嶽珍惜友情的第一步,當然也要算這個好弟弟一份。
夏競平謹遵着歐陽嶽的命令,在私底下,他想怎麼穿、怎麼說話他都不管,但只要是跟他出來,不論是他私人的聚會或是公開活動,都必須穿戴整齊得體、應對進退得宜,絕對不能丟了他的臉,因此夏競平此刻完美型男的樣貌,正是歐陽嶽規定的標準造型之一,而這造型是海以霏親手爲他量身設計的。
一見到夏競平,郭志彬等人的眠珠子都快衝出來了,這個人是夏司機?他是去整形了嗎?
瞧,她調教得多好啊,完全不輸大明星呢!海以霏非常滿意自己的作品,歐陽嶽當然也是。
夏競平本人並不曉得,過去這半年,他跟着歐陽嶽與海以霏生活,無形之中也提高了自己的水平與氣質,更何況兩人是有心栽培他,讓他從頭到腳、由裏至外整個人脫胎換骨,做奇嶽的代言人當之無愧。
由於夏競平打從心底不齒這羣人,他視他們如無物的表現反而讓他更顯霸氣。
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鍾道魁是個內行人,當然不會只是看熱鬧,他招呼道:「競平,過來坐啊。」
規矩放兩旁,把報仇擺中間,夏競平故意在鍾道魁指定的位子坐下,存心氣死那羣混帳王八蛋。
「還有你!」歐陽嶽看向高巧蘋,接續剛剛被夏競平打斷的話。
以爲歐陽嶽要請她過去坐,對她還有留戀,高巧蘋登時笑逐顏開。
歐陽嶽身體好了,跟他複合就有好處了。
「那房子的租約到這個月底,你如果想再續約,就趕快去和房東談。」歐陽嶽懶得多看高巧蘋頓時變得難看的臉色,過去的人、事都處理完畢了,歐陽嶽繼續過着自己的新人生,他含笑爲真心待他的好友、好女朋友倒酒,「來來來,儘量喫、儘量喝,我請客。」
「那還用得着你說。」鍾道魁不客氣的接過酒杯,「你是有錢人,當然是你出錢。」
夏競平也痛快的接過酒杯,剛剛執行長痛宰了那個壞女人,真是大快人心,他當然要不醉不歸。
四人開心的把酒言歡,沒有人注意到那羣人是何時離開,而不知道喝到第幾杯酒後,夏競平才恍然驚覺,慘了,他喝了酒,怎麼送執行長回家?



